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直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但緊接著又醒悟過來,胸外按壓有多么消耗體力,他們多少知道一些,柳直獨自支撐那么久,體力必然不濟,他應是覺得以現在的狀態,十有**斗不過那壯漢,索性便棄權了事。
對此大伙都有些始料未及,他們有想過柳直會輸,卻都沒想到柳直會直接棄權,這與他一貫的強硬作風太不相符。
“不過有一點我得事先聲明。”眾人還未回過神來,柳直又開口了,他看著陳默,面無表情的補充道:“我承認你的首領位置,可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說著他也不顧陳默驚愕且陰沉的神情,指著涂威道:“這位大哥應該是八極拳的高手吧,的確,我不一定打得過他,但同樣的,他肯定也追不上我。”
“而你就不同了,我如果想殺你,不是吹牛,起碼有上百種方法,這位大哥也不可能沒日沒夜的守著你,所以咱倆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否則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最后八個字,他刻意放緩了語調,冷意森森,令人莫名膽寒。
陳默臉色完全沉下,眼中怒意洶涌,他從小就是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偏偏家中長輩又疏于管教,早已養成驕橫跋扈,不可一世的性格,哪能忍得了他人如此居高臨下的蔑視,何況,這人還是一個不滿二十的學生。
滿腔怒火聚于一處,陳默正要發作,旁邊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攔住了他,涂威蹙眉看了柳直一眼,悶聲點頭道:“好,井水不犯河水。”
陳默的動作當即停住,驕橫歸驕橫,他可并非無腦之人,平素很少做主的涂威主動應下這個條件,這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過,看來面前這個半大少年確實有幾分本事,竟是讓涂威也心生忌憚。
然而事實上,涂威并沒有看出來什么,他仔細打量了好一陣,都沒有從柳直身上發現明顯的功夫底子,只是做為一個常年刀口舔血的人物,他能很輕松的察覺到,面前這個少年透著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這氣息很熟悉,是凝練得有如實質的殺氣。
這正是讓涂威感到奇怪的地方,這人看著不過十**歲,身上沒有苦練外功的厚繭,呼吸吐納雖較常人平穩許多,卻也絕非內家拳高手,何以具備如此驚人的殺氣?
莫非他從小便是從尸山血海中走出?
而且他一眼就看出自己精通八極拳,普通人可不具備這份眼力。
事出反常必有妖!種種跡象都表明,此人絕不簡單,涂威不得不謹慎應對。
“那就這樣。”柳直沒有看陳默,僅是對涂威點了點頭,神情看起來毫無異樣,暗里卻是偷偷松了一口氣,他之所以敢這么說,是因為了解涂威的性格屬于沉穩慎重那類,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冒險行事,但再是了解,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忐忑。
畢竟,如果涂威執意發難,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躲進山林,等覺醒后再折身殺回。
不過那時候,營地很可能被陳默糟踐得不成樣子了。
招呼方少川一聲,柳直轉身離去,黃悍和周白奇略作猶豫,也帶著人跟了上去。
蔣文松則和李濤對視一眼,先后笑著上前,與陳默客氣問好,想要拉近關系。
剛才柳直可是親口承認了,他不是面前這個壯漢的對手,這意味著營地內的平衡馬上會被打破,原本最為強勢的柳直一方,很可能在短時間內淪為墊底。
在他們看來,柳直還是太過年輕氣盛了,既然知道自己打不過,何不干脆認慫就是,為了在大伙面前保留幾分顏面,偏要說那一番威脅的話,等于是平白給自己招惹到了一個勁敵。
年輕人,終究太要面子。
陳默緊盯著柳直離去的背影,牙關死咬,雙拳緊握,顯得憤憤難平,但聽到蔣文松帶著刻意討好的問候聲后,他又立即收斂怒意,笑容燦爛地和二人閑扯起來。
吃完飯后,黃悍和周白奇湊到柳直身邊,前者試探性的問道:“小柳,你是真打不過那個叫涂威的家伙嗎,還是因為沒有體力,才暫避鋒芒?”
他們已經知道了二人的名字。
“真打不過。”柳直坦然承認,道:“他太壯了,我被他隨便碰一下都得重傷。”
“這可就不好辦了。”周白奇不無擔憂的說道:“那個叫陳默的家伙,其他方面我不敢說,但肯定是個十足十的色胚,剛才那些女人吃飯的時候,我可都看見了,他一直在盯著那些年輕的姑娘看,尤其是看到葉韻后,眼睛都差點瞪出來,讓他來當首領,咱們肯定沒好日子過。”
“走一步算一步吧。”柳直輕嘆一聲,他確實沒有什么好辦法,殺陳默倒是容易,但殺了他,涂威鐵定發狂,自己又鎮不住他,營地里免不了血流成河,這無疑是柳直最不想見到的一幕。
只需再等三天,三天后他必然能完成覺醒,到時候即便以涂威之強,也翻不出任何浪花。
黃悍面露苦澀,悶聲道:“你倒是無所謂,陳默十有**不敢動你,可我們不行呀,我聽說蔣文松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投靠他了,李濤也有類似想法,到時候他們三方勢力合在一起,我和小周就是想保持中立,只怕也身不由己了。”
“你們自己看著辦好了,我理解的。”柳直笑了笑,仍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黃悍仍舊心有甘心,眼珠一轉,壓低聲音道:“小柳,你就真沒想過放手一搏?以你對叢林的了解,弄些毒液毒草什么的回來應該不難吧,到時候咱們放些在魚湯里,只要毒倒了那個大個子,殺陳默還不是易如反掌?”
作為部隊里出來的人,他對陳默當上首領很是不爽,換了涂威可能他心里還好受一點,但陳默這人,本事一般,看那副酒色過度的樣子,人品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這樣的人,如何能讓他這種熱血漢子服氣。
見黃悍獻上“毒”計,周白奇眼中一亮,輕聲附和道:“老黃說得沒錯,柳直,這可是咱們最后的機會,乘著蔣文松和李濤還沒投敵,抓緊時間動手吧,機會稍縱即逝啊。”
“不行,我和他們無冤無仇,不能這樣害他們。”柳直找了個借口敷衍,這條計策還算可行,但有兩個難點,一是毒液毒草并不好弄,就算能弄到,也得冒上很大的風險,二是涂威看上去頭腦簡單,實則心思縝密,要想毒倒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總之就是,計策雖然可行,但實施的過程太過繁瑣,還不一定能取得效果,現今覺醒在即,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聽到這番“婦人之仁”的話,黃悍和周白奇對視一眼,心中滿是失望,他們原本非常看好柳直,認為他各項能力出類拔萃,心性也頗為成熟,更難得的是心中存有“大義”,只需再過幾年,絕對可以成長為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但他這幾句話,卻是打消了二人心中最后的希望,所謂慈不領兵,仁不掌權,在這危機處處的異界之中,性格太過仁慈,可絕非合適的首領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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