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勛看著手中的吏部文書,一臉的苦笑,自己被免職了,而且還被臭罵了一頓,把手中的文書揉巴揉巴,隨手扔掉,李勛喃喃自語道:“這罵人的口氣,怎么看著像是出自皇帝姑父之手?”
“狗兒哥,這一定是有人誣陷你,不如找皇上稟明真意,或可官復(fù)原職。”
朱正國就站在一旁,吏部的文書他也是看清楚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李勛搖了搖頭,嘆聲道:“算了,官沒了就沒了吧,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樂得清閑。”
朱正國苦笑道:“這支隊伍是你拉起來的,這才剛剛有點像模像樣,你就要離開,我們怎么辦?”
李勛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最后拍了拍朱正國的肩膀,安慰道:“我會想辦法解決,不會輕易把兄弟們交給外人,你放心就是。”
朱正國點了點頭,既然李勛有了決定,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臨走之前,李勛跟巡察院的千余弟兄們好好聚了一次,大醉而歸,雖然只有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但這支隊伍是李勛親手建立,他怎會沒有感情?而巡察院的士兵,對李勛也是極為信任與感恩,原因很簡單,李勛給了他們耐以生存的土地,讓他們有了飯吃,并且說話算話,百花院行動,有十多名士兵戰(zhàn)死,李勛沒有食言,每個死去士兵的家人,全部給予五十畝土地,并贈銀五十兩。
做著好好的,無緣無故被免職,李勛心中怎么可能沒有一點火氣?所以這幾天,李勛哪里都沒有去,就在家里待著,也不主動去皇宮見趙智或是李怡。
這天閑著無聊,李勛拿著幾瓶好酒,帶著江大熊,去了范中允的家。
進(jìn)入三月底,天氣已經(jīng)開始慢慢轉(zhuǎn)暖,今天陽光明媚,是個大好的天氣,范中允坐在院子里,靜靜看著書,妻子牛氏正在一旁端著碎糧,給雞鴨喂食,如此景象,與普通百姓人家沒有任何不同,但誰又能知道,那個靜靜看書的男人,胸中擁有著怎樣的驚天奇才?
“嫂子,老范,我來了。”
還沒進(jìn)門,李勛便是大聲叫喊著。
牛氏臉上有了笑容,看向門口,范中允也是放下手中的書籍,看向剛進(jìn)門的李勛與江大熊,苦笑道:“大熊來了,家中又要空空如也矣!”
李勛聞言哈哈大笑,江大熊則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傻笑道:“范大哥,我不吃多,只吃一桶飯就行了。”
“別聽你范大哥的,昨天剛剛買了一旦米,吃多少都管夠。”
牛氏瞪了范中允一眼,放下手中的竹籃,拍了拍手,對著李勛說道:“狗兒,你先坐,我去給你沖茶。”
“多謝嫂子。”
李勛道了一聲謝,坐到范中允身旁,說道:“我的事情你應(yīng)該知道了吧!”
范中允點了點頭:“昨天剛剛知道。”
李勛奇怪的問道:“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范中允笑了笑:“這有什么好奇怪的,難道你還想在巡察院一直做下去不成?”
李勛不解道:“此話怎講?”
范中允淡聲道:“京兆府是個是非之地,每任京兆尹平均連一年都是做不到,柳仲元的上一任京兆尹更是被人誣告致死,其中兇險可想而知,你在這種地方任職,李貴妃豈能放任不管?”
李勛點了點頭,這些道理,其實這幾天,他也是想到了。
李勛嘆氣一聲:“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只是心中總是有些不干。”
范中允嘿嘿笑道:“名聲既然已經(jīng)打開,還留在那里干什么?巡察院太小,根本沒有施展的空間,你在那里,得罪人不說,也做不出太大的政績,有人幫你離開,你應(yīng)該感謝才是。”
李勛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巡察院是我一手弄起來的,如今離開,想著被別人撿了便宜,心中著實不爽。”
范中允翻了翻白眼,好氣的說道:“你整天盡是在那瞎操心,巡察院士兵的家人都在你手中,領(lǐng)著你給的土地,說直接點,這些人差不多就是你的私兵,就算你走了,只要有朱正國與嚴(yán)毅兩人在那里,任何人去了,也是白搭,根本就是指揮不動。”
李勛眼睛一亮,是啊!自己真是笨的可以,這么簡單的道理都是沒有想明白。
李勛干笑兩聲:“一時被氣糊涂了,腦筋轉(zhuǎn)的慢了一點。”
范中允看了李勛一眼,輕聲問道:“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官沒得做了,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吧!”
范中允搖了搖頭:“你這個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什么意思?”
范中允又是翻了翻白眼:“你有這么一個好姑母在上面幫著,若升遷還是那么慢,那你還出來混個什么官場,在家里待著就是。”
李勛想想也是,想到巡察院還是有些不甘心,說道:“我想在皇上面前舉薦朱正國接任我的職位,你看如何?”
范中允沉思片刻,說道:“皇上對武將沒有什么好感,這種事情你直接開口說,有些忌諱,恐引皇上猜忌之心,還是先跟你姑母說說,讓她在皇上跟前吹吹枕邊風(fēng),或許更為有效。”
李勛點了點頭,這個建議不錯。
牛氏這時端來茶水給了李勛與江大熊,又給范中允杯中添了熱水,笑道:“你陪著你范大哥說說話,我這就做飯。”
李勛笑道:“能吃到嫂子做的飯,是我的口服。”
牛氏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范中允看向李勛,問道:“李勛,聽說那晚你查抄百花院,得了上百萬兩銀子,可有此事?”
李勛喝了口水,點頭說道:“確有此事,我把銀子全部都運回了京兆府。”
說到這里,李勛突然有些奇怪的說道:“你不說我到差點忘記了,這筆銀子運回京兆府之后,便在也沒有了下文,難道是被柳仲元給獨吞了?”
“柳仲元不是那種人,而且也沒人敢這么大的膽子,把這上百萬兩銀子給吞下去。”
范中允搖了搖頭:“聽聞百花院事件爆發(fā)之后,柳仲元頻繁進(jìn)宮,應(yīng)該就跟這筆錢有關(guān)系。”
“你的意思是...”
李勛突然有些明白過來。
范中允笑了笑:“一百多萬兩銀子,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進(jìn)了戶部,那就是國家的,進(jìn)了皇城,那就是皇上一個人的了。”
李勛撇了撇嘴:“全天下都是皇上的,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范中允笑而不語,全天下都是皇上的?這個話題確實不好去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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