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是朝,近日圣上為著一些子大臣重提立儲之事頗感煩心,只覺自己春秋正盛,那些沒眼力見的老是不厭其煩的提醒他業已年老。當下,又有個沒眼力見的重提此事,圣上捻著手中的佛串,思索著要是自己把這串佛串砸到那口若懸河的人的臉上,佛祖會不會怪他太不尊重了? 口若懸河的是吏部給事中趙若元,此人性格耿直較真,是個諫臣。在這之前,趙若元因為他耿直的性子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虧的他命好躲了不知多少的套,但官一直也就做到從五品。后來圣上偶聽了一耳朵,覺得此人耿直的有趣,正好可以替他懟一懟那些他看不順眼的,就提了他的官職。可他從來也不想讓趙若元懟自己。若非知道這個人從不站隊,沖他剛剛那一番話,圣上可以給他穿無數次鞋。 趙若元完后,覺得自己的很中肯,便退回到了文官隊伍里,無視周圍人朝他投來異樣的眼神,一派正氣凜然樣。 “還有人和趙卿同樣的想法嗎?”醇厚的聲音低低響起,平淡而又威嚴。 眾臣面面相覷,即使有什么想法,在圣上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下,那也得掩的老老實實。 恢宏的朝堂上一片寂靜,圣上挑高了眉,冠冕后的一雙眼睛笑意十足。 “哦?沒有嗎?之前不是蹦噠得很歡快嗎?” 之前是很歡快,但您罰的不也是很歡快嗎?除了趙若元那個直腸子,誰還敢冒頭啊? 掃視了一番,目光停留在站在武官行列前頭的言玹鉞身上。身著麒麟補服,頭戴九梁冠的言玹鉞看上去風光霽月,在一群糙老爺們中那是格外的醒目。 “言卿。” 言玹鉞出列走上前來,低首道:“微臣在。” “你呢?”圣上以手支頜,笑瞇瞇的看著他。 言玹鉞不假思索地道:“陛下春秋鼎盛,立儲之事言之尚早。況,年長的皇子剛及成年,年幼的皇子不及舞象之年。儲君關系國運,慎重為好。” 圣上撫掌笑道:“言卿啊言卿,你那番話可半點不像個武官該的。要不,朕封你個太傅當當如何?不然都對不起你這口才。” 言玹鉞眼都不眨一下,欣然領命:“微臣叩謝皇上。” 見他如此上道,圣上噎了一下,隨即笑罵了句:“你倒會順桿爬。回頭回府領旨去。” “是。” 這二人兀自的順溜,其下的人聽后都蒙了。 什么情況?不是在談立儲之事嗎?言玹鉞了什么惹得龍心大悅得了個太傅之位?誰來告訴他們究竟是怎么回事? 雖太傅是個虛職,但再虛那也是個一品官職呀!更為重要的是,當下還是個儲君未立的狀況,太傅這個職位就變得極其微妙。 擔任了這個極為微妙位置的言玹鉞一下朝后,身邊便圍了一圈子人,雖之前也圍了不少人,但也多是武官。 遠遠看著被包圍的言玹鉞,楊四爺思索了一下,轉身朝大舅子走去。 嗯,自家娘子攜子回娘家,同大舅子一塊回去順道接個人也是極為方便的。 “阿妍多年未回,二老也是極為想念。當下見著阿妍和幾個孩子,定會極為開心。待回去后,母親必是還有許多話未完。”吏部尚書莊仁川撇了眼湊上來的楊四爺,狀若無意般道。 楊四爺笑彎了那雙黝黑明亮的桃花眸,精致容貌上平添了幾分風流多情,瞅的莊尚書好想往他臉上來那么一拳。 一個大男人長的比女人還像狐精,妹妹當初一定是被他的臉給蠱惑了! “…二弟也一直想看看阿裕的根骨,看他能否習武。你知道,如今輩中唯有個老二從武,他一直引以為憾。可惜他當下有事,怕是得明日才能回來。” 莊尚書別了眼去,不再看楊四爺那礙眼的容貌。 楊四爺繼續笑顏如花,“一來一回著實麻煩,不如就留下來吧。”隱隱約約有咬牙的動靜。 就一個從武的那能怪誰?要是幼裕從文,他還能強壓著棄文從武不成? “嗯,但是阿裕畢竟年紀太…” “大哥之前不是岳母有很多話要與阿妍嗎?阿妍這些年來也著實想念家中親人,索性便讓阿妍多留幾日,以解相思。至于楊府那塊,回頭我自會打好招呼。” 繼續咬牙切齒中…… 莊尚書滿意的點了點頭,負手打算丟下楊四爺。 “不過,”楊四爺突然來了一句,瞇著眼笑的活像個狐貍,“阿清阿裕年紀還,離不開我。而且我對二老也是著為想念,打算多住個幾日以盡我這個半兒該盡的。” 屁!你半月前才去的! 莊尚書心里頭罵了一句臟話。對于這個早將臉丟在紈绔時候的家伙,他不可能像他一樣沒皮沒臉。 固好墻角的楊四爺一身輕松的跟在莊尚書身后,卻被一聲給喚停了。 “晉國公?” 言玹鉞從一圈子臣子中脫身成功,步履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 “楊侍郎,莊尚書。” 在外人面前,楊四爺還是很注重言語儀表的。 “不知晉國公有何要事?” 言玹鉞看著他,想起了一些回憶,斟酌著詞句道:“之前曾收過一幅畫,據是道清子所繪。但我是個粗人,不懂鑒賞。聽聞楊侍郎對此有所研究,便想請楊侍郎替我辯一下真偽。” 楊四爺有些錯愕,他是頗為欣賞清道子的畫作不假,但他又不傻。 “國公爺客氣了。下官才疏學淺,雖是欣賞,但也著實沒那個眼力辨明真假。” 言玹鉞明白,以楊四爺的性子,對他這樣的唯恐避之不及。不過他也不急,只是想著露個臉刷一下存在感罷了。 “是嗎?那倒是叨擾了。”完一頜首,便走了。背影瀟灑穩健,該不愧是練家子的嗎? “話,他來喊我就只是為了這件事?”楊四爺摸著下巴,望著他背影的眼中多了抹未明神色。 “此人難測,泛泛之交即可。”一直未言的莊尚書開了口,表情凝重。 楊四爺笑著打著哈哈:“大哥放心,我也不是那么蠢的。” 莊尚書嘴唇微抿,決定還是不理他。 楊四爺捏了捏手指,云淡風輕的笑顏微頓了一下,隨后緊跟著莊尚書。 罷了罷了,什么事都沒有見妻子兒女來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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