() 我的聲音有些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叔,你,你帶我來這干啥呀?”
“別問那么多,跟我走。”村長丟下一句話,便朝山上走去。
站在這山腳下,看著山上的座座墳包,心中不由得膽寒,就算是大晌午烈日當頭,我也不禁感覺陣陣膽寒。
“叔,你等等我!”我連忙朝村長追去。
村長一言不發地帶著我走到一座孤墳前。
為什么說這是孤墳?因為在這附近,只有這一個墳包,而且這墳包竟然沒有立碑!
人死后是一定要下葬入土為安的,入土之后一定要給逝者立一塊碑,否則會引得逝者不得安生,遺禍子孫!
因為墓碑就相當于死人在陰間的身份,如果沒了身份,便得不到供奉,便成了沒有身份的孤魂野鬼!
我暗暗心驚:這家人怎么那么不講究!這可是犯大忌諱的!
“秋令,把棺材放下,穿上喪服。”
這喪服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穿的衣服,我一時間有些遲疑。
村長見狀厲喝道:“快穿上!你想死嗎?”
我被村長這副模樣嚇著了,而且村長說的話更是駭人,我只得把喪服穿上。
然后村長又對我說道:“對墳墓磕頭!”
我不樂意了,俗話說跪天跪地跪父母,村長現在卻要我對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孤墳行跪拜禮。
雖然我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但村長這讓我穿了喪服磕頭,明顯是想讓我給這孤墳服喪啊!換了誰誰都會不樂意啊。
“快!”村長臉色陰沉。
我見村長的這副模樣,頓時心里發怵,嘀咕一句便不情愿地跪下磕頭。
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村長扔個我一把鏟子只說了一個字,便讓我整顆心都猛地跳動起來。
“挖!”
我滿臉驚駭之色,脫口而出道:“什么?”
“挖墳!”村長面不改色地說道。
“挖墳?”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村長,“這可是損陰德的大忌諱!何況咱們跟這家人無冤無仇,我們甚至不認識他們,挖人家的墳,這得多大的仇啊?”
村長瞪了我一眼,“挖了她的墳,你活,不挖,你死!”
村長的話讓我渾身一僵,我正想問村長這話是什么意思,村長已經抓著鏟子開挖了。
我忽然有些明白為什么村長要在午時帶我過來了,因為他要挖墳!
午時陽氣重,邪祟出不來。
我就這么愣愣地看著他把一座孤墳挖開,露出里面的棺材。
村長抹了一把汗,瞪了我一眼:“你怎么那么慫呢?”
我委屈地嘀咕道:“挖人棺材如同拆死人陰宅,這是要遭報應的!”
村長冷哼一聲,說道:“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你都快要死了,還怕遭報應?”
我心中一咯噔,連忙問村長是什么意思。
村長嘆了口氣說道:“你別問了,把棺材打開!”
我有些遲疑,但村長已經跳下墓坑,我咬了咬牙,也跳了下去。
“叔,我們這是在干什么?”我茫然地問道。
“在救你的命!”
我咽了口唾沫,感覺背脊發涼,慌忙急切地問道:“到底是誰想害我?昨天晚上那個女鬼嗎?我和她根本不認識,無冤無仇的她為什么要害我?”
“你別問了!想活命,就聽我的!”村長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抹了一把汗說道,“該你知道的,你會知道的。”
我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
“開棺!”
我一愣,但也沒再多猶豫,畢竟人的墳都挖了,把棺材撬開也不過是再狠一點。
但我低頭一看,竟然看到這棺材的棺蓋上竟然沒有釘上柳釘!?
柳釘也叫子孫釘,是在死者被放入棺材之后就釘上去的,一共七顆,最后一顆絕對不能釘死,要留半顆在外面,寓意示為后來有人釘,也就是后來有人丁的意思。
我定睛一看,不對,這棺材應該是有柳釘的,仔細一看,上面還有六個小洞,看位置,應該就是之前有柳釘釘上去過,但是現在卻不知道被什么人拔了。
我走神時,村長已經把棺材蓋搬了起來,我連忙伸手和村長一起把棺蓋給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一邊。
我瞥見那棺材里的人,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棺材里躺著的竟是一個女人!
這并不是最讓我吃驚的,真正讓我震驚的,是這個女人的容貌,五官精致面色紅潤,竟然沒有一點死人的模樣,若不是她的胸口早已沒了起伏,我還真以為她只不過是睡著了!
我感覺我的背后已經濕了,這太詭異了,要知道就算是剛死的人,氣色也絕對不會像正常人一樣紅潤,就算是剛下葬尸身還未腐爛,氣色也應該是慘白慘白的!
還有就是,這個女人我見過!就是昨天晚上,來找我的那個女鬼!這是她的墳嗎?
看到這個女人的臉的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很多疑問——她是誰?她為什么會找上我?為什么要我把棺材還給她?因為我家是做棺材的嗎?
但是自從師父走了以后,我家棺材的生意便停了,半個月沒有做過棺材,怎么會被不干凈的東西找上門?
我心中忽然一個咯噔,抓住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我驚訝地看向村長,他為什么會知道那女鬼的墳在這里?
他也沒有見過這女鬼啊,僅僅是聽我的描述,就能找到這里,莫非……村長早知道這個女鬼會來找我??
我剛想詢問,村長開口了。
“秋令,把她抱出來。”
我下意識地想拒絕,但是想起剛剛村長的話,如果我想活命,就得聽他的,我現在完全沒了主心骨,既然村長這么說了,我咬了咬牙低聲對棺中女尸道了聲,“對不住了!”
我伸手將女人抱了出來,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我懷里的女人十分美艷,但是奈何她只是一具死尸,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對她起什么歹意,心臟劇烈跳動只是因為緊張和害怕。
村長指著那紙棺讓我把女尸放進去,然后要我把紙棺蓋蓋上。
我的聲音都不自覺顫抖起來,“叔,咱們這是要干啥呀。”
村長沒理我,指著紙棺說道:“跪下,磕頭。”
我咬著牙抑止住打顫的牙齒,利索地跪下磕了三個頭,正要站起來,村長一只大手摁在我肩膀上,我頓時動彈不得。
“再磕!”
我便又磕了三個,卻聽村長又說:“再磕。”
我一怔,再磕我可就成了她兒子了!
我們這磕九個頭,是磕父母的!我也就在師父出殯的時候磕過。
“叔,這不合規矩。”
村長寒聲說道:“我讓你磕你就磕!”
我有些畏懼村長,便乖乖地磕完剩下那三個頭,村長才讓我起來。
“起來,挖坑!”村長說著,抄起鏟子在原來的墓坑旁邊挖了起來。
我心中不解,但村長什么也不說,我也只能帶著一肚子疑惑抄起鏟子和村長一起挖了起來。
兩個大老爺們挖個坑很簡單,但是村長要我挖的這個坑,我越看越不對勁。
村長毋庸置疑地說道:“把紙棺放進去!”
我一驚,這是墓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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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說話間已經去搬那紙棺,我連忙上前幫手。
我倆將紙棺放下墓坑,我發現村長和我挖的墓坑剛好合適放下紙棺。
村長又和我將紙棺埋了,然后再把原來挖開的墳給填了回去。
然后村長在新墳前燒了些許紙錢和香燭,又讓我把身上的喪服脫下來在墓前燒了,才帶著我離開了墳山。
等我們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時分了。
村長說:“你回家吧,應該不會有事了。”
雖然村長這么跟我擔保了,但是我從墳山回來以后,總感覺有點瘆得慌。
今天折騰了一天,我早已經滿身疲累,回到家,倒在床上便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感覺渾身酸痛,便睜開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這一覺,我睡到了晚上了么?’我心中這樣想道。
我想揉一揉雙眼,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什么東西限制住,有些難以動彈。
我原本有些迷迷糊糊腦袋一下子被驚醒了,我發現自己竟然被困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小的空間里,就好像是被裝進了一個盒子里!
這個盒子空間很小,以致于我連翻個身,動動手都做不到,我的意識一下子清醒過來。
驚醒后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密封的狹窄空間,頓時讓我慌了神。
我開始奮力去推身前的墻壁,四肢和身體不斷扭動,想掙脫這狹窄空間的舒服,嘴里大喊著救命,卻徒勞無功。
我心中一股絕望漸漸生出,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因為我知道身處在困境中,越是慌亂,我就越危險!
忽然,我發現這四方的墻壁觸感有些奇怪,還有些熟悉。
我努力把恐懼壓制下去,仔細在腦海中回憶我在哪里觸碰過有這種觸感的東西。
忽然,我腦子里浮現一個東西,那東西的觸感和我現在的觸感一模一樣!
就是白天我在鎮上鬼街買的那口紙棺!
我臉色登時煞白,我被困在紙棺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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