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一出口,她就忽然聯(lián)想到李燕琳。 這個女人,前腳從辦公室踏出去,后腳汪賢就找她這么旁敲側(cè)擊,里頭的前因后果,稍稍那么一轉(zhuǎn),也就能明白過來。 汪賢手指點著桌面,和和氣氣得笑:“我只是想,你上任之后我就一直沒有時間找你好好聊聊,都沒有問過你,事情都熟悉的怎么樣了?” “謝謝汪主管,交接事宜我已經(jīng)和各合作公司發(fā)過郵件確認過了,其他的工作任務(wù)也基本上都已經(jīng)上手,不過有時候還是會有些問題,還得麻煩汪主管多帶帶我。” “那就好,要是遇上什么處理不了的事情就和我。” 汪賢沒有多少責(zé)備的意思,得知夏芷默從始至終話語里態(tài)度都擺的很正,他便擺擺手讓人出了屋子,嘆了口氣,無聲揉了揉眉心。 - 與此同時,林氏公司內(nèi)。 林恩凱煩躁的狠狠拍了一下真皮座椅,滿臉惱火:“爸,夏芷默都懷孕了,這婚你們到底準備什么時候退?” “所以你昨去夏家,就是打了一通敗仗?” 林俊彥昨出差,今剛回公司,林恩凱就進了他的辦公室。 “那我能怎么辦?我還能把她弄流產(chǎn)了,然后真的娶回家?爸,你和媽到底怎么想的?讓我和這么一個破鞋不清不楚的,你們不膈應(yīng),我都快膈應(yīng)死了。” “誰讓你和她不清不楚了?” “不是媽讓我去表示一下的嗎?怎么……” “你媽只是讓你去表示一下主權(quán),然后穩(wěn)一下夏成明的心而已,結(jié)果你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林俊彥沒有像林恩凱想象中一樣向著他話,反而是一開始就將他批評了一頓。 林恩凱臉一垮,本就氣急,這會更是惱火。 他不耐煩的拿起水筆,在桌上點的篤篤作響:“本來一切都正常,可是誰料到會有這個消息?她都懷了林向楚的孩子了,我還宣誓主權(quán)個屁?” 林俊彥眉頭抬起頭瞟了林恩凱一眼,眼底有不贊同,卻沒有辯駁。 辦公室內(nèi)一時陷入沉默。 林恩凱靜了一會,沒等來林俊彥的回答,腳跟抵著桌角一推,椅子呼啦一下劃開來。 他走去,討好的捏著林俊彥的肩膀:“爸,現(xiàn)在到底怎么辦?” “誰和你的夏芷默懷孕了?” “林向楚咯。”林恩凱吊兒郎當。 林俊彥沉吟了一下:“你看夏芷默像是懷孕的人?” “我怎么知道?我對女人懷孕的事情又沒有了解,不過應(yīng)該不是假的吧?這種謊沒必要撒啊,幾個月之后不就見分曉了嗎?” “嗯。” “所以呢,爸?” “你別出聲,讓我想想。”林俊彥拍了拍林恩凱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狠辣和煩躁,沉沉的沒有表。 林家在得知了林向楚和夏芷默的額關(guān)系之后,就沒有想將她娶進家門。 夏芷默在他眼中,也不過就是一個牽制林向楚的棋子。 可現(xiàn)在局勢突變。他如果不放手,自家的兒子肯定是受不了,可真要他放手,白白少了這么一個可以利用的人,他又是萬分不甘心的。 沉吟之間,林恩凱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 在窗邊來來回回的走,時不時打量蹙著眉頭的林俊彥一眼,一雙眸子猩紅。 半晌,林俊彥終于嘆了口氣,“夏芷默這邊,先放一放,你不是看林向楚不順眼么?我們的招商也快開始了。” “爸,你是?” “給他使使絆子,你去翻翻和林氏合作密切的客戶,讓他們和林向楚吃吃飯什么的,再接下去的事情,不用我教你了吧?” 這種場合所謂的吃飯,當然不僅僅是吃飯這么簡單,各種娛樂還有美女作陪都是少不了的。 林恩凱從在這個圈子里長大,不消林俊彥細,就明白他的意思。 一點頭,臉上終于露出一個笑:“爸,到底姜還是老的辣。我就想不出這樣的點子” 到時候林向楚的新聞出來,不僅僅可以打擊他在公司的微信。只要夏芷默知道了這點消息,還怕這兩個人不鬧? 根本就是一石二鳥! 林俊彥擺擺手:“別在這里吹捧我,你要真體諒你老爹,趕緊別再老是往外跑,好好把你在公司的形象樹立起來,這樣林向楚也能少鉆一點空子。” “爸,我現(xiàn)在還不夠收斂嗎?” “你?收斂個屁。”林俊彥罵了兩聲,林恩凱腆著臉過來,被他輕輕一腳踹在了腿上,“忙正事去,沒事別來煩我。” “這就去。”林恩凱笑嘻嘻往外走,幾步之后又忽然回頭,“爸,那你和媽到底什么時候和夏家清楚這婚約的事情?” “這事還得從長計議。你急什么?我和你媽難道還真能讓你娶個破鞋?” “爸,我這不是怕……” “怕什么怕?滾出去。” …… 從林俊彥辦公室出來,林恩凱即刻就撥通了幾個重要客戶的電話,將事情定了下來。 下午的時候,林向楚接連接到了兩個電話,都是關(guān)于這次的招商事宜。 按照往常,因為林氏招商時間比較保密,一般都是由公司主動發(fā)出請?zhí)苌儆腥藭@么刻意打電話來詢問。 而且,這兩個電話中的語氣,都有些異常。 林向楚沉默了片刻,應(yīng)了下來,一轉(zhuǎn)頭卻將事情推給了鄧。 鄧安平作為他的私人特助,出席了不少大大的場合,這種不過是提前套消息的事情交給他,林向楚表示十分放心。 一直忙碌到下午,林向楚去了夏芷默公司,接著人回了家。 而鄧安平也獨自開車去了定好的安雅會館。 定的時間是八點。 他提早到了十分鐘。 鄧安平整了整衣襟,在侍應(yīng)生的帶領(lǐng)下進了指定的包廂,推門而入的時候,里頭的人臉色卻刷的一下落了下來。 “林經(jīng)理呢?” “我們林經(jīng)理臨時有急事,想著和秦先生的事情已經(jīng)訂好了,就拖我過來和秦先生聊聊。” 鄧安平打量著這人一身昂貴的衣服,還有垂著的嘴角,心里叫了聲苦,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今和林向楚約的是林氏的vip客戶,品牌來頭的確是不的,想到對方動怒后的結(jié)果,鄧安平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站著給他倒了杯茶,忍氣吞聲道:“秦先生有什么想的,告訴我也可以。” “告訴你也可以?你做的了主么?還是林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淪落到隨便一個助理都可以指手畫腳做決定的境況了?” “秦先生笑了,我只是林經(jīng)理的私人助理,沒有做主權(quán)。但是來之前林經(jīng)理也交代了我一些事情,對于秦先生的疑問可能會起到一些解答作用。再不濟,我也可以轉(zhuǎn)達,不是嗎?” “你?轉(zhuǎn)達?你覺得與其你轉(zhuǎn)達,為什么我不直接和他電話?” “……” 這事是不能善了了。 鄧安平眉頭在男人看不見的角落忍不住蹙了一下。 生意場上難伺候的人他見過不少,但在林向楚的耳提面命之下漸漸也能見風(fēng)使舵看人臉色行事,并且將人哄好。 卻沒有想到今會遇見這么一個刺頭。 鄧安平呼出一口氣,依舊做伏低:“秦先生,林經(jīng)理是因為現(xiàn)在不空才不能來的,我想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電話也不方便接。我人就在您眼前,您真的不愿意將事情先告訴我么?或許我……” 他話沒有完,就被粗暴的打斷:“你算哪根蔥?” “……” “就算是你們林經(jīng)理見了我,也要客客氣氣的,知道嗎?” “……” “喲,還倔上了?不話?” “秦先生……” “告訴林向楚!幾他無故放我鴿子連電話都不給我一個,他會后悔的!” 這已經(jīng)是*裸的威脅了。 鄧安平垂著頭,抿著嘴角依舊一語不發(fā)。 從進門到現(xiàn)在,他始終將道歉的姿態(tài)擺得端端正正,甚至連坐都沒有坐下,可眼前這個男人不領(lǐng)情,他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男人罵罵咧咧了幾句,冷著臉離開了。 鄧安平呼出一口氣,憋成青色的臉僵硬了半晌,終于漸漸如常。 剛剛接下私人助理這個工作的時候,他一直覺得林向楚難接觸的很,脾氣臭并且難伺候,可后來才漸漸發(fā)現(xiàn),其實自家boss是個很好相與的人。 一是一二是二,賞罰分明,并且從不遷怒。 甚至幾次他做錯了事情,他也是先告訴他下次應(yīng)該怎么處理類似問題,再不輕不重的數(shù)落幾聲。 比起這些大爺,林向楚簡直就是使。 鄧安平看著那人的背影腹誹,一邊走出會館大堂,給林向楚電話,將今晚的事情告訴他。 如果他沒有記錯,今來電話的有三人,這只是一個開始,明后還各有一個飯局要應(yīng)付。 他忍不住愁眉苦臉。 電話那頭,林向楚應(yīng)了幾聲,卻是人若有所思。 夏芷默剛從廚房出來,看到他這幅模樣坐在沙發(fā)內(nèi),忽然撲過去,勾住了人的脖子:“想什么呢?居然比想我的時候還認真。” 夏芷默帶著些撒嬌的語氣,鄧安平還沒掛電話,于是話語落在了他的耳中,叫他狠狠打了個哆嗦。 吶,什么時候自家的老板……已經(jīng)金屋藏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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