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轉了一圈,色也漸漸晚了,衛思蕓嚷嚷著回家讓他爹爹好好招待招待這幾個外來人,讓臺駘幾個吃點好的。臺駘腦中早已亂了方寸,早沒什么心思轉下去,只是想單純地跟在衛思蕓后面罷了。現在她提起回程,那就回去唄,只是回去后,該怎么辦呢!臺駘發現自己已經舍不得這個姑娘了。此刻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在自己心中都是那么的美。也許并不美,但是自己看著就是美。 吩咐劉辟悄悄在大城買了些酒食,回到酒店,趁著還未黑,臺駘將酒食分出一大部分給鬼卞,讓他們自行散去,明日再于山口集合,臺駘三人便很不好意思地在衛鋼家里住下了。 晚上沒什么事,衛鋼父女倆和臺駘三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臺駘得知了衛思蕓的母親早已不在,現在正是待嫁之時,衛鋼這個老粗也是一籌莫展,不知該如何是好呢。 衛思蕓先是對臺駘這個外地人能有錢買到酒食對她爹爹表現出困惑,然后又表示要陪伴爹爹,堅決不嫁。 臺駘笑著解釋道:“思蕓啊,你看在棠溪這里,是不是也是有的人有錢,有的人沒錢啊?其實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有人,就會有貧窮和富有的差異。外面的世界的確很亂,很多人的生活確實糟糕,但是也有非常富庶安逸的地方啊。比如我在的地方,就比棠溪要好很多。” “哼,我才不信呢!”驕傲的衛思蕓不肯輕易低頭。 “你要是不信,那你跟我回去看看!”臺駘話一出口就知過于唐突,悄悄看了看旁邊的衛鋼,見他也是眉頭緊鎖,似是頗有心事。 衛鋼是知道臺駘的身份的,臺駘早都介紹過自己了,衛鋼也知道太守的分量有多重。今看到臺駘對自己女兒的表現,就連龔都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他作為衛思蕓的父親,就更能看得出來了。?衛鋼正不知該如何處理女兒婚事,突然有此一出,搞得自己也是不知所措。在他心里沒有什么攀附的概念,但是對自己女兒的幸福,他也一籌莫展。 場面一時沉默了下來,龔都和劉辟顯然不是暖場的主兒,鼓起勇氣,臺駘道:“不瞞衛先生,我此次前來,不僅想要收購大量的兵器,還想要請一些嫻熟的匠師回去指導我郡內的匠人。我郡內雖有匠人數百,但是所用工藝,遠無法和此地相比。” 衛鋼答道:“收購兵器,對太守來可能是輕而易舉,但是棠溪寶劍之所以聞名于世,最重要的是這里的鐵質和水質得獨厚,獨一無二。即使是同樣的匠師,如果離開棠溪,去到別的地方,恐怕也是力有不逮。” 臺駘道:“這沒關系,即使打造不出棠溪寶劍,也有不少的事等著你去做呢。” 衛鋼道:“可是我所追求的,并不是這些在我看來的廢銅爛鐵。” “既如此,我便令人取來遼東寒鐵,清河灰鐵、山東百煉鋼、徐州炒鋼,加上你棠溪九頭崖上的精鐵,再給你舉全郡之力,建造最大號煉鐵爐,選用并州黑口煤,供你煉器,你大可以潛心打造心中追求的寶劍。至于軍中所需的量產裝備,在你閑暇之余對下面鐵匠稍加提點就行。”看到這個黑臉的衛鋼如此之傲,臺駘不禁也是豪氣縱生。憑借現在的能力,取來這些東西供一人研用,對臺駘來還是輕而易舉的。不過還好有蘇雙和張世平這些年來不遺余力走私來這些各種各樣的原鐵、成鐵,才讓臺駘有這般見識,才可以這時候信口拈來。 聽到臺駘這樣一,衛鋼雙眼發亮,選用好鐵好煤好的煉鐵爐,那無疑會大大提高寶劍的純度和鋒利度。憑借他一人之力恐怕畢生難有這樣的機會,能有如此好的條件讓自己施展才能,發揮自己的愛好,真是求之不得,衛鋼當即就心有所動。 “如果先生沒有什么異議,那咱們明日即可動身,你且看看,能否召來一批志同道合的匠師與你一同前往渤海。”臺駘已然將衛鋼心動的表情盡收眼底。? “喂,你這人好大的口氣,我還沒同意去呢,你休想引誘我爹爹。”看著臺駘三言兩語就要引誘自己的爹爹離開這生她養她的地方,衛思蕓大感著急。 臺駘呵呵一笑,不理衛思蕓道:“衛先生,我看令愛已過及笄之年,現待字閨中。而我臺駘又尚未婚娶,一見令愛,情難自已,如若不嫌,我愿娶思蕓姑娘為妻,終生疼愛。” 龔都總算是迷了過來,趕緊在一旁甕聲甕氣地幫腔道:“是啊,我大哥治下三五十萬人,從來沒見他對哪個女子好過,今日我大哥好生奇怪,定是愛上這個妹妹了。” 聽到這倆人這么,衛思蕓哪里還有剛才的氣勢,撂下一句:“你休想,我又不知道你是誰,憑什么嫁給你!”然后就落荒而逃了。 目光追著衛思蕓的背影,臺駘喊道:“你知道我是誰啊,你中午還我是那個啥啥啥臺駘呢!你知道的!” 看著眼前這個太守如此失態,衛鋼也是苦笑不已,他哪里有能力阻止一個長官對自己女兒的示愛呢?況且這個長官看起來沒有惡意,又不像是輕浮子弟。衛鋼嘆道:“思蕓自幼被我撫養長大,我一向驕縱,還望太守恕罪。” 臺駘忙道:“別別別,只要思蕓同意,你就是我的老岳父,不必如此這般。另外,我雖然是一郡太守,但這婚姻之事,也全憑意姻緣。我盡人事而知命,若令愛實在不喜臺駘,駘也定不相逼。”臺駘長身而起,走出堂屋,站在院內仰望著滿星辰,努力找著屬于自己的那一顆,但他又不是占星師,實在不知道哪個才是自己啊。思緒飄走了片刻,臺駘回首對屋內的衛鋼道,“先生暫且好好休息,明日早些聯絡一下,爭取帶走幾個幫手,到了渤海,定有你等的用武之地。另外,方才我所承諾的,絕不相負。”完,臺駘就和龔都劉辟回到了事先安排好的屋內休息去了。 衛鋼呆坐不動,這個人呀,突然給自己來這么一出,一時好難接受。但是漢朝的官吏他衛鋼又不是沒見過,真沒見過總聽過吧。眼前這人看起來不像大家口中那一個個視民如寇仇的兇惡之人啊,這么客氣的長官,一時還真不習慣啊。搖了搖頭,衛鋼也回屋休息去了。 其實看到今晚一向倨傲的爹爹對臺駘的態度一向以沉默居多,衛思蕓就有些揣測這人可能比較厲害,看起來比那鄉長之類的要牛氣一些,畢竟老爹見到鄉長也沒有這般收斂。但是再厲害又怎么樣,畢竟才剛認識半,這個登徒子就要開口商議嫁娶之事,彼此了解嗎?真的是太兒戲了。衛思蕓憤憤地想到,她可不想像左鄰右居的大姐姐那樣還沒見過夫君一面就稀里糊涂嫁過去了。 第二衛鋼起了個大早,顯然臺駘給他畫的大餅讓他足夠滿意,他四處去找自己的老伙計去了。不到巳時,他便領著七八個伙計回到家里。衛鋼道:“本來這里就是煉鐵的圣地,我們哥幾個不但以打鐵謀生,更是愛好這個行當。現在眼看這里將被酒肆客棧取代,再也無前些年的環境和感覺了。特別是看到身邊人動動手舀出幾碗酒就能賺得比用光力氣打出一把劍賺的多,哥幾個家里的婆娘嘮叨沒完,根本沒法干了。所以我今給他們一,他們就同意跟我一起走。” “好,告訴你們的家人,什么都不用帶,抓緊出發,到了我那里,你們再也不用為生計憂慮,再也不用擔心受到婆娘的嘮叨了。”臺駘理解這些人,也理解這些人的婆娘。世道正是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當大家都差不多的時候,往往相安無事。但是當財富分配的不均勻,而那些賺的多的又看起來沒出什么力氣的情況下,出死力而又賺的少的往往就會成為大家尤其是自家人非議的對象。 衛鋼那七八個伙計一看臺駘答應的如此輕松,不由得看向衛鋼,眼神中滿是懷疑。衛鋼用力的點點頭,他們毫不猶豫的便各自回家準備去了。 看到爹爹當真要跟臺駘走,紅著眼睛的衛思蕓走了過來,抱著衛鋼的胳膊道:“爹爹咱們為啥要走啊,在這里多好啊,你不是外面是吃人的社會嗎?我不想爹爹去外面受苦。” “傻閨女,外面即使再壞,也總有好的地方啊,咱們這里再好,不是也有那各種通緝的罪犯嗎?況且咱們這次出去,不僅是你爹爹一個人的主意,你的那些個叔叔伯伯,也都很是贊同啊。最重要的,爹爹昨夜思慮了很久,這個年輕人對你用情頗深,也配得上咱家姑娘,爹爹想成全你,你可要珍惜機會啊。”衛鋼也不顧忌眼前的臺駘,旁若無人地道。? 衛思蕓和她老爹想的完全相反,要是老爹完全是因為自己,那衛思蕓肯定不愿意讓她老爹遠走他鄉。但她也知道自己那幾個叔伯的處境,經常能聽到嬸嬸們口無遮攔的埋怨,于是也只好委屈自己,不再吭聲了。衛思蕓恨恨地想到:你這個啥啥啥臺駘,害的我老爹背井離鄉,還想要娶我,哼,我才不會給你好臉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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