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后,你將死于巨石之下。” 手機上突然收到這樣一條短信,感覺就跟活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惡心。 誰特么一大清早的玩這種惡作劇? 點開短信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這個人一向不怕跟人掰扯,隨手回撥過去,結果還是個空號。 看樣子,是用的改號軟件玩的。 真沒種。 我刪了短信,起床洗漱。 十分鐘后,下樓跟梁和大周打了個招呼。 這兩個哥們很勤奮,每都是七點鐘到鬼言齋,把書屋里打掃的干干凈凈的,一的茶點吃也都準備妥當。 大周叫周興,是個東北漢子。 長的人高馬大的,性子直爽,一話,一嘴大碴子味兒。 梁叫梁發,是福南的伙子。 個子不高,長的黑瘦黑瘦的,話跟崩豆似的。 兩個人都是我春城科大的校友,是低我兩屆的畢業生。 這倆人也沒什么大志向,更不喜歡去搞什么科研,反倒是對鬼鬼神神,對各種怪奇事件很上心。 剛好聽有我這個屋招人,就自動請纓來做服務生了。 跟他們打過招呼后,外面傳來一陣汽車鳴笛聲。 是夜到了。 我趕緊背上背包,帶上甩棍和一些簡單的戶外用品,開門走了出去。 店門口,停著一輛悍馬。 夜家應該很有錢。 我一直都搞不明白,像他這么秀氣的男生,又是個十足十的悶葫蘆,而且還是個富家公子哥,怎么會跟我攪合在一起的。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他不會是性取向有問題吧? 夜是個長的很俊俏的男生,俊俏的有些陰柔。 白了就是偏向女性化。 如果讓他穿上女裝,戴上假發,絕對妥妥的大吊萌妹。 他只有二十歲,個子一米七二左右,經常留著過耳的長發,還帶著耳釘。 眉清目秀,唇紅齒白。 對了,喉結還不太明顯。 身上的衣服,永遠都很干凈整潔。 做為同是單身男人的我來,這點相當汗顏。 每次見到他,都感覺他身上娘氣很重,以至于我經常有種想脫了他褲子驗明正身的想法。 上車以后,夜瞄了我一眼,不茍言笑的:“六一哥,你精神狀態不好。” “咋了?” “你有黑眼圈。” “呃,這兩總做夢。” 夜眨了眨眼,飛快的掛擋踩離合。 他開車的動作很帥,車技也很好。 悍馬車在一陣低沉的馬達轟鳴聲中,迅速躥上了主街,匯入車流之中。 “六一哥,還在想林夕么?” “靠,專心開你的車,少問廢話。” “用不用我介紹個漂亮妹子給你,警校剛畢業的,分到了齊海東手底下,人很不錯,臉正胸大屁……” “我夜,你今兒有點反常啊,話怎么這么多了?” 我一臉狐疑的看著他的臉。 這子的臉,跟面癱差不多。 雖然俊俏,卻沒啥表情。 只是偶爾會臉紅一下而已。 就像現在,我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他就會臉紅。 典型的處男反應。 眼看他不話了,我也收回了目光,看向窗外。 不知道林夕在國外怎么樣了。 從大一那次跟她分開到現在,已經六年零十個月了。 她沒跟我聯系過一次。 甚至連個短信或者email都沒有。 她到底是真的去了國外,還是發生了別的事呢? 時間越長,我的疑心就越重。 可惜,我沒有她們家的信息,否則,早就出國去找她了。 想了一會,心煩意亂。 隨手打開音響,聽著舒緩的音樂,閉上了眼睛。 不得不,夜的欣賞水平跟我是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的。 他聽的,都是高山流水式的樂曲。 正適合放松心情。 …… …… 兩個多時后,我們開車到了樹平鎮。 樹平鎮跟黑山鎮緊鄰。 這里最大的特色,就是樹多。 絕大部分都是油松,雪松,龍柏和大葉黃楊樹。 所以樹平鎮有個超大型的國營林場,叫做樹海林場。 夜的怪事,就是在樹海林場里發生的。 我們到了鎮上,把車停到一家招待所門前,并且訂了兩個標間。 這是做預防措施。 根據我的經驗,如果是惡作劇也就罷了。 要是真有這種怪事,想弄清楚真相,恐怕少不了要幾時間。 所以,先把房間定了。 我可不想黑了還兩頭趕來趕去的。 安置好一切后,我跟夜就近找了一家早餐鋪,隨便弄了點豆漿油條,簡單吃了一口。 吃飯的時候,老板笑嘻嘻湊過來,一屁股坐旁邊了。 夜的眉頭瞬間就皺緊了。 他有潔癖,除了我之外,好像對任何人都不能容忍。 這老板年紀三十多歲,一身濃重的煙味兒,看他一嘴大黃牙就知道,是個老煙槍。 “嘿嘿,大兄弟,有煙沒有?” 我一聽,心中好笑,敢情這老家伙是來蹭煙抽的。 難道我像是抽好煙的人么? 我隨手掏出一包玉溪,拿在手里。 其實我很少抽煙,只有特別煩悶的時候,偶爾抽一兩支。 對這種東西沒癮。 這盒玉溪,還是夜給我的。 玉溪雖然算不上特別名貴的煙,但也是云煙之鄉的特產。 店老板一看到玉溪,立刻雙眼一亮,連忙伸手笑嘻嘻的:“大兄弟,謝了,整一根。” “整一根沒問題。不過先打聽點事。” 我的玉溪可不是白抽的,正好跟他打聽打聽樹海林場的事。 店老板一樂,笑道:“吧,啥事?樹平鎮還沒有我不知道的人和事呢。想打聽啥?” “樹海林場的事。聽有會流血的樹?” 一聽到我問這個,店老板的臉立馬僵住了。 好半才尷尬一笑,接著鬼鬼祟祟的壓低了聲音:“兄弟,俺們東北忌諱多,有些事不能亂打聽。” “少扯犢子。我就是黑山鎮的人,哪兒那么多忌諱。你到底知不知道?” 店老板一聽我是黑山鎮的,立刻松了口氣,笑著:“兄弟,都沒東北口音了啊?出去幾年了?” “沒幾年,就在春城市了。” “那你這普通話得溜啊。你們是專門為了林場流血的樹來的?” “對。” “那我勸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樹海林場里的樹,都他嗎邪性了。前,林場伐木師傅老魏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找到人。今,聽老魏他兒子又病倒了,病的邪乎。” 我和夜一聽,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事看起來還不呢。 有人失蹤兩都沒找到,估計要驚動派出所了吧? 想了想,我抽出一根煙,遞給店老板,聲問了一句:“哥們,有人親眼見到樹流血么?” “有,鎮上診所的趙大夫,趙三平。” “就是他診斷那血是人的血?” “對。他是老大夫了,的話俺們都信。” 我回頭看了夜一眼,點了點頭。 先去找趙三平問問清楚,我可不想再惹上什么詛咒一類的狗屁玩意兒。 我們倆結了帳,一路打聽著來到了鎮上唯一一家老診所前。 診所位于鎮邊緣,是個不到五十平的獨棟平房。 我正想往里走時,夜手機叮的一聲響。 他隨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立馬皺了起來,接著擺弄了兩下,又揣進兜里。 “怎么了?沒事吧?” “沒事。垃圾短信。” 完,他突然用手指了指另外一個方向,一臉楞然:“他們怎么來了?” 我扭頭一看,頓時感覺頭大。 竟然又碰上齊海東了。 自從上次解決了老鱉家的嬰胎琥珀之后,我跟他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聯系了。 沒想到,今一時心血來潮,跟夜來探探血樹的事。 怎么就這么寸,又遇到他。 一看他虎著臉,怒氣沖沖的過來,我就知道肯定又要挨罵。 “伍六一,你……” “咳咳,齊隊,別發火,我可是早上剛到的,別啥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啊。我又不是花千骨,竟招惹妖魔鬼怪。” “我看你就是。你又來干什么?” 我聳了聳肩:“聽有會流血的樹,我就過來見識見識。你知道,我的鬼言齋站需要素材信息。” “唯恐下不亂。” “哎,我那個是文學創造好不好。話,什么事又驚動了你這個中隊長了?” 我剛完,從身后另外一個路口又沖出一個人來。 一出來就邊跑邊吼:“齊隊,齊隊,狗娃子跑了。他……哎,這不是伍先生嗎?” 我一看跑過來的人,頓時樂了。 今兒還真是巧。 來的是劉大民,就是黑山鎮保衛組的保衛員。 “劉隊長,好久不見啊。” 我沖他揮了揮手,笑著打了個招呼。 “別,齊隊面前,別叫俺隊長,不合適。” 劉大民跑到近處,一臉古怪的回了一句。 旁邊的齊海東眼睛一瞪,一臉嚴肅的:“現在不是嘮家常的時候,,怎么回事。狗娃子怎么跑了?” “咳咳,是。狗娃子一早就嘔吐不止,半個時前,像瘋了一樣沖出家門,跑進林場里去了。廠長劉大富帶著人去追了。” 他的話音剛落,診所的大門咣當一聲被撞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大夫沖了出來,扭頭蹲在一旁墻角,哇哇就開始吐上了。 轉眼間,四周彌漫起一種怪異的惡臭。 就像汗腳的人捂了一夏的鞋窠一樣,還得放上點腐爛了的植物根莖。 這味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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