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訂閱不夠請等待 可此時已然晚了, 它的全身都被蛛絲纏住,而這些蛛絲又來自于蕭梧桐親手制成的符箓, 細細密密的紙帶從高空垂下, 仿佛牽著狗的繩子, 將蟲子牢牢固定在原地。 符箓輕飄飄的落下,仿佛刮一陣稍微大點的風便能將這紙張吹破,可就算有十余個大漢一同發力,也未必能碰掉半片紙屑。 四周緩慢的安靜了下來。 蜈蚣蟲子拼命的掙扎,它甚至已從那些黏膩而堅韌的紙帶中,伸出一只長長的蟲刀, 直劈向符箓而去。 可就在碰到符箓的前一刻,蟲刀的動作逐漸的停止了。碩大蟲身與墻壁之間響亮的撞擊聲停止了,那些鋒利的蟲刀劃在地面上的尖銳刺耳聲停止了, 甚至于呼吸聲、心跳聲、血液的流動聲,統統停止了。 蕭梧桐張開雙手, 任由懷中的東西四散落下,他撤下腳上靈力, 輕巧的落在地上。 “噠。” 整個世界中,只聽得到他落地的聲音。 符箓慢悠悠的落下, 蜈蚣蟲子保持著攻擊的姿態,從蛛絲的糾纏伸出的那把蟲刀還停留在原地。 直到符箓落到地上, 也沒有半分改變。 時間停止了。 或者只有蜈蚣蟲子的身上的時間, 被強制禁止了。 破損的水管中清水噴涌而出, 嘩啦啦的砸在地面上, 朝著中央僵立的蟲子而去。蕭梧桐避過地上的水,伸出手隔空觸摸著蟲子的頭部,笑容在他臉上逐漸暗淡下來:“啊,蟲子。” “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低下頭,從蟲子的復眼中看到了無數個自己。 簡單的衣服,半長的碎發,活力十足的眉眼。 少年且生動的自己。 “你大概不知道。”蕭梧桐繼續著,復又直起身,俯視著蟲子,“我果然很討厭你們這種生物。” 他冷淡的口氣,一時間形象竟與齊琛完全重合,然后雙指并在一起,一道無形氣刃凝聚起來,隨著下劈的動作,輕而易舉的切開蜈蚣蟲子的頭顱。 符箓驟然破碎,凝固于蜈蚣蟲子身上的時間再度流動,蕭梧桐面無表情的看著綠色黏膩的液體從破壞的大腦中噴涌而出,在那些粘液在濺到他身上之前,便以無形的氣流擋了下來,而后又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 巨大的蟲子先前還在抽搐,慢慢的,卻再也不動了,那帶著鋒利兵刃的巨大軀體靜靜的躺在這里,仿佛已經喪失了生機,只有一雙復眼映著少年的形象。 “蟲族。” 蕭梧桐的神色閃爍不定,他最后看了一眼蟲子,轉身走出了這個已被完全破壞的衛生間。 當他的身體終于從這片區域消失,那原本凝固不懂的蟲尸突然劇烈的抽搐起來,仍處于衛生間外部的半截身體,如蛇一般纏住整個房間外側,在巨大的抽搐中將之積壓破壞。 被藏匿在厚重外殼下的觸須微微的律動著。 ——匯報……發現……特殊氣息…… ——王……請核實……請…… 隔著數個樓層,蜈蚣蟲子的訊息也最終未能傳達到它所想通知的那里去。 系統從識海深處跳了出來,它凝神思考,半晌才道:“宿主,這個蟲子不大對勁。” “當然不對勁,”蕭梧桐道,“你見過哪家飛艇上面溜上來蟲族過。” “不是這個不對勁。”系統總覺得有什么是被它忽略掉的,可又不上來,便只得道,“話回來,這些蟲子是怎么上來的,莫不是蟲族打算在聯盟境內發起攻擊!?” “別傻了,”蕭梧桐嗤笑,“你當聯盟邊境的守衛都是吃白飯的,那么輕易就叫蟲族溜進聯盟,這破世界早八百年就完蛋了。” 在人類與蟲族長達一千五百余年的交戰中,聯盟對蟲族已然相當了解,因而如星點般遍布在在廣大星域邊境上的守衛點,各個都是蟲族想進入聯盟內部的必經路徑,想要穿過這些嚴密的防線到達聯盟內部而不被民眾知曉,是絕不可能的。 蕭梧桐雖不知這一大波蟲子是怎么出現的,但他可以肯定,這些蟲子的數量一定不大,否則聯盟的邊境守衛可就是名副其實的酒囊飯桶了。 他暫時放棄思考這些問題,只沿著來路飛快的往回跑去,恨不得立刻回到乘客區。 這座飛艇上搭乘了一千多名乘客,而這些乘客中,很難有多少人擁有對付蟲族的能力,倘若不盡快趕回去,恐怕就要有大量的生命葬身于這寂寥的星空了。 耳旁仿佛又聽到了凄厲的嘶吼聲,瀕死的人類伸出手妄圖抓住最后的希望,卻被一只腳狠狠踩下。 踩過活的人,踩過死的人,留下身后累累尸骨。 “我該去救人。”本就不穩定的精神在方才的殺戮中大幅起伏,蕭梧桐呢喃著道。 他不在乎生命,可他在乎救贖。 救一個人,就是消除一條命債,就是為師兄積攢福報。 蕭梧桐的腦中沒有多余的念頭,只覺得再快一步便能多一份救贖,因此當他跑起來的時候,身形已如一陣風。 可惜,迷路了。 “這是什么地方。”蕭梧桐瞳孔中閃過一道血色,他難耐的舔舔唇瓣,指尖微微抽搐,“系統,開地圖。” “宿主!等等!”系統卻沒有遵從他的要求,“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沸騰的鮮血稍稍冷卻了下來,從緊迫的情緒中清醒過來后,蕭梧桐立刻聽到了系統所指的那東西。 悉悉索索,仿佛有無數的蟲子爬在一起,一個疊著一個的行走在鋼鐵制作的地面上,撕裂的聲音叫人頭皮發麻。 毫無疑問,那是蟲子的聲音。 蕭梧桐凝起了眉,擺在他眼前的成了兩個選項,是趕去乘客區救人,還是跟隨聲音前往殺蟲。 系統很快在他眼前展開了詳細的飛艇地圖,蕭梧桐在高速的迷路中已經到了比之前更偏僻的角落。這還不算糟糕的,畢竟距離對于修真者而言著實沒有什么難度,可在他面前這個傳出悉索聲音的地方,正與乘客區完全相反。 蕭梧桐不知道此時乘客區的情況,不定那里已經有蟲子在屠殺,可又不能放下面前這些蟲子不管,因為在這飛艇中尚且存在著大量的,分布在各個崗位上的機組人員。 “宿主,你最好快點做決定,那些蟲子是往乘客區走的。”機械的聲音急促的著,藏匿于識海深處的系統心下發沉。 算了算時間,若是不為了屏蔽基因匹配庫中蕭梧桐的基因信息,那么鳳先生就應當在這幾日開直播。 麻煩了,沒有定時就會下滑的人氣值提醒,它又蕭家那些亂事忘記了垃圾宿主的精神情況,這幫蟲子碰上這時候的宿主…… 蕭梧桐眸中閃過血色,粉嫩的舌輕舔著唇瓣,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 “我們走!” 蕭家飛艇開始了加速。 在蟲洞中,這個舉動是相當危險的,可在齊琛高超的駕駛技術中,他們還是平安的追上了這次航行的目標。 蕭其樹在飛艇加速開始的時候便已然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的扶墻坐下,最終被勤務兵半是強迫的送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也永遠都沒有機會看到那在聯盟中屬于機密任務的飛艇的模樣了。 那是一架再普通不過的民用飛艇,聯盟的標志尚且烙印在尾部,外層是剛刷上的亮色的漆。 再度發出通訊卻得不到回應,齊琛當機立斷下達了強行登機的命令,蕭家龐大的飛艇猶如一座山般接近了民用飛艇,然后在齊琛高超的駕駛技術下,成功與飛艇尾部的緊急逃生艙門聯系在了一起。 “主腦,奪取對方系統控制權,打開艙門,”元帥接過副官遞來的光劍插到腰間,“其他人跟我走。” 他當先一步走在最前面,堅硬的皮靴底部磕在地板上發出脆響,堅定有力的接近艙門,那聲音在走廊中異樣的明顯。 他的身后,所有的士兵都拿起了武器,他們不知道飛艇內部是什么情況,但能夠讓機長不去接通來自軍隊的通訊請求的,絕非事。 這一去,往好處想,或許是民用飛艇的通訊設備壞了。而最壞的,卻是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會在未知的危險中喪生。 可跟在元帥的身旁,那些對于死亡的畏懼突然的就什么都算不上了,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戰斗。 智能系統奪取了民用飛艇的控制權,雙方之間的通道被短暫打開,趁著這段時間,士兵在元帥的帶領下迅速進入了這個狹的通道。 緊急逃生通道在新型號的飛艇上已經被換到了中央位置,更靠近乘客區的中心位置。這架民用飛艇的中心部位雖然也有新的逃生艙口,可因為型號老舊,處于飛艇尾部的這個艙口也未曾取消過,但大約包括機長在內的所有機組人員,都不知道這地方那個的存在。 因為當士兵們從艙口進入到飛艇內部的時候,迎接他們的便是一條滿是灰塵的狹通道。 很顯然,這里已經許久沒有人了。 元帥調出飛艇結構示意圖,點了點頂層,道:“從乘客區穿過,先去找機長。” 路線圖很快便以紅線顯示出來,他記下整條路線,收起光腦,推開了通道盡頭的門。 亮眼的白熾燈照亮了整個通道,緊急逃生艙口直接連通乘客區,走廊兩旁一扇扇客房的整齊的排列的,每一扇門都閉得死緊。 齊琛向前走了幾步,忽的停下了步伐。 他側耳傾聽,心下涌出怪異之感。 這里未免太安靜了。 艙頂的白熾燈莫名有種慘淡的色彩,士兵們一個個通過通道,安靜的站立著,等待齊琛的指令。 “準備戰斗。” 直覺讓齊琛下達了命令,他的手放在腰側的劍柄上,如同一只蓄勢待發的花豹,謹慎的向前走著。 戒備已經提到最高等級。 一路寂靜無聲。 軍人們安全的走到了下一個乘客區,可心中警惕正如野草般瘋長。 齊琛站在最前方,他按下開門的按鈕,厚重的鐵門向兩側徐徐拉開,露出一道縫隙。 門后會有什么? 他們將遇到什么? 黑色的刀刃帶著沖血氣,從那縫隙之中向門后的人砍了下去。 池樂也是全程興奮。 影視系新生報道的地點在影視系主樓,地方相對偏遠,池樂擔當起了向導的責任,拉著他上了校內公交,興致勃勃的介紹起整個校園來。 首都綜合學院絕不愧于它全聯盟首屈一指的頂級學府稱號,整個學院大的驚人,校內公交隨處可見,路上行人頗多。也不知池樂到這里有多久,他一個個指著周圍的建筑,竟也能準確無誤的出所有地方的名字。 這是許多本校畢業生都做不到的事。 池樂話的語速很快,但總保持在讓人聽的舒服的限度中,當公交停在藝術類院校一站的時候,蕭梧桐聽得頗為滿足,他認為這是一場極好的旅游,因此決定回報一下盡心盡力的向導。 “池同學,謝謝你帶我過來。”俊俏的少年臉上洋溢著愉悅的情緒,棕色的瞳孔似乎在閃閃發亮,櫻色薄唇勾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一路上真是麻煩你了,那這個……” 他摸了摸儲物戒,思索著該拿什么東西回報這位熱心的同學,就見池樂狠狠拍了他的肩膀,笑著叫道:“客氣什么,我也是影視系的,都是同學嘛!” “啊?” 蕭梧桐眨眨眼,從唇瓣里吐出一個啊字。 但還沒等他思考完,池樂就拉著他往前走去:“來吧,我給你介紹咱們影視系的地盤。” 藝術類院校在建校之初就被規劃在一起的,大約是因為建造者富有藝術情懷,因此比起其他院校更多了一份設計感,蕭梧桐順著池樂的手指看過去,頓時就看到了中央如眾星捧月一般的華美建筑。 形如古時樓臺,四角有奇詭異獸雕刻,每一層雕刻著精細的圖案,一路延伸到頂端,然后便是色彩豐富的顏料,被某位大師繪制成古意濃郁的畫卷,鐫刻在屋頂之上。 蕭梧桐還是第一次在這未來世界看到如此精美的古風建筑,忍不住喟嘆道:“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在什么?”池樂眨眨眼,他順著蕭梧桐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壯觀華麗的建筑物上,似乎明悟了什么,一拍手道,“對啊,戰歌系的主樓一向那么好看!如果不是沒那個賦,我也想去戰歌系呢!” 哎? “那個……不是影視系?”蕭梧桐僵硬的轉過了頭。 “開什么玩笑呢。”池樂笑著將他的腦袋擰到另一個方向,“影視系在那邊啊。” 蕭梧桐很快在戰歌系主樓周圍的一眾星星中找到了池樂所的地方,憑心而論,那地方并不差,但因為戰歌系主樓珠玉在前,再看過去就顯得頗為寡淡了。 池樂顯然很理解他的這番表現,推著對方往前走:“不要沮喪,咱們影視系離這里很近的,你隨時能過來。” 蕭梧桐挑了挑眉,他看著那樓親切也不過是因為許久未見過如此奢華的古風建筑,要喜歡……就是劍門最偏僻的閣樓,都要比戰歌系的主樓更招他喜歡。 但這話被深深埋在心底,他親切的拉住池樂,眼睛里閃過興奮的光芒:“那太好了!” 如池樂所言,影視系距離這里并不遙遠,他們很快就到了主樓,辦理完報道手續后,蕭梧桐拿到了他的宿舍鑰匙。 “24號樓534……” 他點出學院地圖,試圖尋找宿舍樓的位置,池樂卻在一旁驚喜道:“我也是534的!” 蕭梧桐的手僵在半空中。 “來來來,以后咱們就是室友了!我帶你過去!” “系統,你覺得現在申請換宿舍靠譜嗎?”蕭梧桐長長吐出一口氣 “為什么?你不是很喜歡這孩子嗎?”系統疑惑問。 “這家伙……一看就不像個會安分守己的人啊!” 蕭其樹在房間里坐立不安,直到黃昏將盡,他才從星際港離開,這也是他第一次抗拒了主家的命令,沒有第一時間前往齊家拜訪齊夫人。 這趟旅行對他而言著實太過難熬,無論是飛艇突然在蟲洞中加速,還是近在咫尺的飛艇上發生的蟲族入侵事件。 816死亡航班事件已讓他兩日夜不能寐。 “其樹少爺,家主來看您了。”房門被敲響,蕭其樹聽到家主兩個字,連忙竄過去將門打開,對著門外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道,“家主,您怎么來了?” “我聽你拒絕了齊夫人的邀請。”蕭墨息垂下眼簾,看著面前的少年。 蕭其樹太自我了,非但自我,并且已經有了隱隱抗拒他的姿態,這不是一件好事,看來過幾要和蒼霜星那邊聯系了。 “為什么不去。” 蕭其樹深深低著頭:“我……我太累了。” “這不是理由。”蕭墨息皺眉,“你要清楚你現在的身份,它不單只是你個人的事,而是關系到整個家族的未來。” “呵,什么樣的未來會維系一個孩子在婚姻上。”蕭梧桐想到這些的擔驚受怕,卻沒有一個人來安慰他,所有人見到他就只有一句話,記住你的身份,你要為蕭家著想。 憑什么!沒有蕭家,他現在還是齊琛的未婚夫!應該是蕭家來討好他才對。 更何況他才十八歲,就是被父親看好的蕭其旻,到這個年齡也不一定能承擔起蒼霜星蕭家呢。 他不過大對方一歲有余,怎么就必須要承擔起整個蕭家的重擔了! 心里是這樣想的,但到底還是沒有膽子出來,蕭其樹的話了一半就咽回到肚子里,抬高聲音回答道:“我以后會注意的!明再去看齊夫人可以嗎,我真的很累了。” 蕭墨息的目光深深的停留在他身上,半晌才移開:“那你好好休息吧,一會我會派人把你明的行程送過來。” 房門關上,蕭墨息朝著書房走去,他面色如常,心下卻已然有了結論。 蕭其樹是個毫無家族觀念的人,與齊家搭線的任務不能交給他。 他的身份蕭家不能舍棄,那么有必要加強對他的控制了。 房間中的蕭其樹對此毫不知情,他甚至因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個晚上的自由,而得意的在房間中肆意玩鬧起來。 蒼霜星蕭家會放棄他而選擇蕭其旻,并非沒有原因。 蕭梧桐到達宿舍的時候,有個深棕發色的少年正巧從臥室里走出來,看到兩人便和氣的打了聲招呼:“早上好。” 池樂親切的走了上去,給蕭梧桐介紹了起來:“這是蘭斯,咱們影視系資質最深的老前輩了,你時候一定看過他演的電影。” “啊……”蕭梧桐拼命回憶了一下,抱歉道,“我時候好像沒怎么看過電影。” “沒關系。”叫做蘭斯的少年溫和的笑道,“我也沒想到還有人認識我呢。” “哎?你不認識池樂嗎?”蕭梧桐吃驚的看了過去。 蘭斯搖了搖頭:“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 “你們不認識我,”池樂得意的笑了出來:“但我可是知道你們是誰,這學校里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學校之外的呢?”蘭斯饒有興致的問道。 “凡是以我的身份能了解到的,我都知道,不能了解的,也在盡量了解!”池樂露出驕傲的表情,“雖然身在影視系,但我可是想要成為娛樂圈百科全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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