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芷默在他意有所指的眼神中乖乖住了嘴。 林向楚吃飽喝足,淡笑一聲,抱著姑娘去了浴室,自己出來后則轉身進了廚房。 嗯,對。 下面……給她吃。 這邊林向楚的公寓安和靜謐,安怡所住的五星級酒店房間,此時卻無故遭了一通蹂躪。 白色的枕頭被砸在了門口和地面,紅酒橫七豎八德擺在了茶幾上,幾瓶是空的,幾瓶是滿的。 手機還亮著,安怡瞪著屏幕,仰頭干掉一杯酒,紅色液體順著嘴角一路淌到了脖頸,濡濕胸口的毛衣。 “夏芷默……”安怡手一掃,大面積酒瓶被掃到了地板上,清零哐啷碎了一地。“我比你早認識林向楚這么多,憑什么……你現在就能霸占他?” 她低喃,言語里有著恨,一瞬間換成林向楚的名字,又成了凄苦,凝了凝神,忽然眸光一閃。 *的足尖點在地面,安怡走得踉蹌,很快,浴室里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 翌日一早,林向楚和夏芷默睡到了日高才起。 林向楚抬起手機看時間,不期然又是一條消息躺在收件箱中。 “林大哥,我好像發燒了。可是買房的事情不能耽擱,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去售樓處?后面我自己去醫院就行。” 林向楚打了個哈欠,眼底波瀾不生,直接將內容編輯,轉發給了呂志文。 同一個坑里跌倒兩次的事情,他不是傻子,不想重蹈覆轍。 穿衣洗漱,寥寥草草吃過早飯,林向楚帶上自己家姑娘,兩個人認認真真約了一次會。 一過去,晚上的時候,呂志文來堵了門。 寒冬的夜風涼的厲害,夏芷默從車里出來,不期然看到大樓低下花壇處那個瑟瑟發抖的高個子,愣了那么一會,猶猶豫豫地喊:“呂……呂志文?” “哎呀,嫂子!我在這兒等半了!林向楚那個禽獸居然不接我電話!我真是日了狗了,真把我凍夠嗆。” 林向楚鎖了車,掏出鑰匙開門:“你還好這口?那簡安以后的性-福怎么辦?” “你他媽還?你不是簡安受傷了嗎?結果我不遠萬里跑到這兒來,女朋友沒見到,居然還得先給你擦屁股?氣死爺爺我了。我這顆心臟喲……” 呂志文著,捂著胸口作出一副嬌花狀。 夏芷默跟著林向楚進樓也不是,安慰又口拙,僵在原地,嘴角抽了抽,最后默了。 呂志文沒得來安慰,一改病嬌樣,跳起來:“嘿我,林向楚沒良心就算了,嫂子你怎么也……是不是被某人帶壞了啊?嘖嘖嘖,這就是傳中的——夫妻雙煞?” 林向楚白了他一眼:“你到底進來不進來?大晚上來我樓下吹風來的?” “我當然是來找你要安慰來的!”呂志文嗖的竄進了門。 夏芷默苦笑,再一次看到這個傻大個脫線的對話,她依然還是……覺得有些招架不住啊。 三人進了屋,夏芷默給兩人倒了杯茶,見呂志文欲言又止的模樣,很是識趣,自行回了臥室。 林向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靠在沙發上舒了口氣:“時間不早,有事就,明還要上班。” “我在江城就不用上班了?我你林向楚是不是太……” “你個大老板,遠程遙控不就行了?林城和江城這么近,就算是有文件要簽,開車幾個時,你手下也就給你送過來了。你這人肆意瀟灑能力又強,在哪兒工作不行?” 這話半是捧半是哄的,直把呂志文得飄飄然,當即一拍手道:“那可不是,我這種金子,到哪兒都……” 話了一半,又斜吊著眼橫過去:“你又給我挖坑?” “我和你之間還需要挖坑?” “那你把我叫過來什么意思啊這是?難不成想我了?害了相思病了?” 林向楚沒理會他堪比室外溫度的冷幽默,斂著眉眼沉默了好一會,:“我見過安怡了。” “是啊,我知道你見過她了。欸,我跟你,姑娘真生病了,高燒,一張臉都白了,今我要是去的再晚一點,估計腦子都要給燒壞了。她迷迷糊糊的時候還在喊你呢,真是可憐喲,嘖嘖嘖。” “送去醫院了沒?” “可不得送醫院?驗血掛水,我容易嗎我?你我這么帥一人兒,今和病房里的人聊,前腳剛自我介紹完名字,下一秒安怡就閉著眼睛哼哼唧唧喊你,那病友還以為我是個備胎!哥們兒頭頂上現在都是綠的你知道嗎?綠的!” 呂志文實在是憋壞了,一開閘根本沒完沒了。 他昨到江城先是給簡安打電話,結果半沒人接,想著今再接再厲來這兒打聽打聽情況,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直接被林向楚支使進了醫院。 “我,你和夏芷默啥時候同居的?安怡等了你十年,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光是這份兒感情,換了我我都……” “你要是羨慕,你下手?”林向楚沒好氣。 “欸不是,要是有個女人這么癡心等我十年,我肯定就……”呂志文絮絮叨叨,嘴上胳膊沒欄兒。 林向楚聽不下去,狠狠將人瞪了一眼,端起杯子塞到他嘴邊:“閉嘴。” 呂志文:“……”得,他怎么這么可憐呢?被未來女朋友欺負,又被好哥們欺負。 他無奈之下捧起杯子啜了口水,干干笑了幾聲:“不愧是我們林向楚的媳婦兒倒的,白開水都格外甜。” “正經的。” “我上面哪一句不是正經的?我是真的覺得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安怡?姑娘舉目無親的,我都看不下去。” “我和安怡見過了,也過,不考慮。她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我也的很清楚。”林向楚嘆了口氣。 呂志文大驚:“她真表白了?哎喲!”猛地一拍大腿,“那你媳婦兒知道了沒?” “知道。”到這個,林向楚臉上露出一片愁云慘霧的無奈,掐著眉心揉了揉,又重重嘆了口氣,“我讓你來,一方面簡安的確受傷了,手腕脫臼。另一方面,麻煩你替我照顧好安怡。” 感情上他不能付出,也為了避嫌不想與安怡多接觸。 可大學的時候,安怡到底是他的學妹,甚至在林老爺子病種他精神壓力過大的時候,鼓勵過他好一陣。 如今安怡回國,雖然是位高權重都不為過,但身上擔的擔子和壓力,卻是半點都不比他少的。 而他身為舊日的學長和朋友,現在卻連一點基本的好都不能給對方,林向楚其實是覺得心有虧欠。 這點情緒的滋生無關于愛或者喜歡,純粹是因為良知未泯。 呂志文進門時候的聒噪忽然成了沉默。 半晌,遲疑地問:“是嫂子不許?” “和她沒關系。我對丫頭是認真的,不是玩玩而已。她生長環境比較不一樣,沒什么安全感,我不想因為不必要的事情影響兩個人的感情。” “可是安怡她……” “志文。”林向楚脊梁微微挺起,臉色忽而鄭重無比,“你有沒有想過,安怡其實可能……并沒有那么喜歡我?” “怎么可能,她都……” “我和她十年沒見,人是會變的。她是,我也是。” 一番話得呂志文啞口無言。 林向楚側頭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盯著那點隱隱約約露出的縫隙,半晌,淺淺吐出一口氣:“她喜歡的頂多是十年前的林向楚,不是現在的我。這次回來,多半也是因為這里沒什么熟人,所以對我才顯得格外依賴。” “你什么時候成了感情專家了?分析的這么頭頭是道的,我都忍不住要信了。”呂志文嗤了一聲。 “或者你能拿出什么來反駁我?” 的確不能。 呂志文垂著腦袋兀自沉默,半晌,煩躁地狠狠擼了一把自己上過定型水的頭發。 “可安怡現在在醫院,你真的不去看看?大家都是老同學,看看老同學……我也在場,總沒什么吧?” “生病需要看的是醫生,不是我。我治不好她的病。” 可你他媽現在都能救她的命! 呂志文嘴唇囁嚅,話語在舌尖滾了一圈,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到底是沒。 這個男人有多倔強他領教過,憑他這張嘴,根本別想服對方。 “那算了。我幫你看著吧。”呂志文喝酒似的干掉了杯子里的白開水,將馬克杯重重擺在了桌上,“記得把簡安家地址給我,或者工作地址也行,咱倆就算扯平了。” “成交。”林向楚松了一口氣,將人送走。 臥室里,夏芷默依靠在墻邊,良久才直起身體,打開電視,坐在了床上。 門縫是她刻意沒有合上的,她心眼也罷,呂志文突然造訪,她直覺有異。 而兩人的話題內容剛好也印證了她的想法。 只是叫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會聽到林向楚出那么一席話來,甚至得知他為了自己,都罔顧多年的同學情誼。 心情很復雜。 她高興于林向楚的體諒和包容,可一時間,卻又忍不住反省是否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過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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