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完短信,我直覺后脖頸一陣發涼。 剛想跟齊海東我也收到了類似短信的事,結果他隨手又把他的手機遞過來了。 “我也收到了類似的短信。” 我一聽,頓時心中一驚。 趕緊搶過他的手機看了一眼。 “六后,你將死于槍口之下。” 我抬頭看了看齊海東,嘆了口氣:“其實,我早上也收到了一條這種短信。當時以為是惡作劇,隨手就刪了。” “你也收到了?怎么的?” “七后,死于巨石之下。” 我把手機遞還給他,回手按開了車窗。 “齊隊長,你的短信是什么時候收到的?你沒找人查查短信的來源?” 齊海東搖了搖頭。 “我也是今早上收到的。跟你一樣,當成無聊的惡作劇。可是剛剛離開時,意外發現劉大民的手機掉落在地上,屏幕還一閃一閃的,結果就看到了他的短信。伍六一,這到底是什么?是死神的短信么?” 聽著他的話,我苦笑了一聲。 “齊隊,你真當我無所不知啊。我只是比你經歷的稍微多一些而已。而且,也只是仗著菩提木手串,僥幸逃過幾次死劫。對于這個世界,我跟你一樣無知。” 齊海東沒再話,專心致志的開車了。 我也看著外面不斷倒退的樹林,沉默下來。 實話,我不相信一條短信就能置我于死地。 劉大民的情況,是個意外。 沒人能遙控指揮他撲向那個保衛員,更沒人能讓清醒的保衛員扔出鐮刀故意殺人。 那一切,都是個巧合。 這條短信,或許真的是陰謀。 但也只是有人能以某種方式暗中監視我們,等人死的時候,以黑客手段發送信息而已。 想到這,我腦子里浮現出了趙倩的影子。 那段時間,她到底在干嘛? 如果有人能動手腳,那肯定是她了。 看來,回去得好好盤問一下她才行。 …… …… 半個時后,我們終于趕回了鎮上。 這個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我們所有人都又餓又累,齊海東帶著我們,直奔招待所,那里的一樓,是可以吃飯的。 來到招待所門口的時候,被電死的壯漢已經抬走了。 齊海東把我們這些人送回招待所吃飯,他自己則跑去查看被電死的人的具體情況。 這意外的事故,只能他來搜集第一手材料了。 進了招待所一樓,那些保衛員坐了一桌。 我跟夜另外找了個桌坐下。 趙倩也飛快的擠過來,坐在我們旁邊。 她一坐下,就笑瞇瞇的看著我:“跟你們蹭口飯吃。” “隨便。”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正原本也想跟她好好聊聊的。 我們三個隨便點了幾個炒。 都是山上的野味兒和野菜。 等飯菜全都上齊后,招待所的老板又端出一盤菜和兩瓶酒,嘿嘿笑道:“市里來的領導發話了,帳都算他頭上。所以給你們加道菜,添兩瓶酒。多謝,多謝。” 本來添菜加酒是好事,難得齊海東這么大方。 可是一看到加的那盤菜,我和夜的臉色同時變了。 木耳炒肉? 我嚇得一把拽住店老板急問:“你們的木耳哪兒摘的?” “哎哎,嘎哈呀?這木耳是自家種的,咋地了?” 店老板被我的表情嚇了一跳,一個勁的往后躲。 一聽自家種的,我這才松了口氣。 看到木耳,已經有些神經過敏了。 腦子里不住的回想著龍柏樹上長出的木耳,胃里一陣翻涌。 趙倩不知道我當時跟夜的話,所以她對木耳也沒什么心理障礙,笑話了我兩聲之后,自己拿起筷子,毫不客氣的大吃起來。 眼見她吃了幾口,也沒什么事。 我和夜這才互相看了一眼,也拿起了筷子。 只不過,我們倆誰也沒吃木耳。 簡單吃了幾口野味兒菜,吃了一碗米飯,最后倒是把那兩瓶啤酒給喝光了。 這頓飯接近尾聲的時候,我跟夜正口口喝著啤酒呢,突然旁邊閃過一個人影,一屁股坐在趙倩身邊,驚聲叫道:“趙大美女,我艸,在這兒都能碰到你。” 趙倩扭頭一看,愕然愣了一下。 “孫慧良?你怎么在這?” “艸,你怎么在這,我就怎么在這。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滾,少胡八道。” 趙倩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我打量了一眼這個張嘴就爆粗口的年輕人,一看就是個混子。 頭頂染了一撮紅毛。 長臉,單眼皮,身材瘦瘦高高的,穿著一身牛仔服,手里也拿著個dv,眼神一刻不停的到處瞄。 看到我和夜后,下巴一抬,笑嘻嘻的:“哥們,是趙倩的朋友?沒見過你們啊,也玩這行?” 他的話音剛落,趙倩就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腳。 同時低聲怒罵:“閉上你的臭嘴。這位是市局刑偵中隊長齊海東的助理,伍六一。” 孫慧良齜牙咧嘴的揉了兩下腿,也沒怎么當回事。 沖著我撇了撇嘴后,直接扭頭扯著脖子吼道:“老板,來碗米飯。” 服務員把米飯端上來后,這子也不客氣,一把搶過那盤剩的最多的木耳炒肉,全都扒拉到自己的碗里。 接著吭哧吭哧的吃上了。 一邊吃還一邊:“艸了,行啊你,路子夠野的。以后可不跟你合作了。哪讓你賣了都不知道。” “吃你的飯,哪那么多廢話。” 趙倩狠狠白了孫慧良一眼。 這才沖著我勉強一笑:“別理這王八蛋,就是我們社區一無業游民。被我收拾過幾次,現在見到我都混熟了。” “呵呵,無業游民戴的起勞力士?” 我隨手指了指孫慧良的手腕。 他戴的是一款勞力士的腕表,保守估計都得有七八萬塊錢。 “假的,假的,他哪兒戴的起勞力士啊。” 趙倩趕緊笑瞇瞇的解釋了兩句。 而孫慧良也像是不愿意讓我們多看似的,把袖子往下一擼,遮住了手表,接著繼續吃。 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不過我也不是警察,懶得理會這些事。 “夜,走吧,回房間稍微休息一下。” 我起身拍了拍夜的肩膀,轉身往樓梯口處走去。 夜三兩步跟過來,低聲了一句:“六一哥,孫慧良這個人我聽過。是飄香閣站的負責人。” “飄香閣?什么站?” “你不知道?”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發現他的臉又紅了。 “不知道,飄香閣是什么站?你臉紅什么?” “沒什么。” “喂,你還沒告訴我是什么站呢。” 夜蹭蹭蹭上了樓,飛快的回到自己房間,咣當一聲關上房門,沒理我。 這可真是莫名其妙。 害的哪門子羞呢? 我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用手機搜索了一下飄香閣的信息。 找了半才發現,那是個成人站。 原來孫慧良是搞成人站的。 難怪趙倩不讓他亂話。 可是孫慧良他跟趙倩有合作,這可太讓人大跌眼鏡了。 趙倩本身是正經的報社記者,她能跟孫慧良合作什么? 不會是拍攝那種片子吧? 完了,我感覺我的三觀被徹底顛覆了。 剛開始看到趙倩的時候,覺得她的外表清純甜美,人也爽朗,還以為是個不錯的女孩兒呢。 怎么越接觸,越覺得她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還不如像孫慧良這種表面上一看就知道是敗絮的人呢。 算了,掃黃不歸我管。 齊海東要是有興趣,可以跟他一聲。 我關了頁,放下手機,躺在床上憩了一會。 剛迷糊沒到十分鐘呢,突然房門咣咣咣被一通猛砸。 門外響起了齊海東低沉的聲音:“伍六一,開門。我是齊海東。” “我靠,你是齊海東也不用這么用力砸門吧,嚇我一跳。” 我冷不丁被嚇醒,心臟咚咚直跳。 趕緊跳下床,跑去給他開門。 房門一開,齊海東立刻沖了進來,頭也不回的:“關門,給你看看這個。這事大有問題。” 我隨手關上房門,走到他身邊。 他又把一個塑料袋擺在了桌上。 那是一款蘋果手機,外表黑乎乎有些變形扭曲,屏幕都碎裂成了玻璃花了。 可是這部手機居然還亮著屏幕。 而且屏幕上,也留著一條短信。 “今,你將死于雷電之下。” 我心中一震,瞬間清醒了,吃驚的:“又是死亡短信。” “對。死亡短信。就是被電死的那個人的手機。他叫馬強,是建筑工地的工人。一條兩條我可以當它是惡作劇,但是現在,已經有四個人收到這種短信了。其中兩個都死了,都在短信的時間上意外的死了。” “意外?恐怕還真不是意外呢。” 我喃喃了一句。 這個馬強,是被電線電死的。 那根電線,卻是因為一只紅眼烏鴉而崩斷的。 劉大民的死雖然跟烏鴉沒有直接關系,卻也曾經咒罵過紅眼烏鴉,而且他死后,有一只烏鴉就在頭頂上轉悠。 他們的死,都跟烏鴉有關系。 老家的傳里,烏鴉的出現,總是伴隨著死亡和災難。 可那畢竟是傳。 難道這里真的是烏鴉在作祟? 龍柏林里,那些烏鴉成百上千的聚在一起,在叨食木耳。 而這些木耳,又是從血樹上長出來的。 這些血樹,又都是人類轉化成的。 該不會,是那些已經變成了血樹的人的怨念在作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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