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立刻,他腦子里似乎充滿了赫敏格蘭杰的聲音:咋咋呼呼,大驚怪。 “你的傷疤疼?哈利,那可不是一般的事兒……快寫信告訴鄧布利多!我去查一查《常見魔法病痛》……也許書里會談到魔咒傷疤……” 沒錯,赫敏肯定會這樣建議:趕緊去找霍格沃茨的校長,同時在一本書里查找答案。要不要告訴校長呢?可是哈利壓根兒就不知道鄧布利多暑假去了哪里。哈利有味的幻想著有著一把銀白胡子的鄧布利多:穿著長長的巫師袍,戴著尖頂帽,躺在什么地方的海灘上,往自己長長的鷹鉤鼻子上抹防曬油。不過哈利知道,鄧布利多哪怕走到涯海角,海德薇也有辦法找到他。哈利的這只貓頭鷹神通廣大,還從來沒有它送不到的信,即便沒有地址也不要緊。問題是這封信怎么寫呢? 親愛的鄧布利多教授,很抱歉打擾你,可是我的傷疤今早晨疼了起來。 你忠實的哈利波特 太荒唐了,這些話別寫下來,就是在腦子里想想都是可笑的。 ---------哈利呀哈利呀哈利,你怎么不明白,校長關心你的一切,尤其是那個傷疤啊! 鄧布利多教授現在低頭望著哈利,哈利也望著他,竭力想讀懂那隱藏在半月形鏡片后面的眼神。 “你有沒有把你的名字投進火焰杯,哈利?”他平心靜氣地問。 “沒有。”哈利。他清楚地意識到每個人都在密切地注視著他。斯內普在陰影里不耐煩地發出一種表示不相信的聲音。 “你有沒有請年紀大一點兒的同學幫你把名字投進火焰杯?”鄧布利多教授不理睬斯內普,繼續問道。 “沒有。”哈利激動地。 “啊,他肯定在撒謊!”馬克西姆夫人大聲。斯內普搖了搖頭,噘起了嘴唇。 “他不可能越過那道年齡線,”麥格教授厲聲,“我相信這一點我們大家都同意——” “鄧布利多的那道線肯定弄錯了。”馬克西姆夫人著,聳了聳肩膀。 “當然,這也有可能。”鄧布利多禮貌地。 --------校長一定是相信哈利的! “海格!”赫敏喊道,一邊敲打著他的房門,“海格,夠了!我們知道你在里面!沒有人在乎你媽媽是個巨人,海格!斯基特那個討厭的女人,你不能讓她得逞!海格,快出來吧,你不是在——” 門開了。赫敏剛了句“你早該——”,又猛地住了口,因為她發現與她面對面的不是海格,而是阿不恩鄧布利多。 “下午好。”他愉快地,笑瞇瞇地低頭望著他們。 “我們——嗯——我們想看看海格。”赫敏聲音很輕地。 “啊,我已經猜到了,”鄧布利多,眼睛里閃著詼諧的光,“你們為什么不進來呢?” “噢……嗯……好吧。”赫敏。 她、羅恩和哈利走進了屋。哈利剛進門,牙牙就忽地朝他撲來,狺狺狂吠著,想要舔他的耳朵。哈利躲開牙牙,四下張望著。 海格坐在桌旁,面前放著兩只大茶杯。他的模樣十分狼狽。臉上斑斑點點,眼睛又紅又腫,在頭發問題上他又走向了另一個極端:他不再想辦法把頭發弄整潔了,它們現在變成了一堆纏在一起的電線。 “你好,海格。”哈利。 海格抬起頭來。 “好。”他用非常沙啞的聲音。 “再喝點茶吧。”鄧布利多著,在哈利、羅恩和赫敏身后關上房門,掏出魔杖,輕輕擺弄著,空中立刻出現了一只旋轉的茶盤和一盤蛋糕。鄧布利多用魔法使茶盤落在桌上,大家都坐了下來。靜默了片刻,鄧布利多道:“海格,你有沒有聽見格蘭杰姐喊的那些話?” 赫敏的臉微微有些紅,鄧布利多朝她笑了笑,繼續道:“從他們剛才想破門而入的架勢看,赫敏、哈利和羅恩似乎還愿意交你這個朋友。” “我們當然還愿意同你交朋友!”哈利望著海格,,“你難道認為斯基特那頭母牛——對不起,教授。”他趕緊道,轉眼望著鄧布利多。 “我一時耳聾,沒聽見你在什么,哈利。”鄧布利多。他玩弄著兩個大拇指,眼睛瞪著花板。 “嗯——好吧,”哈利局促不安地,“我的意思是——海格,你怎么以為我們會在乎那個——女人——寫的東西呢?” 兩顆滾圓的淚珠從海格烏黑的眼睛里流出來,慢慢滲進了他糾結的胡子里。 “海格,這恰好證明了我剛才的話。”鄧布利多,仍然專心地打量著花板,“我給你看了無數個家長寫來的信,他們自己當年在這里上過學,對你印象很深。他們十分堅決地對我,如果我把你開除,他們決不會善罷干休——” “并不是每個人,”海格沙啞地,“并不是每個人都愿意我留下。” “實在的,海格,如果你想等到全世界人的支持,恐怕就要在這個屋里待很長時間了。”鄧布利多,這時他的目光從半月形鏡片后面嚴厲地射過來,“自從我擔任這個學校的校長以來,每星期至少有一只貓頭鷹送信來,對我管理學校的方式提出批評。你我應該怎么辦呢?把自己關在書房里,拒絕跟任何人話?” “可是——你不是混血巨人啊!”海格嘶啞地。 “海格,你看看我有什么樣的親戚吧!”哈利生氣地,“看看德思禮一家!” “絕妙的觀點!”鄧布利多教授,“我的親弟弟阿伯福思,因為對一只山羊濫施魔法而被起訴。這件事在報紙上登得鋪蓋地,可是阿伯福思躲起來沒有呢?沒有,根本沒有!他把頭抬得高高的,照樣我行我素!當然啦,我不能肯定他認識字,所以他也許并不是膽子大……” “回來教課吧,海格。”赫敏輕聲,“求求你回來吧,我們真的很想念你。” 海格強忍住哽咽。又有許多眼淚順著面頰滾落,滲進亂蓬蓬的胡子里。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我不接受你的辭職報告,海格,我希望你下星期一就回來上課。”他,“你八點半到禮堂和我一起吃早飯。不許找理由推脫。祝你們大家下午好。” 鄧布利多向門口走去,只停下來彎腰撓了撓牙牙的耳朵,就離開了屋。 ---------好吧,這是校長安慰海格的話,不過也有和哈利的互動是不是? 斯內普身后的石墻無聲地打開了,鄧布利多站在那里,穿著長長的綠袍子,臉上帶著略感驚奇地表情。“出問題了?”他問,看看哈利,又看看斯內普。 “教授!”哈利不等斯內普話,就橫跨一步避開了他,道,“克勞奇先生在這里——就在森林里,他想跟你話!” 哈利以為鄧布利多會提一些問題,但鄧布利多什么也沒問,這使他松了口氣。 “在前面領路。”鄧布利多毫不遲疑地,跟著哈利沿走廊匆匆離去,留下斯內普一個人站在怪獸旁邊發呆,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 “克勞奇先生了什么,哈利?”他們飛快地跑下大理石樓梯時,鄧布利多問。 “他想提醒你……他做了件可怕的事……還提到他的兒子……和伯莎喬金斯……還有——還有伏地魔……好像是伏地魔變得強壯了……” “真的?”鄧布利多,一邊加快步伐,匆匆走到外面漆黑的夜色中。 “他的行為很不正常,”哈利在鄧布利多身邊快步走著,道,“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不停地話,似乎以為珀西韋斯萊在那里,然后他突然就變了,是要見你……我讓威克多爾克魯姆看住他。” “是嗎?”鄧布利多警覺地問,腳步邁得更大了,哈利必須跑步才能跟上,“你知道還有誰看見了克勞奇嗎?” “沒有了。”哈利,“當時克魯姆和我在談話,巴格曼先生剛跟我們講完第三個項目的內容,我們倆留在后面,后來就看見克勞奇先生從森林里出來了——” “他們在哪兒?”鄧布利多問,這時布斯巴頓的馬車在黑暗中隱約可見。 “那邊。”哈利著,趕到鄧布利多前面,領著他穿過樹叢。他聽不見克勞奇的聲音,但他知道他沒有走錯,那地方就在布斯巴頓馬車再過去一點兒……差不多就在這里…… “威克多爾?”哈利喊道。 沒有人回答。 “剛才他們在這里的,”哈利對鄧布利多,“他們肯定就在這附近……” “熒光閃爍。”鄧布利多,把魔杖點亮了舉在手里。 這道窄窄的光柱在漆黑的樹干間來回移動,照亮了下面的土地,然后落在一雙腳上。 哈利和鄧布利多趕緊上前。克魯姆蜷縮著躺在森林的地上,看上去神志不清。周圍沒有克勞奇先生的影子。鄧布利多彎下腰,輕輕翻開克魯姆的一只眼皮。 “昏過去了。”他輕聲。他朝周圍的樹叢張望著,半月形的鏡片在魔杖的微光中閃爍。 “要不要我去叫人?”哈利,“龐弗雷夫人?” “不要,”鄧布利多很快地,“待在這兒別動。” 他高高舉起魔杖,指著海格屋的方向。哈利看見一個銀色的東西從魔杖里噴出,像一只蒼白的鳥,在樹叢間一閃而過。然后鄧布利多又朝克魯姆俯下身子,用魔杖指著他,低聲念道:“快快復蘇。” 克魯姆睜開眼睛,臉上一片茫然。他一看見鄧布利多就掙扎著想坐起來,但鄧布利多把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讓他躺著別動。 “他打了我!”克魯姆伸手捂著腦袋,喃喃地,“那個老瘋子打了我!我正在張望波特去了哪里,他就從后面對我下手了!” “靜靜地躺一會兒。”鄧布利多。 一陣打雷般的腳步聲傳入他們耳中,海格氣喘吁吁地出現了,身后跟著牙牙。他手里拿著他的弓箭。 “鄧布利多教授!”他,眼睛睜得溜圓,“哈利——你怎么——?” “海格,你趕緊去把卡卡洛夫教授叫來,”鄧布利多,“他的學生被人打了。然后,麻煩你再通知一下穆迪教授——” “沒有必要,鄧布利多,”一個低沉的聲音呼哧呼哧地,“我在這兒呢。” 穆迪拄著拐仗,一瘸一拐地向他們走來,他的魔杖也亮著。 “該死的腿,”他氣憤地,“應該快點趕來的……出了什么事?斯內普好像克勞奇——” “克勞奇?”海格不解地問。 “海格,快去叫卡卡洛夫!”鄧布利多嚴厲地。 “噢,好的……沒問題,教授……”海格完就轉身消失在漆黑的樹叢中,牙牙跑著跟在后面。 “我不知道巴蒂克勞奇在哪里,”鄧布利多對穆迪,“但我們必須找到他。” “我這就去找。”穆迪粗聲粗氣地,隨即舉起魔杖,瘸著腿鉆進了森林。 鄧布利多和哈利都沒有話,后來他們聽見了動靜,毫無疑問是海格和牙牙回來了。卡卡洛夫匆匆跟在后面,他穿著那件又光又滑的銀白色毛皮長袍,臉色蒼白,神色焦慮。 “這是怎么回事?”他看見克魯姆躺在地上,鄧布利多和哈利守在旁邊,便驚呼道,“出了什么事?” “我被人打了!”克魯姆,這時他慢慢坐了起來,用手揉著腦袋,“聽那個人叫克勞奇先生——” “克勞奇打了你?克勞奇打了你?三強爭霸賽的裁判打了你?” “伊戈爾——”鄧布利多想話,但卡卡洛夫挺直身體,拽緊裹在身上的毛皮長袍,臉色鐵青。 “騙局!”他指著鄧布利多吼道,“這是一個陰謀!你和你們魔法部用虛假的借口把我誘騙到這里,鄧布利多!這不是一場公平的競爭!首先,你們偷偷地把波特塞進來比賽,盡管他年齡不夠!現在,你們魔法部的一位朋友又想使我的勇士失去戰斗力!在整個事件中,我嗅出了欺騙和**,還有你,鄧布利多,你口口聲聲談什么增進國際巫師界的聯系,什么恢復過去良好的關系,什么忘記昔日的分歧——我現在才明白你是個什么樣的人!” 卡卡洛夫往鄧布利多腳下吐了口痰。時遲那時快,海格一把抓住卡卡洛夫毛皮長袍的前襟,把他舉了起來,狠狠抵在旁邊的一棵樹上。 “快道歉!”海格吼道,卡卡洛夫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海格粗大的拳頭抵著他的喉嚨,他的雙腳懸在了半空。 “海格,住手!”鄧布利多喊道,眼睛銳利地閃爍著。 海格松開了把卡卡洛夫釘在樹上的手,卡卡洛夫順著樹干滑下來,在樹根旁癱成一團。一些樹枝和樹葉下雨般地落在他頭上。 “麻煩你護送哈利返回城堡的,海格。”鄧布利多厲聲道。 海格沉重地喘著氣,狠狠地瞪了卡卡洛夫一眼。 “也許我最好留在這里,校長……” “你陪哈利回學校,海格。”鄧布利多又了一遍,口氣十分堅決,“把他直接送到格蘭芬多塔樓。哈利——希望你待在那里別動。不管你想做什么——比如想派幾只貓頭鷹出去送信什么的——都可以等到明早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明白。”哈利望著他回答道。此時此刻,他確實想派豬趕緊捎一封信給狼星,把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可是鄧布利多怎么會知道呢? “我把牙牙留給你吧,校長。”海格,一邊氣勢洶洶地瞪著卡卡洛夫。卡卡洛夫仍然蜷縮在樹下,糾纏在亂糟糟的長袍和樹根當中。“留下,牙牙。走吧,哈利。” --------好吧,這一段和主題也不太契合,可我還是不舍得刪。 “哈利,我想咱們該回去了。”一個聲音在哈利耳邊輕輕地。 哈利嚇了一跳。他回過頭,然后又看看另一邊。 他右邊坐著一位阿不思鄧不利多,看著克勞奇的兒子被攝魂怪拽走了——而左邊還有一位阿不思鄧不利多,正在注視著他。 “來吧。”左邊的鄧布利多著,伸手托住哈利的胳膊肘。哈利感到自己緩緩升到空中,地牢在消散,轉眼間只剩下漆黑一片。然后他覺得自己好像翻了一個慢動作的跟頭,兩腳突然落到地上,周圍的光線令人眩目,他已經在鄧布利多那間陽光明媚的辦公室里了。那個石盆在他面前的柜子里閃閃發光,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他身旁。 “教授,”哈利慌亂地,“我知道我不應該——我不是有意的——柜門是開著的——” “我理解。”鄧布利多。他端起石盆走到書桌前,把它放在光滑的桌面上,然后在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招手讓哈利坐在他對面。 哈利坐下來,眼睛盯著石盆。盆里的東西又變回了銀白色的狀態,在他眼前打著旋,泛著漣漪。 “這是什么?”哈利聲音顫抖地問。 “這個嗎?它叫冥想盆,”鄧布利多,“有時候我覺得腦子里塞了太多的思想和回憶,我相信你了解這種感覺。” “唔。”哈利實在不能自己曾經有過這樣的感覺。 “這時我就使用冥想盆,”鄧布利多指著石盆,“把多余的思想從腦子里吸出來,倒進這個盆里,有空的時候好好看看。你知道,在這種狀態下更容易看出它們的形態和彼此之間的聯系。” “你是……這東西是你的思想?”哈利瞪著盆里旋轉的銀色物質。 “正是,”鄧布利多,“我讓你看看。” 鄧布利多從袍子里抽出魔杖,把杖尖插進他的銀發里,靠近太陽穴。當他拔出魔杖時,杖尖上好像粘了一些發絲——但哈利隨即發現那其實是一縷和盆中一樣的銀白色物質。鄧布利多把這一點新思想加到盆里,哈利吃驚地看到了他自己的面孔在盆里浮動著。鄧布利多用修長的雙手捧住冥想盆,轉動著它,像淘金者轉動沙盤一樣……哈利看到他自己的臉漸漸化成了斯內普的臉。斯內普張開嘴,朝花板起話來,還帶著一點兒回聲。 “它回來了……卡卡洛夫的也是……比以前任何時候更明顯、更清楚……” “我無需幫助也能發現這之間的聯系,”鄧布利多嘆道,“不過沒關系。”他從半月形的鏡片的上方凝視著哈利。哈利正目瞪口呆地望著斯內普的臉在盆里繼續旋轉。“福吉先生來時我正在使用冥想盆,我匆忙把它收了起來,想必是沒有把柜門關嚴,它自然會引起你的注意。” “對不起。”哈利囁嚅地。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好奇心不是罪過,”他,“但我們在好奇的時候應當心……真的……” 他微微皺起眉頭,用杖尖搗了搗盆里的思想。盆中立刻升起一個人形,是個十五六歲的姑娘,胖乎乎的,一臉不高興。她的雙腿還站在盆里。這姑娘看也不看哈利和鄧布利多教授。她開口話時,也像斯內普那樣帶著回聲,好像是從石盆深處傳出來的一樣。“他對我使用魔法,鄧布利多教授,我只不過逗了逗他。我只是我上星斯四看見他在暖房后面和弗洛倫斯接吻……” “可是,伯莎,”鄧布利多抬頭看著此刻正默默旋轉的女孩,悲哀地,“你一開始為什么要跟著他呢?” “伯莎!”哈利抬頭看著那女孩,聲,“她是——伯莎喬金斯?” “是的,”鄧布利多又搗了搗盆里的思想,伯莎沉下去了,盆中又變成了不透明的銀白色。“那是我記憶里學生時代的伯莎。” 冥想盆中的銀光照亮了鄧布利多的面龐。哈利突然發覺他是那樣蒼老。他當然知道鄧布利多已經上了年紀,但不知為什么,他從沒覺得他是個老人。 “哈利,”鄧布利多和緩地,“在你掉進我的思想中之前,你是有一些事要告訴我的。” “是的,”哈利,“教授——我正在上占卜課,可是我——我瞅著了。” 他遲疑了一下,以為要挨批評了,但鄧布利多卻:“可以理解,講下去。” “嗯,我做了個夢,”哈利,“夢見了伏地魔,他在折磨蟲尾巴……你知道蟲尾巴——” “我知道,”鄧布利多馬上,“往下講。” “伏地魔接到了貓頭鷹送去的信。他好像是蟲尾巴的錯誤被糾正了。他有人死了,還他不打算拿蟲尾巴去喂蛇了——他的椅子旁邊有一條蛇。他又——又要拿我去喂蛇。然后他對蟲尾巴念了鉆心咒——我的傷疤就疼起來了,疼得特別厲害,把我給疼醒了。” 鄧布利多只是看著他。 “嗯——就這些。”哈利。 “噢,”鄧布利多平靜地,“是這樣,那么,你的傷疤今年還疼過嗎?除了暑假里把你疼醒的那一次?” “沒有,我——你怎么知道它在暑假里把我疼醒過?”哈利驚訝地問。 “給狼星寫信的不只你一個人,”鄧布利多,“他去年離開霍格沃茨之后,我也和他保持著聯系呢。是我建議他躲在山洞里的,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鄧布利多站起來,在桌子后面來回踱步,時而把魔杖尖抵到太陽穴上,抽出一條銀光閃閃的思想,加到冥想盆里。盆里的思想急速旋轉起來,哈利什么也看不清了,只見一片模糊的銀白色。 “教授?”兩分鐘后他輕輕叫道。 鄧布利多停止踱步,看著哈利。 “對不起。”他輕聲,重新在書桌前坐下。 “你——你知道我的傷疤為什么疼嗎?” 鄧布利多仔細地看了哈利一會兒,然后:“我只有一個推測,僅僅是推測……我想,當伏地魔靠近你的時候,或是當他產生一種特別強烈的復仇意愿的時候,你的傷疤就會疼。” “可是……為什么呢?” “因為那個不成功的咒語把你和他連在了一起,”鄧布利多,“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傷疤。” “那你認為……那個夢……是真的嗎?” “有可能,”鄧布利多,“我要——很有可能。哈利——你看見伏地魔了嗎?” “沒有,”哈利,“只看見了他的椅背。不過——本來也看不到什么,是吧?他沒有身體,對不對?可是……那他怎么可能拿魔杖呢?”哈利慢慢地。 “是啊,”鄧布利多喃喃道,“怎么可能呢……”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有話。鄧布利多凝視著前方,不時用魔杖尖從太陽穴那兒取出一條銀亮的思想,放進翻騰涌動的冥想盆里。 “教授,”哈利終于,“你認為他正在強壯起來嗎?” “伏地魔嗎?”鄧布利多隔著冥想盆望著哈利。又是那種特有具有穿透力的目光,哈利總覺得鄧布利多能夠完全看穿他,這是連穆迪的魔眼也做不到的。“我還是只能給你一些猜測,哈利。” 鄧布利多又嘆息了一聲,顯得更加蒼老、疲憊。 “伏地魔力量增強的這幾年發生了好幾樁失蹤事件。”他,“伯莎喬金斯在伏地魔最后的藏身之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克勞奇先生也失蹤了……就在咱們這片場地上。還有第三起失蹤事件,遺憾的是魔法部認為它無足輕重,因為失蹤的是個麻瓜。他的名字叫弗蘭克布萊斯,住在伏地魔的父親出生的村子里。他從去年八月就不見了。你知道,我看麻瓜的報紙,這一點我和部里的大多數朋友不一樣。” 鄧布利多非常嚴肅地看著哈利。 “我覺得這些失蹤事件是有聯系的,但部里不這樣認為——你在辦公室外面可能也聽到了。” 哈利點點頭。兩人沉默了,鄧布利多不時取出一些思想。哈利覺得他該走了,但好奇心使他坐著沒動。 “教授?”他又叫了一聲。 “怎么了,哈利?”鄧布利多。 “嗯……我能不能問一下我在……在冥想盆里看到的……審訊的事?” “可以,”鄧布利多沉重地,“我參加過許多次審訊,但對有幾次審訊記得格外清楚……尤其是現在……” “你記得——你剛才發現我在聽的那次審訊,審克勞奇的兒子那一次?嗯……他們的是不是納威的父母?” 鄧布利多目光犀利地看了哈利一眼,“納威沒告訴過你他為什么是由奶奶帶大的嗎?” 哈利搖了搖頭,心里奇怪他認識納威將近四年了,怎么就沒想到問問這件事。 “是的,他們的正是納威的父母,”鄧布利多,“他父親弗蘭克和穆迪教授一樣是個傲羅。你聽到了,那些人殘酷折磨弗蘭克和他的妻子,逼他們出伏地魔失去魔力之后的下落。” “他們死了嗎?”哈利輕聲問道。 “沒有,”鄧布利多的聲音中充滿了哈利從未聽到過的悲痛,“他們瘋了。兩人住在圣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我想納威每到假期都和奶奶一起去探望他們。他們不認識他了。” 哈利恐懼地坐在那里。他一直不知道……四年了,從來沒有想到問一問…… “隆巴頓夫婦人緣很好,”鄧布利多,“他們是在伏地魔垮臺之后遭到襲擊的,正當大家覺得安全了的時候。這種毒手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公憤。魔法部受到很大的壓力,必須捉拿兇手。不幸的是,以隆巴頓夫婦當時的狀況,他們的證詞不是很可靠。” “那么,克勞奇先生的兒子可能是無辜的嗎?”哈利緩緩地問。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哈利又沉默了,看著冥想盆里的物質在那里旋轉。他還有兩個問題忍不住要問……可是它們涉及到活著的人…… “那,”他,“巴格曼先生……” “……后來再也沒有被指控參與任何黑魔法的活動。”鄧布利多平靜地。 “噢,”哈利急促地,再次注視著冥想盆,鄧布利多不再往里面添加思想了,盆中物質轉得慢了下來。“還有……嗯……” 但冥想盆似乎替他問了,斯內普的臉重新浮了上來。鄧布利多看了它一眼,然后抬頭望著哈利。 “斯內普教授也沒有。” 哈利凝視著鄧布利多那雙淺藍色的眼睛,他真正想問的話一下子脫口而出。 “你為什么認為他真的不再支持伏地魔了呢?” 鄧布利多和哈利對視了幾秒鐘,然后:“這是斯內普教授和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哈利。” 哈利知道面談結束了。鄧布利多看上去并沒有生氣,但他的語調中有一種到此為止的意思,哈利聽出他該走了。他站起來,鄧布利多也站了起來。 “哈利,”哈利走到門口時,鄧布利多。“請不要納威父母的事告訴其他人。應當由他來告訴大家,等他愿意的時候。” “好的,教授。”哈利著,轉身要走。 “還有——” 哈利回過頭。鄧布利多站在冥想盆后面,盆中閃爍的銀光照亮了他的面龐,看上去比以前更加蒼老。他凝視了哈利片刻,然后,“第三個項目中祝你好運。” --------電影里校長顯得特別煩躁,這可真讓人不爽。校長即使悲傷疲憊,也不可能情緒失控啊。 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把他翻了過來。 “哈利,哈利!” 他睜開眼睛。 眼前是繁星點點的夜空,阿不思鄧布利多蹲在他身前。周圍是黑壓壓的人影,都向他擠來。哈利能感到腦袋下的地面隨著他們的腳步在微微震動。 他已回到了迷宮邊緣,可以看到四周高高的看臺,有人在上面走動,頭頂上星光閃爍。 哈利放開了獎杯,但把塞德里克攥得更緊了。他用騰出的手抓住鄧布利多的手腕,鄧布利多的臉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他回來了,”哈利聲,“伏地魔他回來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康奈利福吉顛倒的臉出現在哈利面前,他的臉色蒼白,神情惶恐。 “上帝啊……迪戈里!”他,“鄧布利多……他死了!” 這句話傳了出去,正在往里擠的黑乎乎的人影驚駭地把它傳給了周圍的人……其他人喊了起來——尖叫聲響徹夜空——“他死了!”“他死了!”“塞德里克迪戈里!死了!” “哈利,放開他吧。”他聽見福吉的聲音道,并感到有人在扳他的手指,想讓他放開塞德里克的尸體,但哈利死命抓住不放。然后鄧布利多的臉湊近了些,依舊模糊不清。 “哈利,你幫不了他了,結束了。放開吧。” “他要我把他帶回來,”哈利低聲——清這一點似乎很重要,“帶給他的父母。” “好的,哈利……放開吧……” 鄧布利多俯下身,用對于一個瘦削的老人來超乎尋常的力氣扶哈利站了起來。哈利搖搖晃晃,腦袋里像有錘子在敲,受傷的腿支撐不住他身體的重量。人群推推擠擠,使勁往前湊,黑壓壓地朝他逼近——“怎么回事?”“他怎么了?”“迪戈里死了!” “他需要去校醫院!”福吉大聲,“他病了,受了傷——鄧布利多,迪戈里的父母在這兒。在看臺上……” “我帶哈利去,鄧布利多,我帶他——” “不,我想——” “鄧布利多,阿莫斯迪戈里在跑……他過來了……你要不要先跟他一下——在他看到之前——” “哈利,待在這兒——” 女孩們在尖叫,在歇斯底里地哭泣……這幕情景在哈利眼前怪異地閃爍著…… “沒事兒,孩子,有我呢……走吧……去醫院吧……” “鄧布利多‘待在這兒’。”哈利含混地,傷疤的突突作痛使他感到想吐,視線更加模糊了。 “你需要躺下來……走吧……” ---------依舊。。。。。。。。 “昏昏倒地!”一道耀眼的紅光,伴隨著木頭斷裂的巨響,穆迪辦公室的房門被沖開了—— 穆迪臉朝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哈利還盯著穆迪的臉剛才所在的地方,只見阿不思鄧不利多、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從照妖鏡里看著他。他扭過頭,看到他們三個人站在門口,鄧布利多在前面,手里舉著魔杖。 在那一刻,哈利第一次完全理解了為什么人們鄧布利多是伏地魔惟一害怕的巫師。鄧布利多看著昏迷的瘋眼漢穆迪時的臉色是如此可怕,超出了哈利的想象。沒有慈祥的微笑,鏡片后的眼睛里沒有了愉快的火花。那張蒼老的臉上每一絲皺紋都帶著冰冷的憤怒。鄧布利多周身輻射出一種力量,就好像他在燃燒發熱一樣。 他走進房間,把一只腳插到穆迪的身下,把他翻了個身,露出臉部。斯內普跟了進來,看著墻上的照妖鏡,他的臉還在鏡中朝屋里望著。麥格教授徑直走向哈利。 “走,波特,”她輕聲,薄薄的嘴唇顫抖著,好像要哭出來似的,“跟我走……去醫院……” “不。”鄧布利多堅決地。 “他要留下來,米勒娃,因為他需要弄明白,”鄧布利多簡單地,“理解是接受的第一步,只有接受后才能夠康復。他需要知道是誰使他經歷了今晚上的磨難,以及為什么會這樣。” “穆迪,”哈利,但他仍然不能完全相信,“怎么可能是穆迪?” “那不是阿拉斯托穆迪,”鄧布利多平靜地,“你不認識阿拉斯托穆迪。真正的穆迪不會在發生今晚的事情之后把你從我身邊弄走。他一帶走你,我就知道了——所以跟了過來。” 鄧布利多彎下腰,從昏癱的穆迪身上掏出弧形酒瓶和一串鑰匙。然后他轉身看著麥格教授和斯內普。 “西弗勒斯,請你去拿你最強效的吐真劑,再到廚房把一個叫閃閃的家養精靈找來。米勒娃,請你到海格家跑一趟,他的南瓜地里有一條大黑狗。你把那條狗帶到我的辦公室,告訴他我一會兒就到,然后你再回到這兒來。” 斯內普和麥格或許覺得這些指示有些奇怪,但他們沒有流露出來。兩人立刻轉身離去。鄧布利多走到一只有七把鎖的箱子跟前,將第一把鑰匙插理了鎖眼,打開箱子,里面是一堆咒語書。鄧布利多關上箱子,將第二把鑰匙插進了第二把鎖里,再打開來,箱子里不再是咒語書,而是各種破損的窺鏡、一些羊皮紙和羽毛筆,還有一件銀色的隱形衣。哈利驚奇地看著鄧布利多將第三、第四、第五和第六把鑰匙插進鎖里,打開箱子,每次出現的東西都不一樣。最后他將第七把鑰匙插進鎖里,掀開箱蓋,哈利驚叫起來。 箱底竟然是一個大坑,像是一間地下室。約莫三米深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骨瘦如柴,仿佛睡著了。是真正的瘋眼漢穆迪。他的木腿不見了,魔眼的眼皮下是空的,花白的頭發少了好幾撮。哈利望望箱底熟睡的穆迪,又望望辦公室地上昏迷的穆迪,驚愕萬分。 鄧布利多爬進箱子里,輕輕落到熟睡的穆迪身旁,俯身看著他。 “被擊昏了——中了奪魂咒——非常虛弱。”他,“當然啦,他們需要讓他活著。哈利,把假穆迪的斗篷扔下來——他凍壞了。需要把他交給龐強弗雷夫人,不過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哈利照辦了。鄧布利多把斗篷蓋在穆迪身上,為他蓋嚴實了,然后爬出箱子。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弧形酒瓶,擰開蓋子,把酒瓶倒過來,一股黏稠的液體灑在了辦公室的地板上。 “復方湯劑,哈利,”鄧布利多,“你看這多么簡單,多么巧妙。穆迪向來只用他隨身帶的弧形酒瓶喝酒,這是出了名的。當然,冒充者需要把真穆迪留在身邊,以便不斷地配制湯劑。你看他的頭發……”鄧布利多望著箱子里的穆迪,“被人剪了一年,看到不整齊的地方了嗎?但是我想,我們的假穆迪今晚也許興奮過度,忘記按時喝藥了……每時喝一次……等著瞧吧。” 鄧布利多拉出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眼睛盯著地板上昏迷不醒的穆迪。哈利也盯著他。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過去。 看著看著,地上那個人的臉起了變化,傷痛漸漸消失,皮膚光滑起來,殘缺的鼻子長全了,縮了。長長的灰發在縮短,變成了淡黃色。突然當啷一聲,木腿掉到一旁,一條真腿長了出來。接著,那只帶魔法的眼球從眼窩里跳了出來,一只真眼取代了它的位置。那帶魔法的眼睛滾在地板上,還在滴溜溜地亂轉。 哈利看到面前躺著一個男子,皮膚蒼白,略有雀斑,一頭淺黃的亂發。他認得這個人,在鄧布利多的冥想盆里見過。他看到他被攝魂怪從法庭上帶走時,還向克勞奇先生辯解自己是清白的……但現在他眼角已有皺紋,看上去老多了…… 走廊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斯內普帶著閃閃回來了,麥格教授緊緊跟在后面。 “克勞奇!”斯內普呆立在門口,“巴蒂克勞奇!” “老。”麥格教授呆立在那里,瞪視著地上的男子。 邋邋遢遢的閃閃從斯內普的腳邊探出頭來。她張大了嘴巴,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巴蒂少爺,巴蒂少爺,你在這兒做什么?” 她撲到那年輕男子的胸前。 “你殺了他!你殺了他!你殺了主人的兒子!” “他只是中了昏迷咒,閃閃。”鄧布利多,“請讓開點。西弗勒斯,藥水拿來了嗎?” 斯內普遞給鄧布利多一瓶澄清的液體,就是他在課堂上威脅哈利時提到過的吐真劑。鄧布利多站起身,彎腰把地上的男子拖了起來,使他靠墻坐在照妖鏡下面。照妖鏡里,鄧布利多、斯內普和麥格仍在朝他們看著。閃閃仍然跪在那里,雙手捂著臉,渾身發抖。鄧布利多扳開那人的嘴巴,倒了三滴藥水,然后用魔杖指著那人的胸口:“快快復蘇!” 克勞奇的兒子睜開眼睛,他目光無神,面頰松弛。鄧布利多蹲在他身前,和他臉對著臉。 “你聽得見我話嗎?”鄧布利多鎮靜地問。 那男子的眼皮顫動了幾下。 “聽得見。”他低聲。 “我希望你告訴我們,”鄧布利多和緩地,“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是怎么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 克勞奇顫抖著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用一種不帶感情的平板語調講了起來。 “我母親救了我。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求我父親把我救出去,算是最后為她做一件事。父親很愛她,盡管他從來不愛我。他同意了。他們一起來看我,給我喝了一服復方湯劑,里面有我母親的頭發。母親喝了有我的頭發的復方湯劑。我們交換了容貌。” 閃閃搖著頭,渾身發抖。 “別了,巴蒂少爺,別了,你會給你父親惹麻煩的!” 但是克勞奇又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用平板的聲音了下去。 “攝魂怪是瞎子,它們嗅到一個健康人和一個將死的人走進阿茲卡班,又嗅到一個健康的人和一個將死的人離開阿茲卡班。我父親把我偷偷帶了出去。我裝成我母親的樣子,以防有犯人從門縫里看見。” “我母親在阿茲卡班沒過多久就死了。她一直沒忘了喝復方湯劑,死的時候還是我的模樣,被當成我埋葬了。所有的人都以為那是我。” 那男子的眼皮顫動著。 “你父親帶你回家后,把你怎么辦的呢?”鄧布利多平靜地問。 “假裝我母親去世。舉行了一個秘密的葬禮,墳墓是空的,家養精靈護理我恢復健康。我父親要把我藏起來,還要控制我,他不得不用了好些咒語來制約我。我體力恢復之后,一心只想找到我的主人……重新為他效勞。” “你父親是怎么制約你的?”鄧布利多問。 “奪魂咒,”克勞奇,“我被我父親控制著,被迫從早到晚穿著隱形衣。我一直和家養精靈待在一起。她是我的看護。她同情我,服我父親有時給我一些優待,作為對我表現不錯的獎賞。” “巴蒂少爺,巴蒂少爺,”閃閃捂著臉抽泣道,“你不應該告訴他們,我們會倒霉的……” “有沒有人發現你還活著?”鄧布利多輕聲問道,“除了你父親和家養精靈之外?” “有,”克勞奇的眼皮又顫動起來,“我父親辦公室的一個女巫,伯莎喬金斯。她拿著文件到我家來給我父親簽字。我父親不在家,閃閃把她領進屋,然后回到廚房來照料我。但伯莎喬金斯聽見了閃閃和我話,就過來查看,她從聽到的話里猜出了隱形衣下面的是什么人。我父親回來后,她當面問他。他對她施一個非常強力的遺忘咒,使她徹底忘掉她發現的秘密。這個咒太厲害了,我父親它對她的記憶造成了永久的損害。” “她干嗎要來管我主人的私事?”閃閃抽泣道,“她為什么不放過我們?” “魁地奇世界杯賽吧。”鄧布利多。 “閃閃服了我父親,”克勞依舊用那單調的聲音,“她勸了他好幾個月。我有幾年沒有出門了。我喜歡魁地奇。讓他去吧,她,他可以穿隱形衣,他可以觀看比賽。讓他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吧。她我母親會希望我去的。她對我父親,母親救我是想讓我獲得自由,而不是被終身軟禁。我父親終于同意了。” “計劃得很周密。我父親一大早把我和閃閃帶到了頂層包廂,閃閃可以她為我父親留著座位。我坐在那里,誰也看不見。等大家離開后,我們再出來。看上去是閃閃一個人,誰也不會發現。” “但閃閃不知道我在強壯起來。我開始反抗父親的奪魂咒。有時候我幾乎恢復了本性。偶爾我似乎暫時擺脫了他的控制。在頂層包廂就發生了這種情況。就像大夢初醒一般,我發現自己坐在人群中,在觀看比賽。在我的眼前有一根魔杖,插在一個男孩的衣服兜里。自打進了阿茲卡班之后我一直沒機會碰過魔杖。我把這根魔杖偷了過來,閃閃不知道。閃閃有恐高癥,一直用手捂著臉。” “巴蒂少爺,你這壞孩子!”閃閃輕聲,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流。 “你拿了魔杖,”鄧布利多,“用它做了什么呢?” “我們回到帳篷里,”克勞奇,“然后我們聽到了食死徒的聲音。那些沒有進過阿茲卡班的家伙,他們從來沒有為我的主人受過苦,他們背叛了他。他們不像我這樣身不由已,他們可以自由地去尋找他,但他們沒有。他們只會捉弄麻瓜。他們的聲音喚醒了我。我的腦子幾年來第一次這么清醒。我非常氣憤,我拿著魔杖,想去教訓這幫不忠誠的家伙。我父親不在帳篷里,他去解救麻瓜了。閃閃看見我這樣生氣,她很害怕。她用自己的魔法把我拴在她身邊。她把我拽出帳篷,拽到樹林里遠離了食死徒。我想阻止她,想回到營地去。我想讓那些食死徒看看什么是對黑魔王的忠誠,并要懲罰他們的不忠。我用偷來的魔杖把黑魔標記發射到了空中。” “魔法部的巫師來了,到處施放昏迷咒。一個咒語射到閃閃和我站的樹林里,打斷了我們之間的紐帶,我們倆都被擊昏了。” “閃閃被發現后,我父親知道我一定就在附近。他搜索了閃閃所在的灌木叢,也摸到了我躺在那兒。他等到魔法部的其他人離開樹林后,重新對我施了奪魂咒,把我帶回了家。他攆走了閃閃,因為她沒看好我,讓我拿到了魔杖,差點兒讓我跑掉了。” 閃閃發出一聲絕望的號叫。 “現在家里只有父親和我兩個人。后來……后來……”克勞奇搖著腦袋,臉上露出了變態的笑容,“我的主人來找我了!” “一夜里,他由撲人蟲尾巴抱著來到我家。我主人得知我還活著。他在隊爾尼亞抓到了伯莎喬金斯。他折磨她,使她出了很多情況。她對他講了三強爭霸賽的事,還告訴他們老傲羅穆迪要到霍格沃茨任教。主人繼續折磨她,直到打破了我父親施的遺忘咒。伯莎告訴他我從阿茲卡班逃了出來,我父親把我關在家里,不讓我去找主人。因此,我的主人知道了我仍然是他忠實的仆人——或許是最忠實的一個。根據伯莎提供的情報,我的主人想出了一個計劃。他需要我,那將近半夜時他上門來找我,是我父親開的門。” 克勞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仿佛在回憶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閃閃的指縫間露出一雙驚恐的棕色眼睛。她似乎嚇得不出話來。 “神不知鬼不覺地,我父親被我主人施了奪魂咒。現在是他被軟禁、被控制了。我主人迫使他像往常一樣工作,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我被釋放了,蘇醒過來,恢復了本性,獲得了多年未有的活力。” “伏地魔要你做什么?”鄧布利多問。 “他問我是不是愿意為他冒一切風險。我愿意。為他效勞,向他證明我的忠誠,是我的夢想,是我最大的心愿。他告訴我他需要在霍格沃茨安插一名親信。此人要在三強爭霸賽中指導哈利波特,而且要做得不為人知。他要監視哈利波特,保證他拿到三強杯;要把獎杯偷換成門鑰匙,好把第一個抓到它的人帶到我主人那里,但是首先——” “你們需要阿拉斯托穆迪。”鄧布利多。他的藍眼睛噴射著怒火,盡管聲音仍保持著平靜。 “是蟲尾巴和我兩個人干的。我們事先配好復方湯劑,一起去他家,穆迪奮力反抗,響動很大。我們總算及時把他制服了,把他推進他自己魔箱的暗室里,拔了他幾根頭發,加到湯劑中。我喝了藥,變成了穆迪,拿了他的木腿和帶魔法的眼睛。亞瑟韋斯萊來查問聽到響動的麻瓜時,我已經準備好了。我把垃圾箱弄得繞著院子轉圈,我對亞瑟韋斯萊我聽到有人闖進了院子,使垃圾箱轉了起來。然后我打點起穆迪的衣物和黑魔法探測器,把它們和穆迪一起裝在箱子里,動身去了霍格沃茨。我對他施了奪魂咒,但是沒弄死他,我需要問他問題,了解他的過去,他的習慣,這樣就連鄧布利多也不會識破了。我還需要用他的頭發來配復方湯劑。其他材料都好弄,我從地下教室里偷了非洲樹蛇皮,魔藥課教師發現我在他辦公室時,我我是奉命來搜查的。” “你們襲擊穆迪之后,蟲尾巴到哪里去了?”鄧布利多問。 “他回到了我父親的家里,照料我的主人,同時監視我父親。” “但你父親逃出來了。”鄧布利多。 “是的。過了不久我父親就開始像我那樣反抗奪魂咒,有時候他心里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我的主人認為不能再讓他出門了。他強迫我父親與魔法部通信聯系,他病了。蟲尾巴疏忽大意,沒有看住,讓我父親跑了。我主人猜想他是去了霍格沃茨。我父親想把一切告訴鄧布利多,想向他坦白,供認把我從阿茲卡班偷帶出來的事。” “我的主人通知我父親跑了。要我不惜一切代價截住他。我就留心等待著。我用了從哈利波特手里收來的地圖,那張幾乎壞了大事的地圖。” “地圖?”鄧布利多馬上問道,“什么地圖?” “波特的那張霍格沃茨地圖。波特在地圖上看見了我。有一夜里他看到我到斯內普的辦公室去偷復方湯劑的原料,但他把我當成我父親了,因為我們的名字一樣。那夜里我收走了波特的地圖。我告訴他我父親憎恨黑巫師。波特以為我父親是去跟蹤斯內普的。” “我等著父親到達霍格沃茨,等了有一個星期。終于有一晚上,地圖顯示我父親進場地了。我披上隱形衣去迎他。他正走在禁林邊上,這時波特和克魯姆來了,我等了一會兒。我不能傷害波特,我的主人需要他。趁波特跑去找鄧布利多時,我擊昏了克魯姆,殺死了我父親。” “不——!”閃閃哀號道,“巴蒂少爺,你在什么呀?” “你殺死了你父親,”鄧布利多仍舊用和緩地聲音,“尸體是怎么處理的?” “背到樹林里,用隱形衣蓋上。我身上帶著地圖,我看到哈利跑進城堡,撞見了斯內普,鄧布利多也出來了。我看到哈利帶著鄧布利多走出城堡,便從樹林里出來繞到他們后面,上去和他們打招呼。我對鄧布利多是斯內普告訴我的。” “鄧布利多讓我去找我父親。我回到父親的尸體那里,看著地圖,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我給尸體念了變形咒,把它變成白骨……然后我穿著隱形衣,把它埋進了海格屋前新挖的泥土里。” 一片沉默,只有閃閃還在抽泣。然后鄧布利多:“今夜里……” “我在晚飯前主動提出把三強杯放進迷宮,”巴蒂克勞奇低聲,“把它變成了門鑰匙。我主人的計劃成功了。他恢復了體力,我會得到所有巫師做夢都想象不到的獎賞。”他的臉上又現出了變態的笑容,頭垂了下去。閃閃在他身邊哭泣 36分道揚鑣 鄧布利多站起身來。他低頭望著巴蒂克勞奇,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然后他又一次舉起魔杖,幾根繩子嗖嗖地從魔杖里飛出來,纏住巴蒂克勞奇,把他結結實實捆了起來。鄧布利多轉身對麥格教授: “米勒娃,你能不能守在這里,我送哈利上樓?” “沒問題。”麥格教授。她顯得有些惡心,就像她剛才一直望著的是一個犯病的人。不過,當她抽出魔杖、指著巴蒂克勞奇時,她的手非常平穩。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轉向斯內普——“麻煩你去把龐弗雷夫人叫來;我們需要把阿拉斯托穆迪送進病房。然后你到場地上去,找到康奈利福吉,把他帶到這間辦公室來。他肯定想親自審問克勞奇。你告訴他,如果他需要我,這半時我在病房里。” 斯內普默默地點了點頭,迅速離開了房間。 “哈利?”鄧布利多溫和地。 哈利站起身,又搖晃起來;剛才他專心聽克勞奇話,沒有注意傷腿的疼痛,現在那疼痛變本加利地回來了。他還意識到自己渾身發抖。鄧布利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扶著他來到外面漆黑的走廊里。 “我希望你先到我的辦公室去一下,哈利,”他們沿著走廊往前走,鄧布利多輕聲道,“狼星在那里等我們呢。” 哈利點了點頭。他感覺麻木,仿佛置身于夢境之中,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真實,但他并不在乎。他甚至為此感到高興。這樣,他就用不著去想他觸摸三強杯后發生的一切了。他不想仔細研究那些記憶,盡管那些記憶不斷在他腦海里閃現,像照片一樣栩栩如生。瘋眼漢穆迪被關在大箱子里。蟲尾巴癱倒在地,捂著他的斷臂。伏地魔從冒著蒸氣的坩堝里冉冉升起。塞德里克……停止了呼吸……塞德里克,請哈利把自己送到父母身邊…… “教授,”哈利喃喃地,“迪戈里先生和他的夫人在哪里?” “他們和斯普勞特教授在一起。”鄧布利多。他的聲音在審問巴蒂克勞奇的過程中一直是那么平穩鎮定,現在第一次有些發顫。“斯普勞特教授是塞德里克那個學院的院長,對他最了解。” 他們來到石頭怪獸跟前。鄧布利多了口令,怪獸左右分開,他和哈利走上活動的螺旋樓梯,來到橡木大門前。鄧布利多把門推開。狼星就站在那里。他臉色蒼白,面容消瘦,就像他剛從阿茲卡班逃出來時那樣。他一眨眼就從房間那頭奔了過來。 “哈利,你沒事吧?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會出這樣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他雙手顫抖著,扶著哈利坐到桌前的一張椅子上。 “怎么回事?”他更加急切地問。 鄧布利多開始向狼星原原本本地講述巴蒂克勞奇所的一切。哈利心不在焉地聽著。他太累了,身上的每根骨頭都在隱隱作痛。他只想坐在這里,不要被任何人打擾,就這樣坐上好久好久,直到沉沉睡去,再也不要再有任何思想、任何感覺。 一陣翅膀輕輕撲打的聲音。鳳凰福克斯離開了它棲息的枝頭,從辦公室那頭飛過來,落在哈利的膝蓋上。 “你好,福克斯。”哈利輕聲。他撫摸著鳳凰美麗的金色和紅色羽毛。福克斯平靜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鳳凰落在膝頭暖烘烘、沉甸甸的,使哈利覺得心頭踏實了許多。 鄧布利多停住了話頭。他在哈利對面辦公桌后面坐了下來。他望著哈利,但哈利躲避著他的目光。鄧布利多要向他發問了。他要強迫哈利回憶那所有的一切了。 “我想知道,哈利,你在迷宮里觸摸門鑰匙后發生了什么?”鄧布利多。 “我們可以明早上再談,行不行,鄧布利多?”狼星聲音沙啞地。他把一只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讓他睡一覺吧。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哈利心頭涌起對狼星的感激之情,但鄧布利多仿佛沒聽見狼星的話。他朝哈利探過身子。哈利很不情愿地抬起頭,注視著那雙藍色的眼睛。 “如果我認為,”鄧布利多溫和地,“用催眠的方法使你入睡,允許你暫時不去考慮今晚發生的一切,這樣對你有好處,我會這樣做的。但是我比你更清楚,暫時使疼痛變得麻木,只會使你最后感覺疼痛時疼得更厲害。你表現出的勇敢無畏,大大超出了我對你的期望。我要求你再一次表現出你的勇氣。我要求你把所發生的一切告訴我們。” 鳳凰發出一聲輕柔而顫抖的鳴叫。它在空中微微發抖,哈利感到似乎一滴滾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里,使他一下子覺得暖乎乎的,有了力量和勇氣。 他深深吸了口氣,開始向他們敘述。當他話時,那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像放電影一樣,在他眼前一幕幕閃現;他看見了那使伏地魔起死回生、表面冒著火星的魔藥;他看見了食死徒們幻影顯形,突然出現在他們周圍的墳墓間;他看見了塞德里克的尸體,靜靜地躺在三強杯旁的地面上。 有一兩次,狼星發出一點兒聲音,似乎想此什么,他的手仍然緊緊地抓住哈利的肩膀,但鄧布利多舉起一只手,阻止了他。這使哈利感到慶幸,因為萬事開頭難,現在既然打開了話匣子,再下去就容易多了。他甚至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似乎某種有毒的東西正從他體內一點點地被吸走。他以極大的毅力支撐著自己往下,但他感覺到,一旦他完了,心頭就會舒坦多了。 當哈利講到蟲尾巴用匕首刺中他的手臂時,狼星發出一聲激動的喊叫,鄧布利多猛地站起身,速度之快,把哈利嚇了一跳。鄧布利多繞過桌子,叫哈利伸出手臂。哈利給他們倆看了他被撕破的長袍和長袍下面的傷口。 “他,用我的血比用其他人的血更管用,會使他更加強壯。”哈利對鄧布利多,“他那種保護力量——我母親留在我身體里的那種力量——他也想擁有。他是對的——后來他再碰到我的時候,他就不會受傷了。他碰了我的臉。” 在短短的一瞬間,哈利似乎看見鄧布利多眼睛里閃過一絲喜悅的光芒。但哈利很快就認定準是自己看花了眼,因為鄧布利多回到辦公桌后的椅子上時,看上去又和哈利一向看見的那樣蒼老和疲倦了。 “很好,”他著,又坐了下來,“伏地魔戰勝了那個不同尋常的障礙。哈利,請你下去吧。” 哈利繼續往下;他講述伏地魔怎樣從坩堝里浮現出來,并把他記得的伏地魔對食死徒們的講話告訴了他們。然后他告訴他們伏地魔怎樣解開他身上的繩子,把他的魔杖還給他,準備與他決斗。 然而,當他講到那道金光連接他的魔杖和伏地魔的魔杖時,他覺得嗓子哽咽了。他努力下去,但伏地魔的魔杖里浮現出的那些東西,像潮水一樣涌入他的腦海。他可以看見魔杖中冒出了塞德里克,還看見那個老人、伯莎喬金斯……他的母親……他的父親…… 就在這時,狼星打破了沉默,才使哈利松了口氣。 “兩根魔杖相接?”他問,望望哈利,又看看鄧布利多,“為什么?” 哈利又抬頭望著鄧布利多,只見他臉上有一種被深深吸引的神情。 “閃回咒。”他喃喃低語。 他的眼睛深深凝視著哈利的眼睛,兩人之間閃過一道看不見的會意的目光。 “能獲得重放咒的效果?”狼星機敏地問。 “非常正確,”鄧布利多,“哈利的魔杖和伏地魔的魔杖有著同樣的杖芯。它們各自所含的那根羽毛是同一只鳳凰身上取得的。實話,就是這只鳳凰。”他,指了指靜靜棲在哈利膝頭的金紅色的大鳥。 “我魔杖里的羽毛是福克斯身上的?”哈利驚奇地問。 “是的,”鄧布利多,“四年前,你剛離開奧利凡德先生的店鋪,他就寫信告訴我第二根魔杖被你買走了。” “那么,如果一根魔杖遇見了它的兄弟,會出現什么情況呢?”狼星問。 “它們不會正常地攻擊對方,”鄧布利多,“不過,如果魔杖的主人硬要兩根魔杖爭斗……就會出現一種十分罕見的現象。一根魔杖會強迫另一根魔杖重復它施過的魔咒——以倒敘的方式。首先是最近的魔咒……然后是以前的……” 他疑問地望望哈利,哈利點了點頭。 “這就是,”鄧布利多慢慢地,眼睛盯著哈利的臉,“塞德里克會以某種形式重新出現。” 哈利又點了點頭。 “迪戈里又活過來了?”狼星反應很快地問。 “任何魔咒都不可能把死者喚醒,”鄧布利多語氣沉重地,“只會出現一種類似回音倒放的現象。魔杖里會冒出塞德里克活著時的一個影子……我的對嗎,哈利?” “他對我話了。”哈利。他突然又禁不住顫抖起來。“那個……那個塞德里克的靈魂之類的東西,話了。” “是一個回音,”鄧布利多,“它保留了塞德里克的相貌和性格。我猜想還出現了其他類似的形體……是以前伏地魔的魔杖下的犧牲品……” “有一個老人,”哈利,他的喉頭仍然發緊,“伯莎喬金斯,還有……” “你的父母?”鄧布利多輕聲地問。 “是的。”哈利。 狼星把哈利的肩膀抓得生疼。 “那根魔杖最近殘害的人,”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道,“以倒序的形式閃現。當然啦,如果你讓兩根魔杖一直連接,還會出現更多的幻像。很好,哈利,這些回音,這些幻影……它們做了什么?” 哈利敘述那些從魔杖里冒出來的身影怎樣在金邊緣徘徊,伏地魔怎樣令它們感到恐懼,哈利母親的影子怎樣告訴他應該做什么,塞德里克的影子怎樣提出它最后的請求。 到這里,哈利覺得他再也不下去了。他轉臉望望狼星,看見他用手捂住了臉。 哈利突然意識到福克斯已經飛離了他有膝頭。鳳凰撲棱棱地落到地板上,用它美麗的頭貼著哈利受傷的腿,大滴大滴透明的淚珠從它眼睛里涌出,落在蜘蛛留下的傷口上。疼痛消失了,皮膚愈合了。他的腿完好如初。 “我要再一遍,”鄧布利多,這時鳳凰飛到空中,重新落到門邊棲枝上,“你今晚的表現十分勇敢,遠遠超出了我對你的期望,哈利。你所表現的勇氣,與那些在伏地魔鼎盛時期同他抗爭至死的巫師們不相上下。你肩負起了一個成年巫師的重任,并發現你自己完全挑得起這副擔子——你使我們對你抱有更高的期望。你跟我一起到醫院去吧。今晚我不想讓你回宿舍了。服一些安眠藥劑,好好地靜下心來……狼星,你愿意陪著他嗎?” 狼星點了點頭,站了起來。他重新變成一條黑色的大狗,跟著哈利和鄧布利多走出了辦公室,并陪著他們走下樓梯,向醫院走去。 鄧布利多推開門時,哈利看見韋斯萊夫人、比爾、羅恩和赫敏都圍在顯得焦頭爛額的龐弗雷夫人身邊。他們似乎在追問哈利的情況和下落。當哈利、鄧布利多和黑狗進去時,他們都猛地轉過身來,韋斯萊夫人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哈利!哦,哈利!” 她拔腳向哈利奔來,但鄧布利多走上前,擋在了他倆之間。 “莫麗,”他舉起一只手,道,“請你先聽我幾句。哈利今晚經歷了一聲可怕的折磨。他剛才又向我復述了一遍。他現在需要的是睡眠、清靜和安寧。如果他愿意你們陪著他,”他又望望周圍的羅恩、赫敏和比爾,補充道,“你們可以留下。但我不希望你們向他提任何問題,除非他自己愿意回答,今晚是絕對不行的。” 韋斯萊夫人點了點頭。她臉色十分蒼白。她突然轉向羅恩、赫敏和比爾,就好像是他們在吵鬧似的。她壓低聲音教訓道:“你們聽見了嗎?他需要安靜!” “校長,”龐弗雷夫人盯著狼星變成的黑狗,道,“我可不可問一句,這是什么——” “這條狗陪哈利待一會兒,”鄧布利多簡單地,“我向你保證,它受過十分良好的訓練。哈利——我等你上了床再走。” 鄧布利多不許別人向他提問,這使哈利心頭涌起一股難以形容的感激之情。他并不是不愿意他們待在這里,但一想到又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再一遍,又要重新體驗所有的一切,他就覺得無法忍受。 “我去見過福吉之后,就趕回來看你,哈利。”鄧布利多,“我希望你明也留在這里,等我向全校師生講完話再。”完,他就走了。 龐弗雷夫人領著哈利走向旁邊的一張床,哈利瞥見真的穆迪一動不動地躺在房間盡頭的一張床上。他的木頭假腿和帶魔法的眼睛放在床頭柜上。 “他沒事吧?”哈利問道。 “他不會有事的。”龐弗雷夫人,給了哈利一套睡衣,并拉上他周圍的簾子。他脫去長袍,換上睡衣,爬到了床上。羅恩、赫敏、比爾、韋斯萊夫人和那條黑狗都從簾子旁邊繞了進來,分坐在他兩邊的椅子上。羅恩和赫敏望著他,神情幾乎是心翼翼,似乎有點兒怕他。 “我挺好的,”他告訴他們,“就是太累了。” 韋斯萊夫人不必要地撫摸著他的床單,眼睛里噙著淚花。 龐弗雷夫人剛才匆匆去了一趟她的辦公室,這時拿著一只瓶子和一個高腳酒杯回來了,瓶子里裝著一種紫色的藥劑。 “你需要把它都喝了,哈利,”她,“這種藥可以使你無夢酣睡一場。” 哈利接過酒杯,喝了幾口。他一下子就覺得昏昏沉沉的。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病房的燈似乎隔著簾子朝他友好地眨著眼睛;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在溫暖的羽毛床墊中越來越深地沉陷下去。沒等把藥喝完,沒等再一句話,他就筋疲力盡,沉入了無夢的睡眠。 哈利醒了過來,太暖和了,但還是困。他沒有睜開眼睛,只希望再沉沉睡去。房間里仍然光線昏暗;他想這一定還是夜晚,而且他覺得自己不可能睡了很長時間。 就在這時,他聽見旁邊有人聲話。 “如果他們再不閉嘴,會把他吵醒的!” “他們在嚷嚷什么?不會又發生了什么事吧?” 哈利費力地睜開惺忪的雙眼。有人把他的眼鏡摘掉了。他只能看見韋斯萊夫人和比爾的模糊的身影。韋斯萊夫人已經站了起來。 “這是福吉的聲音,”她聲,“這是米勒娃麥格的聲音,是不是?可他們在爭論什么呢?” 這時哈利也聽見了:有人在大喊大叫,并朝病房這邊跑來。 “真令人遺憾,不過沒有辦法,米勒娃——”康奈利福吉大聲道。 “你絕對不應該把它帶進城堡!”麥格教授嚷道,“如果給鄧布利多發現了——” 哈利聽見病房的門突然被撞開了。比爾拉開簾子,周圍人的目光都盯著房門,沒有注意到哈利坐起身,戴上了眼鏡。 福吉大步走進病房。麥格教授和斯內普緊跟在后面。 “鄧布利多呢?”福吉問韋斯萊夫人。 “他不在這兒,”韋斯萊夫人氣憤地,“部長,這里是病房,你是否認為你最好——” 可就在這時,門開了,鄧布利多敏捷地走進病房。 “出了什么事?”鄧布利多嚴厲地問,看看福吉,又看看麥格教授,“你們為什么在這里打擾這些人?米勒娃,你真讓我感到吃驚——我叫你看守巴蒂克勞奇的——” “已經沒必要看守他了,鄧布利多!”她尖聲嚷道,“部長確保了這一點!” 哈利從沒見過麥格教授像現在這樣沖動。她面頰上泛起了憤怒的紅暈,雙手捏成了拳頭。她氣得渾身發抖。 “我們告訴福事先生,我們發現是食死徒制造了今晚的事件,”斯內普低聲道,“他似乎感到他個人的安全也成了問題。他一定要召來一個攝魂怪陪他進入城堡。他把攝魂怪帶進了巴蒂克勞奇所在的那個辦公室——” “我告訴他你不會同意的,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怒氣沖地,“我告訴他你不許攝魂怪再踏進城堡,可是——” “我親愛的女士!”福吉大聲吼道,他現在這副怒氣沖地樣子也是哈利從未見過的,“我作為魔法部部長,有權決定自己是否愿意帶保鏢,因為我要見一位可能非常危險的——” 可是麥格教授的聲音蓋過了福吉的話。 “那家伙——那家伙一進辦公室,”她指著福吉,全身顫抖,尖叫著,“就朝克勞奇撲去,就——就——” 麥格教授拼命尋找字眼來描繪剛才發生的事,哈利感到肚子里生出一股寒氣。他用不著聽她把話完。他知道攝魂怪做了什么。攝魂怪一定給了巴蒂克勞奇那個致命的吻。它從克勞奇的嘴里吸走了他的靈魂。克勞奇現在已是生不如死。 “根據各種法,這是他罪有應得!”福吉氣勢洶洶地,“他似乎造成了好幾個人的死亡!” “可是他現在無法出來作證了,康奈利。”鄧布利多。他犀利地盯著福吉,似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透了他。“他不能提供證據,明他為什么要殺死那些人了。” “他為什么殺死他們?嘿,這不是明擺著的嘛!”福吉氣急敗壞地,“他是個到處流浪的瘋子!從米勒娃和西弗勒斯告訴我的情況看,他似乎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遵照了神秘人的旨意!” “伏地魔以前確實對他發號施令,康奈利,”鄧布利多,“那些人的死,只是施行伏地魔東山再起計劃時附帶產生的結果。那個計劃成功了。伏地魔恢復了他的肉身。” 福吉大驚失色,就好像有人迎面給了他一記重擊。他暈暈乎乎地眨巴著眼睛,呆呆地瞪著鄧布利多,似乎不能完全相信剛才聽見的話。他結結巴巴地話了,眼睛仍然瞪著鄧布利多。 “神秘人……回來了?胡八道。別開玩笑了,鄧布利多……” “米勒娃和西弗勒斯無疑已經告訴過你,”鄧布利多,“我們聽到了巴蒂克勞奇的坦白交代。在吐真劑的作用下,他告訴我們他怎樣被偷偷帶出阿茲卡班,伏地魔怎樣——從伯莎喬金斯那里得知他仍然在世——就從他父親那里把他解救了出來,利用他去抓住哈利。告訴你吧,這個計劃成功了。克勞奇已經幫助伏地魔卷土重來了。” “你聽我,鄧布利多,”福吉,哈利吃驚地看見他臉上居然閃現出一絲笑容,“你——你不可能真的相信這一切吧。神秘人——回來了?別開玩笑,別開玩笑了……不用,克勞奇也許以為自己是遵照神秘人的指令行事的——可是怎么能把這樣一個瘋子的話當真呢,鄧布利多……” “今晚,當哈利觸摸到三強杯時,他就被直接送到了伏地魔那里。”鄧布利多堅定地,“他親眼目睹了伏地魔的起死回生。你不妨到我的辦公室去,我會把一切都解釋給你聽。” 鄧布利多目光掃向哈利,看見哈利已經醒了,但他搖了搖頭,道:“今晚我恐怕不能允許你向哈利提問。” 福吉臉上仍留著那古怪的微笑。他也望了望哈利,然后又把目光轉回到鄧布利多身上,道:“你——嗯——你準備對哈利的話照單全收,是嗎,鄧布利多?” 片刻的沉默,然后響起了狼星的吠叫聲。他豎起頸上的毛,朝福吉露出他的長牙。 “我當然相信哈利,”鄧布利多,此時他的眼睛灼灼發光,“我聽了克勞奇的坦白,也聽了哈利講述的他觸摸三強杯后發生的事情;他們兩人的話合情合理,把自去年夏伯莎喬金斯失蹤后出現的所有事情都解釋清楚了。” 福吉臉上仍然帶著那種怪怪的笑容。他又掃了哈利一眼,才回答道: “你準備相信伏地魔已經回來了,聽信一個精神失常的殺人犯和一個孩的話,而這孩……他……” 福吉又飛快地瞥了哈利一眼,哈利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一定在讀麗塔斯基特的文章,福吉先生。”他輕聲道。 羅恩、赫敏、韋斯萊夫人和比爾都嚇了一跳。他們誰也沒有發現哈利已經醒了。 福吉微微紅了紅臉,但緊接著他臉上露出一種頑抗和固執的神情。 “另外我發現,”他望著鄧布利多,道,“我發現你一直把這孩的某些情況隱瞞著不匯報?他是個蛇佬腔,對嗎?舉止行為處處都透著古怪——” “我想,你大概指的是哈利一直感覺到的傷疤疼痛吧?”鄧布利多冷冷地。 “這么,你承認他一直感到這些疼痛嘍?”福吉很快地,“頭疼?做噩夢?大概還有——幻覺吧?” “聽我,康奈利,”鄧布利多著,朝福吉跟前跨了一步,似乎又一次放射出那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哈利在鄧布利多擊昏年輕的克勞奇時就感覺到這種力量的存在,“哈利和你我一樣清醒、理智。他額頭上的傷疤并沒有把他的腦子弄糊涂。我相信,只有當伏地魔潛伏在附近或感到特別想殺人時,哈利的傷疤才會疼。” 福吉從鄧布利多面前后退了半步,但他的神情仍然那么固執。 “請原諒,鄧布利多,我以前從沒聽魔咒傷疤會像警鈴一樣……” “我親眼看見伏地魔又回來了!”哈利大聲喊道。他掙扎著想下床,但韋斯萊夫人把他擋了回去。“我親眼看見了食死徒!我可以報出他們的名字!盧修斯馬爾福——” 斯內普突然動了一下,但當哈利望著他時,斯內普的目光又轉向了福吉。 “馬爾福被宣告無罪了!”福吉顯然覺得受了冒犯,道,“一個非常古老的家庭——為美好的事業慷慨捐贈——” “麥克尼爾!”哈利繼續報出那些名字。 “也被宣告無罪了!目前在魔法部工作!” “埃弗里——諾特——克拉布——高爾——” “你只是在重復那些十三年前被判不是食死徒的人的名字!”福吉氣呼呼地,“你可以在過去的審判報告里找到那些名字!看在老的報上,鄧布利多——去年年底的時候,這個男孩腦子里就滿是一些胡編亂造的古怪故事——他的謊話越編越離奇了,你居然還全盤相信——這個男孩能夠跟蛇對話,鄧布利多,而你仍然認為他是值得信任的?” “你這個傻瓜!”麥格教授喊道,“塞德里克迪戈里!克勞奇先生!這些人的死決不是一個瘋子的隨意行為!” “我看不出為什么不是!”福事也大聲喊道,臉漲成了紫紅色,火氣不比麥格教授,“在我看來你們都決意要制造一種恐慌情緒,破壞我們這十三年來苦心營造的一切!” 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向認為福吉是個和藹可親的人,盡管有些盛氣凌人,有些自高自大,但本質上是很善良的。沒想到此刻眼前站著的這個怒氣沖沖的個子巫師,竟斷然拒絕相信他那井然有序、穩定舒適的世界有可能毀于一旦——拒絕相信伏地魔可能東山再起。 “伏地魔回來了,”鄧布利多又一次道,“福吉,如果你立即接受這一事實,并采取必要的措施,我們還有可能挽回局面。首先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使阿茲卡班擺脫攝魂怪的控制——” “亂彈琴!”福吉又嚷道,“撤消攝魂怪?我只要一提出這個建議,準會被趕出辦公室!我們半數的人就是因為知道有攝魂怪在阿茲卡班站崗,晚上才能睡個踏實覺的!” “康奈利,如果我們知道你讓伏地魔最危險的死黨去看守那些一聲令下就會為他效勞的家伙,那么我們其他人就睡得不太踏實了!”鄧布利多,“那些家伙不可能對你忠心耿耿,福吉!伏地魔能夠提供給它們的權力和樂趣,比你所能提供的多得多!伏地魔身后一旦有攝魂怪的支持,他那些昔日的死黨就會紛紛回到他身邊,到時候你就很難阻止他恢復十三年前的那種勢力了!” 福吉的嘴巴張開又合上,似乎沒有語言能表達他的憤怒。 “你必須采取的第二個措施——而且必須立即動手,”鄧布利多進一步道,“是派人給巨人送信。” “派人給巨人送信?”福吉驚叫道,一下子又會話了,“這又是什么瘋話?” “趁現在還不算太晚,向他們伸出友誼的手,”鄧布利多,“不然伏地魔就會把他們拉攏過去。他以前就做過這樣的事,在所有巫師中,只有他能向他們提供權益和自由!” “你——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福吉吃驚得喘不過氣來,一邊搖著頭,一邊又從鄧布利多前面向后退縮,“如果魔法界得知我跟巨人有來往——人們對巨人恨之入骨啊,鄧布利多——我的事業就完蛋了——” “康奈利,你太迷戀你的官職了,這使你失去了應有的判斷力。”鄧布利多,他的聲音漸漸提高,人們可以感覺到他周身籠罩著的那個力量的光環,他的眼睛又一次灼灼發光。“你太看重所謂的純正巫師血統了!你一向都是如此!你沒有認識到,一個人的出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長為什么樣的人!你的攝魂怪剛才消滅了一個十分古老的巫師家族的最后一位成員——你看看那個人所選擇的人生道路!我現在告訴你吧——只要聽從我的建議,采取一些措施,那么魔法部和整個巫師界都會永遠銘記你,都會把你看作有史以來最勇敢最偉大的魔法部部長。如果你不采取行動——歷史也會牢牢記住:正是你袖手旁觀,讓伏地魔第二次有機會摧毀我們辛辛苦苦重建的這個世界!” “荒唐,”福吉聲,繼續一步步后退,“瘋狂……” 接著是一陣沉默。龐弗雷夫人呆呆地站在哈利的床邊,用手捂著嘴巴。韋斯萊夫人仍然站在哈利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比爾、羅成和赫敏都吃驚地瞪著福吉。 “如果你這樣執迷不悟,一意孤行,康奈利,”鄧布利多,“我們就只好分道揚鑣了。你做你認為合適的事情。我——我則按我的意志行事。” 鄧布利多的聲音里沒有絲毫威脅的成分,它聽上去只是一個聲明,但福吉卻暴跳如雷,仿佛鄧布利多正舉著一根魔杖朝他逼近。 “好啊,好啊,鄧布利多,”他威脅著揮動著一根手指,道,“我一直給你充分的自由。我一向對你尊敬有加。我也許并不贊成你的一些決定,但我總是保持沉默。沒有多少人會允許你聘用狼人,留用海格,或不請示魔法部就擅自決定教學生什么東西。不過,如果你準備同我對著干——” “我惟一想要對著干的,”鄧布利多,“是伏地魔。如果你也反對他,康奈利,那么我們還是同一陣營的。” 福吉似乎想不出該如何回答。他的兩只腳站立不穩,他前后搖晃了片刻,用雙手旋轉著他那只圓頂高帽。最后,他話了,聲音里有一絲企求的成分,“他不會回來的,鄧布利多,他不可能……” 斯內普大步走上前,越過鄧布利多,他一邊走,一邊撩起長袍的左袖子。他把胳膊伸過去給福吉看,福吉驚駭地向后退縮著。 “看見了嗎,”斯內普聲音嘶啞地,“看見了嗎。黑魔標記。已經不像一時前那么明顯了,當時它被燒成了焦黑色,不過你仍然能夠看見。每個食死徒身上都有伏地魔打下的烙印。這是食死徒相互識別的一種方式,也是伏地魔召集他們回到他身邊的暗號。當他觸摸到某個食死徒的標記時,我們必須立即幻影移形,出現在他身邊。一年來,這個標記越來越明顯。卡卡洛夫的也是這樣。你卡卡洛夫今晚為什么要逃跑?我們倆都感到標記在火辣辣的燃燒。我們都知道他回來了。卡卡洛夫害怕伏地魔會報復他。他背叛了他的許多食死徒同伴,肯定沒有人歡迎他回到他們中間。” 福吉又從斯內普面前退了回去。他不停地搖晃著腦袋,似乎根本沒有聽清斯內普的話。他瞪大眼睛,顯然被斯內普胳膊上那丑陋的標記嚇壞了,接著他抬頭望著鄧布利多,聲道:“我不知道你和你的人在玩什么把戲,鄧布利多,但是我已經聽夠了。我不想再什么。我明再跟你聯系,鄧布利多,討論這所學校的辦學方式。我必須回魔法部去了。” 他剛走到門邊又停住腳步,回過身來,大步走過房間,停在哈利床邊。 “你贏得的獎金,”他簡短地,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大袋金幣,扔在哈利的床頭柜上,“一千個金加隆。本來應該有一個頒獎儀式的,但在目前這種情況下……” 他把圓頂高帽套在腦袋上,走出了房間,把門在身后重重關上了。他剛離開,鄧布利多就轉身望著哈利床邊的一群人。 “有一些工作要做,”他,“莫麗……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我是可以指望你和亞瑟的吧?” “當然沒問題。”韋斯萊夫人。她臉色煞白,嘴唇也全無血色,但她的表情十分堅決。“我們了解福吉是個什么樣的人。正因為亞瑟喜歡麻瓜,才阻礙了他這么些年在魔法部的發展。福吉認為亞局長缺乏一個巫師應有的尊嚴。” “好吧,我需要送一封信給亞瑟,”鄧布利多,“對所有那些能夠在我們的服下認清局勢的人,我們都必須立即通知到,亞瑟可以接觸魔法部那些不像康奈利這樣目光短淺的人。” “我去找爸爸,”比爾著,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去。” “太好了,”鄧布利多,“把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他。我很快就會跟他直接聯系。不過他必須謹慎行事。如果福吉認為我在插手魔法部——” “沒問題,交給我吧。”比爾。 他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又吻了吻母親的面頰,然后穿上斗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 “米勒娃,”鄧布利多轉向麥格教授,,“我想忙在我的辦公室里見到海格。還有——馬克西姆夫人——如果她也愿意來。” 麥格教授點點頭,一言不發地離去了。 “波皮,”鄧布利多對龐弗雷夫人,“勞駕,你能不能到穆迪教授的辦公室去一趟?你在那里會找到一位痛不欲生、名叫閃閃的家養精靈。你盡量安慰安慰她,然后把她帶到下面的廚房里。我認為多比會替我們照顧她的。” “好——好吧。”龐弗雷夫人顯得有些吃驚,隨即她也離去了。 鄧布利多確信門已經關好,龐弗雷夫人的腳步聲已經遠去,才又開口話。 “現在,”他,“我們中間的兩個人可以互相認識彼此的真面目了。狼星……你能不能變回你平常的樣子?” 大黑狗抬頭看了看鄧布利多,然后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男人。 韋斯萊夫人驚叫一聲,從床邊直往后退。 “狼星布萊克!”她指著他,尖聲叫道。 “媽媽,閉嘴!”羅恩喊道,“這沒什么!” 斯內普沒有驚叫,也沒有退縮,但他臉上的表情混雜著憤怒和恐懼。 “哼!”他瞪著狼星,氣沖沖地咆哮道——狼星的臉上也露出同樣厭惡的表情,“他在這里做什么?” “是我邀請他來的,”鄧布利多輪番望著他們倆,道,“你也一樣,西弗勒斯。你們兩個我都很信任。現在你們應該拋棄昔日的分歧,互相信任。” 哈利認為鄧布利多簡直是在請求奇跡發生。狼星和斯內普惡狠狠地盯著對方,臉上都是仇恨到極點的表情。 “在短時期內,”鄧布利多,語氣里透著一絲不耐煩,“只要你們不公開敵視對方,我就滿意了。你們不妨握握手。現在你們屬于同一陣營了。時間緊張,我們少數幾個知道真相的人必須團結一致,否則我們大家都毫無希望了。” 狼星和斯內普很慢很慢地走上前,握了握手,但他們仍然惡狠狠地瞪著對方,似乎都希望對方遇到厄運。他們很快就把手松開了。 “這樣還差不多。”鄧布利多著,又一次擋在他倆之間,“現在你們倆都有任務。福吉的態度盡管我們也料到了,但卻改變了整個事態。狼星,我需要你立即出發。你去通知萊姆斯盧平,阿拉貝拉費格,蒙頓格斯弗萊奇——那幾個老前輩。你暫時隱蔽在盧平那里,我會到那里跟你聯系。” “可是——”哈利。 他真希望狼星能留下來。他不想這么快就跟他告別。 “你很快就會見到我的,哈利,”狼星轉過頭,對他道,“我向你保證。但我必須盡我的一點兒力量,你明白的,是嗎?” “是,”哈利,“是的……我當然明白。” 狼星很快地握了握他的手,朝鄧布利多點點頭,然后又變成了黑狗的樣子,跑到門邊,用一只爪子擰開門把手,轉眼就不見了。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轉向斯內普,,“你知道我要吩咐你做什么。如果你沒意見……如果你準備好了……” “沒問題。”斯內普。 他的臉色顯得比往常更蒼白了,那雙冷冰冰的黑眼睛閃爍著怪異的光。 “那么,祝你好運。”鄧布利多,他臉上帶著一絲擔憂,望著斯內普一言不發地尾隨狼星而去。 又過了幾分鐘,鄧布利多才開口話。 “我必須到樓下去,”他最后道,“我必須見見迪戈里夫婦。哈利——把剩下的藥水都喝了。我過會兒再來看望你們大家。” 鄧布利多離去了,哈利無力地倒在枕頭上。赫敏、羅恩和韋斯萊夫人都望著他。良久沒有人話。 ----------我復制的太多了。。。。。。。。 “在談到塞德里克死時,還必須提及另外一個人,”鄧布利多繼續往下,“當然啦,我的是哈利波特。” 禮堂里起了一陣波動,有幾個人把頭轉向哈利,隨即又趕緊轉回去,望著鄧布利多。 “哈利波特逃脫了伏地魔的魔爪,”鄧布利多,“他冒著生命危險,把塞德里克的遺體帶回了霍格沃茨。他在各方面都表現出了大無畏的精神,很少有巫師在面對伏地魔的淫威時能表現出這種精神,為此,我向他表示敬意。” 鄧布利多嚴肅地轉向哈利,又一次舉起了他的高腳酒杯。禮堂里的人幾乎都這么做了。他們像剛才念叨塞德里克的名字一樣,低聲著哈利的名字,為他敬酒。但是,哈利透過紛紛起立的人群的縫隙,看見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以及斯萊特林的許多其他人都固執地坐著沒動,碰也沒碰他們的酒杯。鄧布利多畢竟沒長著帶魔法的眼睛,沒有看見他們的舉動。 --------雖然塞德里克的死亡讓人悲傷,但是校長一定也會為哈利的勇敢欣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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