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飯桌上,老鱉兩口子的臉色相當難看。 因為我把之前在區門口打電話的經過了一遍。 當到那首兒歌的時候,花妮兒意外的抬頭看了我一眼。 這一眼看的我心里直發毛。 其實我在講述這個經過的時候,她一直在吃排骨。 孩子嘛,貪吃也正常。 她又不懂這些東西。 可是一到兒歌,她突然停止了啃排骨的動作,緩緩抬頭瞄了我一眼。 眼神極其陌生。 還帶著一種大人才有的那種嘲弄的感覺。 可惜,還沒等我消化她眼神里的含義呢,楊婷就一臉震驚的:“六一,我這兩經常做噩夢,夢里好像也聽到過這首兒歌。” “咋地?媳婦兒,你老做噩夢?” 老鱉嚇了一跳,趕緊擠到楊婷身邊。 她現在有孕在身,可不能出現問題。 “嗯,連續有一個禮拜了。夢里,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反正就聽到有孩兒一直在唱這首兒歌。” “你這是懷了二寶,心里作用吧?” 老鱉是五大三粗的性子,并不太相信這些迷信的東西。 可是我信。 這么多年,我也親眼目睹了不少難以解釋的現象。 而且之前在區門口打電話,那可是我的親身經歷,手機上還留有通話記錄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老鱉,嫂子,你們……” 話還沒完,突然外面白光一閃。 緊接著咔擦一聲響雷,震的房子都顫抖了一下。 響雷的同時,老鱉家的電燈同時熄滅了。 這一下來的太突然,嚇的我心里猛地一哆嗦。 “沒事,沒事,這破樓,一到雷雨,總跳閘。我去把電閘給上。” 老鱉似乎對這種停電的現象司空見慣了,連忙摸索著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大步往外走去。 楊婷也沖著我歉然一笑:“六一,條件不好,別見笑。” “嫂子,啥呢。我住那地兒,也不比你這兒好多少。” “拉倒吧。我聽陳飛了,你繼承了你姥爺的一個商鋪,在春城市還開了個店呢,生活過的應該挺滋潤的吧。” 聽到她的話,我心里直苦笑。 滋潤個球。 我的生活已經被這些稀奇古怪的經歷帶跑偏了。 如果可以選擇,我倒是更想過些平凡安逸的生活。 正想著呢,突然一旁傳來一陣嘎嘎蹦蹦的聲音。 是花妮兒在啃骨頭。 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這胖丫,居然絲毫不在乎漆黑的環境,更不怕外面狂風閃電不斷。 她就一直在那兒安靜的啃著骨頭。 這么一會功夫,一盤子的醬骨頭,她居然啃光了大半。 現在正捧著一根排骨,用力的咬骨頭呢。 聽著刺耳的咯嘣聲和摩擦聲,我沒來由的后背發涼。 一個四五歲大的女孩兒,她能咬的動排骨? 對面的楊婷也發現了花妮兒在咬骨頭,連忙伸手過去,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沒好氣的罵了一句:“你屬狗的啊,骨頭也咬。” 這一巴掌拍的有點狠。 連我都看到了,花妮兒肉呼呼的手背,被拍的瞬間紅了一片。 這丫頭脾氣還不,猛地扔掉手里的骨頭,惡狠狠的看著她媽媽。 就在這時,頭頂的點燈唰的一下亮了。 屋子里重新有了光亮,讓我感覺到自己像是又回到了人間。 等老鱉趿拉著拖鞋嘟嘟囔囔回來的時候,花妮兒突然跳下椅子,扭頭飛快的沖進了臥室里,狠狠的關上房門。 “哎?妮兒咋地了?” 老鱉一屁股坐到楊婷身邊,疑惑的問了一句。 “沒咋,我拍了她一巴掌。” 楊婷皺著眉頭回了一句,接著扭頭沖著我歉然一笑:“六一,讓你見笑了。” “沒事,嫂子,甭這么客氣。” 我隨口回了一句。 經過這么一段插曲,三個人誰也沒有吃飯的**了。 剛剛的電話的事,讓楊婷的臉色相當難看。 老鱉雖然也莫名其妙,但他總歸是老爺們,心里素質倒是不錯。 我想了想,索性拉著老鱉走到客廳的陽臺上。 有些事情,還得問清楚才行。 “老鱉,這段時間,家里有啥異常情況么?” “啥異常情況?” “就是看上去不太正常的現象,比如……” 我剛到這,突然聽到樓下吵吵嚷嚷的,還有不少人大聲喊死人了。 老鱉面色一變,連忙打開窗戶往下看。 我也趕緊趴到窗口,伸著脖子往下瞄了一眼。 這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由于陰下雨,外面基本上就是漆黑一片。 樓下,不少人打著手電,跑來跑去。 有幾個人把手電筒的光聚在一起,照在一個地方。 等看清楚光照的地方,我腦子里嗡的一下,脫口喊了一聲:“艸,有人摔在我車頂上了。” 完,扭頭就往外跑。 老鱉也趕緊跟著我往外沖。 “陳飛,咋地了?出啥事了?” “媳婦兒,你看著妮兒別亂動,也別出來。隔壁大成子跳樓摔死了,摔在六一的車頂上了,我跟著下去看看。” “啊?” 當我和老鱉跑出房門的時候,隱約聽到屋子里一陣碗碟落地的聲響。 …… …… 樓下,果然是有人跳樓了。 正巧摔在了我的車頂,把上蓋砸的凹進去一個大坑。 老鱉,這個人就是他們隔壁的鄰居。 叫趙成。 據是個包工頭,人挺能干,家里有點錢。 兩年前死了老婆,到現在一直單身。 他的死狀很恐怖,身體扭曲的不像樣,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愕然,帶著幾分驚恐。 等120和警察趕到現場后,經過初步診斷,人是摔死的,而且已經死透了。 現場拉起了警戒線。 我和老鱉打著傘,避到三米開外的地方。 他一直絮絮叨叨的著鄰居的一些瑣事,并感嘆生命的脆弱。 而我卻默默的看著我的車。 怎么就偏偏砸中了我的車? 難道又有什么東西找上我的麻煩了? 我摸了摸手腕上戴著的一串菩提木手串,心里不安的念頭越來越清晰了。 區院子里,在警察勘察完現場后,趙成的尸體被拉走了。 幾位民警同志也對我們這些圍觀者做了簡單的筆錄。 同時,有兩個便衣戴著另外幾個民警,直接上了十三層,到趙成家里去檢查了一圈。 那兩個便衣里,有一個我認識。 他叫齊海東,是春城市刑警大隊的中隊長。 以前因為幾件怪事,跟他打過幾次交道。 他剛剛上樓之前,瞥了我好幾眼。 恐怕我的麻煩也來了。 果然,十幾分鐘后,他帶著人走出來,眼神一直瞄著我看。 在聲叮囑了手下幾句話后,直接奔著我過來了。 “伍先生,又看到你了。” 我聽的出,他語氣里帶著嘲諷和不爽。 因為之前打過幾次交道,每一次都害的他破不了案。 這個人極重名譽,而且破案手段也很高明。 只可惜,一旦牽涉我在內的案情,最后基本上都被雪藏起來了。 所以他不爽,我也理解。 我只能無奈的聳了聳肩:“齊隊長,我只是路過。晚上在老朋友家里吃個晚飯而已。” “哦?吃晚飯?” 齊海東看了看我身旁的老鱉,接著扭頭一指那輛車。 “那是你的車吧?” “呃,是我的。” “唉,你知道么,在春城市,我最不喜歡見到的人里,你排第二。” 這個人話很直,跟他的脾氣一樣。 我尷尬的笑了笑。 齊海東三十多歲,算是年輕有為的刑警隊長。 人也生的高大威猛,一臉青色的胡茬子,一張棱角分明的長臉。 他的眼睛很,卻很有精神。 而他也是我知道的,唯一一個不抽煙的刑警。 可能見我有些尷尬,齊海東直接揮了揮手:“你的車暫時先別動了,技術隊要搜集一下四周的遺落物品。” “呃,齊隊長,那個人是自殺的吧?” “不是。” “啥?” 我頓時愣住了。 旁邊的老鱉也嚇了一跳,急道:“不是自殺,難道還是他殺?” “你是什么人?” 齊海東皺著眉頭看了老鱉一眼。 “我是住他隔壁的。” “哦,你媳婦兒嚇的不輕。回去安慰安慰吧。其他的別問了。” 老鱉一聽,頓時大聲喊道:“那咋行,我總得問清楚啊。要真是兇殺,俺家可就住隔壁,這也太特么嚇人了。我媳婦兒還懷孕呢。” 齊海東一臉嚴肅,沖著他揮了揮手:“現在還不能下定論。趕緊回去吧。” 完,轉身就要走。 剛走出兩步,突然又扭頭看著我,一臉不爽的:“伍先生,車雖然可以留下。但是你最好離開這里,就當幫我個忙。” 接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心里簡直哭笑不得。 對他來,我堪比洪水猛獸了。 可是,當我再次看向自己的車時,心情變得更加陰郁了。 真的是兇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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