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奇跡,那一定是努力的另一個名字。 “我也有個女兒, 兩年前失蹤了, 從留下的戰斗痕跡看來, 是那些蟲族干的。她應該被賣到了中心城,也許現在還活著, 我要去找她。”頭發花白的老頭烏爾維斯沉聲道。 “你是要去救那些當成奴隸被賣掉的人是嗎?”及腰的黑發扎成馬尾的長腿美女知火語氣不容拒絕:“我跟你一起去。” “聽上去很有趣的樣子啊。”金色卷發的男人奧科托瞇著眼笑道。 “被幾只蟲子就抓住的人也能算戰斗力?不拖后腿就最好了。”二十上下的雙胞胎基拉和基貝諷刺道, 然后對容遠崇拜地:“你很強, 我們想要追隨你,然后變得跟你一樣強。” “同上。”碎發幾乎遮住眼睛的少年喬飛道。 “對我這樣的人來, 荒野太危險了,聽中心城比較有規矩, 機會也更多,所以我想去試試。”茶色短發、看起來最普通也最正常的男人米歇爾溫和地,理由聽起來也是如此的正常。 米亞感覺腦后像是扎著一根針一樣, 莫名危險的感覺提起了她所有的神經, 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排排全都豎立起來, 忍不住抱緊雙臂搓了搓。 這些人的理由聽起來大部分都好有服力, 但在她看來, 一個都不值得相信。然而不知道為什么, 容遠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 就來者不拒地都答應了下來。 之后,米亞趁著其他人都在忙別的事, 偷偷找到容遠了自己的擔心。容遠聽完后, 只對她了一句話:“你放心, 有我在。” 米亞怔了怔,露出笑容——她就知道,容遠不可能毫無防備地接納這么多陌生人,想必他心中一定是有別的打算。 女孩安心地離開,容遠掃了一眼那些好像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動靜的人。 剛到這里的時候,他還覺得米亞這兒女孩冷靜又聰明,警惕性也高。但跟這些真正的獄星人比起來,這女孩顯得就跟白兔一樣單純真,讓人想要去守護她的這份真……也讓有些人忍不住想要摧毀她的真。 米亞的那點心思幾乎都要寫在臉上了,那些人是故意留給她這么一個談話的空間。之所以會這么做……他們是篤定,米亞的想法并不會改變他的決定嗎? 視野中,黑紅的光芒交錯著,遮住了那些人的面孔和偽裝出的笑容,將他們內心最純粹的本質展現在那一雙眼睛中。 容遠雙手十指交叉,抵在唇前,擋住了那一抹淺淡至無的笑容。 …………………………………………………………………………………… “當時我就猛地一驚——” “差點兒嚇得尿了褲子——” “然后我往左——” “我朝右——” “跑出去三里遠,回頭一看——” “哎呦喂,那怪獸居然還追在我們后面——” “追得還賊快——” “看到我們回頭,它就張開血盆大口——” “大喊大叫,臭子,你們還沒有付錢——” “當時我就震驚了——這怪獸居然會話!” “再一問——原來這位黑如鐵、高如山、胖如桶的壯士居然是老板娘!” “嚇得我喲,還以為是黑熊變成人了呢!” “我好同情那位老板。他上輩子一定欠了很多錢。” “哈哈哈哈哈哈——” 米亞笑得前仰后合,雙胞胎基拉和基貝一唱一和,擠眉弄眼表情夸張地給她表演了一段他們過去在一個原始星球旅游的經歷,把她逗得樂不可支。灌木的枯枝在跳躍的篝火中噼噼啪啪的響著,橘紅色的火光映照著眾人臉上的笑容,顯得氣氛輕松而愉悅。 有的人生就知道怎么讓人喜歡。這對雙胞胎熱情大方又古靈精怪,不管在什么情況下都能給別人帶來笑容,幾下來,他們成功地成為了米亞最喜歡的朋友。有時候這三人在一起,那種無憂無慮的笑容好像把眾人帶回了正常地世界。 當然,他們這么輕松愉快,也跟自己的腸胃和情緒都得到了眾多美食極大的撫慰有關。這些,地龍,刺劍龍,貝貝尼奧鷹,空心蟬,禾蟲繭……不管是翱翔于九之上還是深藏于地底之下,不管是多么強大的野獸,只要它們的生物特點中有“好吃”這一屬性,都逃不過容遠的魔掌。眾人一方面吃得很開心,一方面也被容遠的實力所震懾,不管有沒有心思,都更加不敢造次。 因為容遠強到不需要畏懼各種野獸和人類的明槍暗箭,他們選擇在地面上朝著中心城直線前進。這樣原本要在地下繞行好幾個月的眾人,此時卻已經接近了目的地,至于巴巴魯帶領的美人團,此時還在他們身后很遠的地下礦道中艱難跋涉呢。 看著過去以為是塹的遙遠路程,此時輕輕松松就走完了大半,烏爾維斯等人暗自感慨了許久。 吃飽喝足,又到了休息的時間——正午的陽光熾烈的能烤化巖石,半夜的寒風又會化作刮骨鋼刀,因此在這兩個時間段,他們會選擇一個接近地面的礦洞打掃干凈,休息上三四個時,其它時間基本都在趕路。單調的、沒有止境的行走最能消磨人的精神,每當休息的時間,除了分配了放哨任務的人以外,其他人幾乎都是倒頭就睡。 這次負責放哨守夜的是米亞和基貝,兩人各自守在一個礦道前面,距離比較遠,加上不能打擾其他人的休息,兩人便都沒有話。米亞側身背對著身后的礦洞,盯著前方,一支火把插在墻上,微弱的光線被礦道深處的黑暗吞噬。米亞看了一會兒,眼皮就不由自主地耷拉下來,頭一點一點,跟雞啄米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米亞猛地驚醒,同時感覺到身后有輕微的呼吸聲。她一回頭,看到原本在睡覺的基拉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她后面,看她回頭,沖她露齒一笑。 “基拉,你怎么……”米亞聲問。 “我憋不住了,想去尿尿。”基拉抓了抓頭,不好意思地。 米亞理解地點點頭。她沒有問基拉為什么不去基貝守著的那一頭礦道,因為那邊更接近地面,他們之前就是從那兒過來的。也許基貝是怕留下什么痕跡,不想被眾人看到吧——如果換成是她自己的話,她也會這么選擇的。 基拉接著墻上的火把點燃了自己拿過來一個新火把,笑著沖米亞擺了擺手,轉身走進黑暗中。米亞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地有些不安。 過了很久基拉都沒有回來,米亞越發慌亂。她回頭看看守在另一側的基貝,見他靠墻低著頭,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而且……米亞第一次發現,黑暗中的那個男性的影子看上去十分高大,充滿威懾力,并不像她印象中活潑爽朗的少年模樣。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去叫醒容遠的時候,礦道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米亞一喜,轉頭看去,見基拉從黑暗中走出來,他走得很快,但并不慌亂,臉上還帶著隱秘的喜色。他走過來,一把拉住米亞,湊近低聲問道:“米亞,你是不是過,你有個爺爺叫米東,他跟你一起來了獄星?” “是啊,怎么了?”米亞奇怪地問。 “我看到那邊墻上有些文字,落款是米東。”基拉壓低聲音道:“或許他也從這里走過,然后留下了那些文字?” “真的?”米亞又驚又喜,抓住基拉的手問:“墻上寫了什么?” “呃……”基拉為難了,:“我、我不認識那些字。” ——也許爺爺是寫了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密語?米亞猜想著,就想要去親眼看看,但她現在還有守夜的責任,而且……基拉的話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雖然這么想著,但米亞心里其實已經信了大半,神色不由得有些動搖。 基拉察言觀色,知道米亞并沒有完全相信自己,便試探地:“不如等到早上,我們跟容先生一,大家一起去看看?” 他這么一,米亞反而沒了懷疑,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第一時間看到米東留下的信息,便低聲問基拉:“我想去看看,你能帶我去嗎?” “沒問題。”基拉。 米亞將要舉步,環顧了一下四周,又有些猶豫,“那守夜……” “交給我吧,反正這地方這么,我一個人也能看顧得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的基貝笑瞇瞇地。 “……那好吧,我們快去快回。”米亞終于下定決心,跟著基拉離開。 基貝靠在墻壁,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凈,眼中卻閃爍著異樣明亮的光。 黑暗中,有人悄悄地睜開了眼睛。 “容遠。” 不出米歇爾等人的預料,容遠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更不用想初來乍到的他會妥協了。只是突然碰上這種麻煩,他的語氣中多少還是流露出一絲無奈。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哈!”斯諾噴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身體道:“跟我打一場!如果你贏了,我保你在中心城暢通無阻;但如果你輸了——”他活動者手掌,指關節嘎嘣嘎嘣響,“要么死……要么加入呼嘯,怎么樣?” 米歇爾臉色一邊,米亞倒是懵懵懂懂。雷多一臉的羨慕嫉妒恨,恨不得掐著容遠的脖子要他立刻答應加入騎士團,更恨不得被邀請的人是自己。 “聽上去還不錯。”容遠不動聲色地,“想必你也沒有給我拒絕的余地?” “當然——沒有!”斯諾大吼一聲,如猛虎出澗一般從上方一躍而下,勁風暴起,巨大的陰影當頭罩下,雷多嚇得一跤跌倒,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蹭。 “呼——” 一陣風吹過,揚起了米亞額頭的碎發。 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 靠在自家窗臺上和附近橋的欄桿上旁觀這場戰斗的獄星居民都驚愕的張大嘴巴,下巴幾乎要砸到地上。 只見斯諾氣勢恢宏的一拳被容遠用三根手指鉗住。兩只手的膚色黑與白對比鮮明,砂缽大的拳頭與修長的手指差距明顯,但就這樣看似只能提筆作畫、撥弦彈琴的手,輕而易舉地就制住了呼嘯騎士團的副團長,甚至讓他費盡全身力氣,都不能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雷多一時失語,瞪圓了的眼睛似乎要脫框而出,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場景。 但最感到難以置信的,是斯諾本人。 他是直面這一只手的人,也是最直接感受到這只手上的力量的人。就算是地底堅硬如鐵的巖石,他一拳砸上去都不可能沒有動靜,但他卻無法將這只手撼動分毫。 但最讓他渾身發冷的,是對方的眼神——那樣的無所謂,那樣的輕描淡寫,仿佛揮拳的不是他斯諾,而是一只不自量力的螳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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