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季禾透花費了一點兒心思從夏晨曦那里套了點兒情報, 知道許橙是和傅景樂同一屆的一個女孩子,不過不是金融系的,學的語種, 家就在s市本地, 聽家境很好,長得又不賴,恰巧剛開學便同傅景樂玩的極好, 故而同學乃至學弟學妹們都喜歡把這兩個校園傳扯在一起。 這些,都是季禾透吃完飯同夏晨曦一起去洗手間時問出來的,要問再多的, 夏晨曦表示她也不知道了。 是啊, 夏晨曦看起來便是不可靠近的冰美人,大抵很少摻和這些女生們閑暇時的八卦討論吧。 季禾透垂了垂眼睫, 扯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轉身同夏晨曦一道出了洗手間。 下午的行程依舊在s大,夏晨曦和傅景樂都有事要忙, 沒什么功夫管她, 她便窩在夏晨曦的床上, 閉上眼睛補覺。 她挪了挪枕頭, 忽而觸到枕頭下面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她拿起枕頭, 仔細一看,發現是一條項鏈, 整體造型是一個數字“9”, 做工很精細, 只是怎么看怎么像男孩子戴的。 困意襲來,她也沒有多想,將項鏈放回去,縮進了被子里。 寢室里的女孩子都出去了,包括早上窩在電腦前打游戲的癮少女,宿舍里只剩下季禾透一個人,安靜得有些過分。 她很快地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飽,季禾透睜開眼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準確地,她并不是自然醒,反而是被廣播吵醒的。 廣播里放著一首格外搖滾的英文歌,季禾透若不是睡得好,被吵醒了一定是要罵人的。 季禾透抓了抓蓬松的卷發,瞇著眼睛抱著枕頭坐在下鋪中央,不太明白為什么學校宛如發病般放起了搖滾音樂。 這不科學。 這不是她想象中的s大。 一首搖滾放完,她也差不多清醒,正要跳下床去洗漱時,忽而聽到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嘿!金融系的夏晨曦同學,你已經被包圍了......” 聽到夏晨曦三個字的瞬間,季禾透立馬篤定了腦海里的想法。 干凈的、含著三分喑啞的男聲,溫柔下語氣,是誰,很明顯。 季禾透穿好自己的板鞋,一邊嘆息了一聲傅冶少爺真會玩浪漫,公然侵入s大廣播室向夏晨曦表白,一邊又忍不住吐嘈了一句—— ......這糟糕的臺詞。 季禾透洗了把臉,聽到廣播里少年的聲音仍在繼續。 “快點舉起手來投降,算了,讓你這種傲嬌舉手大概是不可能了,這樣吧,你一句投降,我就抱你......” 少年故意將語氣拖長,得無辜而可愛,像是正在賣萌中的正太。 季禾透洗完臉,轉身去疊被子,聽到這里,忍不住笑了笑。 傅冶還要開口些什么,話卻忽然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那是個女孩子的聲音,冷冰冰的,含了點怒氣,又或是別的什么,總之,廣播里傳來的女聲慍怒,低聲道,“傅......你有病吧?” 繼而,大概是播音設備電源被切斷,兩個人的聲音統統消失在微弱的電流聲中。 季禾透自然聽出來了女聲是誰,不自覺搖搖頭,想起傅景樂過的話。 這兩個人,還真是冤家。 她出了宿舍樓,一路向學校廣場走,方才發現因為剛剛的廣播表白事件,一路上有不少抱著書的學生駐足停留,三三兩兩仍未散去。 季禾透混跡在這些人中,低著頭,聽著各色談論。 “哎,剛剛那個是誰啊?” “不知道,不過喜歡夏晨曦的那么多,哎呀,見怪不怪的......” “八成又是哪個衰鬼想吃鵝肉吧。” 一群男生哄笑起來。 季禾透看了一眼那幾個男生,想起傅冶一個抵八個的臉,也忍不住嘲諷地笑了笑。 s大很大,季禾透倒也不急,便這么在學校各處晃蕩著。 正晃蕩著,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季禾透接起來,開口道了一句“你好”。 那邊的聲音冷冰冰的,聽起來那邊的氣壓極低,“禾透,你現在跟傅學長在一起嗎?我打不通他電話。” “沒有啊。”季禾透愣了愣,“怎么了?” “我想讓他來把他弟弟、接走。”那邊隱約有少年的抱怨聲,夏晨曦的語氣聽起來有種咬牙切齒的錯覺,季禾透腦補了一下畫面,憋住了笑意。 “我不知道哎,他可能手機沒電了?”季禾透故意打馬虎眼兒,給自己的革命同志傅冶哥制造和心上人獨處的機會與空間,“中午那會兒不是用程安手機給我打得電話嗎?” 夏晨曦似乎還要些什么,季禾透卻已然拉遠了手機,故意大聲道,“哎哎哎,你什么?我聽不清哎,這邊信號不大好,我就先掛了喲!” 戲精完,她快速地掛斷了電話。 身后傳來一聲放肆的大笑,季禾透嚇了一跳,握著手機轉身。 “哇,戲精本精沒錯了。”程安笑嘻嘻地走到她面前,聲音里撒滿陽光。 她一直知道,程安也是s大的,和夏晨曦一屆,學法律。 季禾透瞇起眼睛,想起來什么似的,一把抓過程安的胳膊,“哎哎,傅景樂在哪呢?” 程安想了想,指了指不遠處的建筑,“好像在主教學樓吧,和許橙學姐一起呢。” 季禾透點點頭,跟程安一同邁開腳步,向著主教學樓的方向走去,“傅景樂和許橙學姐......關系很好嗎?” “挺好的吧。”程安抬起頭看向空,想了想,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補充道,“不過我跟學長認識時間也挺長的了,我倒是沒見過他對許橙學姐流露出過什么特別的意思,倒是外界傳言比較多,這么傳著傳著,倒也覺得是真的了。” 季禾透若有所思般點點頭。 程安還在繼續,“我倒是覺得學長比較喜歡你啊。” “哎、哎?沒有吧……” 程安擠了擠眼睛,笑起來,“你不知道而已。” 季禾透剛想追問自己不知道什么,教學樓卻已經就在眼前了,程安也不再多,于是她只能把好奇咽回肚子里。 “哎,我還有事,不送你進去了,三樓左數第二間,學長大概在里面。” 季禾透默念著三樓左數第二間七個字,一路向上搜尋。 三樓很快到達。 從左數......季禾透很認真地從左邊數了一下,確定了哪個教室以后,邁步走過去。 現在正值假期,學校里留校的學生們大多自由活動,教室里自然也沒有老師上課,季禾透也便不畏懼什么,握著手機,向著第二間走過去。 教室寬敞舒適,透過干凈的玻璃窗,眼睛里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嬌的女生和挺拔的男生,實在相配。 季禾透的腳步,頓在教室前門口。 窗簾拉著,教室里光線昏暗,墻上的ppt亮著,打在坐在第一排課桌上的傅景樂的面容上,將他清俊的面容襯得更加立體。 鵝黃色從講臺上蹦下來,輕輕搭上第一排人的肩膀,抬起臉,赫然是一片曖昧模樣。 陰影打在二人身上,落進季禾透眼底。 季禾透眨眨眼,揉了揉鼻子,想要離開,卻邁不開腳步。 恍若心電感應,他抬起眼。 目光交接,陰影搖擺,季禾透作不出其他表情,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原本皺著眉頭的他,猛然推開了身前的人。 ...... 廣播室里的柜式空調打到十八度,呼啦呼啦地往外冒著冷氣。 這十幾平方米的空間里,幾乎冷得要結出冰來。 夏晨曦便坐在這宛如冰柜般的房間里坐了半個時,她掃了一眼身邊的人,咬了咬下唇。 “你你想做什么?” 終于,她開口打破冰封的氣氛。 傅冶眨眨眼睛,露出極為無辜的模樣,“跟你表白啊,你是聽不出來嗎?需要我再來一遍?” 著,他伸手就要去推開關掉的電源。 夏晨曦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你別鬧。” 傅冶揚眉,看向她。 她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看向他,無奈而又不耐般道,“傅冶,你是個公眾人物,注意形象好不好?” 傅冶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望進她的眼底。 她坐在椅子上,抬起眼,毫不避諱地同她對視。 良久,傅冶終于眉眼彎彎地笑出來,“夏晨曦,你怎么這么好看。” 夏晨曦望著他,面色冷淡,“所以呢?” “所以我要親你,誰勸都不行。” 魔王笑起來,嘴角勾起的弧度溫柔又痞氣。 夏晨曦下意識想要起身,卻又被對方反應極快地按回椅子里。 剛坐回去,夏晨曦還來不及反應,傅冶的吻便蠻橫而霸道地落了下來,狠狠地封住她的嘴唇。 夏晨曦伸手推他,卻發現自己的肩膀被他摟得很緊。 夏晨曦掙扎的力道松了一些。 她同傅冶第一次見面時,是在高中的學校里,只不過她那時已經大一,去找當年的班主任討要一份證明材料。 縱然是混世的魔王,卻也和她讀一所重點高中,緣分這東西流淌在時間的棋盤上,走錯一步都會錯過。 如同所有言情里的情節,他遲到被罰站一堂課,不樂意聽話乖乖被罰,于是翻墻逃課,正巧被她撞見。 夏晨曦素來不愛多管閑事,可偏偏傅冶那從墻頭跳下來時,不偏不倚,正好踩在她掉落的證明材料上,雪白的扉頁被印上兩只鞋印。 她皺起眉頭,抓住了正要落跑少年藍白校服的衣角。 這是第一次見面,他告訴她,他叫傅冶,這么一段孽緣,拉開序幕。 再見面,他是隔壁大學的新生,軍訓時穿著軍裝跑來s大找傅景樂,卻一眼抓住她的身影。 那是夏末,少年仿佛抓住了夏季的尾巴,笑起來時光芒萬丈。 后來,他是娛樂圈里嶄露頭角的新秀,喝醉酒在酒吧念她的名字,被媒體拍下來大肆渲染。 她知道了她的家世,也看見熒幕上意氣風發的少年,從此對他更加避之不及。 糾纏許久,沒有結果,不上是喜歡抑或不喜歡,興許有些感情,本身就不應當存在。 而如今,他低頭吻她,舌尖卷起舌尖。 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喑啞,帶著笑意,色氣滿滿,“還滿意嗎,夏晨曦。” 她回過神來,皺起眉頭,一把推開了抵著她額頭的少年。 傅冶舔了舔上嘴唇,仿佛意猶未盡方才的吻。 他瞇起眼,嘴角勾起的笑意依舊痞氣,“要來點更滿意的么?” 她抿抿唇,按耐下臉上的情緒,待再起身時,便又是那個冷漠淡然的夏晨曦。 “我不會喜歡你的。” 跨出播音室時,夏晨曦腳步有片刻的停頓,繼而,她輕輕地丟下這句話,語氣平靜,是夏晨曦該有的模樣。 傅冶低低地笑了聲,沒話。 待腳步聲遠去,他才抬起眼,望向窗外,聳聳肩,無奈般笑道,“可我喜歡你。” 呢喃聲在冷氣蔓延的播音室里落地,砸碎一片片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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