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間,高覽便沖了過來,孫輕讓過勢大力沉的一斧,急忙挺槍來刺,卻發現高覽已經錯過身去,沾不著高覽的衣襟了。原來高覽騎術超絕,胯下所騎,又是張郃給自己精心挑選的個頭最為高大的河曲馬。這也算是高覽初次亮相,所以孫輕并不知道高覽這個秘密武器。 轉眼間已經來往了數個回合,高覽揮舞著巨大的板斧,一次又一次的猛劈而下,看起來毫無章法,但是孫輕卻知道其中的滋味有多不好受。雖然看起來是高覽在耗費力氣,自己只是輕盈的躲閃,實際上高覽的斧法非常刁鉆,劈下之時甚至能削能鉤,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大斧劈下之時這樣操作的。要不是憑著自己多年來的征戰經驗和技巧,恐怕第一板斧就避之不過。 這邊臺駘看到孫輕一次又一次的躲過了高覽的斧頭,害怕高覽用光力氣而吃虧,于是準備鳴金收兵。張郃力勸不可,道:“接下來,才是高覽展現真是實力的時刻,前幾板斧,只是試探敵人的斤兩罷了。”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臺駘不懂高覽的斧法,在他看來高覽怎么著都是處于劣勢,而且這劣勢還會隨著纏斗的繼續越來越大。但是張郃作為高覽的生死兄弟,那可是一心掛念著呢,而且以張郃的眼力勁,豈會分不清場上的局面? 如果誰了解高覽,那肯定是張郃無疑,所以臺駘便聽信張郃,繼續觀戰。 果不其然,十個回合之后,只見高覽攻勢愈加猛烈。而孫輕從始至終,只有招架躲閃的份。本來想等高覽力竭反擊,或者等到他的馬乏也好,但是看情況高覽越戰越勇,胯下馬也是精神抖擻,孫輕怕等不到那一刻就要被斬下馬去,驚慌失措下拍馬就要奔回陣中。高覽哪里會錯過這個機會,提馬一下追上,背后便是一斧。孫輕只聽得耳邊生風,下意識低頭躲過,高覽這一斧結結實實砍在孫輕坐下馬上,一下砍成兩節。只見一匹無頭戰馬猶自往前沖了幾步,轟然倒下。 黑山軍看到這血腥一幕,個個肝膽俱裂,渤海軍則是一陣歡呼,直呼高覽之名。高覽趁勢側身一斧劈了摔倒在地上的孫輕,提了他的頭顱,擎在手上。 眼看敵軍喪膽,陣仗中一陣波動,張郃怎會錯失如此良機,當下令旗一揮,前面黑熊軍讓開一條大道,大軍便傾瀉而出,朝著黑山軍沖殺而去。 黑山軍首領孫輕已死,副將王當約束不住,眼看兵敗如山倒,便也挾裹在眾人中向后逃去。正在這時,潘鳳的驍騎營才剛剛到達黑山軍中軍之處,潘鳳一騎當先,如狼似虎的朝著中軍大帳沖去。 正在這時,一陣陣密集的箭雨從黑山軍中軍射來,由于敵軍發射的羽箭過于密集,以至于在空中相互碰撞,由于往前突擊的輕步兵過于密集,一時間沖在最前面的士兵紛紛倒地。正當張郃準備下令停止攻勢的時候,敵軍的弓箭突然停了。來真是無巧不成書,潘鳳本來想直取張燕,沒想到沖散了黑山軍的弓兵,順勢解去了張郃的麻煩。 卻潘鳳將三千驍騎分為一百個連隊,各個連隊以楔形隊形緊跟其后。由于黑山軍弓兵發現了左翼潘鳳的騎兵,是故正在猶豫該朝哪個方向射擊之際,潘鳳已然沖入左翼陣中。左側步兵防御重點在于正面,是故望風而逃,裸露出的弓箭手魂飛魄散,也紛紛轉身逃命,慌不擇路,沖亂了后面的張燕親衛。接踵而至的潘鳳驍騎如摧枯拉朽一般突入黑山軍陣線,而張郃指揮的前軍各個方陣也陸續接敵廝殺,將黑山軍防線的缺口越撕越大。 居高臨下的臺駘看到眼前如風吹麥浪般倒伏的黑山軍左翼,深深感嘆道:“兵不在多而在精啊!” 由于黑山近衛軍方陣異常穩固,而往后逃竄的黑山軍前軍不但沖擊自家兵馬,更是連同潘鳳的騎兵也不放過。 潘鳳突進敵陣以后很快就陷入人海寸步難行。 驍騎營習慣于高速沖擊,并不擅長在狹空間里同步兵肉搏。這時潘鳳眼看將錯失良機,跟進的輕步兵卻發揮了威力,抬首望去,只見自家的步兵已經沖到近前,紛紛拔出短劍與敵軍格斗。士兵揮舞著刀劍格擋劈砍,向黑山軍近衛暴露的面部猛刺。 現在即使膽怯懦弱的人也無法逃避戰斗,雙方步兵逼近肉搏,只有對手倒下才能前進一步。 此戰最血腥殘酷的戰斗發生在這里,一方是急于立功,訓練數年的士兵;一方作為張燕的精銳親衛,誓死要保衛張燕的周全。雙方士兵實力相當,彼此以死相拼殺紅了眼,仿佛雙方有什么新仇舊恨要清算一般。由于渤海軍前仆后繼往前沖,張燕的近衛廝殺的筋疲力盡,而傷者根本無法撤下戰場。 黑山軍后軍一看前線吃緊,紛紛前來助戰。因為渤海軍不斷涌來,而黑山軍的后軍拼命在身后向前推擠,張燕的近衛步兵頃刻間土崩瓦解。右翼五千騎兵此刻已被張郃指揮的狼騎兵纏住,無法支援,況且中軍的混戰根本也不是騎兵能幫的上忙的,有人見過騎兵沖擊城墻嗎?顯然沒有。 其實戰局是對渤海軍有利的,三千狼騎兵將張燕五千近衛騎兵主力緊緊吸引住,正好起到一塊砧板的作用,而潘鳳的驍騎營現在則騰出了手來,此時就要高舉驍騎營這把利刃,對張燕痛下殺手。 黑山軍左翼潰散以后,在雙方步兵的牽制與阻擋下,黑山軍右翼騎兵無法對眼前膠著的雙方步兵痛下殺手。而這時則體現出了張郃指揮藝術的高超,只見高處張郃令旗急速揮動,黑熊軍從戰場的右側在令旗的指引下開始向左旋轉,聯合驍騎營開始從左翼攻擊張燕中軍,而臺駘率領前軍和中軍從正面直撲向張燕。 此刻的張燕有苦不出,黑山軍若干部落,號令難行,完全是靠著利益和自己平素的威信積聚到一處。若是順風的局面這十萬眾便是一群撲向羊群的狼,但若遇到渤海軍這樣的硬骨頭他們便恢復了流寇這烏合之眾的本色。由于號令不達,后軍前涌,前軍后退,左翼右奔,右翼親衛騎兵又無法支援中軍,一時間四面楚歌,如墮深淵。 張燕的五千親衛步兵已經抵擋不住來自兩面的攻擊,不久陣形就瓦解,但是頑強的親衛士兵依然三五成群,和步步逼近的渤海軍殊死搏斗,因為他們都知道主帥被擒的下場,于是人人抱定必死的決心。這時臺駘揮舞破亂沖在最前面,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眾將士在主帥身先士卒的感召之下奮勇向前,很快渤海軍就沖開了張燕親衛的陣型。 此時,以張燕之子張方為首的一批親信和他們的衛隊拱衛于張燕的周圍,外圍是張燕已經被沖開的親衛步兵。張燕和張方身先士卒,以鼓舞士氣,張燕是整個黑山軍的核心,他率部擊潰了突破自己親衛軍防線的一股狼騎兵,親手將數人砍落馬下。 在這場混戰中,黑山軍的單打獨斗和渤海軍的組織紀律性形成鮮明對比,后者始終保持嚴整的隊形互相照應。張燕的戰車周圍,雙方陣亡將士的尸體堆積如山,在此喪命的大將包括黑山軍萬人統杜長、王當等,張燕的心腹盡皆戰死。 南宮之戰,高覽陣斬敵軍大將,以血腥手段,震駭黑山軍。張郃抓住這一機會,變動陣型,令黑熊軍讓路,精銳輕步兵進行突進。這時眼看渤海軍前軍就要被黑山軍一萬弓手如蝗的箭雨迫退,潘鳳率領精銳驍騎從左翼插入,沖破黑山軍陣型。渤海前軍趁勢貼上,右翼兩支騎兵纏斗,狼騎兵成功黏住了黑山軍的機動部隊,令其四肢全部癱瘓。黑山軍首領張燕有心調度,卻號令難達,由于缺乏有效指揮,雖然黑山軍人多勢眾,但各自為戰,前擁后擠,亂成一團。而渤海軍在張郃的調度下,前進轉移,尤為一體,與敵搏斗,各依次序。即使是潘鳳所率的驍騎營,也是分為一百個陣,同進同退,相互呼應,縱橫敵軍之中。最終,渤海軍以傷亡三千士兵的代價擊敗了黑山軍,黑山軍除了被踩踏、斬殺而死的三千前軍和左翼弓步兵,其余的損失盡是中軍近衛,約有兩千人。 由于陣地戰最考驗的就是根據戰場上形勢的變化而對部隊做出相應的指令,確保能憑借各兵種的配合來克敵制勝。顯然黑山軍這支隊伍難以做到這一點,只是憑借人數的優勢橫行冀州。所以張燕的失敗是必然的,即使潘鳳沒有奇兵插入,即使黑山軍的弓手擊退了渤海軍,就憑他們現有的體系,遲早還是慘敗。 看著帳下被俘虜的張燕、張方父子,臺駘不知該如何處置。黑山軍雖敗,但是大部分都潰逃四散,這次行動主要目的是斬首,所俘不多。略一思索,這張燕好歹是冀州舉足輕重的人物,試試看能不能招降他吧。 想罷,臺駘便走出大帳,親自去給張燕父子松綁,又請進帳中,安排酒肉,好言撫慰。但是當帳內張燕與潘鳳的目光對視時,張燕稍緩的臉色又凝重了起來,扭頭對桌上酒食置之不理。張方一看他老爹的態度,也是有樣學樣。 臺駘端起酒盅,走到張燕面前道:“飛燕將軍之名,我是有所耳聞,只是不知道你與我的愛將潘鳳之間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惜舉十萬大軍來戰?” 張燕見臺駘語氣之間沒有把自己當作戰勝方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也算是給自己面子,于是看著潘鳳,咬牙切齒道:“潘鳳此賊,害我故主張牛角,我黑山軍各部,無不愿生啖其肉,飲其血。” 看到這個陌生人恨自己如此之深,饒是久經沙場,置生死于度外的潘鳳,也不禁打了個寒顫,只想著一斧把這父子劈了,以絕后患。 臺駘呵呵一笑:“飛燕將軍既為我階下囚,還有膽氣出此言,的確有膽色。只不過,你覺得你對我的愛將表露如此之重的惡意,對你有什么好處嗎?” 張燕頭一橫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與潘鳳,絕不共存于世。” “嘿,你這廝,張牛角是你爹?我跟你是有殺父之仇還是咋地?”潘鳳實在忍不下去了,破口大罵道。 聽到張燕這么,臺駘覺得要想降服他幾無可能,最后做努力道:“飛燕將軍看輕生死,著重道義,固然是很好的。可是我今殺了你,勢必不會留下你的兒子,你忍心因為自己的固執害死自己的兒子嗎?” 聽臺駘這么,被俘虜的張燕,一直處于激動狀態的張燕,這才認真打量起來自己的兒子。張方這時還不到十六歲,根本就沒見過被他們念叨的張牛角,于是對著他爹道:“父親,張大帥已經死了,咱們這幾年也不是沒想著給他報仇,我們已經做得仁至義盡了。現在孫輕、王當、杜長都死了,我相信,張大帥不希望咱們黑山軍死絕啊。” 看著聲淚涕下的兒子,張燕總算認清了現實,他現在,可是階下囚啊。 張方倒不是怕死,張燕也不怕死,但是他二人都不希望對方死,這就令張燕糾結了。就這樣一笑泯恩仇么?顯然不現實。可一直倔強下去難免不會被殺害,到底該怎么辦呢? 這時,沮授出來道:“黑山軍現在已經亂如一盤散沙,如不加以約束,恐將為禍冀州。如果潘鳳將軍沒意見的話,我希望二位放下昔日之怨,共同為我冀州效力。飛燕將軍仍然回去統帥黑山軍,收攏殘部,整頓兵紀,所需資材,一應由我冀州調度,令郎則可隨我們回南皮供職。” 潘鳳則怒氣沖沖地道:“先生不可,現在黑山軍首腦盡數被殺,正是無人號令之時,我們應該先斬殺張燕父子,然后由我領一支精兵,前往剿除黑山軍殘部。” 擺擺手壓下潘鳳的怒氣,臺駘道:“看來二位將軍的確是積怨頗深啊,公與之策呢,非常好。無雙的呢,也不無道理。只是我軍征戰已有一段時日了,又都是我冀州子民,我不想再動兵戈。飛燕將軍你看,你是放下成見,發誓不再與我愛將潘鳳為敵,然后替我統管黑山軍呢,還是讓潘鳳去把你那些剩余的兄弟給剿滅了。”臺駘的很直白,他知道殺了張燕父子后深山老林里的黑山軍余孽難以剿滅,于是趁著潘鳳的叫囂給了張燕無法選擇的兩個選擇。 張燕悠悠一聲嘆息,道:“今日之敗,我張燕心服口服,我愿降于將軍,替將軍約束黑山部眾,不再為禍鄉里。至于方兒,就讓他效力于將軍帳下吧。 ” 看到張燕做出這個選擇,張方知道,至少暫時他倆性命無憂。老爹不死,他就非常高興。 這時已經是192年的秋了,剿滅了袁紹,又解決了送上門來的黑山軍,臺駘對渤海軍充滿信心,準備回到南皮再徐圖大計。 就在臺駘躊躇滿志的回師的時候,江東發生了不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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