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阿爾卑斯來到冷石鎮大門的時候,險些被冷石鎮的衛兵用十字弓趕走,就算他表明身份、并出示王國的白色雙龍徽記,衛兵還是揚言如果阿爾卑斯再不走就用十字弓在他的盔甲上釘個眼出來。直到傭兵的隊長走了出來,看了看城墻下的阿爾卑斯,才咒罵著部下下令開門。
“你們這幫沒腦子的!這是前些時日保護過維亞爵士的傭兵!快開門放他們進來!”他咒罵著踹了那名端著十字弓的衛兵一腳。他下令之后打開的門也不是大門,而是一旁的側門,衛兵打開了兩重粗鐵打造的格門與一扇拳頭般厚的橡木門,在鉸鏈的聲響中,格門被拉了起來,阿爾卑斯走進了里面狹的房間。
房間內有另一扇門通往冷石鎮內,還有一個樓梯能上到城墻上去,房間內沒有窗戶,光是從樓梯的上面與通往城內的門里漏進來了,墻角放了一個已經將要熄滅了的火盆,散發著黯淡火光的木炭在火盆里冒著煙,狹間里彌漫著一股嗆人的青煙。這個狹的房間內現在擠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他們端著長矛,墻邊整整齊齊的靠了一排的鐵箍木制盾牌與收在皮鞘內的鐵劍,盾牌上繪制著維亞爵士的家族徽記:獵矛。
“戰況怎么樣了?!”阿爾卑斯一進門就問道,接著他制止了另一名想要放下格門的衛兵,“后面還有三個我的同伴。”
“老居民區與市集已經被那群公國的雜碎放火燒光了,現在他們正在攻打居民區,火也已經點燃了好久了,現在估計快打上獵矛廳了!币幻l兵推起了面甲,喬爾看見的是一張滿是白色胡須的滄桑臉龐,他雙眼滿是疲倦,話時咬牙切齒。
“可是不是才下過雪嗎?他們是怎么點燃房屋的?”阿爾卑斯雖然已經猜到了原因,但還是詢問道,以確認自己的想法。
兩名衛兵對視了一眼,另一名衛兵也推起了面甲,是一個皮膚蒼白的胖子!奥犜诠珖s碎的隊伍里有一名魔法師。”
阿爾卑斯點了點頭,然后擠開彌漫的煙,直接走出了狹間,從昏暗的狹間走到刺眼的白光之下時,阿爾卑斯抽出了腰間的直劍,左手握緊了盾牌的握柄。城墻的陰影下,有好幾名依著長矛,抬頭看著遠處著火的居民區的衛兵,他們有的推起了面甲,神色凝重,或咬牙切齒,有的則蓋下了面甲,讓人不知他們的神情如何,但他們都無一例外的緊握著武器,望著遠處的戰場。
阿爾卑斯不等同伴們到齊,便邁著大步子朝著戰場前去,他帶著鐵盔、身穿鐵甲,內襯鎖子甲與羊毛衫,胸前戴有象征王國傭兵的白色雙龍徽記。一條鋪石路從城門口起,穿過軍營、馬廄和工匠坊,抵達了居民區與獵矛廳的三岔路口,現在那里就是交戰的最前線,公國傭兵們全力想要突破獵矛廳的防線,因為只要擊殺維亞爵士,他們就成功了,之后他們是燒毀這座城鎮還是就此撤退都無所謂了。
軍營與工匠坊都是用石磚砌成的,只有木制的房頂能夠點燃。工匠坊與軍營的大門都緊閉著,軍營里面此刻可能擠滿了逃過屠殺的居民,工匠們則帶著妻女躲在自己的石頭房子里,喬爾能感覺在窗戶的陰影里面有一雙雙滿是恐懼的眼睛正在注視著自己。
老居民區與市集已經遭到了燒毀,里面的居民估計也遭到了殺害,而這樣的殺戮現在正在居民區發生,這種行為在陣營戰爭中屬于“正常行為”,或者是“最恰當的行為”,屠殺城鎮npc與燒毀他們的建筑,即便是在任務失敗之后也能對他們的城鎮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這樣是“如果任務失敗,也能將損失降低到最低、收益最大化”的手段。這也是阿爾卑斯厭惡pvp的原因。
他們這種做法一直遭到抵制與聲討,但是這些都無法阻止他們的這種行徑,“不過是些npc,又不是真人,而且這是個游戲,干嘛這個認真?殺死玩家也只是殺掉他的角色,他本人又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彼麄兪侨绱朔瘩g的。
懷著沉重的心情,阿爾卑斯走上一截向上的石階,這里的最上方便是三岔路口,那里此刻正有這些喜歡pvp、阿爾卑斯討厭的玩家在那里爭斗著,一想到這里阿爾卑斯便握緊了劍。雖然這個游戲便是如此,殺或被殺,但也正因為這是游戲,阿爾卑斯每次都選擇站在弱者這一方。而且喬爾此刻也在城鎮里,如果是他的話,他絕對會握緊弓箭加入戰斗,雖然和他才認識得不久,但阿爾卑斯卻敢如此肯定。也許他此刻就在上面戰斗著。
阿爾卑斯又踏上了一階石階,越靠近燃燒的居民區,煙霧便越多,石梯上的積雪也越少,漸漸地積雪都不見了,石階上也出現了不少積水。這一段石階兩側什么都沒有,再往上便是居民區還未被焚燒的木屋。
忽然間阿爾卑斯舉起了盾牌,鐺一聲之后一支短弩箭被彈到了一邊,阿爾卑斯微微放下盾牌,透過頭盔面甲的縫隙看向了前方。他握緊直劍,猛地劈出,他斬斷了一支短弩箭,打偏了它的方向,但箭頭的勢頭卻沒有止住,傾斜的箭頭砸在了他的肩甲之上,鐺的一聲彈開了,在阿爾卑斯的肩甲上留下了一條擦痕,同時又有兩支弩箭砸在了阿爾卑斯的盾牌上,他向后退了一步,差點踩空石階梯,但所幸是踩穩。
擋開所有的弩箭之后阿爾卑斯加快速度又向前邁進了幾步,接著他又猛地側過身,一支弩箭在他身側劃過,另有一支弩箭砸在了他的盾牌上,第三支箭刺穿他的護腿,刺中了他的大腿。阿爾卑斯吃痛的哼出了聲,值得慶幸的是護甲有夠厚,箭頭并沒有徹底洞穿,只是劃破了他大腿的表側。
“看清楚了嗎?”阿爾卑斯低聲在隊伍語音中問道。
“當然。”喬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忽然間一只黑色的箭矢劃破了霧氣從喬爾的身后射出,徑直扎入了一棟木屋的窗戶,幾乎是同時,一支短弩箭也從那個窗戶中射出,弩箭在就要刺中阿爾卑斯的面甲的那一刻被阿爾卑斯的盾牌給彈開了。身后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鐵拳與奧拉夫頂著巨盾從阿爾卑斯的兩側走過,兩人并肩向前,如一堵盾墻般向前壓去,數支弩箭釘在了他們的巨木盾之上,喬也躲在兩人的后方拉弓朝著敵人還擊。
阿爾卑斯松了口氣,他伸手把自己腿上的弩箭拔了出來,箭尖帶著一點點血跡。隱藏在暗處的十字弓手們又放了兩輪弩箭,發現完全奈何不了頂著巨盾的兩人之后便沒有再放箭了,也不知是撤退了還是再次隱藏了起來,奧拉夫與鐵拳也沒有貿然前進。
“下次別沖得這么急了,”奧拉夫低沉的,“如果對方的人再多一個,你剛才可能就交代在這里了。”
“喬,附近還有幾個敵人?”鐵拳沉聲的詢問道。
慕喬這時也握著長弓從阿爾卑斯身穿走過,她步伐輕盈迅捷,迅速地躲到了鐵拳與奧拉夫兩人的身后。偵察技能能夠賦予玩家額外的情報,技能的熟練度越高獲得的情報便越詳細,慕喬碧綠色的眼睛掃視了一下前方的房屋,眼前頓時出現了數個數據方框,里面顯示了所能獲得的情報:
極大可能無人。
極大可能無人。
……
“他們應該已經撤退了。”喬斷言,她對于自己的偵察技能還是蠻有信心的。這時頂著巨盾嚴陣以待的二人這才松了口氣。
喬回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跟上來的阿爾卑斯,阿爾卑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哈哈的笑了兩聲,喬用長弓的一端猛擊他的腹部,因為鐵甲的緣故也實在傷不了阿爾卑斯。
“接下來怎么辦?繼續推進?”鐵拳沒有理會他們二人,而是冷靜的詢問到。
“他們的隊伍中有一個魔法師的樣子!卑柋八沟脑捵岅犖榈钠渌硕汲聊艘幌。眾人都見識過魔法師的本事,急凍的艾蕾雅一人的加入便讓人數懸殊幾倍的戰場局勢被扭轉,如果這一次公國傭兵的隊伍中有一個魔法師的話,原本就勝算渺茫的四人,此刻前去便更是去送死。
“如果艾蕾雅在就好了!眴虈@了口氣。
“沒時間多想這些有的沒的了,也許就在我們話的時候防線已經被突破了,只要讓魔法師靠近獵矛廳的話維亞爵士就無路可逃了。咱們必須拖延戰斗到白玫瑰前來支援。”阿爾卑斯從奧拉夫與鐵拳中間走了過去,重新舉起了盾牌與直劍,阿爾卑斯向前走了幾階,又轉過頭來望了望自己的同伴,“你們要一起來嗎?老實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我還是有些害怕的!
慕喬無奈的笑了笑,便握緊長弓跟在了阿爾卑斯的身后。奧拉夫與鐵拳互相對望了一眼,鐵拳也聳了聳肩,便舉起巨盾走到了最前面去。三人回過頭來,看見奧拉夫神情嚴峻的站在最后,于是三人便只是轉過頭去,繼續沿著石階向上前行去。奧拉夫望著不斷攀爬上去的三人,那里離交戰的三岔路口已經很近了。奧拉夫最后只是嘆了口氣,他打開了自己的背包面板,將被釘上了好幾根短弩箭的巨木盾放入了背包,取出了自己的圣典,用皮帶固定在了自己的腰間。
如果要對付魔法師的話……奧拉夫神情嚴峻的跟上了自己的隊友。
……
月黑陰沉著臉走在前面,他的身后跟著兩個滄月之狼的十字弓手,他能從他們的眼中看出幸災樂禍的神色。要不是他們是隊友的話,我非得用“白鏡”把他們宰了不可,月黑陰沉的想,也許我可以學那個什么“瘋狗”,回去后,等著這兩個家伙落單的時候把他們宰了,只要不被人發現,也許會有人以為公國也出了個“瘋狗”呢!
一想到這里,隱藏在圍巾后面的嘴角不由得上揚了一些,等著吧,臭子們。
剛才與那名帶著鐵頭盔卻穿著臟兮兮的棉甲的王國狗過手時疏忽大意,差點在陰溝里面翻了船,要不是斗篷底下穿著犀牛皮制成的熟皮甲,之前那一發十字弓的弩箭就已經要了他的命。這讓得心高氣傲的月黑在這些自己未曾看得起過的十字弓手面前丟盡了顏面,這件事讓他怒不可遏。我一定要一點點的把那條王國狗切成碎片。月黑陰沉的想。
但就算再生氣,自詡為“pvp高端玩家”的月黑還是知道自己剛才確實太過于輕敵了。他以前就聽聞過所謂的“fast exchange(快速更換)”操作,他自己也曾嘗試去練習過,但終究是無法在實戰中運用,并且也在那時知道了所謂的“fast exchange(快速更換)”高手被人擊敗,從此后便對這種花里胡哨的操作嗤之以鼻。但沒想到真正讓自己遇上這么一個玩家的時候,卻讓自己吃了個大癟。
也許這家伙真是瘋狗?月黑暗自想道,剛才交手時月黑便有了這種疑慮,與那家伙交手時,特別是最后一次過招時,月黑便覺得這家伙是個不要命的主,因為他應對月黑時所使用的操作幾乎可以是沒有容錯率的,只要失敗他的腦袋就會被月黑的“白鏡”削飛出去。他是真的不要命,還是對自己的操作極其放心?
不過想到這里月黑又自嘲的笑了笑,想這么多,畢竟這是個游戲,就算在游戲中被殺,死掉的也不過只是個角色,大不了再建一個新的,這有什么“要不要命”的呢?這么起來,又有哪個玩家不是這樣的呢?并且看剛才那個家伙的裝備,八成是個新號,死了便死了,不痛不癢,這么想來,他有膽子做出那種操作也算是能理解了。
“給我盯仔細了!”月黑命令道,兩個十字弓手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但還是照他的命令去辦。
三人穿過了被燒毀的市集,其中一名十字弓手的“追蹤”技能熟練度還算不錯,他能追蹤到那條王國狗的血跡,于是三人便跟著血跡一路來到了老居民區,這里彌漫著嗆人的煙霧、烤肉味與血腥味,npc們的尸體橫在泥濘的路面上,有些則被壓在了倒塌焦黑的房屋底下,變得同樣焦黑。
明明只是個游戲,卻做得這么逼真,為什么不把尸體刷新掉?月黑厭惡的想到,不過也無所謂,因為他們望向這些尸體都是一團模糊,就像是一個個面團,沒有任何細節,所以有些玩家也戲稱npc或他們的尸體為“面團人”。
必須趕緊找到那條王國狗,月黑不耐煩地想到,我來這里的任務不是這個,而是殺掉那頭肥豬爵士,阻止王國開放北邊的地圖任務,在接到自己在王國的朋友的消息之后,月黑就開始計劃這件事情了。他首先拜托朋友幫忙偵察冷石鎮的地形,接著便服了滄月之狼的團長幫助自己實施這個計劃,并規劃出了一條穿越廣袤松林的路線。
只要這次任務成功了,月黑就能在那個高手林立的公國一戰成名了。曾經那個引導了“冷溪鎮戰役”勝利的那個家伙如今在公國混得風生水起的,如果我月黑能打下這個比冷溪鎮更加難以奪取的冷石鎮的話,勢必能名聲大噪。
到時,不定我也能擁有自己的傭兵團,月黑搖了搖頭,不,到時我一定能建立起自己的傭兵團。月黑雖然在公國陣營中也算是有名氣,但是他的名氣都來自于自己的pvp成就,這樣的名聲并不足以讓他建立起自己的傭兵團,與傭兵團林立的王國陣營不同,公國陣營的傭兵團數量并不多,但每一個都實力強勁且聲名遠揚,想要在這種環境中建立一個傭兵團,月黑需要的是比“pvp高端玩家”更響亮的名號,比如“冷石鎮戰役策劃者”。
月黑清楚得很,當前的版本,當前這個資料片《魔法時代的回歸》,pve最終會超越pvp成為主流,而像月黑這種pvp玩家自然就成為了二流,到時候就只能加入別人的傭兵團,去分一口殘羹剩飯來吃,這是月黑最不能容忍的。他需要建立起自己的團隊,以迎接當前版本的殘酷挑戰。
一邊壓抑住有些澎湃的內心,月黑抬起了頭,他看見了上出現的那顆冷淡的灰白色十字星。這就是我的時代來臨的象征,月黑暗自想到,也許我該給自己的傭兵團取名叫“十字星”?
“月黑!”一名十字弓手的呼喊聲把月黑從自己的雄圖偉志中拉回了現實,“我找到他的血跡了,他正朝著教堂廣場的方向走去!”
“他跑不掉的!”月黑快步朝著十字弓手指的方向走去,“他受了傷,走不了多遠的!”
月黑當先走在前面,他穿過了遍地尸體的老居民區,來到了墓園門口,他抬眼看了看墓園里面,那棟守墓人的木屋早已化作了一堆冒著煙的焦黑廢墟,迪恩摩根那家伙先是一把火燒了側門,接著是大教堂的尖頂,之后便看見了這間木屋,他便大笑著朝木屋丟了一團燃燒的火焰,那油一樣的火迅速的吞噬了木屋,一個著了火的“面團人”從木屋里沖了出來,雖然看不清他的慘樣,但因為受不了他的慘叫聲,莫德林的一名手下便用十字弓放倒了那個著火的“面團人”。
迪恩摩根那家伙要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殘忍,搞不好他在現實中也是個變態。月黑陰沉的想,忽地他又回想起了自己的“瘋狗計劃”,也許可以考慮把這個迪恩摩根也加入名單之中。
這么想著的時候,月黑身邊的十字弓手身上指了指遠處的山坡上,“他在那兒!”
“我看見了!痹潞诓[起了眼,那是在墓園里面,“如果他逃走,你們直接放箭射殺他。我先靠過去。”兩名十字弓手端穩了手中的十字弓,月黑快步走到了半開著的墓園的鐵柵門前,稍微猶豫了一秒之后,他便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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