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28 柳氏出身于安定伯府,也是個十足的大家閨秀,年僅十六歲就嫁給英國公做了續弦。柳氏剛一進國公府,就為國公爺剩下一名女兒,名為韓嫣。 可惜,柳氏生下韓嫣以后,身子就出了些問題,任她再怎么去調理,都無法再次懷胎了。 柳氏為人要強,這些年牢牢把握著家中大權不,還要管著其他姨娘的肚子,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家族的許多人就都對她產生了不滿,畢竟她自己連個嫡子都生不出來。 她最后實在是沒辦法,才讓府里的姨娘生下了文哥兒。 柳氏活到現在有兩件事打擊對她尤為深刻,一件事是韓應文的出生,另一件就是韓嫣的事。 韓應文的出生的那,讓柳氏瞬間有了危機意識。 記得那,國公爺手里托著一個的男嬰,平時那樣嚴肅的臉上,都笑開了花。她當時心想,如果哪一國公爺突然走了,等文哥兒一個庶子接替了英國公的位置,只怕她自己,將會活的連姨娘都不如吧...... 所以,自那以后,她費盡心力地去培養韓嫣,就希望她的嫣兒能爭氣,嫁個高門。 萬萬沒想到,自己苦心培養的女兒不但一生都未嫁人,最后還在萬國寺落發為尼了。 哪怕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都沒能減輕柳氏心里的不甘,只要她想起來一次,就悲慟欲絕一次。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柳氏為了未雨綢繆,只好把眼光轉回到了娘家。 如今的安定伯,也就是柳氏的胞兄,有位掌上明珠,名為柳沛函,因著老來得子,生下來又有著不俗的面貌,所以自幼時起,就得了全家人的喜愛。 瞧著,如今剛滿十六,就琢磨上了婚事。 不過呢,這位柳家姐,到底是心比高,伯夫人這一年給她張羅了好幾門親事,都因著她不喜,皆是不了了之。 這樣的一樁事,簡直就是為柳氏量身定制的。 自己的親侄女擺明了想要攀高枝兒的心,做親姑姑的,哪兒還有不幫的道理。 她就想著,如果能把自己娘家的親侄女送進宮去,那這后半生,便是誰也不能拿她怎么樣了。 況且,她這親侄女的模樣,也真真的好看。 ...... 馬車逛蕩了足有兩個時辰才入了宮門,此刻,英國公夫婦正在南殿里面候著。 英國公對著她道:“一會兒陛下來了,你莫要再提以前的事,盡量......少些,再怎么樣,都是我們對不起他......” 這邊正著話,就見有太監回來通報,景熙帝正往這來了。這前幾景熙帝生病,耽誤了不少國事,好不容易身子剛緩回來了,那些落下的政務,紛紛都長了腿,又跑去找了他,真是好忙。 英國公一聽見人馬上就要到了,那年邁卻不缺威武的身板,還是僵了僵。 畢竟,他是自己的親外孫。 當年做了那樣的事,他真的是,沒臉見。 柳氏看著英國公的那一臉緊張的樣子,心里卻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自認為,她們一家子,早就不欠這九五之尊什么了。 更何況,他如今都成了皇帝,更是沒有必要去糾結那些前塵往事了。 景熙帝走進來的時候,英國公直接跪在地上,朝著他,行了個大禮。 “外祖父起吧。”景熙帝聲音從高處傳來,這聲音雖然如往常一樣聽不出情緒,但是這一聲外祖父,卻是如同那沾鹽水的鞭子一樣,抽打在了英國公的心上。 他居然......還認自己。 英國公半都沒有起身,最后還是景熙帝給扶他起來的,他一抬頭,正好就對上了景熙帝的眼,頓時就老淚縱橫了。 果然是他家的孩子,這雙眼,當真像茵兒。 英國公歲數大了,都這越是歲數大的人,越是容易像個稚子一樣感性的不行。 這景熙帝就像是英國公的心結,平日里想著念著也就罷了,可到真的見了面,這位當年威風凜凜的中都督,竟是連話都不會講了。 柳氏看著這老頭子不話,也是干著急,急忙拿手在后邊推了推他。 景熙帝自然是看到了這動作,于是眼神緩緩地移到了這位國公夫人的身上,他勾了勾嘴角,進而對這位相比之下年輕不少的夫人道:“這是外祖母?” 景熙帝這聲外祖母,著實是讓柳氏受寵若驚。 看來,這陛下確實沒忘記當年的救命之恩。 英國公夫人這些年能把英國公吃的死死的,也并不是沒有原因,至少這“戲”是相當的足。 柳氏聞言,不但沒有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還擠出了幾滴分外逼真的眼淚。 “陛下真的是折煞老身了......老身,老身只是......” 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太過投入,這柳氏眼淚竟然大顆大顆地往地上掉。 景熙帝溫和的看著她,繼續道:“外祖母慢慢講......” 柳氏一聽皇帝的態度顯然是親昵的,索性就直接又跪下了,一邊流淚一邊道:“陛下有所不知,老身實在是心疼國公爺,這些年......國公爺雖不見得日日將陛下掛在嘴邊,但是只要一提到和您有關的事,國公爺總是將自己悶在屋子里不出來......老身是看得出來的,國公爺定是因為心里實在掛念陛下......才會如此......” 景熙帝聽她這么一,大概是明白他這位外祖母是什么意思了。 “外祖母請起,以后也莫要再跪了,既然外祖父祖母都回到了京城,那以后祖父想朕了,就隨時到宮里來就是。”著,景熙帝又拿出來一塊令牌,交到了柳氏的手上。 這下子,柳氏想要的,全齊活了,就是再想哭,都哭不出來了。 此時此刻,只有英國公一個人心里如明鏡一般,這短短幾年內就能把虞家整個扳倒的帝王,是斷然不會是這種性子的。 不過罷了,既然入了京,他便是來還債的。 景熙帝留了英國公用晚膳不,還特意陪英國公下了棋。 親祖孫在旁下棋,柳氏自然是在一旁偷著樂的,她們家,可馬上就不一樣嘍。 不準不但沛函的事兒可成,就連嫣兒興許也能從那萬國寺出來呢...... 柳氏打量這富麗堂皇的皇宮內院,心里不禁還冒出了一些酸水來。若是當年嫣兒進了宮,也要能得個皇子,那她現在豈不是也有可能是皇太后了? 柳氏一邊摸著這觸手生涼的白玉石柱,一邊又開始怨恨那位已經被“貶”去龍安寺給先帝祈福的閔太后。 過去的事,只要一想起來,柳氏就和吞了蒼蠅一樣。 罷了,只要沛函能入宮,她這個當親姑姑的,好處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了。 這么想想,柳氏又高興起來了。 柳沛函雖然年紀,但是要論起輩分,卻要比景熙帝還要大了一個輩份。 不過......自古以來皇宮內院的腌臢之事便是最多,皇帝要是真的看上誰,都甭管是不是大了一個輩份,就算是以為他人婦,也一樣能送進宮。 若是沛函能得了景熙帝的喜歡,那這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 英國公夫婦離開皇宮的時候,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養心殿的密室內: “徐進,你這幾派人,日夜盯著這英國公夫人,不得出任何差錯!贝藭r的景熙帝又好像換上那副冷漠如冰的面孔。 “陛下,臣剛剛去了一趟原英國公府邸,發現,這次來的還不止國公爺夫婦二人! 景熙帝眉毛微抬,漫不經心的出聲:“哦?” “據線報,今日呆在英國公府邸里的,是安定伯的幺女,名為柳沛函,年十六。” 安定伯的女兒,十六歲,呵呵,有意思。 景熙帝: “還有呢?” 徐進:“臣還在查! 景熙帝抬手,示意徐進退下,自己則閉上眼又沉思了起來。 那一年,他記得很清楚,母妃在去世以前,是回過一次國公府的。 他之所以能記得,是因為一般的嬪妃根本是無法出宮的。而且,韓妃回來的時候,曾給他帶了一包京城有名的糖丸子,她這糖丸子是姨母買給他的,還問了他,喜不喜歡姨母。 蕭景之那時對“姨母”幾乎是沒印象的,他只知道是后來的外祖母生下的女兒。 景熙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希望能將腦海里零星的一些碎片拼起來。 韓妃的死,不是正常的壽終正寢,他一早就是知道的。登基以來,他確實逼問過好幾次閔太后,事情的原委,畢竟那閔太后可是沒少害自己。 可是那老妖婆,除了一臉假笑地問他要不要冒著弒母的名義殺了她,就再什么都不肯講。 年頭太久,能查的線索早就斷了。 韓妃回府,到出事,足有三的時間,這期間見過的人太多,想查也是不容易。 他唯一能理清的線路就是,韓妃剛一出事,他唯一的外祖父就走了,接下來他那位姨母隨即就出了家,隨后事情很快就被壓下來了。 這,很不對。 尤其他認為,外祖父走的時候將中都督的位置放權,就像是一場交易。 否則,誰會放著好好的軍權不要,去荒涼的定州祈福? 蕭景之登基三年,要忙的事太多,剛準備騰出手來再翻查一次,這些人就“恰巧”進了京。 柳氏的貪心,也許就會是解開這件事的鑰匙。 他如果沒猜錯,今日柳氏能想給自己的侄女送進宮,當年她也就會想到給自己的女兒也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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