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倩的尸體被送走了。 沒人敢碰她的身體,她是被白布單包裹了一層又一層,最后被電驢子拖走的。 而我的想法也被齊海東否定了。 因為昨晚上,吃過木耳炒肉的人實在太多了,不止她一個。 就連齊海東自己也吃了一盤。 到此為止,收到死亡短信的七個人,已經死了四個了。 現在只剩下我,夜和齊海東。 我們三個,齊海東的短信是死在槍口下,夜是死在山崖下,而我是死在巨石下。 聽上去都有些扯。 可是有了另外四個人的遭遇,我就一點都不覺得扯了。 處理完了趙倩的尸體后,周正一臉憔悴的回自己房間了,我們三個也再次聚在趙倩的房間里。 昨晚上,齊海東一夜沒睡。 一直瞪著眼睛守在趙倩身邊。 所以絕不可能有人進來動手腳。 一大早,我跟夜就趕過來了。 所以,趙倩的變化,應該是她體內自發產生的。 前在龍柏林的時候,劉大民出事的那段時間,她曾經自己一個人呆過一段時間,誰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 房間里,還充斥著一股難聞的腥味兒。 齊海東一進屋,就開始到處搜索。 他把趙倩的旅行包徹底翻了個遍,也沒發現什么異常的東西。 最后,當他拿下掛在墻上的牛仔裙時,突然神情一動。 “味兒這么大?” 緊接著,他心翼翼的翻開牛仔裙的兜,里面露出一截塑料袋。 一股濃郁的腥味兒傳了出來。 我和夜趕緊湊過去看了一眼。 齊海東戴上手套,用鑷子心翼翼的把塑料袋夾出來,里面居然是一坨被壓扁了的黑色木耳。 而且,塑料袋有破損。 木耳的汁水滲透了牛仔裙。 齊海東搖頭嘆了口氣,扭頭看著我們倆:“看來,這玩意就是罪魁禍首了。很可能是劉大民出事的時候,趙倩偷偷從血樹上摘下來的。不但血樹有傳染性,這種木耳應該也挺可怕。那片龍柏林,必須毀掉。” “用火燒吧。” 我看著木耳,心里也贊同他的法。 血樹和木耳都太危險了,一旦流傳出來,必然釀成大禍。 以現在的科技手段,未必能解開血樹的秘密。 更何況,那很可能是幾百年前,渤海國村民的怨念凝結之物。 所以,一把火燒干凈最好。 從趙倩的遭遇來看,這種木耳很可能沾火就著。 “伍六一,你們倆幫我處理了這袋兒東西,我出去一趟。應急組應該來了。他們一到,立刻開展毀掉龍柏林的行動。” 完,齊海東大步走了出去。 我掏出打火機,蹲在那袋兒木耳旁邊。 “夜,我總覺有點不對勁。” “六一哥,什么意思?” “趙倩的相機,拍下了所有相關人員。而且,我們站上的血樹信息,包括周正收到的郵件,都是從報社發出來的。我以為她會是幕后黑手。” 我一邊著,一邊輕輕打著了火機。 當火苗剛一接觸到塑料袋兒的時候,里面那坨木耳呼啦一下燒起了紅綠色的詭異的火焰。 就那么巴掌大的木耳,火勢燒的卻相當猛烈。 我看著火焰停頓了片刻,隨即收起打火機。 “現在看來,趙倩也收到了短信,而且死的很凄慘。所以,她不可能是幕后黑手。那為什么相機里偏偏沒有她的照片?” “故意把她漏掉?讓別人懷疑她?” 夜眨了眨眼。 “有這個可能。那另外一個問題就出來了,照片里所有的人都收到了短信,為什么周正沒有?他如果跟這件事不相關,為什么相機會拍到他?他又為什么巧合的來到了樹平鎮呢?” “你還是懷疑他?” “有一點。因為我想不明白,為什么他的照片也會在相機里。趙倩的相機拍他做什么?現在相機里這幾個相關人員,除了你我,還有齊海東之外,其余人都死了。他自然就顯得很突兀。” 夜皺著眉頭沉默了片刻,突然低聲:“要不,趁他不在房間時,我們進去翻翻他的東西?” “你能弄開門鎖?” “可以。” “那就這么決定。” 我剛完,齊海東又回來了。 可是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又沒好消息。 齊海東一臉疲憊的走到屋里,坐到椅子上,低垂著頭默默不語。 看他的樣子,感覺麻煩還不呢? “齊隊,啥事?” “昨晚突降暴雨,前兩塌方的地方,又發生泥石流滑坡,好不容易清理出來的通道又被堵了。” 我一聽,心底一陣發涼。 一定是有某種力量在阻止我們離開這里。 看樣子是非要我們幾個死在這才行。 齊海東應該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他才感覺到心力交瘁。 “不過還好,應急組的直升飛機還有十分鐘就到了。飛機會降落在鎮中心學的大操場上。伍六一,如果你們倆想先離開,我可以安排直升機送你們離開。” 我一聽,苦笑了兩聲:“齊隊長,想聽實話么?” “你。” “我覺得,進來容易出去難。沒準我們倆上了直升機,還沒等飛出樹平鎮呢,飛機就得掉下來。” 齊海東頓時眉頭一皺。 “難道這見鬼的短信還能毀了直升機?” “不管能不能,我都不想冒這個險。對我來,應該還有兩三的時間,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弄清楚的。這個世界上,沒有破不開的謎題,也沒有必死的局面。” 完,我沖著夜使了個眼色。 他也不話,轉身直接走出了房間。 我看著齊海東笑了笑:“齊隊,應急組來了,你就有的忙了。聽我一句,萬事心。那片龍柏林,能毀則毀,一旦遇到阻力,千萬別蠻干。還有,注意你自己的安全。” “你干什么去?” “我出去走走,換換思路。” 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一旦應急組到場,這些人肯定會直搗黃龍。 他們有大規模武器,毀掉一片龍柏林 應該不在話下。 我也想看看他們嘗試的結果,如果能直接破了詛咒,或者毀掉這股神秘力量,那自然是好事。 但如果他們遇到阻力,那就還得靠我自己解開這個謎題。 這幾年經歷過好幾次看上去必死的局面,可我都活下來了。 這一次,也沒人能左右我的命運。 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我跟夜簡單商量了一下。 接著下樓找到招待所的老板,繼續打著齊海東助理的名義,調取了我們住的那一層走廊里的監控錄像。 周正跟我們住同一層。 趙倩的事發生后,他自己一個人回房間了。 現在就要等待一個機會,等他離開房間,我們好進去查查他的底細。 其實我對自己的懷疑也有些莫名其妙。 周正這個人,無論從談吐還是外表上看,都看不出有任何陰謀的味道。 他就是那種典型的學者型氣質。 戴著眼鏡,文質彬彬。 除了他的職業之外,我對他其實還蠻有好感的。 只是,我對心理專家這一類的職業實在有些深惡痛絕。 這是當年在學校時,跟林夕經歷過那場可怕的災難后,對任何會催眠暗示,或者能引導他人心理走向的人都沒有好感。 總覺的這些人有些變態。 …… 一直盯著監控器其實很枯燥。 幾分鐘后,我忍不住出去抽了一支煙。 很久沒抽煙了,但是這幾實在感覺精神既緊張又疲憊,偶爾吸一根,能讓我稍微振奮一下精神。 招待所的監控室在一樓前臺后面。 我就站在監控室的門外,靠著墻壁,身后就是一樓大堂。 剛抽了沒幾口,突然聽到身后傳來前臺妹的呼和聲:“誰家的娃娃,快,趕緊出去,這兒可不是你玩的地方。” 我下意識的回頭瞄了一眼。 招待所大門口,一個十歲左右大的孩兒,正大步往外走去。 身上臟了吧唧的,剃了個寸頭。 因為他正離開,所以只看到個背影。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那個孩兒的背影,我心里不出的別扭,總感覺哪兒不對勁兒。 想了想,索性掐滅了手里的煙,三兩步跑出大門口又看了一眼。 那個男孩兒,已經走出去十來米了。 在左手邊一個胡同口那一轉,身影消失了。 我站在門口愣了好半,正琢磨著呢,突然身后傳來夜的喊聲:“六一哥,過來一下。” 我趕緊跑回監控室。 監控畫面上,周正出來了,只是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惱怒,而且幾乎是一路快跑沖過了監控區。 我們倆趕緊來到監控室的門口,從門縫里瞄著外面。 果然,片刻之后,周正跑下樓,一路沖出大堂,離開了招待所。 “快,行動。” 我招呼夜,迅速離開監控室。 跑到樓上,找到周正的房間,夜從兜里掏出準備好的兩根曲別針,站在門口稍微捅了兩下,立刻把門給捅開了。 我們倆趕緊閃身進去,鎖上房門。 可是剛往里走了三四步,立馬愣住了。 他的房間里,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一股淡淡的惡心的味道。 這味兒實在太熟悉了。 就是木耳的味道。 我跟夜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里的驚愕。 這個周正,果然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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