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到這個任命,臺駘是心緒難平,本身自己就一籌莫展,只想等著渾水摸魚。這突然要將自己置身于漩渦的中心,又該如何自處呢?不過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如果自己利用得當,一飛沖也不是不可能的。于是臺駘調整好心態,欣然接受了這一任命。 臺駘領命之后,張梁派出了自己的門客龔都相隨,命其“保護”好臺駘。對這個龔都,臺駘還是有些印象的,侍立張角帳下之前多次在張梁那里碰面,看著他的身材很像是姚明的樣子,所以就多留意了幾眼。對這個粗獷的高大漢子,臺駘略有好感,倒是沒有太多了解。 一路上,兩個漢子快馬加鞭,各自攜帶一個包袱,裝滿張角差人準備的珠寶。還好自從臺駘對三國產生興趣之后,就迷戀上了騎馬射箭,經常去馬場里馳騁,生活費也大都花到這上面了。只不過現在所騎的馬兒比著自己經常騎的馬那只能叫作驢了,真的是又矮又。不過馬背上的器具一應俱全,并不像別人的沒有馬鐙、馬鞍之類的,至于馬蹄鐵什么的,臺駘也沒心思去關注。 即使經常去馬場消費,臺駘也吃不消這樣的長途跋涉,所謂“行船跑馬沒有三分命”,這話果真不虛。倆人是一段路,一歇息。在路上,臺駘和龔都也算是聊得來,畢竟接下來就要共事了,雖然表面上看是臺駘為主,實際上臺駘知道,龔都還是只聽命于張梁的。畢竟在那個年代,食人之祿,聽人之命是大部分人心中的準則,龔都就是其中之一。 一路上基本都是臺駘在對龔都噓寒問暖,雖然看起來臺駘更需要照顧一點,但是臺駘知道,現在自己應該未雨綢繆,及早培植自己的勢力。待黃巾敗后,自己也好有所依仗。雖然龔都一起話來,盡是粗口不中聽的,但是好在龔都魁梧高大,也不失為一名壯漢,對自己也沒有什么惡意,所以臺駘也不以為意。龔都倒也沒有對臺駘的騎術表示鄙視,對于上面的安排,龔都認為自己只需要服從。 臺駘了解到龔都字破都,是江夏竟陵人,因為自己力大食多,自從家里的田產被荊州黃氏圈占之后,便無法養活自己。龔都四處流落,跟著馬元義的大軍,一路北上,機緣之下被張梁相中,收歸了自己帳下。雖然日久見人心,但是短短幾個時辰的接觸,臺駘就覺得龔都此人,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實在的,臺駘感覺這個時代的人真是有些簡單,沒有后人那么多的花花腸子。當然,只是整體來看,風氣比較淳厚。 在臺駘的刻意籠絡之下,龔都也是倍感舒適,兩騎繞過各路兵鋒,向洛陽疾馳。到達洛陽之后,臺駘發現馬元義留下的中常侍封谞、徐奉這條線,并無太大意義。這二人甚至不在十常侍之列,在劉宏面前根本不上話,手中又無實權,實在是因為嫉恨十常侍而投靠的張角。發現這個情況后臺駘暗自搖頭,要想發展洛陽的勢力,這倆人基本沒什么用。 ###? 洛陽方面的接頭人已經聯絡上了,此人名叫卞喜,字慶福。前幾日事急,黨羽大多被捕,剩余的就近投奔汝南黃巾,卞喜因為一直掌管著情報部門,手下機敏之士十數人,消息非常靈通,所以自保還是有余,就留在了洛陽。 看到張角的印信,卞喜當即拜伏道:“在下卞喜,拜見忠義臺將軍。” 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精裝的漢子,輪廓和身材頗有幾分與甄子丹相像。對卞喜的能力,臺駘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之前洛陽方面的消息,包括皇甫嵩湊請解禁黨錮,劉宏問計呂強這種漢廷里面發生的事,聽張角就是這個卞使傳回來的消息。 臺駘知道此后還要多多依賴此人,于是一點也不擺架子,急忙上前扶起卞喜道:“卞使快快請起,本將初來乍到,凡事還需仰仗卞使呢!來來,坐下話。” 雖然臺駘初來是客,但是來到黃巾設下的秘密府邸,他便是這里的主人,只是這里并沒有什么仆人罷了。 臺駘急于了解此時洛陽城內的形勢,待三人落座,便開始詢問起來。 一聽臺駘發問,卞喜還以為臺駘問罪來了呢,誠惶誠恐道:“卑職負責聯絡洛陽眾子徒,因卑職辦事不力,導致馬元義上使英勇就義,請將軍責罰。” 擺了擺手,臺駘道:“卞使不必如此,唐周賊子反叛誰也預料不到,這怪不得卞使。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現在城內情況,好籠絡一切可以為我軍所用之勢力,你只需把搜集到的情報報告于我即可。” 從卞喜這里得知,現在洛陽城內已無可用力量,也只有中常侍封谞、徐奉二人還偶有聯系,卞喜就是從他們這里得到的雞肋消息。隨著馬元義的滅亡,卞喜等人也斷了財源,幾乎都快要支撐不住了。要不是卞喜主意大,認為大賢良師不會放棄洛陽,他們一行人早都投奔汝南彭脫去了。現在臺駘來了給他們帶來了希望,可是他們卻沒給臺駘任何的希望。這個爛攤子,還真是不好收拾啊! 這樣想著,臺駘也不好出來,當下道:“我等在洛陽行事如置身虎口,情報則是其中關鍵,既如此,卞使,我給你下個任務,不遺余力發展洛陽情報,所需資材,盡管向我開口。” 卞喜剛才還自己嚇自己呢,現在一聽竟得如此大力支持,真是大喜過望,再拜道:“有臺將軍支持,實乃我等之幸,謝過將軍。” 有了錢財的支持,不兩日,卞喜的情報系統就運轉開了,有些已經中斷的聯絡,又從新接上了關系。據臺駘的觀察,城內最大的勢力還是宦官集團,要想打開突破口,還是得在這些宦官身上下功夫。張讓又是這些人中的首腦,于是臺駘準備去張讓府上請求一見,結果沒想到張讓府前日復一日停著數百上千輛車子,都是想要見張讓的賓客。 臺駘一看,腦袋都大了,這送個禮、見個面都得排隊,張讓也是夠明目張膽的了。轉念一想,既然這么多人想要巴結張讓,那自己帶來的這點東西肯定是入不了張讓的法眼,是不是要送些特殊的禮物啊。 這期間,卞喜送來的一條情報讓臺駘眼前一亮:洛陽突然冒出來一個聲名鵲起、京城權貴爭相巴結的人物——孟佗,而且張讓讓孟佗擔任了涼州刺史! 臺駘是知道這么一號人物的,由于朝廷公卿與無數的趨炎附勢之徒擁擠在張讓的門前求見,車馬絡繹不絕,甚至堵塞了道路。孟佗另辟蹊徑,不惜傾盡家資,結交賄賂了張讓的管家,終于打動了那位管家。于是管家就對孟佗,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幫忙的話,他一定會盡力促成。孟佗卻只提了一個要求:“我只希望您能夠當眾向我一拜而已。” 管家爽快地答應了孟佗。然后,孟佗就故意從張讓的門前經過。當孟佗來到了張讓的府上之時,遠遠的就被熙攘的人群堵在了路途中,根本無法靠近。這時候,就見張讓府中的管家率眾奴仆急忙忙迎了出來,到了孟佗的車子面前恭敬的下拜。 這時候有些本事的京內人士都在門口等待一見呢,見到這種情形,無不大吃一驚,以為張讓一定是對孟佗另眼看待,所以管家才會對孟佗如此恭敬。于是大家爭著用珍寶奇玩賄賂孟佗,孟佗頓時變得富可敵國。孟佗分一些給張讓,張讓大喜,因為喜歡喝孟佗贈予的涼州產葡萄酒,便讓孟佗當了涼州刺史。? 這樣的事別人是不知道的,臺駘知道也是因為后來蘇軾的一句詩詞“將軍百戰竟不侯,伯郎一斗得涼州”而注意到這個人的,不得不,孟佗另辟蹊徑,確是能人。 于是臺駘沿襲孟伯郎的思路,又知道張角給的這點錢很可能入不了張讓的法眼,索性就拿出一部分去賄賂了張讓的家奴,爭取得到見面的機會,然后再伺機而動。 既然決定要見張讓,那自己也得多做準備。臺駘讓卞喜打聽一下曹騰的孫子曹操的動向,得知其還在洛陽。這么來,曹操還沒去征討黃巾,應該會……臺駘已了然于胸了。 有了卞喜的運作,臺駘總算有了從后門見一見張讓的機會,還不是單獨見面。宴庭之內,溜須拍馬之聲此起彼伏,臺駘是根本插不上一句嘴,能有一席之地真算是不錯的了。 待宴席接近尾聲,眾人吃飽喝足,有些人還在意猶未盡的奉承之中,只希望給自己謀得更多的好處。此時臺駘長身而起,抱拳朗聲道:“巨鹿臺駘,有重禮贈與張父。”臺駘倒是知道,想要巴結張讓的人,都會這樣稱呼他,以彰顯他在皇帝面前的地位,張讓對這個稱呼顯然很是受用。 “呈上來瞧瞧。”這點事,張讓的管家可不敢勞煩張讓動口。張讓也只是聽到了有人喊了這么一嗓子,至于這人在哪,他可一點都不關心。張讓關心的是這人送的禮物自己喜不喜歡,會不會像孟佗的葡萄美酒一樣讓自己垂涎。 等了半沒見動靜,主座上的張讓,悠悠睜開了瞇著的眼,見到并無人呈禮上來,頓時面露不悅之色。管家也是個有脾氣的人,雖然和張讓一樣都是閹人,但是這個管家的脾氣可是暴躁的很。即便管的只是張讓之家,但是在他心中他管的可是下萬民,就差管管地了。 “庭下何人?禮在何處?可是戲弄我等?”管家霸氣的一連三問,替張讓出了心里話,雖然剛才臺駘通報了姓名,顯然他們沒一個人注意到。 這時在座的各位貴族、官員,也不再聒噪,紛紛作壁上觀。雖然大家都知道,能進來張府的人肯定不容覷,但還是都準備好了要觀看接下來的好戲。這樣臺駘的身影就顯得突兀了,只有他一人立于庭下,一陣風吹來,長衫些微輕揚。 “張父勿怪,還有什么禮物是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呢?只是現在人多嘴雜,在下不好直。”著,臺駘左右四顧了一下,正碰上張讓瞥過來的眼神。成了!臺駘心道。 “哼,嘩眾取寵!”“故弄玄虛!”庭中之人紛紛不屑道,都認為臺駘不過是一個沒什么資本又想走捷徑的投機者罷了。 眾人熱鬧了一會之后,張讓慢慢的站了起來。眾人一看,立即收聲,也跟著站了起來。張讓不疾不徐的道:“今日各位所托之事,讓,當全力為之。還望各位在朝堂之上,與讓同進同退,相互扶持,讓先告退了。”底下立即又是一陣附和,又是舉杯遙敬的。 完話,張讓不理庭上諸人,轉身走了,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一般。庭上之人不免有些熟人,又相互寒暄一番,其中不免對剛才的臺駘一番譏諷。這時有一廝來引著臺駘離開此地,眾人也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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