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昕在幾步之外站定,裂開猩紅的唇,笑得假模假式,“沒想到你竟然也受邀來林氏的季度宴會上。還是一個人?” 濃郁到刺鼻的香水撲過來,夏芷默鼻子一癢,沒來得及回答,忍不住先用一個噴嚏敬還過去。 上次醉酒喬昕就吃過她的苦,這下頓時如臨大敵的縮回了身子,低聲尖叫,“你干嘛!” 夏芷默揉了揉鼻子,眉頭一蹙又松開,反問道:“你干嘛?” 反應這么激烈,莫名其妙。 她沒有端出多好的態度,想著對方看到自己不好欺負可以直接識相地離開,沒想到不過幾秒鐘時間,女人已經收拾好情緒,一抬眸子,平靜道:“找你聊聊。” 夏芷默瞟了她一眼,對于她前后轉換只需三秒的技能有些佩服,皮笑肉不笑地牽了牽嘴角,“咱倆應該不熟,有什么好聊的?” “這個人,你應該感興趣。” “林向楚?” “對。” 果然是關于他。 夏芷默猜到結果,那點緊繃的弦反而落了下來。 身子一拐,懶洋洋得倚靠在一旁的羅馬柱上,挑唇也笑:“那聊唄。” 鬢角微卷的亞麻色頭發沿著右腮掛在脖頸中,莫名帶上了幾分妖嬈。 有備而來忽然被夏芷默擰成了反客為主,喬昕被堵得一滯,“那晚上在酒吧……” “酒吧的事情,我喝到了斷片。要是有哪里冒犯,我道個歉。” 喬昕原本想拿它做文章,沒想到夏芷默得干脆利落,這下,連同準備好的辭都噎在嗓子內。 沉吟了片刻,她才忽然話語一轉,問道:“怎么,他今沒有陪你?” “嗯?” “你知道我的是誰。” 夏芷默下意識的往東南方向看了一眼,夜色沉沉,除了叢叢搖動的樹影,不見其他。 “他這會有事。”姑娘回答得模棱兩可,她收了視線,對著喬昕笑得冷淡,臉上的表情,是波瀾不驚。 和她醉酒后的表現大相徑庭。 喬昕本以為自己拿捏的是一只軟柿子,不想踢倒了一塊鐵板,左右迂回都不對,一雙修得細長的眉一擰,終于選了個最最單刀直入的方式—— “你和林向楚是什么關系?” “你猜呢?” 夏芷默又瞟了一眼波瀾壯闊的景象,一瞬間想到一個詞——胸大無腦。 這么一想,倒是叫她忍不住笑了,吊著眼梢斜睨過去,姿態散漫。 偏偏那一副什么都不上心的模樣,又勾人萬分。 “夏芷默,是我在問你。” 喬昕的火氣漸漸上來,逼近她,胸口一步一搖晃,看著她眼前白花花的暈。 夏芷默抱著手臂,哼笑,“你問我,所以呢?我就得告訴你?” 話音剛落,喬昕那張妝容精致的臉龐一瞬間猙獰起來,不知刷了幾層粉的臉蛋這么一動,立時現出條條細紋。 “別以為林向楚現在寵你,你就可以一直得意下去,不過就是個被包養的三罷了!” 包養?三? 夏芷默噗嗤笑出聲。 的確是包養,可如果叫對面的人知道自己才是金主,她會不會下巴都掉下來? 她聳肩,到底還是沒有將這一切出來,嘴角笑意一冷,反問:“就算是包養,向楚也愿意包養我,而不是包養你,你想過為什么沒有?” “為什么?” “很簡單,因為你沒我漂亮,而且,你、老、了。” 夏芷默將語速放慢,一字一頓,嘴角的弧度滿是奚落。 她從來都不是什么善良的白蓮花,不過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罷了。 莫名其妙在這里被叫住針對,她根本沒有打算對她留什么面子,隨口幾句,不是拒不合作,就是戳著對方的心窩子。 喬昕的臉色紅到發紫,咬著那張猩紅的大嘴似乎隨時可能撲上來。 夏芷默將人氣夠了,翩翩然站直了身子,“不知道這位姐聊完了沒有?要是完了,我先走一步,一會向楚要是找不到我,怕是要著急。” 臨走不忘塞人一嘴狗糧,她轉過身,卻被另外一個來人截住了去路。 有一句話怎么得來著。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夏芷默知道這是林氏的季度宴,也知道林恩凱必然會參加,卻沒有料到兩個人真的會撞上。 并且自己此刻還是單槍匹馬。 他不知道在陰影里站了多久又聽了多久,此刻走出來,有意無意掃了一眼兩人,緊接著,就是一副訝異的表情:“怎么回事?我們的喬經理不開心?誰惹你了?” 在場不過三人,他明知故問。 夏芷默不準備搭茬,方向一轉,理都不理他,徑自繞過。 卻被林恩凱胳膊伸,直接擋住了去路,“夏家的大姐第一次來林氏的季度宴上,見到我,也不打個招呼?” 喬昕話語直白,第六感卻極準,只打了這么一個照面,就知道這兩人的關系不善,立馬順著他的話語接了下去。 “還能有誰?夏家的千金高高在上目中無人,也不知道夏總是怎么教出來這么一個好女兒的。” “喬經理別生氣,夏姐的母親早逝,夏總又太忙碌,沒空好好教導女兒,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林恩凱掃了一眼夏芷默,眼神冰冷,猛地拽了一下她的胳膊,“喬經理可是林氏的合作伙伴,夏姐,你不道個歉?” 夏芷默沒想到他當眾發難扯上自己的母親,又一時沒站穩,險些跌倒,急忙中扶住一旁的柱子,眼刀橫過去,已是慍怒。 “道歉?” 原本綿軟的聲線低下去不少,她嗤笑,一瞬間成了扎人的刺猬,“是喬經理自己想同我聊聊。聊個,總有一拍即合和話不投機,不下去就叫我道歉,林先生的道理,不知道是林總教的,還是林夫人教的?倒也是與尋常人不同。” “夏芷默,你別給臉不要臉!” “給臉?林先生倒是同我講講,你前頭哪一句,是給了我夏芷默臉?” “呵,就算我不給你臉,那也是夏芷默你活該!你這種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女人,配得起嗎!” 林恩凱口不擇言,喬昕也跟著走過來火上澆油:“恩凱,何必跟這種沒有教養的女人一般見識?有娘生沒娘教的,也是可憐。” 話音剛落,夏芷默的臉色驟變。 母親是她的逆鱗,誰都不能觸犯。 她一瞬間著惱,清淡從容的神情猛地淡下去,琥珀色的眸子閃過冷色,“有娘生沒娘養的誰?” “你。” “哦,有娘生沒娘養的我?” 夏芷默話語里的譏誚溢于言表,喬昕和林恩凱同時愣住,遲了一秒,意識到不對,頓時變了臉色。 “夏芷默,你敢罵我!” “我罵你了?” “別他媽在這里給我裝蒜!給爺道歉!” “我要是不道歉呢?” “你敢!除非夏氏不想好林氏合作了,不然……” 這種威脅放在普通人身上有用,可是對于夏芷默,卻是半點用都沒有。 夏氏以后的日子好過不好過,她根本不關心。 夏芷默抿著唇,對上林恩凱猩紅惱怒的眼神,神色忽然帶著點憐憫,“不然怎么樣?是不是你還想讓夏氏倒閉?” “你……” 重若千鈞的一擊如同砸進了棉花堆里。 林恩凱以為自己放出了殺手锏,卻沒有想到對方根本不以為意。所有的威脅都沒了效力,他愣住,話語還沒編織成功,夏芷默已經淡淡瞥了兩人一眼,:“夏氏隨時恭候林先生出手。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她神色淡淡的,臉上并沒有什么勝利者的得意和驕傲,一轉身,臉上卻狠狠挨了一巴掌。 “給恩凱道歉!” 這一下沒有留絲毫的力氣,夏芷默臉被打得偏向到了一邊,**辣的痛意混著耳蝸內隆隆轟鳴聲刺激著感官,她喘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到對方那張臉,眸子一瞬間閃過壓抑和委屈。 夏成明。 他怎么來了? 不僅僅是來了。林恩凱先前譏諷她的時候他,沒有任何袒護的意思,直到聽到自己的夏氏被威脅了,才知道站出來? 好一個主持公道。 夏芷默眸光徹徹底底冷下去:“憑什么讓我道歉?” “林氏的公子也是你能頂撞的?他是你未婚夫!”夏成明臉色陰晴不定,“而且,什么叫隨時恭候出手?你就這么盼著夏氏倒臺?” “你問我?”真可笑。 她嘗到口中的血腥味,拇指輕輕掖了一下嘴角,揩掉些許血跡,目光從指尖掃過,直視上夏成明,冷哼:“是林恩凱自己要拿夏氏開刀,你現在什么都不問,直接怪我?” “還不是你先罵了恩凱?罵人還不道歉,夏家怎么教出了你這么一個沒有教養的女兒的!夏芷默,你簡直丟夏家的臉!” 丟夏家的臉? “所以林恩凱罵我有娘生沒娘養就是對的是嗎?你也認同?你覺得我就活該被人這樣?” 一連三個問題,夏成明被眼前的大女兒逼到了死角,黃濁的眸子死死盯著對方,竟沒有回答。 “夏成明,你要是不想認我這個女兒,我們索性早點斷了這個可笑的父女關系。剛好也了結了和林家的勞什子狗屁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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