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微涼,月影綽綽。看守營地的士兵打了個哈欠,正憂愁著皇上的傷勢,卻遠(yuǎn)遠(yuǎn)看見兩名穿著軍裝的人走了過來。士兵直起了眼,那軍裝分明就是敵軍的衣裳。 “什么人?”士兵試探著問道,企圖讓對方停止腳步,對方卻絲毫不理會,只是越走越近。士兵睜大眼睛,敵襲兩個字還沒出口,就被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堵住了嘴巴。 “是我。”冷淡的女聲從黑暗中傳來,微微有些嘶啞。 士兵看了一眼那令牌,旋即對方又將頭盔摘下,隨意扔向了一邊,這才在淡淡的月光之下辨別出人形來,他連忙道:“原是鳳大人,快請進,神醫(yī)大人等你多時了。” 鳳華離收起令牌,跟著這士兵去了白千城的營帳當(dāng)中。 “六葉靈參倒是好物,只可惜性子太寒,恐怕皇上受不住……”白千城正在燭光下認(rèn)真地看著醫(yī)書,只聽“嘩啦”一聲,門簾被猛然揭開一道熟悉的人形極快地走了進來。 鳳華離率先走到炎虞床邊為他把脈,不出意外得絲毫沒有任何好轉(zhuǎn),鳳華離的眼里滿是疲憊,這一路十分得趕,她幾乎都沒有合過眼睛。 “你總算回來了,”白千城立即起身,上前幾步幫著把昏迷不醒的炎虞扶到床上躺著,手指在他手腕上滑過,眼里有驚詫一閃而過。轉(zhuǎn)瞬他便回過身端來了一碗熱湯交給鳳華離,“這一路上定然沒吃東西吧?” 白千城心疼的看了鳳華離一眼,連日的趕路讓她眉眼間都是掩飾不了的疲倦,眼下是深深的青黑:“喝完這湯先去歇息吧,可不能把你的身子給累壞了。” “皇上他怎么樣了?”鳳華離擔(dān)心的望著床上的人,眼里因為疲憊滿是紅血絲,先前一直站著所以沒感覺,現(xiàn)在一坐下來就覺得十分得困。 “放心,”白千城拍拍她的腦袋,目光慈愛,“皇上的病情至少沒有加重,今日好好歇息,明日才能有精神給皇上治病。” 聽到他這句話,鳳華離連日來緊繃的神經(jīng)總算放松了幾分,鳳華離將那藥方交到白千城手里,隨后疲憊感席卷而來,眼前也是一陣陣的發(fā)黑。 自己這身子看來是非得要歇息不可了,鳳華離苦澀得笑了笑,在侍衛(wèi)的攙扶下回到了營帳。白千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邊,才從喉嚨里長長的嘆了口氣,回眸看著炎虞的目光也復(fù)雜起來。 第二日鳳華離睡到了中午,醒來后便直沖白千城的營帳內(nèi)。此時白千城把手里的藥材扔進藥臼,不緊不慢的磨碎,見到鳳華離,他淡淡地笑了笑:“你來了?”白千城撩了撩袖子,在一邊坐下,他取出昨日的藥方子交到鳳華離手中,示意她看一看。 鳳華離接過來上下端詳了片刻,才發(fā)現(xiàn)這藥材都十分尋常,可下面卻寫著一味藥引名喚鳳血。鳳華離斂眉問道:“這鳳血是謂何物?” “皇上的傷勢愈發(fā)得重了,”白千城答非所問,他站起身,把正在熬的藥端下來,袖袍有隱隱的藥香。濃稠的藥汁被倒進玉碗,散發(fā)著苦澀的味道,“背上的傷口傷及肺腑,怕是動搖了根基。” 他把碗遞給鳳華離,示意了一下床上的炎虞,繼續(xù)道,“這藥方子若要有用,最重要的便是藥引,也就是這一味鳳血。” 鳳華離望著那藥泥,只覺得白千城話中有話,便等著他繼續(xù)把話下去。白千城也難得的沉默起來,爐子上的水“咕咚咚”的冒著泡。營帳里的氣氛安靜到詭異。 莫非是這鳳血十分稀有,到了普上下只有一味的程度?鳳華離看著白千城那復(fù)雜的眼神,越發(fā)感到有一些不安:“這鳳血很難得?” “難得,也不難得。”白千城輕聲道,嘆了口氣,目光輕輕的落在鳳華離身上,“因為這味鳳血,與你息息相關(guān)。” 與她息息相關(guān)? 鳳華離頓了頓,問道:“為何?” 白千城拿出兩個茶杯,倒好茶遞給她一杯,自己微抿一口。 鳳血對于他人來,或許難如登。但對于她來,若是愿意,不過爾爾。所謂的鳳血,便是她身上這股奇特的內(nèi)力凝結(jié)而成。白千城復(fù)雜地看著茶杯中浮浮沉沉的茶葉,也正是這么巧,這鳳血便是治愈炎虞的關(guān)鍵。 “恐怕沒有那么簡單吧。”鳳華離低聲道,心底已升起一絲無措的感覺,若是真如所的這樣輕描淡寫,他之前何必沉默那么久。看來這鳳血雖取自自身,卻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也就意味著,失去鳳血,你這一身內(nèi)力統(tǒng)統(tǒng)化為烏有。”他的語氣陡然一變,雙眸盯著鳳華離,一字一字道:“從今往后,你會變成一個再也不能習(xí)武的廢人。” 鳳華離的內(nèi)功有一霸道之處,便是一生只能習(xí)這一種內(nèi)功,若是取出鳳血,散盡內(nèi)功,便會震碎她體內(nèi)多處經(jīng)脈。此后渾身無力,將會變成名副其實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弱女子。 鳳華離的臉色有些微白,雖然她已經(jīng)做好了會承受極大損失的準(zhǔn)備,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她花了這么多功夫才將自己改造成一個力氣不,武功不差的女子,如今卻要徹底失去?。 不僅沒有內(nèi)功,還今生都無法再習(xí)武。這么些年來有很多人試圖欺辱她,若不是她有著武功,恐怕早已死了幾百回了。生于這世,失去了這一層庇護,鳳華離該拿什么保護自己? 鳳華離咬住了下唇,這件事情著實有些可怕,為了救皇上而重新變回一個弱女子,當(dāng)真值得嗎?鳳華離不清楚,她一時難以作出任何決定,她恍恍惚惚地:“這件事情,我得再想想……” 白千城皺了皺眉,本來覺得,離兒一定不會為了救炎虞而付出這么大的代價,他才毫不掩飾的直接了。如今看來,她這糾結(jié)的模樣,倒是當(dāng)真這樣想了。 白千城希望她知道如何權(quán)衡的,可若是她一心如此,自己也沒法阻攔,他嘆了口氣,:“若你要救他兒放棄武功,往后我會在你身邊護著你的。” 鳳華離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嘴唇發(fā)白的炎虞,而后便轉(zhuǎn)身離去了。她回到營帳里,雙腿盤膝而坐,將自己的意識沉入靈海,既然鳳血便是自己的全部內(nèi)功,她怎么也得和鳳玄商量商量才行。 “鳳玄?”鳳華離低聲喚道,不一會兒面前便出現(xiàn)了一位清朗少年。盡快之前已經(jīng)見過,可再次見到鳳華離仍然覺得鳳玄化身的這皮相實在是太精美了,鳳華離有些急切地:“我……” 剛出一個字,她便又不出話來了。鳳玄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少女,他很少看見她這樣緊張的時候,這種時候,才能從她臉上看出點現(xiàn)在這個年紀(jì)該有的樣子。 鳳玄看了她一眼,方才他們的對話自己全都聽到了,對于此鳳玄還是有些感慨的,但這也是真的沒錯:“如果你取出鳳血,之前的修煉全部毀于一旦,而且內(nèi)力盡失對身體的傷害極大。你不單是再也無法習(xí)武,身體還可能留下不少隱患。” 鳳華離踉蹌了一步,眼里有倉皇也有無措。 取出鳳血,她就是個再也無法習(xí)武的廢人,但若是不取出鳳血,炎虞必死無疑。鳳華離有些茫然失措地問“鳳玄,我該如何選擇?” “當(dāng)然是別救他。”鳳玄的聲音十分清朗,倒真襯得他像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郎。他的回答十分冷靜,且?guī)缀鯖]有任何思考,就是下意識的回答。 鳳華離一怔,抬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有些想不通他為何想得如此干脆。鳳玄卻好像怕她沒聽清楚,又重復(fù)了一遍,而后又聳了聳肩,頗有些無奈地:“若是我的話,我才不要救他,人生那么美好,失去內(nèi)力和武功可不行。” “而且,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鳳玄凝神看著她,皇上現(xiàn)在到底,根本就算不上她的什么人,又何必要花這么大的代價去救他呢。 炎虞和他之間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他自然無所謂對方的生死。鳳玄看著眼前的少女,她的眼里都是遲疑與糾結(jié),鳳玄便明白她不是這樣想的。 鳳華離有些不出話來,分明已經(jīng)知道的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失去鳳血的代價,她卻依然沒有辦法告訴自己就這么不救他。不知是不是前身的善良作祟,還是自己真的對炎虞情深意重,總之鳳華離就是難以輕易放松 鳳玄頓了一下,他想要勸,可想到以鳳華離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定然是什么話都聽不進去的,只好淡淡地:“你好好想想吧。”鳳玄嘆了口氣,眼底露出一絲傷情。 這個姑娘在另一種程度上還真是狠心啊…… 鳳玄欲言又止,剛想要轉(zhuǎn)身進去那靈海中的宮殿逍遙快活一番,卻忽然被身后的鳳華離給低聲叫住了。鳳玄回過頭來,對方正深深地看著自己,看得鳳玄都有些不大舒服了,鳳華離才問:“鳳血沒有了,你會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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