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2zw】 本文晉\江首發(fā) 防盜比例50% 希望小天使們能支持正版么么 陸非辭捂住腹部, 強撐著起身。
快要嚇傻了的余小寒也終于回過神來,跑過去扶住了他:“從哥!你沒事吧?”
“沒事。”他看了眼緊閉的古宅大門, 心下又是一緊。
這房怪顯然是不想讓他們離開這里了。
陸非辭咬牙, 對那漸漸逼近的房怪喊道:“你把她藏在這里,放任她情況惡化,根本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害她!”
房怪突然停了下來。
陸非辭繼續(xù)說:“她這一個多月來的變化你難道沒有意識到嗎?她已經(jīng)墮為了厲鬼,意識正在被侵蝕的邊緣!孤魂不可久留于世,你如果一直由著她不入輪回,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那房中怪顫了顫, 半透明的身子痛苦地蜷縮了起來。
“萬物皆有命,你讓我去超度她吧。”
話音剛落, 小女孩的鬼魂突然憤怒地沖了過來!
“當心!”陸非辭一手畫出六芒星,另一只手一把推開了余小寒。
又是一次猛烈的碰撞, 厲鬼發(fā)出銳利的尖叫聲, 震得人耳膜生疼。
強烈的聲波攻勢下, 六芒星盾連同陸非辭捏符的手臂一起輕輕顫抖起來。
他如今的身子到底是**凡胎,十分經(jīng)不起折騰,經(jīng)過剛剛房怪那一波攻擊,腹部已經(jīng)受了傷, 此番再來一波,渾身的骨頭都隱隱作痛。
就在這時, 一旁的房怪也動了。
陸非辭此刻兩面夾擊, 腹背受敵。
然而, 接下來的發(fā)展出人意料。
房怪沒有再行攻擊,而是化為了一縷輕煙,溫柔地纏繞住了小女孩。
陸非辭一怔。
小女孩也停止了侵襲,呆呆地抬起頭:“小透?”
房怪在她周圍盤旋環(huán)繞,翩躚的身影與幾十年前如出一轍。
它近來確實意識到了女孩的變化,與日俱增的戾氣,逐漸變紅的雙眼,一切都令它感到不安。
可是它不愿意相信,記憶中的小女孩明明那么善良,直至臨死,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里都無怨無憤,只有一派脈脈天真。
這樣的人,怎么會變成厲鬼呢?
她寧愿淪為孤魂,也不入輪回,只是為了來找它。
她們一起在宅內(nèi)生活了四十多年,沒有凡事驚擾,歲月靜好。
可惜一切都是會變的。
或許就如同這通靈者所說的那樣,孤魂不可久留于世,她們到了該分別的時候。
“小透,你不要擔心,我這就把這個人除掉。”
女孩血紅的雙眸再度轉(zhuǎn)向陸非辭,卻被房怪攔住。
它搖了搖頭,輕輕地捧起了女孩的雙手。
似乎是在告訴女孩,我在這里,一直陪著你。
它執(zhí)著她的手,轉(zhuǎn)頭望向了陸非辭。
后者心領神會,揚手間展開了四張黃符,飛去厲鬼四周,然后開始念咒。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
靈寶凈化咒,用來超度亡魂最后一程。
凈化咒消耗的靈氣比一般符咒要多,若是靈力不足還強行驅(qū)使,恐怕會給身體造成很大的負擔。
可陸非辭眼下無暇顧及這些了。
他激活了左腕上的聚靈珠,一邊吸收靈氣一邊施法。
這也沒能減輕凈化咒帶來的負擔,雙肩仿佛有泰山壓頂,重得他喘不過氣來。
“啊啊啊啊——為什么!為什么!連你也要拋下我嗎!”
小女孩兒開始瘋狂嘶吼,身上的戾氣愈發(fā)狂暴,終于開始了無差別的進攻。
風刃從房怪身上穿過,戾氣一點點將它侵蝕。
可是那房中怪自始至終都沒有還手,只是溫柔地環(huán)住了女孩。
怪雖然由死物所化,但一旦成形,也會受傷,也會死亡。
陸非辭一見形勢不妙,強提一口氣,加快了進程。
“青龍白虎,對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wèi)我真。”
凈化咒念完的瞬間,四張符咒同時開始發(fā)光,剎那間照亮了夏夜的庭院。
女孩兒突然停下了動作。
眼前一片白光掠過,時間仿佛倒退回了四十多年前。
她看到自己剛降生時父母臉上的喜悅,看到母親離開那年眼中閃過的不舍,看到很久很久之前,小透陪她度過的那段漫長又寂寞的歲月。
赤目中滾落一道熱淚,血色漸漸褪去,雙眸重新恢復了清明。
“小透!”女孩兒突然慌了神,她發(fā)現(xiàn)身后的房怪已經(jīng)遍體鱗傷。
可對方只是含笑看著她,在她身邊徘徊飄蕩著,溫柔一如四十年前。
小女孩兒的表情好像要哭出來了,可最后的最后,還是給了它一個笑:“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房怪卷住她的手腕,輕輕點了點頭。
晚風吹過,金光散去,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寂靜。
夜幕之下冽冽蟬鳴,仿佛一切都不曾發(fā)生。
那房中怪呆立半晌,朝二人緩緩作揖,然后化作一縷輕煙,消失于夜色之中。
“從哥……它們走了?”余小寒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驚魂未定,呆若木雞。
“嗯,去了它們該去的地方。”
“等等,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這小女鬼哪冒出來的?”
陸非辭解釋說:“這小女孩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人,房怪大概也是在那時期形成的。女孩父母離異,父親續(xù)娶,然后就一直將她關在地下室,只有房中怪一直陪她。然后大約三十多年前,她因病去世,死后化為鬼魂,回來找這房怪。然而亡魂久留于世,必生禍端,大概就在一個多月,她開始兇化了……”
“怪不得!房中怪就是從那時開始鬧事的。”余小寒點了點頭,“這么說它之所以驅(qū)趕租客,其實是為了保護他們不被攻擊?”
“也許吧,應該也是為了那小女孩。她一旦開始傷人性命,只會越陷越深,徹底失去神志,在厲鬼的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那現(xiàn)在,問題就算解決了?”
“嗯,都解決了。”
陸非辭也松了一口氣,扶著院中的石桌緩緩坐了下來。
大概是強行施展凈化咒的副作用,此刻他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酸痛,腹部更加難受,隱隱有點想作嘔的感覺,也不知道是單純的腹部外傷,還是造成了腸胃的損傷。
“從哥,你沒事吧?臉色怎么這么白?”
“沒事,讓我緩緩。”陸非辭眉心微蹙,連說話聲音都輕了一些。
余小寒關切地問:“需要去醫(yī)院嗎?”
陸非辭搖了搖頭:“不用了,先回家吧。我回去睡一覺看看,如果明早起來還不舒服,再去醫(yī)院。”
醫(yī)院在他印象中是個很貴的地方,自己如果沒什么大事兒,還是不要去亂花錢了。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余小寒耷拉下了腦袋,“還有從哥,剛剛謝謝你。抱歉給你拖后腿了。”
今日雖然完成了任務,但自己好像完全沒發(fā)揮什么作用,想到這里,就有些垂頭喪氣。
“沒有什么拖后腿一說,多一個人總歸多一份力,你這才剛剛開始接任務,難免碰壁,不必灰心。”
余小寒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勉強一笑:“這次的任務懸賞金全部給你!你要是去醫(yī)院,醫(yī)藥費也我出。”
陸非辭輕笑道:“我也沒什么事,只是剛剛的咒施猛了,有些不舒服,興許睡一覺就好了。”
兩人說著,離開了這座有百年歷史的老宅。
就在他們走后不久,兩名身穿黑色風衣的人出現(xiàn)在了古宅門口,背后赫然印著特衛(wèi)隊的標志。
為首的男人抬眼掃了掃空無一物的屋子,自言自語道:“奇怪,我剛剛明明感受到了厲鬼氣息,怎么不見了。”
男人不過二十八、九歲的樣子,拿著一個普普通通的破葫蘆,正是蕭南旭那日在破廟中碰到的男子,也是A市如今的特衛(wèi)隊隊長,赫赫有名的上地位強者——季長歡。
“隊長,您說什么?”他身后一名年輕一點的通靈者問。
“沒什么,情報好像出了點兒問題。”季長歡搖了搖頭,撇嘴道:“情報科那幫人框我,還說什么有厲鬼出沒,十萬火急,讓我就近跑一趟……”
二人剛剛在臨街執(zhí)行別的任務,結果任務進行到一半就接到來電,說在附近的古宅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厲鬼氣息。一時抽調(diào)不開人手,就讓他順路過來解決了。
“沒有厲鬼?那我們還進去嗎?”隊員問。
季長歡點點頭:“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唄。”
古宅內(nèi)廖無人煙,別說活人和厲鬼,就連只蚊子都沒瞧見。
兩人仔細搜查了一圈,回到庭院匯合。
季長歡:“怎么樣?”
隊員說:“一切正常。”
“看來白跑一趟啊。”季長歡聳聳肩,正打算離開,卻又突然停住了腳步。
目光盯著庭院一角,好像看到了什么東西。
他舉步走了過去,纖長的雙指捏起了一張殘存的黃符。
使用過一次后,符咒上面的朱砂痕跡已經(jīng)淡了一圈,不過仍看得出是張凈化符。
“嘖,我說呢。看來是有人先行一步,把問題解決了呀。”他盯著手中符咒,露出一個玩味的微笑,“有意思……打電話給情報科,問問他們是不是有別的通靈者來過。”
“是。”隊員點了點頭,又有點好奇地問:“隊長,遇上高人了?”
“未必是個高人,這符咒效力并不強,但是——”季長歡指尖輕輕一點,“這是一張古符。”
晚上九點多,陸非辭終于回到了家中。
他剛從余小寒那邊拿到了五百元的咨詢費和提前預支的任務懸賞金,一下子變得富裕起來。
因此也沒有忘記請那狐貍崽子“吃頓好的”的承諾,雖然身體不太舒服,但還是繞路去買了一盒小雞燉蘑菇和一袋醬牛肉回來。
推開房門,狐貍居然又不在。
陸非辭愣了愣,也不知道它是臨時出去撒個歡,還是走了不再回來了。
他走到床邊,想坐下歇歇,余光卻突然瞥到了一個小錦盒。
盒子放在床頭的矮柜上,以前從未見過,顯然不是自己的。【就愛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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