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祁義斌在蕭東斌和孫愛民及一班縣政府領導的陪同下走進了休息室,王家豪獨自坐在沙發上思量起來。
今天這個合同一簽訂,就等于給蕭東斌這些人的違法行為披上了一層合法的外衣,只要他們在違法開采金礦的過程中行事不要太過于張揚和冒進,有了這層關系和利益編織的網絡層層保護,基本上可能會有什么意外可出。
此時,王家豪不禁想起了王惠民。現在才發現這位縣委書記雖然一直很低調甚至有些木訥,其實是他在刻意的隱藏內斂自己的鋒芒和智慧。
此時他就像一位隱忍的刺客,在黑暗中尋找和等待著對手露出致命的破綻,從而達到一擊必殺的目標。
站在窗戶前,王惠民一直神情冷峻的目視著距離自己視線不到0米遠的“岳南”賓館。
隨著震耳欲聾的炮竹聲驟然的響起,王惠民就知道這個合同簽訂的儀式已經圓滿結束了,同時一顆心也開始沉到了谷底……
王惠民緩慢的轉過身走到電話旁邊,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機,心情沉重的撥通了宜州市委書記馬天明的內線電話。
“你好,馬書記!我是岳南縣的王惠民,我有重要情況向您匯報。”王惠民在電話中聲音沉重的向馬天明做著請示。
在電話中得到馬天明的同意后,王惠民快速的掛斷電話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放進擺在桌上的公文包里,然后朝著在外間辦公的張祥叫道:“祥,將車子準備好,我們馬上去市里。”
從上車開始王惠民就靠在座椅上一直微閉著雙眼,坐在前排副駕駛位置的張祥不時的通過倒車鏡觀察著王惠民的面部表情。
看來王書記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正在難以抉擇。熟知王惠民性格的張祥此時正在心里暗暗的分析著王惠民可能遇到的棘手問題。
“祥,最近泥灣鎮的王有沒有和你聯系啊?”王惠民依舊瞇著雙眼,朝著坐在前排的張祥沉聲的問道。
張祥趕忙側過頭,輕聲的道:“王書記,剛才在我們上車前他打了個傳呼給我,我準備到了市里后在給他回個電話。”
王惠民輕輕的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張祥后又慢慢地閉上。
張祥這是看到自己在瞇著眼睛想問題,怕打擾了自己的思路才找的托詞,于是王惠民輕聲的道:“回個電話,問問他有什么事。”
“好的,王書記!我這就回個電話。”完張祥快速的從包里拿出王惠民的大哥大撥打王家豪的傳呼機號碼,然后就靜靜的等待著王家豪的回電。
時間在一分一秒鐘劃過,王惠民的臉上明顯的露出一絲焦急的表情。聽到剛才張祥王家豪打過他的傳呼,王惠民就預感王家豪這個傳呼肯定有值得一聽的消息。
自上次自己暗中交代他私下了解橫河村的事到現在也過去快10多天了,按道理這么多天過去了,應該能打探到一些消息了!
想到這王惠民沉聲的道:“在打個傳呼給他,尾數加上我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聽到王惠民這么一,張祥的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自己怎么就沒有想到這呢?王家豪到現在都沒回電話不外乎兩:第一,正在忙沒時間回電話、第二就是不熟悉這個大哥大的號碼,所以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回。
但是如果加上王惠民辦公室的電話號碼,知道這個傳呼是王惠民打得,他會不理睬嗎?張祥再次朝著倒車鏡深深的看了王惠民一眼。
大約五分鐘過后張祥手中的大哥大響起,張祥看都沒看來電顯示的號碼就急急的將大哥大放在了耳邊,輕聲的問道:“是王鎮長嗎?我是張祥啊。”
“你好,張秘書!請問王書記在嗎?”王家豪問道。
“他在我身邊,你有事向他匯報嗎?”張祥邊接著電話邊朝著雙眼微閉的王惠民望了一下。
這時王惠民輕輕的將右手伸了出來,張祥見狀急忙的在電話里了一句:“王鎮長,王書記要和你通話。”完快速的將電話遞到王惠民手中。
聽到電話里王惠民一聲輕輕的咳嗽聲,王家豪知道王惠民接過了電話,于是輕聲的道:“王書記,昨天晚上我得到了一些消息,我想當面向你匯報。”
“是哪方面的?”王惠民在電話中沉聲的問道。
“是你交代的那件事。”這些話的時候,王家豪很是心謹慎。
自秋虎的事發生后,王家豪就提高了警覺。因為自己回王惠民電話的這個電話亭處在縣城鬧市區,旁邊人來人往誰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在跟蹤著自己。
如果因為一個電話而將王惠民的意圖泄露出去,不要王惠民不會原諒自己,就是自己也會后悔萬分!
現在自己和王惠民之間可以處在同一個戰壕里并肩作戰。從公理來王家豪和王惠民同樣絕對不允許國家的資產流失,對于這種違法的行為要給予堅決的打擊。
從私心來,王惠民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狠狠地打擊下孫愛民一系,重新掌控岳南縣大局。而自己,現在最為迫切的就是要找到傷害秋虎的兇手以及操作和策劃整個事件的幕后真兇,一旦事情真相查清后在后續的處理上王惠民的支持就十分的重要了。
“這樣吧,你晚上等候祥的電話,到時我們在見面聊吧。”王惠民從電話中刺耳的嘈雜聲就知道王家豪現在身處鬧市之中,所以很是果斷的將電話掛斷。
王惠民默默的將頭望向窗外。一旦自己今天將這事向馬天明匯報后,依照馬天明的種性格,這次岳南縣肯定要倒下去不少的人。雖然這次能夠極大的削弱孫愛民的勢力甚至有可能的話將孫愛民拿下,但是做為岳南縣的一把手自己會沒有一的責任嗎? 他們出的事越大,處理的人越多,自己的責任就會越重。
不能在等待了,這事拖的時間越長對自己就越為不利!王惠民暗下決心,在馬天明那把情況匯報完后,就立即趕回縣里馬上著手應對之策。
“祥,把下午所有的工作都往后推,你晚上安排個清凈的地方叫上何部長,周書記,還有泥塆鎮的王。”王惠民似乎是一邊思考著一邊一字一句語速緩慢慢的朝著張祥下達著指示。
和王惠民暗淡的心情相反,此時岳南賓館“長青廳”內卻是一片熱鬧非凡。
尤其是孫愛明可以用熱血澎湃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宴會開席之前在蕭東斌的安排下,祁義斌在貴賓休息室里和孫愛民進行了一次私密性會晤,雖然兩人交談的時間不是很長,但是這短短的數十分鐘時間的會晤可以是讓孫愛民看到了今后的無限風光。
下個月的15號是江南省常務副省長閔嘉良母親的80大壽,祁義斌許諾到時候會帶上自己一起去給閔副省長的母親拜壽。
雖然這只是祁義斌嘴里很隨意的一句話,但是在孫愛民聽來無疑是巨大的期望!閔嘉良可是副省級領導,而自己只不過是正縣級,這中間的差距之大可不是一丁,而是天壤之別!
如果能按照祁義斌所言如愿參加閔嘉良母親的80大壽,就明自己已初步的被閔嘉良在主觀上認可了,因為沒有閔嘉良的同意無論祁義斌在怎么的做工作都是徒勞。
想要能夠進入閔嘉良的眼界,從現在起就必須要牢牢的抓住祁義斌。雖然他的話不一定能夠兌現,但是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啊!
所以在席間孫愛民更是將祁義斌奉為上賓,自上桌開始就為保護祁義斌不被自己手下這班子子領導們來回的敬酒,而下達了一個保護性的硬性規定:桌上無論是誰敬祁義斌的酒,必須是祁義斌隨意而敬酒的人要一口干完。
孫愛民的付出是有回報的,就在宴席快要結束的時候祁義斌將自己面前茶杯里的茶水倒掉,然后示意坐在旁邊的蕭東斌將酒倒滿后,起身端起酒杯朝著孫愛民道:“謝謝,孫縣長今天的熱情招待,希望下個月15號在省城能夠讓我盡一次地主之誼!”
祁義斌的話音一落,孫愛民就覺得自己的血壓在快速的上升,整個人瞬間激動地都開始有些顫抖起來!
稍稍的遲鈍了一下后,孫愛民馬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快速的倒滿了慢慢一杯酒后,神情激動的朝著祁義斌道:“謝謝祁總的熱情相邀!”
孫愛民此時的表情被坐在旁邊的蕭東斌盡收眼底,因為祁義斌的這套紙上畫餅手法蕭東斌見得太多了。
雖然這套手法談不上有多高明,但是在這些基層的領導們身上可以是屢試不爽。因為在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背靠大樹好乘涼,在官場上混跡的人就更需要這樣的大樹存在。
尤其是像孫愛民這樣基層的領導,將官職升遷比什么都看得重。由于他們一直在基層奮斗幾乎沒有什么強力的靠山,這就導致他們的升遷的空間變得十分的狹,所以一旦他們發現認為可以經營的路子和機會都會毫不猶豫的投身其中。
經營成功自己仕途將更加的廣闊,人生將無限風光。反之失敗,花的是國家的錢,自己沒有一毫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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