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外站著的男孩兒,其實我見過。 之前跟夜在監控室里監視周正的時候,我出來抽了根煙。 那個時候,曾經看過一個十歲左右大的男孩兒出入招待所。 我還追出去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個男孩兒。 他就是劉寶,長的有幾分神似劉大民,臉黑不溜秋的。 如果不看眼睛,這也就是個鄉下屁孩兒。 可是現在,他眼睛變成了獸瞳的模樣,跟當初黑山里那個魂水陰尸一模一樣。 偶爾裂開的嘴角,露出一排鋸齒獠牙。 他已經被鎮棺石徹底轉化了。 我跟他對視了半,身上的力氣漸漸恢復,抓著夜的手越來越用力。 “干爹。” 突然,我身旁響起了一個清脆稚嫩的聲音。 是花妮兒的聲音。 我心中一震,連忙扭頭看向旁邊。 果然,花妮兒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微胖的臉沖我甜甜一笑,輕聲:“干爹,花妮兒喜歡你。離開這里吧,千萬不要進龍柏林。” 完,沖著對面的劉寶招了招手。 劉寶的獸瞳微微一閃,迅速消隱下去。 他松開了夜,轉身走到花妮兒的身旁,兩個人手牽著手,往龍柏林的方向走去。 我一看她要走,急的用力掙扎了兩下,直接從駕駛位上爬起來。 “花妮兒,等一下。” 花妮兒和劉寶也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只是她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干爹,花妮兒已經不是以前的花妮兒了。龍柏林里,是個很美麗的地方,我和劉寶要在那里生活下去。千萬別進來,干爹,她會生氣的。” 話音一落,兩個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龍柏林的入口了。 她會生氣? 花妮兒的她,難道是龍柏林傳中,最后慘死的那個女孩兒么? 那個女孩兒以人蠱的方式生存下來,最后又被殘忍殺死,她的怨念,恐怕真的很嚇人。 否則,何至于整個樹平鎮都下起了血雨。 我努力掙扎著鉆出吉普車,踉蹌跑到夜身邊,把他也拽了出來。 幸好,他只是暈過去了。 被大雨一澆,再加上我死命的按著他的人中,沒幾分鐘,夜也醒了。 他劇烈咳嗽了兩聲,吐出兩口血。 接著咬牙嘶啞著:“六一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夜,我得進龍柏林救齊海東他們。現在只有我的菩提木念珠能擋住花妮兒和劉寶。你得……” “六一哥,我跟你進去。” “夜,那里的東西,不是你的刀能解決的。” “咳咳,六一哥,我跟在你身邊,不是沒有原因的。雖然還沒正式用過這東西,但是我的刀,可不止這點用處。” 夜一邊著,一邊抽出了他的軍刺。 我聽他話里的意思有些古怪。 而且,他現在的神情,漸漸變得有些瘋狂。 變得已經不像我認識的那個沉默寡言,一張撲克牌臉的夜了。 他一手執刀,另外一只手在后腰處的皮帶上摸索了幾把,片刻之后,居然從腰帶里取出一片顏色赤紅的斑駁甲片。 緊接著,他把甲片鑲嵌在軍刺的刀刃上。 轉眼間,這把刺刀變成了形狀古怪的短刃。 猩紅的甲片鋒利無比,配上中間一條窄窄的青色刀身,使整把刀看上去有種極其妖異的感覺。 夜握著怪刀,眼神兇光四射。 刀身隱隱透射紅光,就連我的菩提木念珠都開始跟著遙相呼應起來,只是這一次,并不是滾燙的感覺。 念珠變得陰涼無比。 一種讓人很舒服的涼意從念珠上傳出來,我胸口的疼痛都為之一緩。 我吃驚的看著夜,看著他的變化,疑惑的:“夜,你到底是什么人?” “六一哥,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但是我不會害你。” 看他的神情,應該是絕對不會了。 算了,我相信他不會害我,也相信他不是壞人。 眼下也不是話的時候。 “那好,別的先不,咱們就進去闖闖,能救多少人就看造化了。” “嗯,六一哥,動手的事,我來。” 夜的聲音變得低沉冰冷。 我還是都一次清楚的感受到一種陰戾的如同針扎一般的感覺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這恐怕就是人們常的殺氣吧? …… 我們倆沖進了龍柏林。 雖然花妮兒警告過我,不讓我進去。 可是那里面有齊海東,隨著跟這個老刑警接觸的越來越多,我對他也越來越尊敬。 他有生命危險,而我或許是唯一能救他出來的人。 讓我為了自身安危,裝作不知道這件事,轉身淡然離開,這種事我做不到。 做了,我就不是伍六一。 而且,我分析過花妮兒警告我的意思。 如果里面的東西真那么牛逼無敵,她早就出來殺了我們所有人了。 花妮兒還能警告我,讓我離開,就明里面的東西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她或許很恐怖,但沒那么強大。 根據我這么多年的詭異經歷來看,這一類不能用科學解釋的能量的集結體,你越怕她,她就越厲害。 人類的恐懼會助長怨念。 甚至所有的負能量都會成為怨念的助力。 所以,想擊敗她,就只能勇敢面對她。 進了龍柏林里,我舉著手里的菩提木手串,一路感知,快速挺進。 十幾分鐘后,差不多應該快到血樹的位置了。 正當我們倆越過一排灌木叢的時候,頭頂突然撲啦啦一陣響,一團巨大的黑影劈頭蓋臉就砸了下來。 關鍵時刻,夜的反應很驚人。 他一把推開我,手里的短刀迅速劃過頭頂。 就聽噗嗤一聲響。 血點四濺,一只巨大的紅眼烏鴉被砍掉了腦袋,掉在地上不住的撲棱著翅膀。 我詫異的看了夜一眼。 以前,他可沒有這種反應速度。 從剛剛開始,他真的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難道是那把古怪的刀引起的? 怪不得從我認識他到現在,就沒見過他有人刀分離的時候。 “六一哥,集中精神。” “嗯。”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 隨手也掏出了甩棍猛甩一下。 我的甩棍雖然不是什么牛逼的法寶,可這也是夜托人,讓一位大師開光,并且刻下了降魔咒的武器。 以前試過幾次,像魂水陰尸那種看得見的怪物,抽上去還是有些效果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對付真正的怨靈。 我們倆再次往前探去。 這一次,速度放慢了很多。 剛走出七八米遠,前面樹叢后面,花妮兒和劉寶又出現了。 劉寶的神情很猙獰,沖著我和夜不住的齜牙咧嘴。 而花妮兒則一臉急迫,看著我急道:“干爹,不能再往前了,她已經知道你們倆進來了。” “花妮兒,你過來,干爹有辦法幫你。” 一看到花妮兒,我心中大喜。 能把她救出來更好。 她身上的異常,應該是跟她體內的邪術嬰胎有關系。 憑借菩提木念珠,一定能壓制她身體里的那個邪惡的東西。 我的念頭剛落,花妮兒臉上的神情突然變了。 她的眼神也變了。 “咯咯,干爹,你想幫姐姐嗎?你的意思是殺了我嗎?你太愚蠢了,我跟姐姐現在已經是共生體咯。” 完,沖著我不屑的撇了撇嘴:“要不是看在姐姐和媽媽的份上,你早就死了。自己來找死,怨不得別人。” 聽到這番話,我頓時愣住了。 共生體? 難道從楊婷肚子里取出的嬰胎,現在已經跟花妮兒共用一個身體了? 這話的口氣,叫花妮兒為姐姐,而且只提花妮兒和楊婷,卻不提老鱉,這肯定就是趙成留下的種。 我一時沒了主意。 共生體是什么鬼我根本就不了解。 萬一殺死嬰胎的時候真的傷到了花妮兒,那就沒意義了。 前面,花妮兒的神情始終帶著不屑和漠然,隨手拉起劉寶的手,再次退回了樹林里,同時她的聲音回蕩在四周。 “你想死,就進來吧。大姐姐,這里的養分越足,我們就能越強大。” 她嘴里的大姐姐,估計就是龍柏林傳里最后剩下的女孩兒了。 這個才是最終的boss。 我跟夜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往前跑去。 越過了前面那片樹叢,眼前終于再次開闊起來。 又見到了那片血樹林。 可是這一次,眼前的情景更恐怖,讓人渾身顫栗。 十二三個已經半截身子變成血樹的人,正身體扭曲著發生緩慢的變化。 其中,就有齊海東。 他們果然出事了。 我心里氣的大罵,齊海東是腦子進水了么? 他明知道血樹有傳染性,為什么還要沖到這里面來。 這些人想毀了龍柏林,完全不用離近,幾個燃燒彈一扔,再放幾發重武器,比如火箭彈之類的,這片樹林還不輕松被毀? 現在可倒好,所有人都扎根了。 我扭頭沖夜使了個眼色,接著迅速跑過去吼道:“齊隊長,還有意識嗎?死了沒?我來了。” 一直扭曲著臉,眼睛緊閉的齊海東猛地一震,張開了雙眼。 他這一睜眼,又看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雙眼睛,已經變得灰白一片了。 “伍,伍六一,快,快走……” “走你大爺。” 我猛一咬牙,加速沖刺,眼看就要沖到他身邊時,面前驟然閃爍起一抹半透明的光影。 電光火石間,身后衣服被夜一把拽住,用力把我甩向身旁。 而他自己一聲不吭,腳下加速,反手握著匕首瞬間撞了過去。 我耳邊像是響起了一陣尖利刺耳的尖叫聲,緊接著,一種強猛的看不見的沖擊波從前面席卷過來。 嘭嘭兩聲悶響。 我和夜同時被震飛回來。 區別是,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夜則凌空一個倒翻,穩穩的站在我身邊。 他的怪刀上,纏繞幾縷黑色的頭發。 隨著刀身紅光一閃,頭發迅速燃燒起火,燒成了一片灰燼。 氣溫急劇下降。 周圍的溫度,漸漸接近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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