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操之所以主動尋戰,一方面是故作姿態,希望能迷惑臺駘,另一方面的確是鍛煉新兵。
兗州和豫州完全穩定,開始大肆征兵,屯田早已取得成果,控制住了糧食,就控制住了人民的意志,兵員是故源源不斷。
曹操雖然糧食充足,但是的確如臺駘所料,支撐不起來日以繼夜的供應。
曹操只是令關羽、張遼、宋憲、魏續這些在數次戰爭中被自己俘虜的大將統領新兵以及他們各自所帶的降兵進行作戰。
一方面檢驗他們的作戰能力,一方面增強他們的歸屬感。
在這方面,曹操不可謂不用心盡力。
卻說這日輪到張遼與宋憲當值,正巡視間,徐晃又領著他那一幫子新兵蛋子渡過黃河,呼啦啦在曹操的地盤上開始撒歡了。
看到張遼的隊伍,徐晃很興奮,當即命令部隊擺好陣勢。由于徐晃軍令甚嚴,不片刻,陣列立馬結成。
卻說這徐晃字公明,河東楊(今山西洪洞東南)人。
徐晃年輕時曾做河東郡小吏,因隨車騎將軍楊奉討伐賊寇有功,被提拔為騎都尉。后來見識到潘鳳的神勇,徐晃被其折服,于是跟隨潘鳳。
一年間,盡得潘鳳三十六路天罡斧法,于是棄矛用斧。
徐晃多次與文丑比試,勝少負多,但是完全敵不過顏良的大刀,畢竟顏良是個靈活的胖子。
文丑對徐晃寬猛沉詳的性子非常欣賞,又將自己的箭法傳授,是故徐晃越加驍勇,現為驍騎營潘鳳副將,可謂兩人之下,五千騎士、六千軍馬之上。
張遼率軍迎戰,宋憲認為河北除了顏良沒有名將,于是請求與徐晃單挑。
徐晃初戰,很是興奮,當即用足全身力氣,全神貫注上前迎敵,只一合,便劈死了這員昔日呂布手下的大將。
張遼一看昔日同僚被殺,睚眥欲裂,拍馬接戰。
徐晃剛才用力太猛,提氣太高,不料一合便令對手槍成兩截,人成兩段,稍有些發愣。等士卒齊聲喊,才迷瞪過來。
這時張遼已經奔了過來,一矛刺向徐晃心窩,徐晃急用斧柄去擋。張遼立即槍尖上移,變刺為挑。徐晃急忙將身軀上仰,倒貼在馬背上,堪堪躲過槍尖。兩馬相交而過,二人又開始一個新的回合。
就這樣你來我往,你攻我擋,大約打了二十個回合,徐晃漸漸感覺有些脫力,揮舞大斧的手臂酸脹起來,料是第一合透支了自己的氣力。徐晃眼看不能再敵,于是又一回合之后,拍馬便往自己陣中奔去。
張遼槍法刁鉆,奈何徐晃左右抵擋,一時無法奈何對方。眼看這一回合之后,張遼背向徐晃而行,徐晃趁機奔回本陣,張遼不禁暗罵卑鄙,急忙勒轉馬頭,朝徐晃追去。
徐晃一直在關注身后動靜,看到張遼反應過來,于是將大斧擲于地上,挽起文丑所贈的“丑奴弓”用盡雙臂上最后的力氣,張弓搭箭,從馬背上長身而起,右手一松,箭支應聲而出。
張遼覷的真切,看到徐晃從馬背上站起,扭身張弓朝自己射來,心中不以為然。能夠掌握騎射的將領屈指可數,有限的幾個人自己這些年來也都知曉,眼前這員將領雖然一合殺了宋憲,但是明顯宋憲是吃了武器的虧。
雖然這樣想的,但是一看徐晃幾乎將弓拉滿,為了小命,張遼還是匍匐在馬背之上,以防對面那員小將瞎貓碰著死耗子射中自己。
正在這時,張遼只感覺自己好像是立了起來。原來徐晃只想退敵,又力有不逮,沒把握一擊必中,便選擇了射殺張遼的馬匹。畢竟馬匹目標大,躲閃起來也較為笨拙。徐晃一箭射在馬頭,張遼的戰馬即時止住前奔之勢,前蹄騰空而起,重重摔倒在地上。
張遼軍一看主帥墜馬,其中張遼帶來的親衛一擁而上,將張遼團團圍住。這邊徐晃的親兵一看他的大斧遺落在地上,也是紛紛沖上,準備替將軍把武器撿回。
雙方大軍一看各自都朝對方沖了過去,不明就里之下也被人流挾裹著朝前沖去。就這樣,雙方的大戰一觸即發,混戰成一團。
按說徐晃歷來性情嚴厲,軍法甚嚴,不該無法約束士兵的。怎料今天先殺了敵軍一員大將,鼓舞了士氣,又丟掉了武器,親衛出陣去拾。最后又有些虛脫,實在無力約束士兵,只能眼睜睜看著手下亂哄哄沖向對面。
那邊張遼情況也是不佳,本以為徐晃使的是大斧,力氣用的快,于是不急不忙地跟徐晃纏斗。沒想到這小將仿佛有用不完的勁似的,最后竟然還能把弓挽的那么滿。被親衛救回陣中,張遼再想發號施令,已經來不及了,這可是一群新兵蛋子啊。在戰場上能夠維持著這群人老實站在原地就不錯了,自己還想干什么呢?
雙方掩殺了一陣,還是冀州軍優勢明顯,不但士氣充足,而且士卒經過訓練。雖然是二線部隊,裝備并不精良,但是依然可以完虐張遼手下的那群剛征召過來的烏合之眾。
另一方面,徐晃平素嚴厲的訓練也得到了體現,士兵的高素質換來的就是低傷亡。徐晃在軍中非常嚴格,急行軍時驅使將士不得閑息,于是軍中為之語曰:“不得餉,屬徐晃。”
徐晃聞此語,笑曰:“我捶跛汝鎢錥邪?(我打破了你家的瓦罐了嗎?)”
張遼一看勢頭不對,于是帶領士卒朝南方退守。徐晃并不多做追趕,自己一支孤軍深入敵巢,一旦輕舉冒進,分分鐘便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也正是因為徐晃平素穩重沉著,臺駘才在否決顏良南下的時候想起了徐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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