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季禾透沒想到,傅景樂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心有套loft。 起源于紐約soho區的loft公寓,前衛又炫酷,她一直很喜歡。 跟著傅景樂來到他家門口,傅景樂拿了鑰匙開門,季禾透立在門口向里打量了一眼。 復式結構果然個性,裝修風格冷酷,且極簡,以黑白灰為主色調,而頭頂的燈光卻是暖色系的,顯出那么幾分人情味兒來。 和他這個人一樣。 季禾透在心里嘖嘖贊嘆之際,耳邊傳來了一陣逐漸清晰的音效。 “圣斗士星矢/少年都是/圣斗士星矢/明的勇士/圣斗士星矢/就像馬一樣/圣斗士星矢/現在就展翅高飛……” 季禾透感覺自己的腦袋上浮現了三個大大的問號。 她在《圣斗士星矢》的音效中抬眼望向傅景樂,“哥哥,你家還有人啊?” 傅景樂思考了一下,點點頭,“大概。” “女、女朋友?” “男朋友。”傅景樂掃了她一眼,忽地玩性大發,面上卻仍是淡淡的,道,“進去吧。” 季禾透內心復雜,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恐來,她擺擺手,有些結巴道,“不不不不、不用了,我不打擾……不打擾你們。” 話音剛落,伴隨著一聲歡快的狗叫聲,一團巨大雪白的不明物體,轟隆撲上了季禾透。 季禾透被撲了個滿懷,下意識想要尖叫時,終于看清了這個巨大的不明生物。 一只崽子。 哦,中文學名叫,狗。 “看來這狗喜歡聽歌。” 傅景樂掃了扭作一團的一人一狗,姑娘接住大狗有些吃力,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場面十分滑稽,而這位主兒卻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只立在一邊,若有所思般道。 季禾透瞬間明白了,先前這大少爺在跟她開玩笑呢。 她扭頭想要躲避開這團白雪的舌頭,視線被遮住,看不到傅景樂,只能哭笑不得地揚聲喊道,“傅大少,能不能先讓你男朋友下去我們再聊啊啊啊!” “兒子,下來。”傅景樂終于開口。 那只潔白的大狗立即乖乖地從她身上蹦了下去。 季禾透原本就是一副狼狽的模樣,如今吃了一嘴狗毛,一張臉上的表情更加凄慘了。 她嘀咕道,“這狗真可憐,又當男朋友又當兒子……” 傅大少眼風輕描淡寫地掠過,她立馬識趣的閉嘴。 “別人寄養的。”傅景樂彎腰,為她搜尋到一雙稍的男士拖鞋,“名字不是我決定的。” 季禾透點頭如搗蒜,格外不走心地“噢”了三聲,眼神其實是在方才傅景樂漂亮手指打開的鞋柜里搜尋。 噯……真的沒有女士拖鞋。 “哥哥有女朋友嗎?”她換了鞋,踩著那張略顯寬大的男士拖鞋進了屋子。 那只雪白的大狗狗就趴在靠窗的地毯邊,歪著腦袋,吐著粉色的舌頭看她。 “是薩摩耶啊,明明長的這么好看,卻是喜歡搗蛋的東西。”季禾透瞬間便遺忘了方才自己問出的問題,興奮地撲到狗狗身邊,伸手摸它的腦袋,“你家的音響八成也是它按開的哦!” 傅景樂眸光追逐著那個蹦跳的身影一秒,在心里搖搖頭。 朋友就是朋友,三分鐘熱度,注意力轉換是瞬間的事情。 他收回了視線,轉身進了衛生間。 傅景樂沖完涼出來時,季禾透這邊正蹲著逗著“兒子”玩,傅景樂遞過來一套衣褲時季禾透嚇了一跳,幾乎要跟薩摩耶一樣歪到地毯上。 她順著那只線條凜冽的手往上看,寬松款的煙灰色九分褲,白色t恤,隨即是脖頸上搭著的雪白長毛巾,他方才沖完涼,頭發潮濕,如同第一眼那般聽話溫軟地貼近額頭,微微擦著長睫,那隕落星辰的淡漠雙眼在暖色的燈光下莫名顯得有幾分深情來。 如同第一眼那般驚艷。 一滴水從他的發梢滾落,親吻側臉的線條,而后劃入t恤的圓領里,沒入隱在衣領下的一半鎖骨中,引得季禾透想咽口水。 燈光是蜜糖味兒的,哥哥是咖啡味兒的,味苦,回甘。 她從美色中回過神來,反應過來對方是要她去洗澡,接過了傅景樂手上的衣服,“咦”了一聲道,“是你的短袖短褲啊?” “不然?”他語氣有絲毫的停頓,隨即嘴角露出三分捉摸不透的笑意來,在暖色燈光下顯得有那么些許曖昧,“穿我的襯衫?” “這、這恐怕不大好吧……” 季禾透腦補了一下畫面,老臉一紅,匆忙丟下一句,隨即奪過對方手里的衣服,跳起來竄進了衛生間。 傅景樂:“……” 季禾透在傅景樂家的花灑下一邊往自己腦袋上抹洗發露一邊沉思。 傅景樂讓她來他家住一晚是出于心軟憐憫或是其他不得而知,但是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她還是得想辦法套路貌美如花的大少爺上她的當。 呸,不對,是接受她中肯的建議。 她給自己鼓勵般用力地點了點頭,洗頭發的動作也不自覺加快起來。 清水帶走了些疲倦,她對著衛生間的鏡子拍拍臉頰,做了個握拳的手勢表示自己志在必得。 鏡中倒映少女的影子,修長玲瓏,宛如倒映著將盛的花骨朵。 季禾透走出來時,已然換下了花裙子,穿上了傅景樂的男士衣服,套在她身上極其寬大,所幸是運動款式,系帶的褲子,系得極緊才勉強掛在纖細的腰上。 “哥哥,你家吹風機在哪呀。”剛洗過的長發帶著檸檬的清香,垂在身后,一滴一滴泅濕白t恤,而她眼神亮晶晶的,五官被水洗過后仿佛白了一層,瑩白的臉,不話時竟露出三分不可靠近的神采來。 傅景樂不得不承認,縱然季禾透人有點傻,但著實是一個美人坯子。 傅景樂正坐在沙發上,電視上播放著夜間新聞,薩摩耶就窩在他腳邊,一人一狗,畫面看起來格外和諧溫馨,恍然間,竟讓季禾透有家的錯覺。 季禾透晃神間傅景樂已然起身走到她身邊,路過時腳步略微停頓,扯下脖子上搭著的毛巾按在她的頭頂。 季禾透茫然地看著他,感覺到漂亮的手在發頂停留了片刻,做了一個揉頭的動作。 興許是因為童年缺失關愛,她很喜歡別人對她做出親昵關切的舉動,比如方才揉揉頭的動作她就極為受用,像只被人順毛的奶貓般享受地瞇了瞇眼睛。 傅景樂收回手,無聲地笑了笑。 季禾透自然沒看見這個笑,因為傅景樂已然轉身給她拿電吹風去了,她只得按住頭頂的毛巾自己慢吞吞地擦著長發。 電吹風到手,她插上插頭,站在衛生間里,一邊聽著電器轟鳴聲,一邊打開了微博。 登錄帳號,微博頂部顯示的id是,transfairy。 十個字母,給她以萬人追捧的榮光,也讓她摔下難以攀爬的深淵。 微博條數為零,粉絲數量急速掉為三十萬,她最鼎盛時期的數字,比如今要多一個零。 而關注的人,被她取關到只剩下一個。 她手指無意識下滑,刷新微博首頁,一條新內容躍入眼簾。 是諸葛男神,又在解答友的疑惑了。 諸葛的id全名是諸葛菌——雖然他有一個看起來不大正經的名字,但是這個微博實則非常正經。 人……博如其名,如同諸葛亮那般運籌于股掌之間,決勝于千里之外,是一個科學解答類的大v博主,免費解答各色疑難問題,上至文地理,下通華爾街股價,無論是風花雪月還是刁鉆古怪的冷門知識,諸葛都能出個所以然來,最近一段時間他也收各種奇葩投稿,是為博迷妹一笑。聽這個神奇微博的幕后組織者是幾位來自不同專業的男大學生,高材生。 她掃了一眼那條微博,笑了笑,看看這性冷淡般的畫風,大概這次答疑者又是那個組織者之一的loki,也是她關注這個微博的原因。 諸葛這個微博幾個人根據專業分別負責不同的答疑板塊,其他幾位解答君統統走的風趣幽默的健談路線,每每都能把姑娘逗得心花怒放,唯有這個loki男神是清流,解答只有寥寥幾句,簡潔明了,卻又讓人找不出漏洞來,微博互動也極少,盡管如此性冷淡的模樣,迷妹也還是不少。 季禾透從那時起,就開始注意他。 真正粉他是在一年前諸葛菌兩周年慶上,組織了歌會,無數人趴麥,loki似乎是有事來遲,被罰著唱了一首歌。 正是季禾透喜歡的那首英文歌,《echo》,gumi歌姬的歌,以往誰翻唱她都嗤之以鼻,唯有這次,她沉默了,閉嘴了。 一首難唱的歌他處理得游刃有余,又或許有些人賦夠高,不需要刻意處理便是靈魂之音,于是季禾透給了他聲線滿分。 可惜那不久后,季禾透就退了,也就沒再見過loki,時隔一年,發現他還在,心里還是蠻開心的。 關掉吹風機的電源,季禾透摸著肩頭干透的發絲,踩著男士拖鞋歡快地噠噠噠地向傅景樂靠近。 她的目的可還沒忘呢! 只是靠近路上她余光瞥到一包棉花糖,就又把自己的目的給忘光了。 她咬著指甲,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向沙發上順著“兒子”毛的人,“傅哥哥,這包棉花糖可以吃嗎?” 傅景樂眼皮都懶得抬,“隨便。” 于是季禾透抱上那包棉花糖,繼續噠噠噠地向沙發進發。 靠近了沙發,被傅景樂順毛順的十分舒服的薩摩耶忽地抬起頭,看向季禾透,眼睛彎起來仿佛露出一個笑,直起身子仿佛要向季禾透撲去。 微笑使名不虛傳啊啊啊!季禾透整顆心都要被萌化了,姑且放下剛拆開的大包粉色棉花糖,不顧自己剛洗完澡就要撲過去。 夾在中間的傅大少視線雖仍落在電視屏幕上的新聞上,卻發出一聲輕咳。 一人一狗立馬消停。 “兒子”趴回地面,聲嗚咽著表示不滿,季禾透也坐回去,抱著棉花糖口口地吃起來。 人狗殺手啊這是!季禾透在心里感嘆了一聲,卻見修長漂亮的手將一個銀色的鐵皮盒子推到她面前。 急救醫用箱。 季禾透嘴里塞著棉花糖,鼓鼓囊囊地撐起腮幫,抬起眼無辜而茫然地看他。 傅景樂坦然回望。 季禾透懵。 傅景樂抿抿唇角,家教不允許他對女孩子翻白眼,于是他稍稍湊近了,修長手指曲起來,用手指前半截輕輕地碰了碰她紅腫的臉頰。 有點疼,有點酥麻。季禾透眨眨眼,看著傅景樂湊近的身形,心里升騰起異樣的感覺……好像半截身子都動不了了一樣。 “擦藥。”她看見他好看的唇形張了張,冷冷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季禾透“啊”了一聲回過神來,慌忙點頭,去夠玻璃茶幾上的醫藥箱時卻瞥見一個雪白的身影向傅景樂歡快地撲過去。 季禾透一句“心”還未出口,發現自己的視角神奇地改變了。 “欸……?” 大狗狗似乎以為傅景樂背過身去是這個冷淡的主人終于要跟它玩耍,非常配合地從他腳邊一躍而起,撲上對方的后背,而后嗚咽一聲掉回了地面。 而木,已成舟。 傅景樂微不可聞地悶哼了一聲,被三十公斤重的龐然大物猝不及防地一撞,本就前傾的身子,沒有任何防備地重心向前。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季禾透這條魚,連帶著被撞仰了腦袋,腦袋磕在沙發的鐵藝扶手上,居然不覺得痛。 大概是傻了吧。 季禾透魂游外,只覺得哥哥清冷低沉的嗓音發出這樣一聲略顯色氣的悶哼居然有那么一丟丟性感。 不,何止是一丟丟,是性感得要命啊啊啊! 不對!她的重點似乎歪了。 她愣神片刻,終于找回了重點。 重點是,傅景樂哥哥此刻被撞倒在她身上,兩只胳膊分別撐在她臉頰兩側,二人的臉近在咫尺,只差那么分毫,便是一個意外的吻。而她之所以腦袋磕在扶手上感覺不到痛,是因為傅哥哥在兩人被不可控力拽倒前,紳士地將手墊在了她的腦后。 身上人精致的五官如同特寫般放大在她眼前,這么近了,這么細細打量了,仍找不到一點缺憾。 “好看?”傅景樂稍稍垂下頭來瞧她,嘴角似笑非笑,眸光沉沉,像個春光旖旎的夢境。 這樣一來,兩人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了,再冷淡的語氣在此刻也分外撩人。 季禾透心跳劇烈,緊張到結巴,“嗯嗯嗯。” “還想繼續看?”他一綹額前的劉海觸到她的額頭,分明已經干了的短發,卻帶著潮濕的觸感,仿佛還帶著水珠,一滴一滴的砸進心里。 “想……” 傅景樂下一秒迅速起身,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嘴角笑意擴大,卻怎么看怎么像嘲諷,“醒醒。” 季禾透從劇烈的心跳聲中回過神,意識到這又是一波傅大少最愛玩的神轉折,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自己。 歪,又被套路了!好氣哦! 隨即他站起來,理理自己的t恤,便又是那個氣質極佳的大少爺。 傅大少掃過自己腳邊的大狗,眼底劃過一絲陰翳。 而肇事者絲毫不知,仍趴在地面,歡快地朝著兩人搖著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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