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十章：土元素位面

    這里生活的倒不是黑暗精靈，實際上，書籍記載，黑暗精靈雖然生活在主位面乃至其他位面的地下，但土元素位面地下幾乎是沒有黑暗精靈的，具體原因不得而知。

    我找到的，準(zhǔn)確的說，李奧找到的這個地下城，生活著一群沒有太多攻擊力的矮小生物，他們蓄養(yǎng)著一些和他們一樣性情溫順的土系魔獸，還根一些土元素達(dá)成了合作關(guān)系。

    這是一座，還算和諧的地下城。

    當(dāng)然，和諧的背后不是幸福美好……

    這座城里的居民都是些不擅長戰(zhàn)斗的“農(nóng)夫”，它們辛勤地種地養(yǎng)殖，挖礦冶鐵，將剩余的物資拿去和別人交換，生活看上去井然有序。

    但實際上，他們的生活過得勞碌而貧窮。

    在地底種植作物本就是一件艱難的事，那些沒有葉綠體的發(fā)光植物，吸收的是土壤中的營養(yǎng)成分和元素能量，轉(zhuǎn)化為自身組織，元素能量其實就是陽光的替代品，而它們的體內(nèi)采用的是無氧呼吸的模式，這種模式導(dǎo)致了能量的利用率低下，轉(zhuǎn)化率也遠(yuǎn)遠(yuǎn)不及陽光下的農(nóng)作物。

    所以，這里的農(nóng)業(yè)產(chǎn)出，包括養(yǎng)殖，產(chǎn)量是極低的，這些雖然外形多種多樣，但普遍矮小的亞人種生物，只是生活在勉強溫飽的水平線上。

    一只外來野獸，甚至不需要是強大的魔獸，都能給這里帶來相當(dāng)巨大的破壞，而它們蓄養(yǎng)的牲畜和那些友好合作的土元素，也僅僅能起到簡單的防護(hù)或者拖延作用。

    這一幕奇景，讓我想起了木元素位面青青草原邊緣的羊村。

    相比之下，羊村其實“強大”很多。

    我來這里的目的，不是尋找這么一個悠閑美好卻暗藏危機的小村莊，不過，遇上了就是有緣，我總得做點什么。

    忙碌的亞人“村民”們的生活雖然暫時沒有外敵入侵，但彼此間并不是不存在斗爭。

    一個形似鼬族的雌性亞人，帶著她的幾個孩子，在一個二十多平米的小洞穴里耕種他們的發(fā)光蘑菇。雌性亞人身高一米二左右，她的孩子們最高的也不到一米，她用簡陋的容器盛滿取自幾百米外一個地下水源的水，將蘑菇周圍的石洞四壁澆濕，她的孩子們就拿著經(jīng)過簡單捆扎的干枝條“掃帚”驅(qū)趕那些循著光芒飛來的蟲子，并將其中一些體型較大的，肉質(zhì)較多的蟲子拍死收進(jìn)隨身的口袋幢容器里——這些蟲子也是他們的食物來源。

    這么小的一塊地，能夠種植的蘑菇并不是很多，而這，也僅僅是這個地下城居民們上百個種植洞穴中一個較小的。

    完成灑水和驅(qū)蟲任務(wù)之后，雌性亞人帶著孩子們沿著狹小的洞穴，將洞口用干燥的荊棘和枯草封住，將一捆“干柴”背起來，就往住處走去。

    孩子們收集了不少肉質(zhì)肥美的蟲子，有一個看上去就營養(yǎng)不良的“大頭兒”悄悄把手伸進(jìn)了袋子里，偷吃了一只肥碩的飛蟲……

    另一個孩子看見自己的同胞兄弟在偷吃，大叫了一聲。

    雌性聽到叫聲，沖過來對著偷吃的大頭兒就是一巴掌，然后，將所有孩子的袋子都沒收，別在自己腰上。

    接著，幾個孩子之間用眼神交流著什么。

    雌性亞人似乎有些累了，回到住處之后，把“干柴”和袋子交給了一個老人，就睡下了。

    這個老人生的工作大概就是收集這些蟲子，就把蟲子放到了一個直徑五十多厘米，高約四十厘米的鍋里。

    接著又有別的亞人陸續(xù)回來，也都把食物交給了他，這其中就包括各種蟲子、鼠類，還有很多主位面的人看了都沒胃口的小動物。

    當(dāng)然，這些小動物已經(jīng)算是補充蛋白質(zhì)的“營養(yǎng)品”了，鍋里更多的，還是切好洗凈的植物，包括一些蘑菇和植物葉子、枝條、塊根。

    然后，大人們都開始休息，老人叫孩子們拿上容器去打水。

    這里有好幾個水源，之前那個離得較遠(yuǎn)，這一個卻很近。

    容器并不比孩子們的手掌大多少，好在小孩夠多，沒人跑兩趟也就能把裝了不少“食物”的鍋盛滿。

    孩子們跑了一趟，老人就把火點了起來。

    孩子們跑了三趟，走在最后的就是那個“大頭兒”和揭發(fā)他的兄弟。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教我心驚不已。

    “大頭兒”騙自己的兄弟水源里有什么東西，兄弟好奇地探頭去看，“大頭兒”一把將他推了進(jìn)去！

    這是一個稍大一點的水池子，說是稍大，其實也就被兩三米見方，深度不到一米五。

    可對于身高不到一米的小孩來說，這就是深水池。

    “大頭兒”在之前就準(zhǔn)備了一根枯木棒，眼見自己的兄弟要掙扎，伸出棒子就把他杵進(jìn)了水里。

    我正準(zhǔn)備出手，卻被李奧攔住了。

    “沒有必要……”李奧淡淡地說，“你救得了一個救不了所有。”

    “勿以善小而不為！”我說。

    “呵呵，我自己灌給你的雞湯，”李奧說，“反正我要攔著你。”

    我放棄了：“說出你的計劃�！�

    “挽救一個將死的生命固然可貴，變革的道路卻是由無數(shù)人的生命和鮮血堆起來的，”李奧說，“再說了，你現(xiàn)在對死亡的看法還有些過于淺薄�！�

    我稍稍平靜了一點，眼睜睜看著小孩被自己的兄弟謀殺。

    盡管親手殺死過很多人類，但此刻，我的心里還是生出不忍和憤慨。

    “大頭兒”看著自己的兄弟背朝上漂浮在水池里，不慌不忙地將木棒藏好，這才“吱吱哇哇”地哭喊著狂奔回去。

    “演技不錯，”李奧淡淡地說，“看來，這不是第一次，或者，是跟別人學(xué)來的�！�

    “大頭兒”還沒跑到住處，我就看到了被淹死的亞人小孩的靈魂離開身體，飄了起來。

    “就是現(xiàn)在�！崩願W說。

    接著，靈魂被無形的手抓住，朝著我的方向飄了過來。

    靈魂不住地掙扎，當(dāng)然無濟于事。

    見到我之后，靈魂狀態(tài)的亞人小孩驚恐的想要發(fā)出大叫，也是毫無用處。

    “別害怕，”我用盡量溫和的語氣說，“我不是壞人，我是來幫你的。”

    靈魂自然是不會相信的，但由不得他不信，畢竟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著。

    “大頭兒”叫來了好多人，大家急急匆匆的趕來，把小孩的身體撈了上去。

    撈上去之后，他們并沒有急救或者醫(yī)治之類的舉動，我看著幾個像是祭司或者巫醫(yī)的老人也都沒有什么表示。

    最令我難受的是，死者的母親，就是那個雌性亞人，也沒有什么激動的反應(yīng)，簡直就像死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這令我有些寒心。

    “仔細(xì)看……”李奧提醒我。

    雌性亞人在看了自己孩子的死狀之后，隨著人群慢慢回到了住處。

    我自已一看，才注意到，她的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新的生命……

    我恍然，感到一陣悲哀。

    這時候，原先的食物還沒有做好，卻也快熟了。

    尸體被放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所有人都圍著大鍋，準(zhǔn)備吃飯。

    這時候，有些人的目光，會有意無意地飄過那個角落，這其中，就包括那個“大頭兒”。

    我有些不祥的預(yù)感。

    我望向小孩的靈魂。

    靈魂一直在看著眼前的一幕幕，這會兒已經(jīng)冷靜下來，似乎接受了自己已經(jīng)死亡的事實。

    看見我的目光，他有些畏懼，但說了一句讓我后背發(fā)涼的話。

    “他們要，吃我……”他說，“就像姐姐一樣……”

    我很明白，在這樣的原始蠻荒的小聚落，這種情形是完全可能發(fā)生的。

    可還是讓我難以接受。

    “想改變嗎？”我問他。

    他明顯愣了一下。

    “不用再被吃，不用餓肚子，”我說，“也不用怕，外來的敵人�！�

    他顯然是沒聽懂后半句話，但聽懂了前半句，露出了憧憬的表情。

    “可以嗎？”他小心地問。

    “我來幫你實現(xiàn)，”我說，“不過，要你自己做�！�

    他又聽不懂了，我說：“你愿意嗎？”

    他下意識的說：“我……愿意！”

    “那就好�！蔽倚α�。

    接著，他被吸進(jìn)了我的右角，李奧開工了。

    不多時，亞人們吃完了飯，準(zhǔn)備享用“正餐”。

    那一大鍋子食物，實在填不飽他們的小肚皮，最多讓他們處在吃不飽也餓不死的狀態(tài)下。

    這個時候，一具新鮮的尸體，對他們來說，就是難得地“加餐”……

    李奧說過，地球人在早期也有過吃同類的的時間段，甚至，從猿猴進(jìn)化到人類的過程中，其他分支已經(jīng)被人類殺光吃光了……

    不過，別說是很多現(xiàn)在地球人很難接受，連我們這個被李奧稱作原始時期的世界，吃同類也是一種非常野蠻血腥的習(xí)俗，也只有低等的亞人或者魔獸和野獸會這么做，現(xiàn)在即將親眼看見，還是很難受的。

    不對，我不想看見這一幕，我要做的，是阻止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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