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群在河南的賑災(zāi),因為后續(xù)糧食無法供給到位,他已經(jīng)到了無以為繼的地步,請求李勛這邊,給予支持。
李勛還能說什么?他也沒有辦法,就連趙詢,都是已經(jīng)有些心動冀王趙安桐等人的建議,還能怎么去爭取,充其量,李勛也不過是以自己最大的能力,自己出了一些糧食,后續(xù)又是給了王少群五萬旦糧食,李勛不是沒有爭取,但是朝堂的走向,也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顯然在趙詢,乃至絕大多數(shù)朝臣的思想里,河南的災(zāi)情可以緩一緩,放一放,嶺南石虎的事情,或許才是當(dāng)前最為重要的。
開元元年,十一月初五。
又是一輪新的朝會。
這段時間,隨著西域的暴動,以及嶺南局勢的變動,還有江南等各種事情的糾結(jié),奉五的朝會,倒是一個都沒有落下。
兩個多時辰,關(guān)于西域方面的局勢,隨著宇文真和黃洪亮的傳書,時局已然得到了解決與平息,問題不大,無需太多討論,眾人主要討論的問題,還是江南以及嶺南石虎,說到底,趙柏安、寇雄幾次書朝廷,說來說去,還是缺錢缺糧,希望朝廷可以盡快解決,這就成了一個循環(huán),朝廷想要以武力手段解決嶺南問題,所以需要在江南地區(qū)聚集兵馬,人是有了,但是需要錢糧,而朝廷眼下缺的就是錢糧,沒有錢糧,江南地區(qū)聚集的兵馬,無法長久,更不要說發(fā)動戰(zhàn)爭了。
時隔一段時間,朝會再開,商議的主要問題,還是集中在如何快速聚集錢糧,支援江南。
冀王趙安桐等人再次當(dāng)堂言,還是一次說的那個辦法,只不過這一次,趙安桐把條件再次提高,豐京三十五家糧商愿意一次性借給朝廷三百萬旦糧食,包括趙安桐在內(nèi)的十余位王爺國親,可以拿出自己的錢,一次性借給朝廷三百萬兩銀子,所有的借貸,最多分一年還完。
這一次,相國謝世遠(yuǎn)、劉從季等人沒有在反對,許多大臣也是紛紛表示了贊同。
李勛冷冷看著這一切,或許一次趙安桐的進(jìn)言,只不過是一次試探,問題提出來了,有人反對,那很正常,只因為是利益的牽扯,與其他無關(guān),現(xiàn)在再次提出來,所有人的態(tài)度,卻是完全不一樣,這很明顯,這一段時間,趙安桐與謝世遠(yuǎn)等人,就利益方面,已經(jīng)達(dá)成了一致,既然已經(jīng)有了共同的利益,那就沒有了反對的理由與目地。
盧柏江說道:“這個問題,是不是在考慮一下?”
“還有什么好考慮的?冀王殿下的提議,很多難題都可以得到解決,對朝廷,對國家都有好處。”
謝世遠(yuǎn)大聲說道。
盧柏江看了眾人一眼,沉默不語。
趙詢沉思片刻,最后對著眾人說道:“各位大臣還有什么建議?”
眾人一片沉默,趙詢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要表態(tài)之時,李勛的聲音響起。
“臣,反對。”
李勛淡聲說出了這句話。
謝世遠(yuǎn)看向李勛,臉有著驚訝之色。
而渠王趙通、冀王趙安桐、臨王趙驥等人,看向李勛的目光,則是有了一絲陰沉。
趙詢看向李勛,輕聲說道:“你說說。”
李勛站了出來,大聲說道:“糧食的流通,乃是國家的根本,只能掌握在國家的手中,豈能假手他人?”
渠王趙通呵呵笑道:“李相國說這話是什么意思?西域的糧食貿(mào)易交給豐京的糧商經(jīng)營,難道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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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勛嘿嘿冷笑道:“豐京的眾多糧商,本來就是各大門閥世家以及皇室王爺?shù)漠a(chǎn)物,把西域的糧食貿(mào)易全部交給他們,實際就是交給了那些王爺以及門閥世家,你們說的倒是好聽,我只想說一句,你們幾位王爺一次朝會,已經(jīng)說過西域糧食貿(mào)易交給那些糧商,糧食價格可以得到穩(wěn)定,平常時期,斗米不超過五十文,戰(zhàn)爭時期斗米不超過百文,我李勛就想問一句,西域的糧食又是多少錢一斗?”
趙詢看著李勛,目光閃動。
臨王趙驥干咳兩聲,說道:“斗米五十文錢,已經(jīng)是很便宜的了,這樣穩(wěn)定的價格,也就是武宗一朝可以持續(xù)。”
盧柏江這時候出聲說道:“臨王殿下,賬可不能這么算,武宗一朝,糧食價格或許有所浮動,最高的時候甚至斗米數(shù)百文,但是就武宗一朝三十多年,大多數(shù)時候,糧食價格始終穩(wěn)定在斗米十一文錢。”
冀王趙安桐冷笑道:“今時不同往日,武宗皇帝距今已然過去一百多年,那時候的物價豈能和現(xiàn)在相提并論?先皇興宗在位二十多年,糧食價格一直保持在百文下,如今我們提出的方案,卻是可以把糧食價格穩(wěn)定在五十文,這就是差別,誰高誰低?”
李勛淡聲說道:“西域重視商業(yè),糧食價格低廉,若是朝廷每年以糧食抵扣稅賦,大量的糧食涌入中原,還需要你們來調(diào)控?”
李勛的這番話落下,冀王趙安桐等人神色頓時陰沉下來。
錢明渡這時候也是出聲說道:“李相國的這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李忠淡聲說道:“民以食為天,糧食儲備若是充足,價格自然不會太高,這個道理很容易明白。”
李勛無視謝世遠(yuǎn)等人的目光,從懷中拿出一本奏折:“臣有些建議,不吐不快,還請皇御覽。”
趙詢指了指李勛,小樂子連忙前拿過奏折,然后返回遞給趙詢。
很多人目光詭異的看著李勛,意外和突然,這樣的事情,趙詢繼位之后,還是第一次發(fā)生,而發(fā)起人,卻是一直不受眾人注意的李勛。
趙詢打開奏折看了一會兒,臉慢慢有了驚訝之色,他抬起頭,看了看李勛,沉思片刻,然后遞給小樂子,淡聲說道:“讓大家都聽一聽。”
小樂子躬身接過奏折,然后大聲朗讀。
隨著奏折內(nèi)容的宣讀出來,大臣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及震驚又是大為意外,而有些人,比如冀王趙安桐等人,臉則是有了憤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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