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寇仲在李秀寧的勸說下投靠了李閥,他會不會把“楊公寶庫”獻出來呢?
這個問題,自與徐子陵在偃師分別后,便一直縈繞在龍濤心頭,而直至此刻,他也難以得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人心難料,世事難測,就算與寇仲親如兄弟的徐子陵,只怕也很難預測出寇仲會做何選擇。
為了以防萬一,杜絕一切可能性,龍濤決定先一步去關中一趟,把楊公寶庫在西寄園的入口封死,那樣即使寇仲真的決定把寶庫交給李世民,他們也不可能憑“躍馬橋”三個字來打開寶庫了。
他倒不是怕李世民得到寶庫內的財物兵器,而是怕李世民得了寶庫后就會在城外的出口有所防范,斷了他日后攻打長安的捷徑。
因此龍濤才會有“解決寶庫隱患”一說,不過其中的曲折關系,一時也難以向沈落雁解說明白。
“江湖傳聞,寇仲與徐子陵身懷楊公寶庫的秘密,莫非寬哥已經從這兩個小子身上得知這一秘密了?”
“我的確知道楊公寶庫的秘密,不過卻并非從那倆小子身上得來的。”龍濤搖了搖頭,繼續道:“那倆小子只是掌握一點線索,能否開啟寶庫尚是未知之數。我可以肯定的告訴落雁,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楊公寶庫的底細,因為這秘密是從寶庫的設計者魯妙子那里得來的!”
沈落雁興奮的一下坐了起來,春光大泄,曼妙誘人的身軀一覽無遺的展現在龍濤眼前,又驚又喜的道:“這么說,寬哥已同時擁有和氏璧與楊公寶庫了,那這天下之主豈非已成了你囊中之物!”
接著又橫了正色咪咪大飽眼福的龍濤一眼,蹙眉問道:“那剛才寬哥說的解決隱患又是什么意思?”
龍濤摸上她光潔彈滑的纖腰,攬著她重新趴到自己身上,“我擔心寇仲這小子會為了初戀情人李秀寧,把寶庫的秘密交給李世民,因此要先一步去做些手腳,讓他們永遠都沒辦法開啟寶庫。”
沈落雁在他懷里點了點頭,問道:“我可不可以把這消息透露一點給魏征與裴仁基,這樣可以會更有把握說服他們。”
“落雁自己看著辦就行,我對你完全放心。”
“那我一會就去聯絡他們,再盡快安排寬哥與他們見面。”
當晚,龍濤就在沈落雁的安排下見到了這一文一武兩員瓦崗大將,見面的地點卻是魏征在城西的一座別院內。
魏征年近半百,保養的很好,腰板挺直,神態軒昂,中等身材,修長的臉孔上有一對大耳,雙眼精靈睿智,又帶有一絲憂郁,使人覺得他是那種不畏強權、心懷天下的飽學之士。
裴仁基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材好大,面相卻很儒雅,兩眼神光內斂,顯示出不俗的功力修為,目光堅定沉穩,一看便是果決勇毅之人。
三人在沈落雁的介紹下行禮問好后,龍濤笑道:“兩位肯來相見,言某實在榮幸之至!”
裴仁基道:“神刀王肯親身前來,是我等的榮幸才對!”
魏征卻是直接切入正題,道:“說實話,現在瓦崗人心渙散,我等也正在考慮將來的去處,今晚我本打算去勸說密公歸附李唐,若不是落雁先一步找上我,告訴我神刀王手中握有楊公寶庫,大王也許就見不到魏征了。”
龍濤淡笑道:“言某多謝魏先生錯愛了。”
魏征正色道:“魏征的心愿只是希望天下快些統一,能早點為黎民百姓略盡綿力,讓他們過上平安快樂的日子,之所以會首選李唐,只因在當今形勢下,李家占據地利之便,是最有可能短時間內一統天下的勢力,神刀軍雖然威名遠播,不過大王終究起步過晚,且底子單薄,當然,若是大王有楊公寶庫在手,就該另當別論了。”
裴仁基也肅容問道:“敢問神刀王,手中真的掌握了楊公寶庫的秘密嗎?”
龍濤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了幾遍,發出一串長笑后,才傲然道:“言某就算沒有寶庫在手,也一樣可以掃平群雄,一統天下!不過兩位既然誠心來相見,言某也自當以誠相待,楊公寶庫的秘密,我的確知道的一清二楚。”
魏征問道:“那大王準備何時啟出寶庫,大展拳腳?”
“看來連先生也是對楊公寶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龍濤哈哈一笑,“不錯,楊公寶庫內的確存有大量財寶和武器裝備,不過,言某的神刀軍軍資充足,暫時還不需啟用寶庫的財物,寶庫于我最大的作用,乃是可以隨時攻入長安,覆滅李閥!”
此言一出,連沈落雁也大吃一驚,與二人一起瞪大了眼睛,驚望著他,畢竟龍濤還未跟她說明寶庫的具體情形。
龍濤沉聲道:“實話告訴三位,楊公寶庫就藏在長安城下,乃是一座地下武庫,不僅有直通城外的密道,還在城內設有多處出口,有的甚至可以直達皇宮,這寶庫乃是當年楊素準備造反用的,有了它,長安城在我眼中,就是一座不設防的城池!”
三人一起動容,半天說不出話來。
良久,裴仁基嘆道:“原來寶庫竟有如此妙用,難怪大王一直經略南方,若是日后取得漢中,豈不是可以輕易拿下長安,占據關中?”
龍濤搖頭笑道:“我經略南方志不在此,長安在我眼中還沒那么重要。”瞥了正若有所思的魏征一眼,“魏先生以為然否?”
魏征點頭道:“不錯,即使大王將來一統天下,魏征也不建議定都長安。”
沈落雁皺眉問道:“長安自古便是王氣匯聚之地,軍事上也是易守難攻,雄視中原,為何先生竟不建議以之為都?”
魏征道:“長安屢被立為都城,除了其戰略地位外,還因關中土地肥沃,糧產豐足,可自漢亡至隋興這二百年來,外族侵襲頻仍,關中屢遭破壞,生產力已經逐漸衰落,若是定都于此,幾代之后,人口增長,必定會有缺糧之憂。”
眾人沒想到他竟會從人口糧食的角度看待這個問題,無不聽的興味昂然,龍濤也是暗自點頭,因為歷史上的唐朝,后來的確是經常需從關外運糧,解決京師的糧食問題。
魏征繼續道:“楊廣開鑿運河,雖然勞民傷財,天怒人怨,不過從長遠看來,也為后來者打下了盛世的基礎,可算是壞心腸做了好事。”
裴仁基與沈落雁不明白他為何忽然又扯到楊廣身上,且還一副為那昏君辯護的樣子,均聽的一頭霧水,龍濤卻已把握到了魏征的意思,含笑點頭。
魏征又道:“大運河把海河、黃河、淮河、長江、錢塘五大水系聯結起來,貫通南北,東出大海,西至長安,運河鑿成之日,天下的經濟命脈實際上已開始漸漸東移,魏某相信,不出百年,關中的地位將會逐漸下降,而處于運河中心的洛陽將會變成天下最為富庶的地方!因此,為一個朝代長遠計,實不宜再定都長安。”
“哈哈”龍濤忍不住站了起來,撫掌大笑道:“魏先生不愧飽學之士,眼光獨到,一席話深得我心,言某想把神刀軍的內政勞煩先生打理,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魏征也站了起來,肅容躬身道:“愿效犬馬之勞!”
龍濤又看向裴仁基,后者連忙起身,同樣躬身道:“仁基也愿追隨大王,誓死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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