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葉寒忍不住要出聲阻止丁笑笑的時候,丁笑笑終于停止了下來,葉寒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頓時松了口氣,這妮子對自己可真狠。他能看到荒元素,他看著丁笑笑周身的荒元素如同狂風暴雨一般,不停地在丁笑笑的身體上肆虐著,消磨著丁笑笑那所剩不多的生機,心中就感到一股心驚,因為只有他知道,被這些荒元素肆意的侵蝕身體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丁笑笑已經變得灰白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嘴唇也微微顫抖著,顯然體內正經受著巨大的痛苦,葉寒知道丁笑笑在受苦,卻也沒有辦法,在這里受苦總比在地底拼死拼活要好太多了,不知道丁笑笑能不能在這種痛苦中堅持下來,一旦她因為無法忍受痛苦而中途放棄,那她所受的痛苦將毫無意義,甚至她接下來的修行都會被體內爆發的荒毒所擱淺。 時間在流逝,同樣在流逝的還有丁笑笑的生機,此時的丁笑笑面容蒼老無比,這種蒼老當然是一種病態的蒼老,若不是丁笑笑此時的所有心神都在荒元素之上,葉寒敢保證她絕對會被自己的容貌嚇到而使修煉意外終止,因為沒有那個女孩子能接受自己的身體受到這種摧殘。 葉寒已經將枯木逢春修煉至成,對于修煉的過程他自是無比熟悉,但是此時在一旁觀看丁笑笑的修煉,他的內心又產生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相同的功法,不同的人卻有著不同的修煉方式,只是看著丁笑笑的修煉方式,葉寒忍不住嘆了口氣,人與人的資質真有那么大的差別嗎?為什么相同的功法讓丁笑笑修煉起來,是如此的順暢和自如,沒有半分的滯澀,葉寒簡直不敢想相信這是丁笑笑第一次修煉這個功法。 普通功法的修煉是讓地間的靈氣沿著特定的經脈不斷地進行大周的運轉,而修煉枯木逢春則是要將荒元素沿著特定的經脈進行周運轉,同樣是周運轉,但都后者卻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葉寒在修煉時,總感覺自己磕磕碰碰,荒元素在經過一些特定的經脈時經常出現停滯或者是堵塞,他為此受盡了苦頭。 這種生澀感會隨著修煉次數的增多而漸漸消失,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但是反觀此時丁笑笑的修煉,明明是第一次修煉,卻給葉寒一種感覺,那就是丁笑笑似乎已經將這功法修煉了很多遍一樣。 難道自己的資質真的有那么差嗎?葉寒內心悲嘆一聲,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葉寒想起自己這一路走來,總是懵懵懂懂,很多事情都是后知后覺,他發現自己能達到現在這種地步,簡直就是一種奇跡。 難怪龍總自己是垃圾資質,在見識了晴香和丁笑笑的資質之后,葉寒對龍的話深信不疑,自己何止是垃圾資質,簡直就是沒有資質。 正在葉寒對自己的資質大為不滿的時候,卻發現丁笑笑身體表面的荒元素似乎發生了一絲變化,這種變化非常的微弱,若不是葉寒對荒元素的感知力強大到了一定的程度,他根本發現不了這種變化。 葉寒發現丁笑笑的身上,有一股荒元素的流動速度似乎慢了一些,葉寒凝神靜氣,集中神識在這一股荒元素身上,仔細的觀察著,沒錯,真的慢了一些,至少比其他的荒元素要慢很多。 漸漸的,葉寒發現這股荒元素竟然停止了流動,變得安靜了下來,這種由動至靜的感覺,就像是一匹野馬終于被馴服了一般,安靜地臥在那里,等待著主人的駕馭。 這個發現另葉寒瞬間瞪大了眼睛,他當然知道那股荒元素的停止意味著什么,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幕,更是不斷地震撼著葉寒的心靈,讓他在震驚之余,越發的羨慕起了丁笑笑的資質。 慢慢地,丁笑笑身體表面的荒元素全都安靜了下來,或者全都變得溫順了起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暴,再也不會剝奪丁笑笑身體上的半分生機。不僅如此,之前滲透進丁笑笑體內的那些荒元素也全部都從她的體內退了出來,當那無數個荒元素如潮水一般退去的時候,之前被丁笑笑壓制的生機終于回到了她身體的每一處,修復著她已經蒼老不堪的身體。 荒元素安靜之勢并沒有就此停止下來,很快,丁笑笑身前一寸處的荒元素也變得安靜了下來,漸漸的,這種蔓延之勢從一寸到兩寸,三寸,五寸…… 等到身前半步之內的荒元素全都安靜了下來的時候,丁笑笑終于睜開了眼睛,睜開眼睛的丁笑笑并沒有去管那些安靜下來的荒元素,也沒有觀察自己身體的變化,更沒有對自己的收獲表現出半分的震驚,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葉寒,眼中有霧氣逐漸的凝聚著,直到這霧氣變成了一種晶瑩剔透的東西從她的眼角滑落時,她的臉上終于綻放出了一片動人心魄的燦爛...... 回到身體的生機不斷地修復著丁笑笑的身體,讓丁笑笑的容貌迅速的恢復了過來,除了頭發依然是白色之外,丁笑笑的容貌再次回到了當初的樣子,那燦爛的笑容映在那絕美的容顏上,在那一頭白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明媚動人。 以前丁笑笑是‘男人’的時候,葉寒尚且不敢直視,此時丁笑笑恢復了女兒身,這一頓花式放電之下,葉寒哪里能經受得住,對視僅僅只相持了十個呼吸,葉寒就率先敗下了陣來。 撲哧!丁笑笑忍不住笑了出來,也許是終于擺脫了荒元素的侵擾,也許是因為心中的重擔終于有了著落,這一刻的丁笑笑顯得格外的從容和優雅,讓葉寒不得不感嘆,難怪會是林月兒的女兒,這一對母女不僅有著同樣的傾世之姿,就連性格也是驚人的相似,她和她的娘親一樣,優雅端莊而又不失俏皮活潑,丁嘯能擁有這樣一對母女,簡直是人生的贏家。 “葉寒,如此貴重的功法,你就這樣傳給我了?”丁笑笑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激和感動。 “要不然,你叫我一聲師父?”葉寒斜起嘴角壞壞地道,他很想知道丁笑笑叫蒼老師公時,這兩人的表情會是怎樣的一種精彩。 丁笑笑見到葉寒嬉皮賴臉的樣子,心中頓覺好笑,一絲狡黠從她的眼中一閃而過,只聽她脆聲道:“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了蒼伯伯的功法,可是連一句師父都沒叫呢,就算我的功法是你傳給我的,我也頂多叫你一聲師兄,想讓我叫你師父,沒門!蒼伯伯他也不會答應的!” “額,原來你知道啊。”葉寒撓了撓后腦勺,憨憨地道,心中尷尬無比。 “那當然,想當初蒼伯伯看上了我的資質,非要傳授我枯木逢春功法,可惜他有好幾任弟子都死在了這個功法之下,我父親知道這些,便堅決不讓我修煉枯木逢春,枯木逢春是專門給瘋子修煉的,我一個女孩子不適合這種功法。沒想到蒼老竟然又把功夫傳給了你,葉寒,若是我父親知道是你逼著我學修煉了枯木逢春,你猜他會對你怎樣?嘻嘻……”丁笑笑掩著嘴幸災樂禍地道,此時倒完全沒有了之前那要死要活的感激之情。 “原來還有這等事情,幸虧你修煉成功,否則我只能在這里自盡陪你一起化為彩蝶翩翩飛了。”葉寒沒想到這部功法已經傳了好幾個人,他只知道枯木逢春的上上任弟子是丹塔弟子,上任弟子是枯提老祖,這兩人可都是因為枯木逢春而死,難怪丁嘯會不讓丁笑笑修煉,枯木逢春的確是一步行走在生死邊緣的功法,丁嘯愛女心切,自然不會讓丁笑笑冒著生命危險去修煉,看來自己不知不覺又魯莽了一回,丁笑笑要真的在修煉的過程中出現意外,自己絕對會被丁嘯撕成碎片。 “一起化為彩蝶?”丁笑笑看著葉寒,眼中充滿了好奇,她當然知道葉寒的意思是陪她一起死,只是她頭一次聽到有人把一起死成是一起化為彩蝶,這種法倒是讓人耳目一新,只是人死真的可以化成彩蝶嗎? “哦,這是我老家流傳的一個愛情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最后一起化成了一對彩蝶,飛舞在人世間。”葉寒隨口道。 “葉寒,能給我講一下這個故事嗎?”一起故事,丁笑笑的眼中頓時流光閃動,她連忙跑過來搖晃著葉寒的胳膊道。 葉寒沒想到丁笑笑這么大的人了,竟然還這么愛聽故事,不過講故事倒是他最擅長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葉寒一想起梁祝的故事,就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他感覺這丁笑笑的性格,簡直像極了故事中的祝英臺,好巧不巧的,兩人竟然還都做過女扮男裝的事情…… “從前有一個富家之女,名曰祝英臺,美麗聰穎,從飽讀詩書,只是她身為女兒身,不能像男子一樣進入書院讀書,只能女扮男裝,前往書院,在去書院的途中邂逅了同樣前往書院的書生梁山伯,兩人一見如故,想談甚歡,便于草橋撮土為香,義結金蘭。山伯敬佩英臺為人灑脫,氣質高雅卻不失親切,英臺看中山伯雖出生貧寒卻胸懷下蒼生,為人有禮有節,品德高尚。二人一同前往書院求學,同窗三年,亦是同床三年,只是這三年里雖每夜同榻而眠,山伯卻始終不知英臺是女兒身,后來兩人感情日漸深厚…… 然而下無不散之宴席,三年后,英臺返家,山伯十八里相送,二人依依惜別。可憐意弄人,山伯帶著英臺留下的蝴蝶玉扇墜前往祝府求親卻慘遭拒絕,回家后一病不起。 山伯病臥床榻,不久便收到了英臺托人帶來的紅綾,只見那紅綾上用血寫著十六個大字:此生分離,此情不渝!生不同衿,死當同穴!原來英臺對自己的心從未變過,山伯雖然心悅,怎奈憂郁成疾,最終身亡,遺葬九龍墟。 英臺得知死訊,便在與馬文才大婚之日,奔至山伯墳前,用鮮血在山伯墓碑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她仰長呼,請地作證:今日在此,英臺嫁給山伯為妻。話音剛落,墳墓突然裂開,英臺翩然躍入墳墓之中隨山伯而去。待那墓穴再次合攏之時,地間卻多了兩只盤旋盈舞的蝴蝶,相伴相隨,永不分離,千年萬年……” 葉寒的故事已經講完,卻發現丁笑笑的眼淚早已打濕了衣襟…… ‘此生分離,此情不渝!生不同衿,死當同穴!’丁笑笑想起那十六個字,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不知為何,她總感覺自己就像英臺一樣,只是她又覺得自己比那祝英臺要幸運百倍,至少她沒有被人強迫嫁給不喜歡的人,而她喜歡的人……丁笑笑抬頭看了眼葉寒,心中突然傳來一絲喜悅,這個木呆呆的家伙,怎么會平白無故地給自己講這樣一個故事,這故事就好像是在自己兩人一樣,生不同衿,死當同穴……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