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才這么一摔,蠟燭早就熄滅了。 緩過來以后,顧長歌就用一只手撐著地面掙扎著爬了起來,繼續四處摸索著燃剩下的半截蠟燭。 明明地上是一堆干草,這蠟燭頭掉下去以后卻是左找右找也沒找到,跟大海撈針似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顧長歌想起了身在顧府的琳瑯就像是送入了虎口的羊,不由得越發焦急,額頭上已經漸漸地滲出了絲絲細密的汗。 撩開了地上干草垛,伸手到下邊一層仔細探查遍了,也沒尋著蠟燭。 顧長歌撓了撓后腦勺,有些泄氣了。 井里黑得可怕,太過于幽暗,若是再找不到燭火就沒辦法繼續前行,打道回府的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次溜出顧府了。 愁腸百結,眉毛都快扭成了兩條蟲子。心中糾結萬千,雖有不甘,也只好作罷。 剛起身走了兩步,腳底就被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硌了一下,身子一歪整個人就向前滑了過去,顧長歌再一次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這下摔得更狠了,只覺得全身都像是被錘散架了似的,要之前還有力氣沮喪,這次她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難過了,只趴了一會兒就想爬起來原路返回了。 一只手伸過手卻摸到了硬硬的不明物體,顧長歌下意識以為是蠟燭,細細摸了一遍才驚奇地發現,這物體竟然像個人頭骨! 雖然上一世也手刃了許多人,可畢竟大多都不是自己親自動的手,她要殺人幾乎也都選擇了毒殺,這貨真價實的頭骨還是頭一回見。 只覺得心中一涼,一把將那玩意兒扔了老遠,退了幾步想要遠離,手中稍微柔軟的觸感終于熟悉起來,正是她找了好久的蠟燭! 顧長歌突然看見了希望似的,掏出火石將蠟燭重新點燃。 黑黝黝的山洞里終于出現了一絲光明,許是有了那溫暖的撫慰,顧長歌也覺得有安全感多了,驚魂未定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這山洞里怎會有人骨?莫不是感覺錯了,自己把自己給嚇得不輕,那還怪丟臉的。 顧長歌一邊拍拍胸脯安慰著自己一邊再定睛一看,角落那邊的干草垛下白森森的一片,竟全都是人骨! 驚嚇之余,顧長歌還能保持一貫的冷靜作風,心思縝密地想到了,既然人骨多就正好明了這里就是鬼蜮門進出口無疑了。 于是不再猶豫地進了井口,并未瞧見什么守衛之類的人攔住她。 轉念一想又明白了,這地方這么偏僻復雜,想來普通人要想找到都難,何況是進去。 哪像那楚素的攬簇樓,比起這鬼蜮門簡直就是意思了。 顧長歌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楚素就應該多學習學習鬼蜮門門主,把那攬簇樓搞得神秘點,至少看起來檔次都會高多了。 這回沒有再九曲回腸的路了,下了井以后就是一條路通到底,盡頭是一座看起來很巍峨的建筑物,燈火通明,卻似乎沒有人。 若不是親眼所見,恐怕都不會有人會想到這地下還深藏著這樣一座城池。 不知前方到底是怎樣的狀況,肩頭還隱隱作痛,顧長歌還是懂得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步子也不由得放慢了下來。 又向前走了幾步,一名男子突然出現,定定站在顧長歌面前,瞇著眼睛細細打量著她,攔住了她的去路。 男子戴了詭異的面具,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袍子,身上卻透露出一股不一樣的氣場。 顧長歌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發問:“請問您是鬼蜮門門主嗎?” 她一臉嚴肅,眼神里藏滿了誠懇,看起來很是威嚴,她身上的氣場也渾然成絕不會輸掉半分。 男子挑了挑眉頭,饒有興致地看著顧長歌,半晌才緩緩開口:“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其實不用他回答,顧長歌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看他的氣質和這副架勢,八成就是那神秘莫測的鬼蜮門門主了。 顧長歌俯身行禮,恭恭敬敬道:“女子顧長歌,此次前來拜訪門主,是為求一位名醫,想帶他去給我朋友治病,不知門主可否允許?” 男子像是被勾起了興趣,側身落座,雙手扶在椅子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問:“我鬼蜮門不好入,你且你到底是怎么找到入口的。” 顧長歌掏出了懷中骨玉,遞上前去:“門主請看,這是一位木姓男子給我的信物。” 男子撫著骨玉,一臉溫柔的深情像是在看自己的愛人,他輕輕笑著:“既然你來我鬼蜮門求助,便該知道我門中規矩,你可有什么東西可拿來與我做交換?” “自然是有的。”顧長歌再次掏出了菜葉梗面團,有些猶豫,內心忐忑著遞了過去,實在生怕惹惱了他:“聽聞門主偏好這些食,我便用心備了一份,還望門主能笑納。” 男子倒是沒有猶豫就接過了面團,仔細端詳了一遍,這些面團一個一個巧玲瓏,白色的團子上點綴著青翠欲滴翡翠似的菜葉梗,捏了捏便覺得軟糯,遞一個入口中,香甜可口就即刻在嘴里迸發出來,實在是妙哉! 男子不由得贊賞了幾句,再笑嘻嘻道:“還是那木姓男子告訴你的?” 顧長歌若有所思:“是的,想必是你門徒之類吧。” 男子突然就笑了起來:“還真是聽話。” “門主此話是何意思?”顧長歌心中無端生出幾分狐疑來,仔細看了看卻總覺得眼前的男子有幾分熟悉。 “咳咳。”男子掩嘴輕咳了兩聲,岔過話去只道:“無意,你便你想請我門中哪一位醫者?” “我想求一位擅長解失憶之癥的醫者。”顧長歌心中還在嘀咕著,這鬼蜮門門主挺好話的,似乎也沒傳聞中那么不平易近人啊。 “哦?”男子伸出手去,又拿了一個面團。 顧長歌聽他話的語氣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看他如今伸出了這只手,心里倒是明白幾分了。 這男子手上有一道淺淺的疤,和木川旗手上的一模一樣! 難不成只是巧合? “你到底是誰?”顧長歌眼神越發凌厲,一臉不可置信。 男子一言不發,盯著顧長歌的臉倒是笑出了聲,搞得她心里直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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