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92zw】 托波因特的夜晚,總是那么昏暗、繁亂,卻又讓人迷醉的。 就在泰莫巷的最深處,由廢鐵、船板和木柵欄組成的那個雜亂不堪的地方,隱藏著令人驚訝的地下世界。 那些在海上航行許久的糙漢子們,總會抓緊一切在岸上的時間,讓英鎊、酒精和女人洗凈自己身上的海腥味。 一年里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海上飄著的船員們之間,自古流傳著這么一句話:別等到自己的尸體都漂在海面了,才去后悔自己的金子都沉在海底了。 瑪卡走在幽深而又熟悉的巷子里,時不時就會碰上一些三五成群的壯漢,他們也一樣,都在往深處走去。 但是在沒到達目的地之前,大家都不會互相話——這是泰莫巷里許多不成文的規矩之一。 當瑪卡來到一間由大型海運貨箱改造而成的破鐵皮房前時,他熟門熟路地走到門邊,推了推正坐在一個鐵皮桶上打著瞌睡的邋遢老頭。 “拜爾德,醒醒!” 那老頭瞇著眼抬起頭,百無聊賴地瞧了瑪卡一眼。 “別推了,你什么時候見過我睡著了?”老頭含糊地著,拎起手中臟兮兮的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他一邊喝著,一邊朝瑪卡攤開了手掌抖了抖,“……今的呢?” 瑪卡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紙卷,沒好氣地拍到了老頭手中。 老頭子習慣性地蜷起手指摸了摸,然后撇了撇嘴:“鬼,就算你是熟人,下回也該漲價了啊!” 他著,朝瑪卡招了招手,示意他湊近點。 “今兒個肥的還不少,一個是西岸的商船領隊,叫阿爾杰;一個是法國布雷斯特的貴族,叫文森還是什么的……”老頭哼哼唧唧地著,嘴里的酒氣直往瑪卡臉上噴,可他還不得不繼續聽著,“嗯,還有些北德的伙計,雖然來歷不怎么清楚,可穿著打扮都不賴。” “拜爾德,重點吧……”見老頭還在嘀咕著什么,瑪卡忍不住催促道。 “行了,你這鬼總是耐不住性子……那個商船領隊帶了個姑娘,我瞧著像是……你明白的!崩项^嘿嘿一笑道,“西岸的那些正經商隊也開始走黑路子了,也不枉當初那幾個送了命的老家伙給他們鋪路。” 瑪卡了然地點了點頭,摸著下巴聲道:“這可是筆大買賣……” “鬼,你還是想單干不成?這次可是個大活人——” “大活人又怎么樣,主要還是得看從哪兒帶來的……”瑪卡琢磨著,突然就愣了一下,“我怎么就覺得這事兒有點熟悉?” 那邋遢老頭沒吭聲。 進了泰莫巷里的這個銷金窟,沒有一整晚的功夫是不會舍得出來的,有的家伙甚至能在里頭一直泡到口袋里的錢用光。 時間還多得很,瑪卡朝老頭子隨意揮了揮手,就像散步一般往那破鐵皮屋里走去。 在鐵皮屋的后頭,有一個上下左右都被擋住了的場子。這里的人不少,大多都堵在一個通往地下的通道口左右徘徊。 那些人看起來比老拜爾德還要邋遢很多。他們大多光著膀子,下面就套著一條破破爛爛的褲子,一見有人過去,就晃悠著湊上前去,從兜里偷偷摸摸掏出些紙包,低聲跟人推銷起來。 瑪卡一路往里走,那些人根本連看都很少去看他——他們早就記住瑪卡的長相了,那不是他們“做生意”的對象。 通過一條往下傾斜的通道,和站在出口的兩個肌肉虬結的壯漢隨意地打了招呼,然后瑪卡一步踏入了他討生活的這個“托波因特地下娛樂中心”。 在這里,熟人很多,可大家都不會主動互相接觸——他們都有著各自的事情要辦,事關英鎊,沒人有功夫瞎扯淡。 而更多的,則是到這兒來花錢的“大爺”。 在這個地下場所中,剛一進入口,就可以看到這片分為五個區域。 最前面的,是多人參與的大桌牌場,骰子、撲克之類的,玩兒各種花樣的都有;而左邊則是酒女們招呼酒客的地方,昏暗的燈光、低矮的桌椅和滿桌的酒瓶子,醉與不醉只在一念之間。 右邊呢?一個大大的舞臺上,燈紅酒綠、妖嬈夢幻、煙霧繚繞,給大家帶來眾多的感官刺激。 中間是一個圓形的吧臺,湊在那兒的都是品酒品人生的“高手”,一般來,那里的客人都是口袋里塞著大把英鎊的無聊人士。 原本瑪卡“工作”的地方就是那塊區域,可今,他穿過紛亂場子,隨意地繞著彎,往場子的最深處逛去。 最里頭的那塊區域,是這里檔次最高的地方,也是消費水平最高的區域。一般來,打鬧的家伙都不會往這兒來——這里的魚是肥,但也都精明著呢!想在這里撈好處,費神費力還不一定能成,沒幾個喜歡往這兒跑的。 然而,瑪卡最近有點兒煩了,他打算花點兒心思折騰一下,然后休息上一陣子再。 整了整身上的“工作服”,瑪卡跑起了碎步,不時還回頭望一下,裝出了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年紀有年紀的好處,無論是什么人,對一個孩子的戒心總會降得很低。 當然了,干某些事情,就總是要擔些風險的。 “哎喲!” 在經過一個沙發后頭時,瑪卡腳下一趔趄,倒頭就往地上扎去。 “砰”地一聲響過,他這是實打實地磕在了堅硬的地面上。前面沙發上的一個男人聞聲回頭,疑惑地朝沙發后頭看去。 瑪卡自己爬了起來,然而,額頭上已經淌下了殷紅的鮮血。 “孩子,你這是怎么了?”男人看上去很精神,瘦高的身材、得體的服飾、一頭金發抹得整整齊齊,一瞧就是個一直生活在上層社會的家伙。 “哦——先生,我被人抓到了這里來——我不知道——我逃了出來,可是我想,我媽媽會擔心的——”瑪卡語無倫次地著,一臉的驚慌失措。 “哦,這真是太糟糕了——”那男人上下打量著瑪卡,卻發現他身上的衣服看起來都是純手工的,布料也相當不凡,應該是個富足人家的孩子。 這時,瑪卡趁著擦掉鼻梁上的血跡的同時,在眼睛底下抹了點東西。很快,一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了出來。 他用模糊的視線掃了掃男人身后,除了一些和這男人差不多的男男女女之外,他很快就發現有一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姑娘正縮在沙發角落里,神情不安地看著他。 “孩子,要是你信得過我,那就和我吧……”男人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可瑪卡卻在心里不住地吐槽——這家伙應該就是西岸的那個商船領隊阿爾杰了,初入這一行,水平有點兒次了…… “……來,坐下來好好,我會幫助你的。” 男人摟著瑪卡的肩,讓他坐在了沙發里,那些男人的同伴也湊上來安慰瑪卡。有個年輕的貴婦還取出自己的手絹,給瑪卡擦起了額頭上的血跡來。 “哦——謝謝您,女士!”瑪卡面露感激,顫著嘴唇了起來,“我家就在倫敦,之前仆從送我去上學時,被那個壞人抓走了——我確實需要幫助,先生,我父親可以給您很多錢……” 他用極為正宗的倫敦腔哆哆嗦嗦地著,時不時還往沙發后面看一眼,似乎在害怕那個莫須有的“壞人”突然跑出來把他抓回去。 他的話雖然一直都斷斷續續的,但是該透露給他們聽的關鍵信息,卻一個不漏地都倒了出來。 “沒事,我先自我介紹一下——”男人咧開嘴,溫和地笑著道,“我是阿爾杰,是西岸的一名商人,如果你要是信得過我,那不如搭上我們的船,我可以帶你回倫敦! 可瑪卡卻很清楚,西岸的商隊才剛從馬蓋特過來,短時間內是肯定不會再回去的。按照他們之前的航線來看,正指向法國西面的坎塔布連海。 “哦——這真是太感謝您了,阿爾杰先生!爆斂拥匕l抖,“我會讓我父親付給您相應的酬勞的!一定!” 他就像是一個被父母寵壞了的貴族男孩兒一般,張口閉口就是錢錢錢,雖然讓人心生厭惡,但卻有一種明明白白的真實感。 在沙發里坐了一會兒,可瑪卡時不時就向那男人表達自己的擔憂,一會兒肯定就有壞人會找過來。 就在此時,一個留著一頭栗色卷發、身上穿著華貴的胖子從隔壁桌走了過來。 “阿爾杰,這邊兒!迸肿映柦苷辛苏惺。 “文森先生,怎么了?”阿爾杰讓那個年輕貴婦照看著瑪卡,自己則朝那貴族胖子走了過去。 “這男孩兒是哪里來的?”胖子嘿嘿笑著道。 “是從哪個同行手里逃出來的,”阿爾杰也露出了笑容,“怎么,文森先生,您這是……” “瞧那孩子細皮嫩肉的,我那邊有個貴客一定感興趣!迸肿逾嵉匦χ耙菜闶亲约猴w道你手里的英鎊,折個價吧!” “不想聽聽那子的身份嗎?”阿爾杰意味深長地道。 “哦?還有來歷?”胖子文森挑了挑眉道,“來我聽聽,如果合那位貴客的胃口,加價也不是不可以……”【就愛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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