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92zw】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奇跡, 那一定是努力的另一個名字。 米亞沒有問,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 巴巴魯和杜勒去帶回所謂的另一批“貨物”。一段時間后,紛沓的腳步聲從礦道深處傳來, 人還沒有出現,他們就聽到一個充滿抗拒的、不耐煩的聲音:“誰要你多管閑事了!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澤菲婭……”杜勒的一聲嘆息傳來, 三分無奈, 七分寵溺。 一行人從礦道中走出來, 剎那間,所有人都覺得眼前一亮,唯有容遠,眼中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嘲諷。 這一行人最的有十三四歲, 大一些的也不過二三十歲, 或者清麗脫俗,或者美艷妖嬈,或者溫柔如水, 或者熱烈如火,相貌氣質各有特色,但都是同樣漂亮的不可方物, 行止之間有被特意打扮調#教的痕跡,比之尋常美人更加充滿誘惑力。 比如米亞也算是難得的美人, 但站在這些人身旁,卻顯得十分不起眼。 最重要的是, 他們體態健康, 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忍耐饑餓、囚禁、痛苦折磨的痕跡, 看向其他人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傲慢,但面對把他們抓到這里來的蟲族巴巴魯卻透露出隱晦的討好和親近。 這時,之前吃喝了一些食物,正坐在地上休息的一個女人突然站起來對著一個青年叫道:“華德,你怎么……”對上那人的目光,她頓了一下,問道:“你……你……你還好么?我還以為……” 叫華德的青年相貌有種雌雄莫辨的漂亮,他冷漠地瞥了一眼那個骨瘦如柴的女人,沒有答話,看著巴巴魯的眼睛問道:“好了,我們都到這里了,你的那個人在哪兒?” “啊,那個……哈哈、哈哈……”巴巴魯干笑兩聲,偷偷瞥了眼容遠。 華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其實剛才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了這個人,現在不過是證實了他的猜測而已。他理了理衣領,還撥了一下頭發,微揚著頭走到容遠面前,打量了一下對方,才手撫著胸口,欠了欠身道:“您好,尊敬的先生。” 容遠抬了抬眼,看他一眼,道:“唔,好。” 華德僵了一下,從這個人的臉上他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是想到自己來到這里以后吃得苦,還有期望中的近在咫尺的未來,他咬了咬牙,又道:“先生,我聽你實力強大,心懷慈悲,因此……我有一個的請求,不知道您是否能答應?” “。”容遠的回答異常簡短。 米亞轉了轉眼睛,看不出他是不是生氣了。 華德謹慎地道:“我請求您,讓我們為自己的人生做主。” “你什么意思?”米亞皺眉問。 華德用眼角的余光掃了她一眼,確定是個沒有威脅的姑娘,于是并不理會她,看著容遠道:“我們很感激您的無私援救,真的,非常感激……不過我們和這位巴巴魯先生以及他的同伴之前有過一個約定,約定的內容完全出自本人意愿,絕無勉強,所以……” “你該不會,你把自己賣給了這位巴巴魯先生吧?”之前那個認出他的女人似哭似笑地尖叫道:“我在地下找了你一個多月!我差點兒死了!我為了你才被他們抓住的!我都是為了你!現在你……你是自愿的?你自愿……不,應該你求這位巴巴魯先生賣了你,是嗎?” 華德終于正視了她一眼,平靜地:“追求更好的生活是人的本性,我認為這并沒有什么可恥的。” “可恥……呵呵……沒什么可恥的……”女人兩眼無神地坐到地上,喃喃道。 眾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美人團卻都是一臉的理所當然,也有那么兩三人臉上帶著些羞慚,卻并沒有反悔。 “所以,你……你是……”卻是米亞不敢置信地看著華德,道:“你把自己的身體當做貨物,寧愿不要自由和尊嚴,去追求你所謂的更好的生活嗎?” 華德笑了:“丫頭,你是剛來獄星吧?” “你怎么知道?” “時間久了你就知道,人生除死無大事,跟生存比起來,其它的一切都并不重要。”他頓了頓,又道:“更何況,只要能接近那些大人物,就算一開始只能像貓狗一樣趴在地上,但以我的相貌和能力,重新站起來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到那時,□□和尊嚴,我會重新為自己拿回來。” “已經支離破碎的東西,真的還能拿回來嗎?”米亞問。 華德沒再理他,也不管其他人異樣的眼神,他知道做決定的只有一個人。看著容遠,華德道:“我認為,我的身體是我本人的東西,怎么使用它也是我獨有的權利,您覺得呢?” 容遠漫不經心地:“嗯,你的有道理。” “哎,你怎么……”米亞急道。 “那么,我請求您,不要阻攔我們的這個決定,可以嗎?”華德又道。 “可以。” ——只剩下最后一點了!華德攥緊拳頭,:“我知道巴巴魯先生跟您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 “沒有誤會。”容遠打斷他。 “……就算……呃,可能您對巴巴魯先生有別的安排,但是……”華德重整旗鼓,“要實現我們的愿望,巴巴魯先生的人脈關系是必須的。所以,雖然十分冒昧,但請您……”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了下去,“請您……高抬貴手,放過巴巴魯先生。” 容遠并沒有了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空氣仿佛都靜止了,巴巴魯的呼吸不由得粗重起來。 忽然,容遠輕笑了一聲,:“可以。” “真的?”華德大喜過望地反問道,又立刻像是怕他反悔一樣忙忙道:“太感謝了……非常感謝……”他一邊一邊欠身一邊后退,就要招呼巴巴魯和其他的美人們一起離開,突然一個聲音止住了他的腳步。 “等等。” 容遠道,指了指臉上的喜色還沒來得及展開的巴巴魯:“走之前,先把其他人都帶回地面去。” “是是是,我這就辦。”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的巴巴魯點頭哈腰地應道,一身口哨叫過來兩只琥珀色的螞蟻,:“這是我手下方向感最好的兩個家伙,跟著它們走,只要兩就能返回地面,保證一點岔路都不會走。” “還有,”容遠又道:“告訴我所有你知道的有關中心城的情報,以及你們以前那些‘貨物’的下落,如果撒謊或者隱瞞……” “不敢不敢,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中心城的情報,所有人都是很感興趣的,于是在看容遠并不反對的情況下,本來要離開的人也都坐下來聽一聽。期間,杜勒不知道跟女兒澤菲婭了什么,終于拉著一臉懷疑和不情愿的女孩離開了巴巴魯的隊伍,走到容遠面前請求追隨。 “追隨我?”容遠指了指澤菲婭:“你一個人可以,但帶上她?免談!” 澤菲婭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冷哼一聲,就要什么,卻被杜勒拉住。杜勒幾乎快要跪下了,苦苦哀求道:“求求您,澤菲婭是個好孩子,她只是……她只是被騙了……我作為父親,連讓她吃飽肚子的辦法都沒有,才讓她被壞人哄騙,求您了……我……” “不行。”容遠干脆利落,鐵石心腸。 杜勒還要再求,但澤菲婭已經不愿意再忍耐了,她瞪了容遠一眼,用力甩開父親的手,轉身跑回了巴巴魯身后。巴巴魯揣著雙手笑呵呵地看著,澤菲婭要離開的時候他不阻攔,跑回去的時候還側了側身好讓她過去,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 杜勒既哀且怨地看了眼容遠,毫不猶豫地去追澤菲婭了。 “他真可憐。”米亞忍不住道。她似乎已經能看見這個并不算弱者的男人被女兒拖累的尊嚴掃地、甚至失去性命的一幕了。 “可憐?”容遠道:“都是他慣的。” “……的也是。”米亞想了想道。子女的不懂事,父母要背很大一部分的鍋。也許是認識到容遠并并不像她以為的那樣濫好人,米亞偷眼看著他,心翼翼地問道:“先生……接下來,您是打算去中心城嗎?” “嗯。” “我……我能跟您一起去嗎?”米亞道:“我爺爺肯定能打聽到,以前被他們抓去的人都賣到了中心城,他很可能會到那里去找我,所以我……我想去那兒等他,但我一個人不敢去……” “我并不是打算去觀光旅游的。”容遠并沒有直接拒絕:“如果你不怕被我牽扯到更大的麻煩里去的話,就盡管跟著吧!” “啊,謝謝您,先生。”米亞高興地。 “你可以叫我容遠。” “是,容……容先生。” “那……我們也可以跟您一起走嗎?”旁邊又有人道。 這是當然的,因為他們是這片區域中最強的團伙。 為首的光頭從隱身處跳了出來。容遠剛才擒住箭支的一手雖然極巧,但速度并不是很快,看上去也并非惹不起的強者。因此他低吼一聲,召喚手下一擁而上! 十秒后…… 猶如難民一樣的搶劫者們躺了一地。僥幸躲過一劫的光頭麻溜地跪在地上,毫無障礙地在一張兇神惡煞臉上變換出謙卑的笑容,哀告道:“對不起對不起大人,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請您饒了我們吧!我們兄弟都上有老下有,沒有我們,他們也就活不成了啊!作為賠罪,我可以獻上我們兄弟這些年來的一點積蓄……” 光頭一邊叫著,一邊略微調整著身體的姿勢。他眼睛偷偷往上一看,就見容遠的目光從他緊握的右手上掠過,光頭身體一僵,準備好的詞都接不下去了。 對方是怎么放倒自己一幫兄弟的,光頭即使一直沒有眨過眼,也完全不清楚。他只知道,面前的男人只是輕輕彈了彈手指,十三個并不算弱的伙伴就全都倒下去生死不知,而他能夠幸免,只是因為他的位置比所有人都靠后,見機不妙跪得也更快,所以才能安然無恙,他并不比自己的伙伴們強多少。所以除非偷襲,否則他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但此時,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暗藏的手段,他還有機會嗎? 輕輕的腳步聲漸漸接近,一滴冷汗從光頭的額邊滑下,啪地一聲砸在地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跡。 這樣的強者……這樣的強者……不在帝都叱咤風云,怎么會跑來他們這樣的蠻荒區域? 忽然,想到那從而降的冰棺,想到之前莫名其妙的昏迷,光頭恨不得狠狠給自己一個耳光。 明知道有冰棺降臨,這種時候不好好躲藏起來,還胡亂蹦跶,不是找死是什么?他自己死了倒是沒關系,但是…… “站起來吧。”淡淡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光頭能感覺到一股冷淡的視線從上方俯視著自己,猶如冰冷的刀懸在頭上。 右手猛地攥緊,光頭神色掙扎著,片刻后,他閉了閉眼睛,緩緩放松手掌,站了起來。 在紅獄星,當敵對雙方強弱懸殊的時候,強者殺死弱者不需要任何理由。而萬一死亡沒有降臨,通常并不是被放過一馬,而是意味著比死亡更可怕的境遇。 但他不敢出手,也不敢逃走。現在的他,還懷著萬分之一僥幸可能,若是沒有自知之明地偷襲,恐怕連萬一的機會也沒有了。 所以他現在的姿勢就非常古怪,右手以放松的姿態緊貼在腿邊,左手則每一根汗毛都緊繃著呈爪狀,一條腿膝蓋微屈腳掌抓地,另一條腿扭轉方向腳尖指向左側,軀干也呈現一個扭曲的角度,像是要進攻,又像是要逃走,身體卻依然死死地釘在原地。 容遠看出他的恐懼,卻并沒有多什么,他懶得解釋自己的動機,更不想做開解別人的心靈導師。如果恐懼能讓復雜的人際關系變得更簡單一點,他也不介意在這上面再加上一點佐料。 其實像光頭這樣血色濃重的家伙,負功德早已超過了一萬,容遠如果殺死他能夠獲得大量的功德值。但他早已學會不用功德的正負來判斷他人的善惡,正功德者可能是極惡,負功德者也可能是至善,這樣矛盾的存在他過去也曾經碰到過幾個。如果僅僅根據功德數值來決定自己的行為,那樣的他不過是被《功德簿》操縱的傀儡而已。 更何況,容遠也早已摒棄了用殺戮的手段來獲取功德這條捷徑。 在這種地方,搶劫與被搶劫只是生活的一種方式,容遠可以理解。因此他并沒有打算對光頭做什么,只問道:“你剛才想到了什么?跟我有關?” 原本容遠只打算震懾一番后就直接離開,但光頭呼吸的急遽變化引起了他的注意。好奇之下,便順口問了一句。 光頭身體抖了一下,后背已經被汗水打濕了一片,他咬了咬牙,慢慢抬起頭,問道:“閣下……難道就是……乘冰棺而降的那位?” “冰棺?”容遠問:“那是什么?” 聞言,光頭精神一振,難道面前的并不是那一位?但隨后他肩膀又塌了下去——不管這位是什么來頭,他都一樣惹不起。 于是,光頭開始老老實實地介紹。 投放到紅獄星的犯人,都是先用藥物使其身體處于冬眠狀態,然后利用棉花糖投放。因為事先按照預計的投放時間計算好了藥物注射的劑量,因此大多數犯人在落地的同時就能蘇醒。但也有一些倒霉的家伙,蘇醒的時間比較晚或者本身實力不濟,就會被蜂擁而上的犯人奪去能夠短暫維生的棉花糖糖絲、衣褲鞋襪、隨身物品、甚至是生命。【就愛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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