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時后,門外響起敲門聲。 我趕緊跑過去,把門打開。 齊海東一臉胡子拉碴,頭發亂蓬蓬的站在門口,不過已經恢復了他原有的犀利眼神。 他看著我一臉疑惑的:“沒想到周正也在這里,你到底發現什么了?” “他沒來?” 我探頭看了一眼,周正并不在外面。 “我還沒去找他。周正是春城市的名人,是兒童心理學領域里的專家。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能以審訊的方式去找他。就算有疑問,也要我們過去咨詢。” “我靠,這么麻煩。”我皺了皺眉頭。 “你找他做什么?” “你自己來看吧。” 我把齊海東和夜讓到房間里,接著把趙倩相機里的照片展示給他看。 看過了照片,他的臉色異常凝重。 “看到了吧,這就是找他的原因。或許,他并沒有表面那么干凈。沒準背地里也有故事呢。” “不,我跟你的看法不同。” 齊海東突然沉聲:“我認為,周正很可能也是這場詭異事件的受害者,走,咱們得去提醒他,并且做出適當的保護措施。” “哎?齊隊……” “算了,你們倆留在這里,我親自去見見他。” 完,齊海東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頗有些無語的看著他的背影,難道周正的影響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能讓刑警中隊長這么重視? 旁邊,夜手里提著兩袋油條豆漿,默默的了一句:“六一哥,先吃早飯吧。” “唉,吃飯。”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們倆就坐在趙倩的房間里,簡單吃了幾口。 趙倩始終也沒醒過來,睡的相當沉。 吃著吃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夜,站留言血樹信息的人查到了么?” “哦,等一下,我問問。” 夜隨手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問了幾句。 片刻之后,他默默關上了電話,接著扭頭看向床上躺著的趙倩:“留信息的人,用了偽裝ip的手段。最后查到的源頭,是春城晚報社。” “趙倩?” “估計是吧。她的相機里,有我們所有人的偷拍照片。血樹的信息又是從報社發出來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我看著躺在床上的趙倩,越來越驚訝了。 這個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游戲? 就算是她把我們所有人都引到這里,又是以什么手段讓這些人都意外巧合的死了呢? 現在想想,好像每個人死的時候,她都在附近啊。 馬強,劉大民,孫慧良…… “六一哥,把她弄醒吧,直接問問不就清楚了。” 夜臉上浮現出一絲戾氣。 他很少這么激動過。 我正想開口話,突然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開門一看,竟然是齊海東和周正一起過來了。 齊海東一進門就:“周先生提供了一條極其有用的線索。” 完,把周正請到房間里,同時警惕的看著床上的趙倩,低聲:“一個禮拜前,他接到了一個案子。患者正是花妮兒。” “花妮兒到底怎么了?” 我疑惑的看著周正,隨口問了一句。 “她在村里被其他朋友欺負,心里產生了陰影。人變得敏感易怒,焦躁不已,同時出現嚴重的幻視幻聽現象。” 周正神情一直很溫和,簡單的解釋了兩句。 “無緣無故的,怎么會被其他朋友欺負?” “據,是因為她媽媽的原因。” 我一聽,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楊婷的事已經傳出去了? 當初因為嬰胎琥珀的原因,老鱉家的案子已經被封存起來了。 就算對兩家親戚,警方也沒透漏太多信息。 這時,齊海東一臉嚴肅的:“楊婷的視頻流到外面了。但不是從警方的渠道流出去的。因為那段視頻,所以花妮兒被欺負,產生了心理疾病,這才找到周先生治療。” “好吧,然后呢?” “相機里那張照片,正是花妮兒的監護人帶她第一次去找周先生的畫面。” 到這,周正自己接著:“一開始,我對花妮兒的心理疏導治療沒有任何作用。她的攻擊性很強,而且嘴里一些古怪的語言。沒事的時候,還會畫大量的血腥圖畫。在接觸花妮兒的第三,我意外的收到一封郵件。是來自于春城晚報的。” 又是關于趙倩的。 我扭頭看了一眼趙倩,追問道:“郵件是什么內容?” “郵件里,講述了樹平鎮龍柏林血樹的故事。而且還附上了一張插畫。那張插畫,竟然跟花妮兒平時畫的血腥圖畫一模一樣。” 到這,他看了我一眼,淡淡的:“那是豺狼嶺慘劇的插畫。就是我昨講的故事里,最后慘死的那個女孩兒的狀態。” 聽到這,我直覺頭大無比。 怎么花妮兒又跟豺狼嶺的事牽扯到了一起? “周教授,花妮兒現在怎么樣了?” “先讓她回家了。我需要細致了解她畫的這些東西,才能想辦法重新設計治療方法,讓她走出心理陰影。” 我點了點頭。 難怪他要跑來了解龍柏林的歷史。 眼下雖然情況又變復雜了,但不管怎么,趙倩身上的疑點也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詭秘。 她一定知道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 想到這,我扭頭看了齊海東一眼:“齊隊,你決定吧。” “看來,得好好跟她談談了。” 齊海東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床邊。 可是當他伸手要碰趙倩的時候,突然輕咦了一聲:“咦,這什么怪味兒?怎么這么腥?” “怎么了,齊隊?” 我們三個站在靠近房門的地方,也沒聞到什么異味兒。 “有種怪味兒,是從趙倩身上發出來的。” 齊海東的聲音不像是開玩笑。 緊接著,他輕輕掀開了趙倩的被子,可是隨即一聲驚叫,并且踉蹌后退了幾大步,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齊海東驚慌失措。 這個老刑警,在面對犯罪分子的槍口時,他都不曾皺皺眉頭,現在卻被嚇了個踉蹌。 我們三個同時躥過去,一把扶起齊海東。 可是當我看到趙倩身上的情景時,也嚇的渾身汗毛豎起,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夜和周正更是脫口驚呼:“什么東西?” “她這是怎么了?” 大床上,被子下面,并沒有想象中的美麗身體。 反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木耳。 趙倩的身上,居然長滿了木耳,從胸口往下,一片一片的,越接近腳底,木耳長的越大。 一陣陣古怪的腥味兒從她身上傳出來。 聞之欲嘔。 我們四個都算是心理素質過硬的人了,可是乍一看到這種畫面,再加上那種怪味兒彌漫四周,不約而同的轉身沖出了房間。 可即便出來了,趙倩那種形象還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正當我們渾身冷汗直冒的時候,房間里面突然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我怎么了,我怎么會這樣,救命啊。” 正靠著墻壁喘粗氣的齊海東一聲驚叫:“糟了。” 接著轉身就要往里沖。 這時,咣當一聲巨響,趙倩竟然從房間里沖了出來。 她帶著一身的黑色木耳,瘋狂的凄厲尖叫,往遠處走廊跑去。 我們幾個一看,連忙從后面追了上去。 受驚的趙倩速度簡直匪夷所思,我們四個大老爺們居然都沒跑過她。 眼看她一路沖到走廊盡頭,扭頭就要往樓梯下面沖,剛巧樓梯上有個穿著花襯衫,夾著皮包的青年。 他正一邊上樓,一邊拿著打火機點煙呢。 齊海東生怕趙倩往樓下跑,過于激動下再摔落樓梯可就糟了,急的一聲大吼:“攔住她,別讓她跑了。” 這一嗓子喊的也是夠響亮的。 那個花襯衫的青年嚇得一哆嗦,緊接著驟然看到一大坨黑乎乎的木耳沖自己沖過來了,嚇得媽呀一聲大叫。 手里的煙和打火機同時扔了出去。 他緊張之下,這兩樣東西直接砸在了趙倩的臉上。 下一秒,就聽轟隆一聲響。 趙倩身上的木耳沾火就著,劇烈燃燒起熊熊大火來。 詭異的是,火焰的顏色紅里泛著青綠。 大火一燒起來,趙倩更是凄厲慘叫不止,身子亂撞,直接從樓梯扶手的縫隙里摔落下去,掉在了一樓地面上。 穿花襯衫的青年徹底嚇傻了,縮在樓梯間的角落里,抱著腦袋,不住的大吼:“木耳成精了,好大一坨木耳啊……” 我們四個誰也沒管他,只是拼命沖到樓下。 下面,已經圍攏了七八個人。 一個個驚聲叫嚷,亂成一片。 本來有人迅速拎著滅火器趕過來了,可是一看到趙倩身上的木耳,全都嚇得扔掉滅火器,扭頭撒腿就跑。 等我們下來的時候,趙倩已經不動了。 她活活被燒死了。 讓人驚恐的是,等她身上的木耳都燒光以后,火焰自動熄滅了,就像從來都沒燃燒過一樣。 我們四個默默的站在一旁,誰也沒話。 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感覺,反正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 活人身上,怎么會長木耳? 龍柏林里,至少老魏和狗娃子應該是變成了血樹之后,身上才長出了木耳。 可是趙倩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詛咒? 是當年豺狼嶺上那些怨靈復蘇,跑出來作惡了? 不對,我的菩提念珠沒有反應,對于鬼魂怨靈之類的東西,念珠一向能感應到異常的。 這一次,應該是其他情況。 木耳,為什么身上會長木耳? 想著想著,我突然渾身一震,難道,是因為昨晚上,趙倩吃了那盤木耳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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