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东方文学

籠中的亞當 籠中的亞當 正文 第六章 晚宴(上)

作者/爛桑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    維亞爵士的晚宴是在他那位于冷石鎮中高聳的丘上的木制長廳中舉辦的,這里被人們稱為獵矛廳,歷代的獵矛爵士便是在這里統治著他的領地。雖然獵矛爵士的地位并不高,但他的封地卻要比其他所有的南方爵士的封地都大,冷石鎮、冷溪鎮與銀松鎮,盛產冬蜂蜜的老烏肯村,以及其他幾個寒冷的村莊,貼近公國邊境的大片松林與遺孀山脈腳下的大片平原,這些都屬于獵矛爵士,這也使得他在北方擁有著不的話語權。

    獵矛廳古老而堅固,它的房梁是用一整棵粗壯的黑鐵木制成,北境的寒冷與耐熱的漆讓得這個木頭長廳在長年不滅的爐火與火把的威脅之下,仍舊佇立在冷石鎮的丘上。長廳的大門敞開著,北方人的晚宴要伴隨著寒冷的風與溫暖的火進行,這是長久以來的習俗。長廳中擺放著三張長桌,每張長桌的兩側足以坐下四十個人,大廳兩側都有石砌成的壁爐,里面的火焰熊熊燃燒著,仆人們不斷地端著從倚著獵矛廳修建的石砌廚房中做出來的熱氣騰騰的食物,擺上了長桌。在大廳深處的高臺上,擺著三張鋪了鵝絨桌布的板桌,最中間的桌子位置最高,桌子后面放著一把墊滿了舒適保暖的皮毛的沉重黑鐵木椅子,維亞爵士發胖的身軀便端坐在上面,他兩側的位置坐著的是他的妻子與子女,身后的墻上掛著織有獵矛的紅底羊毛掛毯。高臺的左側,三個手持樂器的樂師正在演奏著歡快的曲子。

    三張長桌坐滿了士兵與衛士,維亞爵士左手方向的那一張長桌上則坐著冷溪鎮廢墟一戰終幸存的傭兵與衛士,空出來的位子則讓給了維亞爵士的仆人們。長桌之間的間隔非常大,四根粗壯的木頭支柱在間隔中間支持著房梁,每根支柱上都掛著長年被煙熏黑的掛毯,上面編織出的是以前的獵矛爵士所經歷的大戰,每一幅的熏黑程度都不一樣。“等我蕩平了我封地內的雪強盜之后,我也要掛一副上去!”臉喝的發紅的維亞爵士大笑著道,他的笑聲即便在長廳之外也能聽見。除此之外,長廳的兩側也掛著掛毯與各種野獸的腦袋,那些掛飾都栩栩如生,有野豬、駝鹿、白熊、野狼以及雪豹,它們不會動的眼睛注視著長廳中用宴的人與氤氳的霧氣。

    喬爾是被阿爾卑斯拉來參加宴會的,他原本想直接去位于鎮子另一端的教堂的,那里的教堂與冷溪鎮的教堂可以是一模一樣,但實際上冷石鎮教堂的地下空間要比冷溪鎮教堂的地下空間大上不少,冷溪鎮教堂的修女、修士與祭祀們都是住在鎮子上的,但是冷石鎮的卻是住在地下,因為冷石鎮的教堂是修建在一座廢棄的礦井之上的,礦井內的空間被重新修繕了之后便供修女、修士與祭祀們居住了。現在赫米就在那里,喬爾想到,他恨不得馬上就飛過去,但同時他胸中的恐懼卻更加劇烈,為什么那個老仆人只提到了赫米?艾露去哪兒了?

    懷著這種恐懼,喬爾沒有立刻離開庫房,他呆立在那里,直到阿爾卑斯來找他,并將他帶到了獵矛廳。“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喝點酒總是有好處的。”阿爾卑斯歡快的笑著,“游戲里的酒雖然不能真的醉人,但也能模擬出那種效果啦!”

    喬爾望著面前杯子中的蜜酒,這是維亞爵士的酒窖中最多的一種酒,也是他最愛的酒,有著蜂蜜般暗沉的色澤以及蜂蜜的香甜氣味,讓人看了便很有胃口。喬爾喝了一口,卻只嘗出滿嘴的苦澀。桌子上擺滿了各式食物:剛出爐的咸面包與裝在盤子里的大塊鮮黃油;被切塊的腌咸肉,被刷上了油烤熱之后裝盤端了上來,上面還灑滿了酥辣的香料粉末;亂燉濃湯以及抹了厚厚一層奶油的烤土豆,亂燉濃湯中浮著洋蔥、蕪菁,蘿卜,以及大塊的肉丁與火腿,濃郁的香味讓人聞見就覺得要飽了;最后還有維亞爵士最喜歡的烤羊羔,一共有三只,每只都被烤得外皮酥脆,油脂溢出,上面還抹了厚厚一層的蜂蜜,在撒桑各種香料,甜蜜的肉香彌漫在整個大廳之間。仆人們還在不斷的端上來各種食物:南瓜派、油炸的肉餅、刷了蜂蜜的酥脆烤蘋果以及南方運來的蜜腌桃子。

    但無論怎么樣,喬爾都只能吃出滿嘴苦澀,但他卻不得不吃,他不知自己有多久沒吃東西了,以至于他連饑餓都給忘卻了,如今宴席間彌漫的香味勾起了他的胃口,但他卻嘗不出味道,即便如此,他還是逼迫著自己吃了些東西。傭兵們也在大快朵頤:喬的吃相簡直與鐵拳一般,讓人不得不由衷的發出驚嘆;奧拉夫的吃相也很厲害,但是卻保持著起碼的禮儀,急凍的艾蕾雅則更像是一名貴族姐,用餐禮儀比起維亞爵士的胖女兒都要好得多;其他的傭兵就喝著酒吃著肉,吵得不可開交;阿爾卑斯就算是在宴會期間也沒有摘下那頂鐵盔,他只是把面罩扶了起來,只露出嘴部,他不斷地著話,卻也不斷地吃著東西,以至于喬爾沒聽清楚他的大多數話。“別看喬那樣,她平時吃得可少了!每次出去下館子,她都不吃肉的,是減肥!”阿爾卑斯用蜜酒把嘴里的羊羔肉沖下肚去之后,大笑著道。

    不知道艾露和赫米吃過沒有,她們又在吃著什么呢?喬爾苦澀的想,修女、修士與祭祀的生活都非常的簡樸,不知道她們這一年過得如何。喬爾不斷地想著,猛地喝了一口蜜酒,他知道自己已經死了,艾露與赫米也肯定知道,如果她們見到了我……喬爾不敢想下去,但是如果喬爾不能親眼見到她們,確定她們的安全,喬爾也絕對會瘋掉。

    阿爾卑斯大笑著那酒壺給喬爾滿上了一杯酒,喬爾卻把半滿的杯子推開了。“我不用了。”喬爾著站起了身,跨過了長凳,“我有些事情要處理。”完,喬爾便不理會阿爾卑斯的詢問直接離開了獵矛廳。現在喬爾的心中只想著自己的妻子與女兒,艾露與赫米。

    迎著迎面吹來的冷風,喬爾覺得身上的酒氣也被卸去,獵矛廳的大門敞開著,門檻上此刻已經擠滿了雪,當走出大門時,獵矛廳的溫暖才在自己的身后消失,雪已經越下越大了,整個冷石鎮都被覆蓋在了白雪中,大多數緊湊的房屋的窗戶都透著溫暖的火光,道路兩側已經被雪覆蓋,鋪石路由于事先撒了鹽,現在還沒有被雪覆蓋,但走起來很滑,讓人不得不放慢腳步。

    走下丘,獵矛廳里歡快的樂曲與用宴的人嘈雜的聲音才被夾雜著大雪的風聲所吞沒。喬爾抬頭,空中一片漆黑,教堂就在鎮子的另一端,只需要順著腳下的路便能走到。一路上喬爾都沒有遇到幾個人,除了剛剛換下崗來趕著去獵矛廳的衛兵,他們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喬爾,但是沒有多什么。大雪落在喬爾褐金色的頭發上,或者他的肩膀上,喬爾都不在乎。鋪石路兩旁的每隔一段距離便掛著一盞鐵燈籠,鐵燈籠的玻璃此刻已經結冰了,以至于里面的火光變得有些朦朧而微弱,但即便如此也好過摸著黑走。

    冷石鎮的道路并不難走,只是漫長。從獵矛廳出來之后,得穿過一片居民的住宅,接著是冷石鎮的集市,不過現在已經入夜,再加上下雪,集市早早地就已經關上了門,整個集市顯得寂寥又冷漠,甚至有點破敗的感覺,讓喬爾恍惚間以為回到了冷溪鎮的集市。忽然角落里傳來了一點聲音,喬爾站定在原地望了過去,結果發現是一只凍僵的瘦骨嶙峋的野貓,他沖著喬爾叫了一聲之后,便鉆入了黑夜,不見了蹤影。

    繼續往前走,便離開了集市,又穿過了一段居民住宅,這里的住宅比起前面那些要顯得簡陋一些,這里是貧窮的人居住的地方,在穿過一扇亮著的窗戶的時候,喬爾發現一個女孩在從里面望著自己,他驅使自己快步走過。

    接著喬爾穿過了一片墓地,這是老墓地,冷石鎮的新墓地修建在圍墻外面,老墓地埋葬的是歷代的獵矛爵士與他們的親屬,亦或是一些對冷石鎮有貢獻的人或英雄。老墓地被低矮的圍墻圍著,上面爬滿了冬荊棘,這種綠得近乎發黑的植物長滿了幽藍色的刺,被它們刺中后會讓皮膚紅腫。老墓地占地意想不到的大,守墓人的屋燈火通明,墓地里面墓碑林立,墓穴高聳,黑夜中仿佛也能看清那些灰白色的石頭,宛如佇立在雪夜中的幽靈衛士。喬爾沒有覺得害怕,卻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安心與寂寥。如今的冷溪鎮也是幽靈游蕩,便與這塊墓地一般。

    走過老墓地的邊緣后,鋪石路開始變成下坡路,遠遠地教堂廣場終于出現在了眼中,整個廣場沉浸在雪夜中,十二棵豐饒女神的果樹帶上了冰雪的后冠,白石頭砌成的廣場變得更加雪白,在黑夜中則變成了灰黑色。廣場中間的噴泉早已經不再噴水,冷石鎮的噴泉與冷溪鎮的溫泉噴泉不一樣,噴的是冷水,在氣轉冷之后便不再噴水。

    喬爾接著路燈的微弱火光抵達了教堂廣場,積雪似乎并沒有遠遠地看上去那么厚,但依舊能沒過腳后跟,教堂廣場上的雪一片潔白,沒有任何腳印,看樣子下雪后便沒人出沒這里了。修士、修女與祭祀過冬的食物都是在入秋時就開始儲備,一車一車的運進教堂的地下儲備間,至此后他們整個冬基本都不會從教堂里出來,北方的冬實在是太冷了,下暴風雪時,積雪足以把教堂的門給堵住。高大的教堂內閃著點點星火,那是祈禱用的蠟燭,教堂大門的正上方是大塊的木制的世界樹標志,上面鑲嵌著不同色彩的玻璃、寶石和金屬,象征著各個神明的神殿所在。標志兩旁掛著的是兩種色彩不同的旗幟,但在黑夜中它們都近乎于黑,左邊是象征王國的金邊、藍底白色雙龍旗幟,右邊是象征諸神的金邊、綠底金色世界樹旗幟。

    教堂的大門緊閉著,但它不會真正的關上,“諸神隨時歡迎他的信徒,并聆聽他們的祈禱。”這是一句禱告,而且起碼前半句是真正有用的,除非戰爭來臨,否則修士、修女與祭祀都不會把大門的門閂橫上的。喬爾站在門前,想伸手去推門,卻在手觸碰到大門的那一刻停住了,大門非常的冰冷,但喬爾卻失去了推開它的勇氣。

    艾露去哪里了?赫米看見自己又會是怎么樣?喬爾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

    “嘿,伙計,沒事吧?”背后忽然傳來的聲音把喬爾下了一跳,他轉過頭,看見是提著燈籠、帶著鐵盔的阿爾卑斯。“你怎么在這里?”喬爾覺得自己被跟蹤了,一股怒火涌上了腦袋,但他卻還是壓低了聲音。

    “嘿、嘿,放輕松,伙計,”阿爾卑斯抬起了手示意喬爾冷靜,他當然也聽出了喬爾生氣了,這時喬爾才看見他手中提著一個鐵燈籠,“黑了,我怕你一個人走夜路摔倒了,就給你送了一個燈籠來,結果沒想到你走得這么快,我怎么追都追不上。”阿爾卑斯著走近了喬爾,把手中的鐵燈籠塞到了喬爾的手中去。“如果冒犯到你的話我道歉。”

    喬爾看著手里面的鐵燈籠,不知該些什么。“不,沒事。”喬爾的怒氣也隨之消失殆盡了,“我只是……我只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喬爾不知該怎么,但他只傭兵沒有惡意。這不是傭兵的錯,起碼不是眼前這個傭兵。“我有些……事要辦,很重要的事。”

    “好的,我懂,我懂。”阿爾卑斯點著頭,接著他退了兩步轉過身,“如果需要幫忙請不要客氣,伙計。你知道的,我肯定會站你這邊的。”著阿爾卑斯揮了揮手,順著腳步離開了。喬爾提著燈籠,看著阿爾卑斯離開后,便轉過身,接著他推開了門。

    教堂內一片謐靜,低聲的禱告聲在寬敞的大廳、尖穹頂、聳立的方形木柱與一排排木椅、蠟燭間回蕩著,大門打開的吱嘎聲伴隨著冷風灌進了空蕩的大廳,禱告聲也隨之停下,教堂的最深處,高聳著的是一棵真正的大樹,樹干蒼白樹葉深綠,掛在上面的各色玻璃、水晶、寶石與金屬閃爍著點點燭光,大樹的枝干伸展開來,頂開了原本裝飾著彩繪玻璃的落地窗,伸展著朝四面八方伸展去,樹上還掛著各色格式的鳥屋,有的簡陋有的奢華,不同的鳥兒居住在里面,那些是寵愛鳥兒的一部分神明的信使。粗壯的樹干上纏繞著兩圈交錯的彩旗,每一面旗幟上都是各個神明的標志:火爐之主、豐饒女神、翱翔的馬、尊貴女神、吞劍之蛇……沒人知道世界樹之上有著多少神明,祂們保佑著世間,保佑著各自的信徒。但沒有任何一個神明會保佑不眠者,不眠者便是指死而復生者,喬爾深知這一點,死便是死,生便是生,它們都各自有其司掌者,各有其保佑者,但死而復生便是褻瀆神明。

    喬爾走進了大廳,將門在身后關上了,最后一絲冷風從門縫中吹進了一片雪花,落在了喬爾的腳邊,雖然外面要比里面冷多了,但是里面也并不暖和。木地板被修女、修士們擦得光亮、干凈,但此刻喬爾在乎不了那么多了,他將手中的鐵燈籠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是誰?”一個女孩的聲音從大廳深處傳來,有些沙啞,喬爾不太確定是不是赫米的聲音,赫米的聲音要更甜美,她一向喜歡唱歌,鄰居們也喜歡聽她的歌聲。

    喬爾看見了在大樹前方的地毯上有兩個偎依在一起的影子,見著相較之下高大的那個影子站了起來。艾露?喬爾按捺不知內心的激動,火刑也好,褻瀆神明也好,喬爾此刻已經在乎不了那么多了,他想要撫摸艾露的臉龐,想要再見上她們一面。喬爾幾乎是跑了過去。

    那個影子也走出了陰影,喬爾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接著他愣住了。她穿著修女的潔白如初雪的服飾,遮擋了頭發的顏色,年輕姣好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她眉毛的顏色是雪灰色的,但那雙眼睛是碧綠色的,如同教堂中神樹的樹葉。艾露的眼睛是褐色的,像雌鹿般溫柔,這不是艾露。喬爾臉上的激動化作了錯愕,他退了一步。

    “請問您是來禱告的嗎?”修女彬彬有禮的詢問。

    喬爾沒有回答。這時蜷縮在地毯上的另一個嬌的影子站了起來,她的身上似乎還披了毯子,“茜莫肯修女,是誰?”那個嬌的影子站起來之后,艱難的轉過了身來,她拄著一根細輕盈的拐杖,一邊試探著前面的路,一邊走出了陰影。

    諸神在上!喬爾幾乎尖叫了出來,是赫米。她雪灰色的卷發被剪短了,她還穿著干凈整潔的羊毛連衣裙,還圍上了一條褪色的紅色羊毛圍巾,臉龐比喬爾記憶中更加消瘦了,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睛……

    “你的……眼睛……”喬爾只覺得喉嚨一陣苦澀,他發出的聲音也變得沙啞,所以赫米沒有聽出來這個熟悉的聲音。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
百度風云榜小說:劍來 一念永恒 圣墟 永夜君王 龍王傳說 太古神王 我真是大明星 校花的貼身高手 真武世界 劍王朝
Copyright © 2002-2018 http://www.nuodawy.com 精彩東方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
小說手打文字版來自網絡收集,喜歡本書請加入書架,方便閱讀。
主站蜘蛛池模板: 深泽县| 新和县| 琼结县| 阿图什市| 托里县| 通州区| 天水市| 定日县| 邵阳县| 南通市| 东城区| 湘阴县| 龙胜| 台州市| 饶阳县| 合江县| 涞源县| 和硕县| 古田县| 长顺县| 闵行区| 梧州市| 云梦县| 阿瓦提县| 岳西县| 德安县| 靖西县| 海原县| 江阴市| 龙南县| 苍山县| 芒康县| 廊坊市| 唐海县| 五原县| 双辽市| 湘乡市| 泰兴市| 泰安市| 安福县| 永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