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華離又訓斥了她們倆人一番,而后又扣了彩欣三個月的俸祿,不過雖是扣了錢,鳳華離卻又給了她們姐妹倆一大筆錢去醫治她們的娘親。她們直說著使不得,本該責罰才是,怎么還能收錢呢。
“收下便是了。”鳳華離揉了揉有些發暈的腦袋,她望了一眼那桌上的魚頭,卻隱隱約約感到那魚微微張合了一瞬眼睛。鳳華離立即用力地眨了眨眼,那魚頭才恢復原樣。
想到自己今日一整天沒吃東西,一定是餓暈了吧。可是饒是現在,鳳華離也對這美食提不起食欲。彩渝又仍不肯收,鳳華離便有些生氣了:“你這般與我對著干,是誠心要氣死我不成?”
“奴婢不敢!”
“大人,你怎么這樣說呢……”
鳳華離無奈地搖了搖頭,想不通怎么會有人不撿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或許是被氣得,鳳華離迷迷糊糊地轉過頭,竟見那盤子里的魚頭一個鯉魚打滾就立了起來,它睜著一雙怒目看著自己,而后猛地抖了抖身子,一道紅椒就甩了過來。
這是……大白天見了鬼?
“吃我啊,快來吃我——”
那魚頭操著粗糙的聲音,又扭曲著它那別扭的身子,那樣子看起來惡心至極。鳳華離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隨后胃里一陣反胃,仿佛有什么東西擠著腦袋要出來一般。鳳華離撐著椅子半蹲了下來,她對著地上嘔了起來,可胃里也沒東西,所以只稱得上是干嘔。
彩渝立刻給鳳華離拍了拍后背,關切地問:“大人,您怎么了?”
鳳華離緩緩地站了起來,剛想說自己沒事,可下一瞬便無力地往后倒了下去。好在炎虞就在她身邊,一個伸手便將她摟入了懷中。鳳華離仍覺得有些反胃,腦袋也昏昏沉沉的,鳳華離指著那仍向自己挑釁著的魚頭說:“把這東西扔了……快……”
雖不知是為什么,但彩渝還是立刻照做了,她出去的同時還順帶去叫了太醫。鳳華離則被炎虞扶著躺到了床上,炎虞握著她發著冷汗的手,眼里滿是心疼:“都回宮了,怎么還不照顧好身子?”
“放心好了,沒什么大事,興許是今天一天沒吃東西,故而有些暈了。”鳳華離無力地笑了笑,還是自己這身子作祟,若是以往哪怕是兩天沒吃東西都無礙的,更何況今天自己可是喝了好幾杯茶呢。
這事說來也奇怪,本來照白千城所說的,自己失去鳳血之后身子脆弱無比,可若是好好保養的話也會越來越好,最終變得與尋常人無二的。只是近一個月來,鳳華離一點也感受不到好轉,反而感覺身子是一天比一天差,光是站著就十分累了。
“一天沒吃東西,這怎么行?”炎虞一驚,隨后臉色便不大好看,張嘴便要懲治一邊的月笛,好在鳳華離尚神智清醒,連忙抬手阻止了他。鳳華離啞著嗓子說:“不怪她,只是我這幾日沒胃口不想吃而已。”
炎虞更加擔心了,不過一個月沒見就把自己身子折騰成了這樣,以后又怎么敢留她一個人待著,他嘆了口氣,說:“你可有什么特別想吃的,我差人給你送來些。”
鳳華離搖了搖頭,她是真的吃不下東西了。鳳華離揉了揉腹部,真是可惜,自己一天都沒吃東西,體重也絲毫沒有減輕。面對著炎虞的連環逼問,鳳華離才終于答應下來,想了好一會兒,鳳華離才說:“橘子。”
熟食什么的,鳳華離倒想不出來什么想吃的,唯獨水果當中最近比較想吃的便是橘子了。
“橘子?”炎虞皺了皺眉,讓她說想吃什么,說個水果來算什么。炎虞剛想反駁,卻見鳳華離露出了頗為委屈的神色,一時之間任何反對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無論是什么,有想吃的東西總是好的。炎虞點了點頭:“都聽你的。”
鳳華離抬起臉頰蹭了蹭他那十分寬大的手掌,宛若一個得了糖的女孩般笑了起來。
就在此時,彩渝也急匆匆地趕了回來。她身后跟著白千城,一聽聞鳳華離病了,便放下了手中事連忙沖了過來。他連忙坐在鳳華離床邊,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剛好完全擋住了炎虞的視線,白千城焦急地說:“你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鳳華離見到他后一怔,這一個月都見不到他的身影,自己都要忘了白千城和自己一起回皇宮里來了。鳳華離淡淡地笑了笑,自己不過有些發昏而已,何必如此小題大做:“我怎么會有事,倒是你,這一個月都見不到你影子,這是去哪了?”
白千城瞪了她一眼,這個丫頭還真是不知輕重,她現在這個身子,哪怕是尋常人的一點小病,都有可能會有危險的。白千城一面嘀咕著一面抬手為她把脈,一面把著一面說:“你沒照我指定的藥膳吃吧,身子竟這么虛……”
鳳華離吐了吐舌頭,那藥膳單調得很,她不過吃了三天就吃膩了,后來就開始隨便吃些自己喜歡吃的了。
忽然,白千城感受到了那虛弱的脈象之下跳躍的十分不尋常的脈。白千城輕咳了一聲,而后回頭掃了一眼擔憂地看著鳳華離的炎虞,白千城的眉頭忽然將眉心拱出了一個川字來。
炎虞只看見他忽然變得凝重的神情,便連忙雙手撐在了床邊:“離兒怎么了,是有什么重病嗎?”
白千城無奈地搖了搖頭,那神情仿佛是在宣布死刑一般。可實際上鳳華離的身子確實沒什么大礙,只是……白千城最后狠狠地瞪了炎虞一眼,將他看作了拱了自家白菜的豬:“離兒她……有喜了。”
“有意了?”炎虞臉上的緊張霎時煙消云散,轉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欣喜,炎虞克制不住激動地一把抱住鳳華離,而后在她的臉上用力地留下了一個吻。
受不了如此場面的白千城選擇憤憤地背過身去。
炎虞笑著,他隔著被子摸著鳳華離腹部的位置,臉上竟露出了些慈愛的神情:“這可是朕的第一個孩子呢。”
“恭喜皇上,恭喜大人。”
那三位奴婢一同祝賀道。
這一系列的聲音宛若催眠曲一般灌進了鳳華離的耳朵里,若說之前還有一分清醒,那么此刻鳳華離便完全糊涂了。她望著面前一個個欣喜得如花兒一般的人,只覺得十分不真實。
自己這就有喜了,懷上孩子竟如此簡單?白千城說自己這孩子已有近一月了,這么說來便是那時懷上的了。鳳華離摸了摸平平的腹部,腦海中有回憶起了那日夜里,或許是因為想到將有一月難以見面,故而那夜的感情十分濃重。
想到此,鳳華離仍有些臉紅。可轉瞬她便把自己這念頭給拋之腦后去了,那不過是*愉而已嘛,怎么就這么湊巧的懷上孩子了?雖然周邊盡是賀喜之聲,風華里卻有些高興不太起來,她嘆了口氣,這些可好,自己還沒嫁給皇上就先懷孕了,這完全就在她的計劃之外嘛。
炎虞見她神色不大對勁,也停止了歡喜的情緒,低聲問道:“怎么了,你好像不大高興?”
鳳華離連連搖了搖頭,她自是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的,否則皇上怕是要難過了:“沒有,只是有些乏了,你們幾個在一旁吵得我腦殼疼,我就想好好休息一會。”原本早出早出自己所想的時日就與人定下了終身,鳳華離也不大在意,可她原本想著怎么也得到三十才考慮孩子的事,如今倒是由不得自己選擇了。
月笛她們連忙閉上了嘴,只是卻仍然沉浸在這喜悅的消息當中。炎虞也閉上了嘴,將屋中的人都趕了出去,而后獨自一人手在她身邊。鳳華離看了他半晌,最后說:“我……我有了身孕這件事,可否暫時不對外宣揚?”
炎虞點了點頭,雖然表面風平浪靜,從心中卻早已欣喜不已,本覺得能夠娶到鳳華離就是人間一大幸事了,沒想到這另一件喜事這么快就來了,一時間就連這長達一個月的朝政之事帶來的煩惱也都給忘卻了。無論現在鳳華離提出什么條件,他都會想辦法去做到的:“前三個月得好好保胎才行,等三個月后要不要公之于眾再說吧吧。”
鳳華離點了點頭,好在皇上待自己是真心實意,也就不用過多擔心這個孩子了。只是鳳華離卻不知道,炎虞所說的好好保胎所謂何意。
第二日鳳華離就被禁止下床,吃的東西也都是白千城親自籌劃,說是對她身子好。炎虞更是一直坐在她床邊,不知一直盯著她看,就是摸摸她的肚子,或是把腦袋湊上去聽聽有什么動靜。就這么從白天到日落鳳華離才明白什么叫做距離產生美。
鳳華離無奈地看了一眼緊巴巴盯著自己,宛若一只看守獵物的忠犬一般的炎虞,那股神秘的高冷感頓然全無,連帶著他的樣子都有些走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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