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七葉草和比目花一齊能治什么,你再一遍!” “…能…嗚嗚…我忘了阿爸…” “昨才與你的,今就忘了?” 魁木風替族人看病的木屋中,期盼著那道溫柔身影突然降臨的魁木卿淚眼朦朧,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瑟瑟發抖。 心內默念了兩句“讀書之人不該如此暴躁”的魁木風長嘆一聲,冷臉道:“都六歲了,還哭鼻子!難怪大牛你卿姑娘!我再一遍,你可要好好記住。 七葉草性寒味澀,與藥性相反的比目花煮水服下后可治腹瀉,積食等癥。其藥理,是因為寒熱相沖…” 更新;《最快3上☆ 抽空看了看面前哭成花臉、卻滿面茫然的魁木卿一眼后,到一半的魁木風不下去了,當即揮手嘆道:“唉,算了算了,你記住藥性就行!草木藥理,可是成為醫者的基礎,你再如此不用心,不知何年才能夠記完那三萬藥草!” 魁木卿捏著衣角,雖然大半都聽不懂,還是用力點頭道:“阿爸,我會用心記的…” 完,極其認真的擦掉了眼角的淚水,已經成為花臉的稚嫩面龐…更花了。 …… 轉眼,這已經是魁木卿跟隨阿爸學習醫術的第四個年頭,在魁木氏族人眼中,那個風巫醫家的卿子,隨著時間推移也越來越配得上“卿姑娘”那個外號。 每被逼著研習背誦各種醫書的魁木卿,稚嫩褪去之余,一種與部落同歲之人完全不同的柔弱氣質,也在慢慢形成。 “卿兒,明就是你十歲成人禮了,可不要遲到啊!” 正聚精會神用石罐搗著藥草的魁木卿停下了手中動作,扭頭望著送走治病族人后緩步走近的魁木風。 四年光陰,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印記。倒是魁木卿,長高了許多不,抱著石罐搗藥的模樣像是醫道老手一般。 事實也的確如此,在魁木風不遺余力的咆哮中,魁木卿花了三年時間硬是把那三萬藥草生生記住,F在的他,已經在跟著魁木風學習真正的醫術了。 現在聽到魁木風的提醒,一向話不多的魁木卿恍然驚道:“明?這么快?” “早上你阿媽沒給你吃飯不成?用點力,你看這墨元草被你搗成什么了!”皺眉看著他手中石罐的魁木風毫不客氣的打擊著。 魁木卿也不以為意,只是拿著石杵的右手肉眼可見的加了幾分力氣。 走到一旁石凳子上坐穩的魁木風這才道:“明日你可要上點心,整個部落與你一同參與成人禮的,也只有你林叔叔家虎。 喝完獸血后,酋長爺爺會為你們檢測魂資……” 到魂資,魁木風突然停了下來。凝視著那張滿是好奇的青澀面龐,他一雙與魁木卿六分相似的明亮眸子中陡然掠過一抹莫名掙扎。 “阿爸,魂資,是什么?”魁木卿停下了手中動作,眼巴巴的望著陷入沉默的魁木風。 過了良久,魁木風才嗤笑一聲,“魂資便是修魂資質,整個魁木部落也只有六人能算作魂者,你還是安心學好我教你的醫術便好了,什么魂者修為的,一直不懂才好…” 口中“哦”了一聲,魁木卿再次聚精會神的搗著罐中已經被搗得稀爛的墨元草。 “阿爸既然不用懂,那就不問。” 這般想著,手下卻愈發用力了。 他不知道的是,低頭之后,魁木風眼中的紛亂掙扎盡數爆發,口中念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喃喃自語。 “這條路,太長了。即便資質絕倫,我也寧愿他平庸一世…” …… 初陽微露,照耀在與平時完全不同的魁木部落上空,各種嘈雜聲響,也隨著太陽升起一同響了起來。 “快快快,要開始了” “就是,得快點,不然看不到了。整個部落也只有今是聚得最齊的時候,我家男人一大早就拖著昨打的花豹去了酋長家呢!” “我家那口子也是,一大早就出去了。聽今是風巫醫家的卿哥兒舉行成人禮呢,也不知道卿哥兒能不能成為部落魂者! “哎呀,去了就知道了,快走吧!” 部落男女老幼三三兩兩的相互著話,前進的方向卻出奇一致,都是朝著部落中部那棟宏偉許多的石屋走去。其中,自然也包含著魁木卿一家。 隨著前進,平日只有孩童婦人洗菜打鬧的硬土大路也變得熱鬧起來,一聲聲的“風巫醫早”也讓魁木卿更加清楚的知道了自家阿爸在部落是何等地位。 魁木風也總是笑容滿面的打著招呼,看見他的諸多魁木氏族人,毫無例外都會往他身后喊一聲“卿哥兒”,只是眾人眼中今日的“主角”魁木卿,卻是一副想出恭的紅臉模樣。 在魁木風威嚴注視下,才會回應幾聲“叔伯、嬸娘好”,待到眾人分散些后,魁木風才低聲道:“卿兒!過了今日你可是都該成婚的人了,怎還是這副扭捏模樣?” 魁木卿還未話,一旁的玲立即展現了她在魁木卿心內的太陽姿態,“什么扭捏,卿兒這是…文靜!難道要向你一樣整嘮叨不停才好?!” 聲音清脆,引得一旁族人紛紛回望。魁木風回之一笑,眾人回頭后臉上才出現了魁木卿所不懂的哀怨神色。 如此牽強附會的理由,從玲口中出他也只有接受的份。 看著魁木卿對玲露出親切孺慕,甚至不自覺往玲的方向靠近了幾分,魁木風哀怨眼中的不忿之色一閃而逝,心內想到:“我布置的醫術功課是不是太少了?那臭子居然還有閑工夫扯他阿媽衣角!等等…他都十歲了,還扯衣角?” 魁木風大臉一虎就要上前道,不想一道熟悉的蒼老聲音突然響起,“風子來了!快帶卿兒進來…” 魁木風動作一僵,扭頭看著站在門口的魁木金南,所有哀怨不忿瞬間化作笑容,尊敬卻不卑微,腰板都直了幾分。 在身后二人面前,他可以是被玲揪著耳朵的丈夫,可以是魁木卿闖禍后虎著臉善后的阿爸。但在其余人面前,他是魁木部落唯一的醫者,甚至部落僅有的六名魂者其中之一! 習慣性靠近玲扯著她衣角的魁木卿并未發現魁木風的氣質變換,他現在只是發覺方才“替他出頭”的阿媽似乎變了許多。 那只變得粗糙卻滿是溫柔的纖手不著痕跡的拍了拍他扯著衣角的右手,示意他放開。 待他放開之后才發現,愣神間竟是已經到了當年他打破酋長爺爺煙魂草的空地中。 所有魁木氏族人,包括他與身前的溫柔女子都停下了腳步,自發圍成一圈。 好奇驅使上前與玲平齊的魁木卿這才看到,被金南酋長拉到場中的阿爸正與其他四人散于在場中,其間,還堆著三五只他所不認識的野獸尸體。 其中除魁木金南與魁木風外的兩名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大漢被他一眼認了出來,一人是從一直欺負他的大牛的父親,他見了只能恭敬喊聲“巖叔叔”的魁木巖。 一人,就是昨魁木風對他的“林叔叔家的虎”其中的林叔叔,魁木林。 至于一旁稍瘦些的兩名“兇臉”中年,他也只是在四年來的四次成人禮上見過,甚至都從未過話,就更別知道其名字了。 而其中正對他的、臉上有著一道猙獰疤痕的“族叔”,陰冷眸子掃動間綻放著他此時還不知道的叫做煞氣的“東西”,一種大冬光著膀子的寒冷感覺也隨之升起。 許是感受到魁木卿在顫抖,一旁的玲摩挲著他頭發的同時柔聲問道:“怎么了卿兒?是不是有些緊張?” “我沒事阿媽,”不敢再看對面“疤痕叔叔”的魁木卿顫聲開口,以為是緊張所致的玲也并未深問,只是輕揉著他的齊眉黑發。 愣神中的魁木卿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時間,魁木金南熟悉的蒼老嗓音便重新把他移向一旁發呆的視線拉回了場中。 “魁木氏的族人們!今日,是部落十歲孩童的成人之禮,也是一年中我魁木部落最為重要的日子!” 隨著魁木金南聲情并茂的一句話,四周自發把酋長家門前空地圍成一圈的百十名魁木族人興奮叫喊。 魁木金南雙手虛壓,待得各種喊叫、歡呼聲減弱之時才繼續道:“部落靠北邊的月魂森林而活,同時,也因為它所養育的魂獸讓我魁木部落的無數兒郎葬身獸口!自老夫擔任酋長以來,便親眼見過無數為了生計丟下妻兒的族人。 這幾十年時間,部落從五百族人減到現在的一百余八十族人,這都是老夫的無能所致!是魂獸襲擊、圍獵野獸、炎夏寒冬所致! 所以,我自作主張,把部落成人之禮從十三歲降到了現在的十歲,希望你們,莫要怪我!” 一番令場中無數族人緘默無聲的話完,距離魁木金南較近的魁木風發現老人已是眼眶濕潤,不等那滿是愧疚的淚水落下,魁木金南朝著族人方向深深彎下了腰。 對之前嘈雜呼聲突然消失而感到疑惑的魁木卿抬眼四顧,“阿媽,酋長爺爺怎么每年都這段話。俊 玲揉了揉不知為何變得通紅的眼眶,低頭一笑,“那是在對比你的弟弟妹妹們呢!你也是,要好好記住酋長爺爺今的話。” “嗯”魁木卿用力點了點頭,實則心內滿是不耐。這段話,他聰明的腦袋早在三年前就記住了。 “現在,我叫到名字的孩子到我跟前來!” 老人話音未盡,魁木卿便感到一旁的玲拍了拍他的后背,提醒安慰的意味呼之欲出。 “魁木卿!魁木虎!” 魁木卿身體一震,他雖然見過大牛的成人禮,也對各種流程極為熟悉?涩F在真正輪到他的時候,心內卻突然涌起一陣害怕。 連平時在路上遇到與他打招呼的族人都會漲紅臉的他,面對整個部落百十道目光的注視,不怕才怪。 直到一旁人群中走出一名與他一般大的孩童時,他才咬著牙邁出步子。 前面,那個總是對他咆哮的男人,正滿眼鼓勵的望著他。不用回頭他也知道,那個在他生命中太陽一般溫暖的女子,一定也在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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