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狄在燕國北方作亂,絲毫影響不到孤竹城中眾人的尋歡作樂。
所謂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正是如此。
燕國地處九州大陸北部,這孤竹城又在燕國中部偏北,此處多是黃土,雖有大片的溝壑,卻少有大的湖泊河流。
一旦遇到連綿不斷的雨,不是四處泥濘就是突發(fā)泥石流或洪水。
薊侯前些年曾經(jīng)想要在此處開挖一條大河直連京城,既方便排水抗洪,也方便從京城運送兵器糧食人馬。
也算是一個一舉數(shù)得的計劃。
只可惜,燕國國力已非當初,陸陸續(xù)續(xù)開挖了幾年,也只是挖出了幾段河流,斷斷續(xù)續(xù),不成一體。
除了在偶然遇到的暴雨連綿之時有個排水的去處,別無它用。若是強要找出別的用處,也就是此刻演武堂眾人所做的,一葉扁舟渡江海,一身蓑衣釣江湖了吧。
這些日子,秦軍精銳正在與燕軍練習配合之法,怎奈何雙方戰(zhàn)法習慣具不相同,雙方將領(lǐng)觀念也不一致,雖然雙方都是精銳,可磨合起來,進度卻比那些雜牌軍更為緩慢。畢竟深入骨子里的習慣,沒那么容易改變。
演武堂的眾人,有些整日里泡在校場,觀摩秦燕兩國訓練,尋找雙方優(yōu)勢與弱點。有些則是在孤竹城中閑逛惹事花酒地。
前些日子,鄭公子與眾人***飲,雖然后半段兒徐傲不知道,可是前半段來看,眾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是拉近了不少。
就連徐虎與孫顯圣二人,這幾日里也常常到鄭公子的好話。眼中那股隱隱約約的抗拒也悄然消失不見。
而鄭公子整個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高不可攀,而是顯露出一種領(lǐng)袖的氣質(zhì)。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親近。倒也難怪秦王將他命為北路的領(lǐng)頭人。
只可惜,這個時代的人,總是會被刻上時代的烙印。那日看似全員到場的演武堂接風宴,卻不曾有一個鐵血路的弟子受邀到場。
在他們胡吃海喝的時候,鐵血路的眾人擠在雜役居住的大通鋪,啃著饅頭,吃著咸菜,喝著井水。
都是秦人,可偏偏在人的心中,就被分出了三六九等。
徐傲本想勸鄭公子,對鐵血路眾人好一些,可轉(zhuǎn)念一想,終于還是放棄了。
只是悄悄塞了些銀子,吩咐城守府的雜役,買了些許肉食、水果,分給眾人。特意交代,只提起是鄭公子讓送來的。
畢竟大家以后要共同在這別國的戰(zhàn)場上奮斗,能擰成一股繩,就多幾分活命的希望。
徐傲畢竟經(jīng)歷過落日關(guān)幾場戰(zhàn)斗,比這里在場的絕大多數(shù)人更明白戰(zhàn)爭的殘酷性與戲劇性。誰都保不準能見到明的太陽。
別看鄭公子身邊有四大高手,還有眾多的死士。就算如同自己,有著千員護衛(wèi),真遇上一個那三仙山道人一般的人物,只怕是能撐上一炷香的時間,都是漫神佛保佑了。
怪就怪在這里,這里有強如那三仙山道人一般的人物,有可以招來雷霆颶風的妖魔,還有持槍可以在戰(zhàn)陣中任意殺個來回的牡荊葉一般的高手。那要普通軍士做什么,也許十萬人也架不住一名術(shù)士盡心準備的法術(shù)。更不論,還有南蠻之類的少數(shù)族群中,擅長制造瘟疫與下毒的巫。
“雞尾老道,你為什么各國還要常備那么多的普通軍士呢,完全不夠那些術(shù)士放開手來一通大殺呀。”徐傲站在屋外長廊自語道。
印象中似乎無時無刻不在的雞尾道人并沒有給他回應,倒是身后傳來了解答的聲音:“倒不是術(shù)士之流就真的可以胡作非為,所有突破到一定層次的人,就會受到仙界監(jiān)督,若是做出危害整個人類族群的事情,仙界就會出手干預。其余那些,雖然也同樣有著術(shù)士、方士、大巫等稱呼,可都是無關(guān)痛癢的人物,可能決定某些戰(zhàn)場的勝負,可遇上幾十萬人幾百萬人的大戰(zhàn),那絕對是螳臂當車。”
身后站著的,不是別人,乃是秦國此次領(lǐng)軍將領(lǐng),始終帶著個鐵面具的神秘人,自稱為秦百里。
“百里將軍”徐傲彎腰施禮:“子還有一事不明,既然達到一定境界的術(shù)士之流就要受到仙界的監(jiān)管,那神仙就沒有打瞌睡的時候?而且再者了,既然仙凡之間可以聯(lián)系,那會不會存在監(jiān)督者被買通的情況?子再斗膽一句,就算是律法嚴苛如大秦,誰也不能保證大秦上下就無一個貪官,大人您是么?”
秦百里沉默。
“大人,所以這樣的形式等于是將眾人性命捆綁在虛無縹緲的仙界監(jiān)管上面,就拿這次北狄南下,我聽到傳聞,他們就用了一種北狄特有的毒藥進行屠城,這難道不是危害人類族群嗎?為什么仙界不曾派人干預?”
秦百里再次沉默。
“這次演武堂眾多弟子隨著秦軍精銳來到燕國,除了人數(shù)眾多的秦軍精銳,以及為數(shù)不多的隨軍術(shù)士,再無一個明面上的高手壓陣。那幾個術(shù)士,不別的,恐怕連鄭公子的那頭未成年的碧眼金睛獸都擋不住吧!如果這里的演武堂弟子全部戰(zhàn)死,不秦國年輕一代菁華盡失,至少也喪失多半吧?秦王陛下難道不曾考慮過這個問題?”
秦百里這次倒是接話了:“大秦自然有伏筆,只是沒到給你們知曉的時候。對方如果有某些高手做出出格的舉動,大秦也能一一應對。再不濟,就算這百萬雄師盡喪,也會護得你們周全。不過,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為所欲為以身犯險,對面沒有一定層次的高手干預戰(zhàn)場,你們死了也就死了。”
“那大人,各國每年還花上那么多的金錢糧食養(yǎng)著數(shù)量龐大的軍隊做些什么?完全可以用這批錢糧養(yǎng)上一批剛好不觸碰到仙界監(jiān)管線的高手,怎么也比任人宰割的所謂精銳要強吧?”
“等你到了我這個層次,自然就會知道,如今告訴你,是禍非福。”罷,秦百里后退半步,悄然隱藏在了柱子的陰影里。
等徐傲上前再想追問,哪還有他的人影。
秦百里,恐怕又是一個跟夕不相上下的人物。
不過還好,至少知道了最擔心的那種超級高手,是受到仙界監(jiān)管的,那有些動作,就可以試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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