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長,你找我?”當高大的隆杰克推門而入時,安東尼便覺得難怪這個人能夠殺掉那頭巨怪,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巨怪”。隆杰克選擇的種族是少有的蠻族,擁有先的力量與體質點數的加成,而隆杰克在這個強壯的種族中也屬于是佼佼者。
他的個頭幾乎觸碰到了門框頂上,一頭棕褐色的硬發,臉上的表情淡然冷靜,一條傷疤劃過他的右頰,黑色的眼睛敏銳地審視著端坐在椅子后面的安東尼,此刻他并沒有穿配鐵甲,只穿了一件寬松的鹿皮背心,臂膀上的肌肉仿佛巖塊一般,在肌肉上也有不少大不一的傷口。這是一個身經百戰的男人,安東尼告訴自己。
巴羅武夫站在百葉窗旁,轉身看向了自己的得力干將,“來,這邊坐。”隆杰克在相對于他的身材來顯得有些的木椅上坐下了之后,巴羅武夫指了指安東尼,“這位是安東尼,就是我請來協助我們調查那些‘怪物’的專家。”
“我知道他,”隆杰克點了點頭,黑眼睛看向了安東尼,“我更熟悉他的另一個名字,德雷克,論壇攻略大佬。”著隆杰克笑了笑,露出了蠻族特有的獠牙。
“哈哈,不敢當是不是有些虛偽了?”安東尼笑了笑,他對這個大個子印象不錯,“你這么一我也想起什么來了,石像鬼團的百夫長‘山巖’隆杰克,拿輪鎮一役中以一己之力擊敗了雄鷹團的那個公子哥會長與他的兩名副團長,可是讓不少王國玩家為之一振呢。”著安東尼壞笑著看了眼巴羅武夫,“要不是被某些人搶了風頭,這個‘拿輪鎮的英雄’的稱號應該是該你來的。”
“咳咳,”巴羅武夫尷尬的咳嗽了一下,便嚴肅的看向了安東尼,“我叫你來不是敘舊的。”安東尼攤了攤手,巴羅武夫便看向了面無表情的隆杰克,“隆杰克,你跟這個‘專家’看那場戰斗。”
隆杰克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安東尼,又看了看巴羅武夫,接著便伸出大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那不能稱之為戰斗,會長,那種怪物……”他皺了皺眉頭,氣氛像是正在大戰之前一般緊張了起來,“我們只是以數量取勝,慶幸上次那樣的東西只有一頭。”
“但以后肯定不止一頭,”巴羅武夫神情嚴峻,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了一封信,“這是今早上烏道夫公爵的衛隊長給我傳來的信。”著他將信件遞給了安東尼,安東尼也迫不及待的借過了信件,信件上的封蠟是黃色,上面的印戳是金瀑城的翻滾瀑布徽記。
在安東尼打開信件來看的時候,巴羅武夫看向了一臉困惑的隆杰克,“衛隊長,有不少順著燦金河乘船而來的村民都聲稱在山林中傳來了奇怪的吼叫聲,也有老獵戶報道森林中的動物開始躁動了起來,原本靠近了冬季,動物們不該是這樣的表現的。金瀑城領地內的村莊都開始向領主申請更多的守衛來應對這令人不安的跡象。”
“十六起……”安東尼將信件扣到了桌面上,神情冷峻,“只可能更多,不會變少。”
“這些怪物從哪兒來的?”隆杰克皺著眉頭問,“有沒有辦法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它們?”
“好問題,”安東尼揉了揉眉心,“我昨熬夜翻閱了金瀑城的書籍也沒有找到可靠的記載,這些東西……要比這個金瀑城本身更為古老,但衛兵們稱呼它們為‘巨怪’,那么便有可能還是流傳得有關于它們的故事與傳的……”
“故事與傳?這種東西可靠嗎?”隆杰克懷疑到。
“百分之九十九不可靠,”安東尼坦白,“但這是我們僅能找到的線索。想要對付這些東西,線索是必不可少的。”
隆杰克沒有對此表態,他只是望向了巴羅武夫,“既然找我來了,那么就是有什么任務嗎?”
巴羅武夫點了點頭,也沒有再拐彎抹角,“我希望你與奧森能從公會里抽取一些人手,組建兩支隊伍。”
“目標?”
“奧森帶領的隊伍將深入山谷,順著燦金河沿岸的村莊巡邏,搜尋一切關于這些怪物的跡象與情報。而你的隊伍……”
“則聽命于我,”安東尼笑了笑,“希望這么你別介意。我要你們幫我抓一頭活的‘巨怪’。”
……
赫米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匕首,它的柄裹著粗糙的布,握著它感覺非常的不舒服,讓赫米莫名的緊張了起來。到底發生了什么?在黑暗中的赫米一無所知,此刻的世界對她來,不過是一潭死水,從過去一年開始,就少有泛起漣漪。
直到他來了,他自稱是康汀。世界對赫米來忽然有了意義,他來找我了,赫米在那一個下雪的夜里對自己,“我不是……沒有親人的孩子了。”赫米喃喃道,“我不是……一個人了。”眼前的死水仿佛又泛起了漣漪,她嘴角微微上揚。
赫米記不得剛剛發生過什么了,她只覺得像是昏昏沉沉的睡著了一樣。夢中不斷的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亦或是清醒過來后的赫米遺忘了其中的大部分內容,所以僅剩的記憶顯得模糊不清。在那個夢中,赫米看見了茜莫肯修女,黑色的世界樹紋身與染血的匕首,還有陰暗河底冒起的氣泡與被翻出泥土的糾結樹根,最可怕的還是翻滾著濃煙的石頭洞穴里,一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最后在黑暗中出現的是爸爸的臉孔……
躺在床上的赫米此刻也陷于半睡半醒中,她的眼前從一年前媽媽去世后是一片黑暗了,雖然什么東西都看不見,但是每次來到不同的地方,眼前的黑暗還是讓她覺得陌生。康汀先生……赫米拉起被子蓋住了半邊臉,迷迷糊糊中,外面傳來了嘈雜的敲門聲,似乎是有人在敲隔壁房間的門。赫米蜷縮著身子,手中握著收在皮鞘中的匕首。
康汀先生離開多久了?赫米問自己,她在康汀先生離開后就開始悄悄地數數。茜莫肯修女教過她數數,還會講故事給她聽,教她念禱詞。但最后到底數到了哪里,赫米自己也不知道,在這個沒有白也沒有夜晚的黑暗世界中,何時是醒何時是睡,有時候赫米也分不清楚。
有色彩的時候就是睡著了,赫米告訴自己,只有黑暗的時候,就是醒著的。
門外的嘈雜聲還是沒有停息,反而愈演愈烈了,赫米似乎聽見了有人在爭吵著什么。
吵架是不好的。赫米默默地在心中道,接著她蜷縮起了身子,將被子裹了起來。康汀先生……赫米閉著眼睛,努力想要再次進入夢境,在夢境中赫米就可以再次見到爸爸與媽媽了。不知道為何,在夢中,康汀先生與爸爸的樣子重疊在了一起。
“我了我不知道!”一個女人大喊道。赫米立刻清醒了過來,雖然腦袋里還昏昏沉沉的,但她睜開了眼睛,眼前的黑暗讓她明白自己回到了現實。是茜莫肯姐姐的聲音。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只可能是他已經帶著她離開了!”茜莫肯似乎在與誰爭論著什么,赫米在冷石鎮的時候經常聽見茜莫肯姐姐與別人爭論,但那時都不像現在這般。茜莫肯姐姐在哭。
“姐姐……”赫米從床上爬了起來,她只覺得四肢沒有力氣,掀開壓在身上的被子都費勁。赫米伸手在床沿邊上摸索著找到了細木棍,她正在黑暗中尋找著鞋子,外面的爭吵聲卻愈演愈烈了,于是她便索性直接踩上了冰冷的地板,然后在黑暗中尋找著前往門的路。赫米將匕首抓在手里,捂在了胸前,順著爭吵聲找到了墻。赫米丟下了細木棍,在一只手在墻上摸索著,走了幾步后她找到了門的所在。
“我不知道!我了我不知道!”當赫米打開門的時候,茜莫肯正在大喊,她鼻音很重,但她話的氣勢卻絲毫沒有變弱。茜莫肯姐姐就是這么一個要強的人,就算哭了也會逞強。
“茜莫肯姐姐?”赫米從房間里探出了半個身子喊道,茜莫肯姐姐的聲音忽然消失了,接著她聽見了有好幾個人的腳步聲。當赫米感覺到有人抓住了門邊時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安,想要關上門,但那人卻死死抓住門邊不讓她合上門。
“頭兒,這個女孩是個瞎子。”抓住門邊的男人出聲道。
“就是她!把她帶上馬車!”另一個男人道,這是其他幾個腳步聲都開始躁動了起來,赫米想要逃回房間,這時她聽見了茜莫肯的聲音。
“赫米……?”茜莫肯呆呆地呼喚道,赫米這次聽出了她的哭腔。
“對不起。對不起……”
……
喬爾在角落里換上了奧森遞給他的斗篷,那是紋有鐵鏈方盾徽的褐色斗篷,“你是鐵鏈騎士團的人?”喬爾皺著眉頭看著科隆的奧森,奧森則只是禮貌地笑笑,“無意隱瞞,但你最好換掉你身上這身染血的斗篷,那些人快來了,我去幫你望風。”著奧森從巷的拐角走了出去。
喬爾稍作遲疑,但還是脫掉了身上臟兮兮的披風,用臟披風將臉上的血跡擦干凈后,喬爾便將臟斗篷塞進了一個空木頭里,然后系上了鐵鏈騎士團的披風,走出了巷。奧森在那里站著,“很合適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的騎士團呢?”他笑著。
“沒興趣。”喬爾從他的身側走過,也終于是從那個巷里來到了正面的市場,古舊的水井就在市場的中間處,一位少女正在那里打水,到了下午,商販們的熱氣也都基本所剩無幾,他們都悶沉的打量著來往的人,只有當人靠近自己的攤位時才會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他們都在等待著薄暮的到來。
喬爾看了看市場的周圍,很快便能找到了那棟二樓的老屋,它的油漆已經老舊得開始剝落了,門口掛著的草環已經干枯不已,喬爾完全分不出那是所謂的“驅趕蚊蟲的草藥”還是一般的稻草,“看樣子你已經找到了。”奧森在喬爾的背后道,“喬爾先生。”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另一個聲音,“奧森副官!會長在找你!”那人遠遠的便喊道,接著便開始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看樣子我們得分別了,”奧森沒有理會那個呼喚他的人,而是沖著喬爾禮貌地笑了笑,“希望什么時候喬爾先生能來我們公會坐坐,到時候不定您可能就會改變主意加入我們了。”
喬爾點了點頭,沒有什么。奧森見喬爾答應了之后,便抓住帽檐行了個告別禮,轉身走向了那個呼喊他的人。喬爾也沒有絲毫停留,直接朝著醫師的老樓走了去。
喬爾走遠之后,奧森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這是飛魚已經走了過來,他看著喬爾的背影,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奧森副官?那人是誰?”
“嫌疑人。”完奧森便徑直的沿著路走去,飛魚還來不及歇口氣,便跟了上去。
“嫌疑人?”飛魚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那個被商人目擊燒毀馬車的人?”
在金瀑城的城門口發現自己公會的人被人謀殺之后,奧森便開始調查起了這件事。他找到了那個排在被殺的斯登帶隊的馬車前的那個npc商人,那個商人一看他是鐵鏈騎士團的人,便將他看見的事情全盤托出了,“我看見一個裹著灰斗篷的、褐色卷發的男人用劍挑下了掛在馬車上的燈籠,然后都進了馬車里,接著便馬上逃離了,馬車也迅速的著了火,馬兒們受驚的逃走了——他們一開始就割斷了拉車的馬兒的韁繩。”
奧森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那個商人所的那個人,為了確認,奧森在他離開了酒館之后就跟了上來,結果發現他在巷里遭到了npc的襲擊,這挑起了奧森的興趣,于是他便幫了他一手,想要看看這起npc襲擊玩家的事件背后有什么事情。
看樣子,事情還挺麻煩。奧森陰沉的想,當他看見那些人的手上的黑色世界樹紋身時就大概知道了,與教堂扯上關系的事情都不會簡單。越早脫身越好,免得被教堂給纏上了。
“會長了找我什么事嗎?”奧森詢問道。
“他沒,”飛魚聳了聳肩,“但那個惹人厭的安東尼也在那兒。”
奧森點了點頭,聽見“安東尼”這個名字時他就大概知道是個什么事情了。
……
喬爾走近醫師的老宅時,便覺得有些不對勁。掛著草環的門半掩著,房間內一片昏暗,沒有一點光亮。他輕輕推了推門,門便自己開了,喬爾聞見了一股濃烈的藥味,他皺了皺眉頭,然后轉身看了看身后的市場,人們來來往往,絲毫沒有發現這里的異樣。
是我多心了嗎?喬爾暗自想,但他還是警覺了起來,臉上的傷火辣辣的疼痛讓他保持著清醒,在斗篷底下的手抓住了“寂靜”的劍柄,他走進了老宅,蒙上灰的窗戶透進了昏暗的光,喬爾心的邁著步子,腳下老舊的木地板吱嘎作響著。
接著喬爾來到了一個昏暗的房間,他看見了到處都是裝在籃子里面的草藥與瓶瓶罐罐,頭頂上、墻上也掛著各種曬干的草藥,一個配制藥劑的工作臺正在冒著煙,一支牛脂蠟燭正在融化的蠟中跳動著,火焰即將熄滅。喬爾走到了工作臺前,看著上面散落的瓶瓶罐罐,有的藥罐連塞子都沒有蓋上,他皺了皺眉頭,看樣子是正在工作中的樣子,但為什么人不見了?。
“有人嗎?”喬爾喊道,但沒有人回應。于是喬爾便繞開工作臺,走進了滿是草藥的房間,他悄悄地在斗篷底下將“寂靜”抽出了劍鞘。“有人嗎?”他再次喊道,卻仍舊沒有人回應到。
他走過一個放滿藥瓶的架子,發現后面還有兩個相同的架子,于是他便皺著眉往前走了走,忽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是血腥味,喬爾不安的右手握緊了手中的劍柄,繼續向前走到,他看見了醫師,他是一個禿頂的佝僂老人,頭頂上還有老人斑,大胡子也梳理的很整潔,但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死了。
他倒在了血泊中,瞪大了雙眼,雙手死死地捂住了喉部,鮮血噴灑了一地,旁邊的藥架與其上的藥劑瓶上也沾上了一些血跡,他的白衣服也染紅了大片,血液積在他的身下,似乎還撒發著熱度,喬爾意識到,他才剛剛死不久。
忽然一個身影從藥架旁的陰影中沖了出去,喬爾抬起了早已從背包中取出、藏于斗篷底下的十字弓,沖著那個身影就射出了一箭,弩箭穿透了裝藥膏的玻璃瓶,玻璃破碎的聲音之后是那人凄厲的慘叫聲,“殺人啦!”他驚恐地大喊道,接著沖出了老宅,“殺人啦!”。喬爾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他立馬收好十字弓沖了出去,將披風拉來遮住了半邊臉。
弩箭射中了那個人,順著血跡,喬爾來到了老宅門口,他剛剛走出老宅便看見了血跡朝著市場的方向蔓延去,但麻煩的是人們已經開始在門口匯集,喬爾從里面走了出來時正好被他們看見了。“嘿!站住!”一個在圍觀的人群中的衛兵看見喬爾后高聲喝道,接著拔出了腰間的鐵劍,圍觀的人群瞬間躁動了起來。
喬爾臉色陰沉的轉身走入了老宅,立刻把門給閂上了,衛兵沖了過來,開始踹門。喬爾看著老舊的木板門,不知道那東西能支撐多久。我必須要趕緊離開這里,喬爾拽緊了拳頭,轉身走進了老宅里面,這里肯定有其他出路,他告訴自己。
離開這里,然后找到那個陷害我的家伙。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