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羅和安德烈離開了以后,戰場不一會兒就打掃的差不多了,他們將盜賊和傭兵的尸體壘堆到木架上放火焚燒,帝都兵的尸體則單獨焚化,他們的骨灰將由親友帶回去還給家人。
他們都是窮人,無法將尸體囫圇的帶還給家人,但也總比路邊用三兩個金幣就雇來的雜草好的多。
火被澆了漆料用的桐油,燒的很旺。帝都兵堅持讓隊伍里唯一一個的祭祀出來禱告,好讓亡者的英靈早登極樂,這是僧侶以及祭祀應該做的事情。
倪妮沒有比現在更后悔的時候了,這個平日里精神爍爍的小姑娘在走路時就竭力避免踩到血跡。在到達土匪窩后,那股濃郁的鐵銹味,或者稱之為血腥味,還有那燃燒尸體所產生的油膩膩的,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膩臭氣息所擊倒。
幾個從異世界轉生過來的小伙子有幸目睹了一個小姑娘是如何從嘔吐到哭泣,一邊哭泣一邊嘔吐,最后在尸體所堆砌的烈焰前暈厥的。
“俘虜怎么辦?他們一共一百五十八人,數量太多了大人,最近的小鎮離我們有三天距離,據我所知,他們沒有足夠大的,能夠容納下這些犯人的監獄。”
這個名為戴維的帝都老兵向邢軍請示意見。
“以前都是怎么做的。”邢軍問。
“我以前僅是帝都城衛兵,并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我的大人。”
“那就交于我來處理好了。”
邢軍三兩步跳上一塊巖石,對他面前的這些雙手被縛,用繩子串聯的俘虜高聲喊道:
“我是昨晚擊敗你們的最高統帥,我叫邢軍,從帝都而來。如你們所見,我只是個吃飽了沒事干的小青年。”
“貴族的小公雞……嘿嘿嘿,嗚!”
有個傭兵很合時宜的給了這個俘虜一棍。
“我是來自帝都的邢軍,我以我的名字起誓會給你們妥善的對待。”
傭兵能夠制止俘虜起哄,但阻擋不了他們交頭接耳。
“邢軍……他這個自以為是的小鬼叫做邢軍,好一副貴族做派。他的姓氏是什么,為什么不用他的姓氏起誓,我一定會在某個夜晚潛進他家的豪宅去糙他娘的屁股!”
“““嘿嘿嘿……”””周圍的人哄笑起來。
“伙計,他不屬于任何一個帝都名門。”一位老人說道:“他是奉國王授命前去西部討伐魔物的勇者。”
“啐!他娘的,他不去打魔物來打我們做什么?”
“夠屎,真晦氣。”
“或許……”那老人說道:“……我們令他不爽了。”
巖石上的邢軍反反復復的重復那幾句話:
“我是帝都來的邢軍,我以我的名字起誓會給你們妥善的對待,請你們安心。”
這個小伙子喊著喊著忽然不喊了,交頭接耳的俘虜許久聽不見他喊話,便抬起頭來想要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邢軍趁這相較而言的短暫安靜喊道:
“我的隊伍會繼續向西行進去討伐魔物,如你們所見,與那些長著獠牙利齒的魔物相比,我的人太少了。你們中間有不怕死的人嗎?有想在太陽底下光明正大生活的人嗎?有想在城市中堂堂正正生活的人嗎?——只要你們肯加入我,在戰勝了魔物以后,我將賦予你們光明的身份,你們將成為我光輝榮耀的騎士團成員,過正常人的生活。”
“意思就是讓我們為他賣命到死嘍?”交頭接耳的俘虜笑道:“哈哈哈哈,這幫貴族都一個德行,毫無新意。”
“貴族總喜歡玩這套,這是貴族間的游戲,不是我們的游戲。我真搞不明白,總有些傻子會為了一個虛銜而去給人當牛做狗,不賤么?”
“在太陽底下光明正大的生活,堂堂正正的生活?哈哈哈哈,這小孩夢還沒醒吧?老子在這里當山大王,每周都有三四次光明正大的走進村子,找那些農家女來尋歡作樂,他們不僅得給我們吃的,還要感謝我在他家姑娘身上播了種,哪有比這逍遙快活的生活。”
“讓他去吃史吧!”
邢軍:
“現在,請諸位做出選擇,愿意加入我邢軍麾下的,請將雙手舉起來,出列,到前面來做一下統計,其余的,我將會妥善對待。
……羊飛,你去準備好紙幣,將他們的名字,年齡,家庭情況以及家鄉都記錄好。”
“我覺得我們該出去。”那位老人說道。
“你瘋了吧?老刀,你身上的血債可不是一般的多,沒有任何一個貴族可以收留你的。就算你更名異姓化作他人,只要被人指認出來必將死無葬身之地。坦白的講,如果你現在出去了,只會像塊破抹布一樣被那小崽子利用到死,然后被丟棄。”
“老刀,我們應該會被押送至最近的城鎮,憑你我的身手在中途溜掉并不困難。只要我們仍然自由,我們就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人,自由,是國光的桂冠也換不走的。”
老頭對他們有些厭惡了。
“你們都瞎了眼嗎?他確實是異界來的勇者,有值得我們跟隨的價值,我們可以跟隨他試試看,如果真的不行我們可以逃,可以溜回來,我們仍是自由的盜賊。”
幾個盜賊拿不準主意,而老刀已經舉手走了出去。
“第九個人是位長者,還有其他人嗎?最后一遍,還有其他人嗎?如果還有點血性的話,還有榮譽感的話,就請站出來加入我。”
只有九個人加入,邢軍活動活動脖子跳下巖石。
“湯賢!過來幫幫忙吧。你幫羊飛帶著這些愿意跟隨我們的人去下邊好好休息一下,畢竟被我們半夜趕過來還沒吃口熱飯呢。”
“好的。”
湯賢點頭與羊飛離開了,丁冬自然也跟著走了,董全和林龍還在。
“你倆不下去休息嗎?”邢軍問。
董全:“我不累,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我很樂意幫忙。”
“你累了”,邢軍似是命令般的開口道:“下去休息去。”
董全有點懵。
“我讓你下去休息去!我是這里的最高統帥,相信我,馬上你就會哭著喊著想要離開了。”
董全被驚到了,因為說這話的邢軍開始變臉了,變得他開始不認識了,殘忍,冷酷,他從未見過的恐怖。
董全小跑似得離開這里,邢軍轉而目視林龍。
“我將成為這里的見證人。”
林龍低下目光避免與他對視。
“我不會離開的,但絕不會妨礙到你。”
邢軍點頭。
“戴維。”
老帝都兵走上前來。
“給我把劍。”
老帝都兵將他的佩劍給他。
“太細了,我需要一把雙手劍。”
手下立馬給了他一把雙手劍,邢軍揮舞了兩下開口道:
“我若讓你幫我一起把這幫雜碎斬首,你會幫我嗎?”
戴維嚇了一跳。
“你要殺降!?”
“是。”
近處的俘虜立馬跳起來吼道:“你個騙子!你剛才說要妥善的安置我們的!”
邢軍吐了口吐沫。
“沒錯,我剛剛用我的姓名起誓,我會妥善的安置你們——我要將你們安置到地獄里去。你們可以在那里和你們曾經傷害過的人碰面,我想你們可以盡情的暢談你們當初的‘安置’問題。”
“你不能這樣做!”戴維眼睛睜得老大,他的胡須在亂顫。“我們不能對手無寸鐵的人施暴。”
“這不符合騎士精神!”年輕的帝都兵沖上來。
所以才討厭從帝都招兵……榮譽,名譽,光輝,什么玩意。
他轉而面朝一個熟識的傭兵。
“給你多少錢你會幫我。”
那傭兵咧嘴笑了。
“三個金幣,老爺,殺降可是一件遭人忌諱的事情。”
邢軍舉劍高呼:“任何一個肯與我一同行動的人都將得到五個金幣的酬勞,事情結束后可結算合同上的全額傭金自行離去。在場的所有人為證,我絕不會傷害或為難離去的同志。”
“不要相信他!他是魔鬼!他曾承諾給我們妥善的安置,可他違背了他的誓言,他是個毫無榮譽感的騙子!”
然而已經有一個傭兵笑顏顏的來到他的身旁,一腳踹在他的襠下,當他身子前傾的時候,傭兵說道:
“蠢貨,我們的雇主沒有違背誓言,殺你也不會招致反噬。”
傭兵舉著鮮血淋漓的頭顱朝邢軍致意。
林龍看到邢軍愉悅的笑了,他看到邢軍揮舞著長劍砍瓜切菜一樣的在俘虜堆里施暴,而奴隸雙手被縛,只能做出無力的掙扎。
邢軍全身浴血,他踢倒了一個正在逃竄的俘虜。
“你會受報應的騙子!我記住了你的名字!你叫邢軍,我就算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邢軍大笑起來。
“在你活著的時候我都不怕,死了還會怕嗎?”
邢軍砍掉他的頭顱,鮮血飆撒而出,鮮血濺到空中,濺到地上,濺到他的身上為他多填了一道。
董全在聽到第一聲慘叫后就折返回來,他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今天他沒哭,也沒吐,只是被溫熱的液體濕了褲子。
當保羅安德烈回來時,他們所看到的光景除了尸體還是尸體,血腥味比清晨濃烈的多。事實上,地上的血液都已經匯成了小水洼,而那個紅色的人,正指揮著其他紅色的人將尸體扔到盜賊的臟破屋子里,他要放火將這里燒的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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