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樹黨?怎么跟他們扯上關系了?”
聽了奧森的報告之后,巴羅武夫挑了挑眉頭,“那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公會里已經有人跟那幾個被干掉的家伙聯系上了,他們也不清楚具體的被襲擊的原因,但在他們遭到襲擊之前,曾從一個女玩家手里搶走了‘冷石鎮的圣女’,因為那個玩家先出手干掉了我們的一個人,所以他們才不得已殺了她的。”奧森將自己調查到的結果告訴巴羅武夫到。
“冷石鎮的圣女?”巴羅武夫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些家伙在想些什么?他們打算用那個女孩兒去冷石鎮換錢?真是活該被干掉。”巴羅武夫也聽聞了關于冷石鎮的那件事,他對于這種強迫一個未成年的女孩結婚的行為厭惡不已,“還有什么?”
“還有就是……”奧森摸了摸下巴,“這件事與你最近找的那個‘研究幫手’有關。”
“安東尼?”巴羅武夫扶住了額頭,“又關他什么事?”
“據那個商人稱,在我們的馬車被點燃前,有兩個傭兵吵了起來,把周圍的人都引了過去,其中一個人就是那個安東尼。”
“你是安東尼與那幾個家伙是一伙的?”巴羅武夫揉了揉太陽穴,“要是讓公會里的其他人知道了這些,與安東尼的合作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但是我們目前沒有辦法證實他們之間是否有聯系,”奧森聳了聳肩,“因為那幾個人近幾日內全部都離開了金瀑城,只留下了那個喬爾。”
“哼,安東尼這子倒是精得很!”巴羅武夫揮了揮手,“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再追查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了,目前我們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好。”奧森點了點頭,“那么這個喬爾怎么辦?”
“怎么辦?”巴羅武夫瞪了奧森一眼,“你都把我們公會的斗篷給他了,現在還來問我怎么辦?我可先清楚了,待會兒要是衛兵隊找了過來,你去應付他們,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你負責了。”
“嘿嘿,”奧森扯了扯嘴角,“行。”
……
塞維陰沉的坐在石階梯上,看著開始起霧的燦金河面與即將黃昏的空。教堂廣場周圍的房屋大多都是庫房或老舊的木房,住在這周圍的人也幾乎都是塞維的同伙,人們一般稱呼他們為“黑樹黨”,因為他們都有著黑色的世界樹徽記紋身。
這幫無知的家伙。塞維抬頭看了看就在旁邊不遠處的石塔,在這種距離看著它就讓塞維有一種心安的感覺,諸神在注視著我,他告訴自己。我們將世界樹的徽記紋在自己的身上,不是為了向世人展示什么,而是要告誡自己,諸神在看著我們。但世人則普遍認為黑樹黨都是一群世界樹的狂信徒,并大言不慚的自詡為當代的“圣樹軍”。
我們為教堂服務,便是為諸神服務。塞維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老繭的手,我們是替教會弄臟自己的手,就是替諸神弄臟自己的手,以保證他們的絕對圣潔。我們是圣樹的陰影戰士。塞維告誡自己,心中不斷的默念著禱文。
黑樹黨不被允許念誦出禱文,所以只能在心中默念。我們是罪惡的存在,但也正是因為我們,世界樹與諸神才能不被罪惡所沾染。黑樹黨有著自己的禱文,那是無聲的禱文,只能在心中默念、通過文字傳播的禱文。
而塞維便是黑樹黨中的佼佼者。他默念完禱文之后,便松開拽緊的拳頭,他的掌心握著的是脖子上的吊墜,一個帶有焦痕的鐵制世界樹徽記,這是一個遺物,塞維從來未對其他人過關于它的事情。塞維也永遠不會告訴他人,因為這件事就像是他的禱文一樣,他只會在心中默念。
這時身后的門外走出了一個帶著兜帽的瘦男子,他將世界樹紋在了自己的左頰上,這讓塞維非常的不滿,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他對所有人都是一個態度,冷漠。“老大,我去找些吃的來。”他對塞維道,塞維會有回話,只是點了點頭。
瘦男子離開之后,塞維又繼續沉默的看著河面。這一次的任務與以前的無數次任務都不一樣,塞維告訴自己,這一次的任務是為了拯救,而不是毀滅與罪惡。塞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剛剛我打了圣女一巴掌,塞維的手微微發抖。這是諸神也不會原諒的罪孽,接著塞維拽緊了拳頭,我要背負的罪孽又多了一條。
一邊想著,塞維抬起了頭,看向了石塔,空還沒有暗下來。“黑之后再將圣女帶過來,”修士這么道,“我不希望讓其他人看見你們來到教堂。”
這不是他們頭一次提這種要求,塞維告訴自己,所以這一次他也會欣然接受,背負罪孽便是他們的職責。但塞維的手下卻不怎么想,他們認為教堂是在輕視、甚至是蔑視他們,“他們不想與我們有瓜葛!害怕人們看見他們與我們往來!”塞維的一個新手下喊道,“他們也覺得我們做的事情是錯的!”
而塞維的其他老手下就比這個新來的聰明得多,只是看著他一個人嚷嚷,沒有加入或附和他。所以塞維最后只用揍一個人,那子被打斷了鼻梁,門牙掉了一半,最后還被塞維剁掉了一根手指。“謙卑,子,”塞維對抱著血流不止的手慘叫的手下道,“在圣樹前要保持謙卑。”
是的,謙卑。塞維對自己道,他撩起了亞麻布的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大片舊燒傷與黑色世界樹紋身。世界樹與我們同在,塞維默念道。只有世界樹與諸神知道我們的所作所為,也只有他們能理解并包容我們,因為他們是神。
“老大!”就在塞維沉思的時候,他的一個部下從身后的老宅里走了出來,“莫納那子想要動那個女人,你看……”
“隨他的便。”塞維冷冷地。那個女人,她是個修女,或者曾經是個修女。“把她處理掉。”修士對塞維道。等黑了塞維就打算把她綁好了丟河里面去,水藻夫人會招待好她的。
“可是老大……”塞維的手下緊張的搓了搓手,“那個女人她……是個修女啊,如果讓莫納這么做了,我們會不會受到牽連啊?”
即便是曾經那個不信神的狂徒塞維,也忌憚死虐之女的恐怖名號,如今的他更是個虔誠的人,對于恐怖神明更是敬畏不已。但是……
“修士她已經不是修女了。”塞維看向了河面,冷冷地道。
“不是修女了?”手下撓了撓頭,他身后的門內忽然傳來了男人猥瑣的笑聲與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把門關好!”塞維厲聲道,“別讓其他人知道她們在這里!”
“是,老大。”塞維的手下轉身要去關上門,但他的手還未觸碰到門把手,他整個人便忽然倒在了石階梯上。
“你在干……?!”塞維站起身來后便立刻條件反射的躲到了臺階底下,一支箭劃過了他剛剛站著的位置。他的手下已經倒在了血泊中,身體不住的抽搐,一支黑木箭從他的右肋穿到了左肋。
“來人!”塞維喝到,“有人來找麻煩了!拿上家伙!”
塞維一邊喊道,他從石階下探出半個腦袋,看見一個影子從霧中走近,手中握著一把透著黑色的鐵劍。
……
喬爾順著巷來到了河岸邊,燦金河的河面已經開始起霧了。左邊是一排老舊的倉庫,右邊則是一排面向河水的老宅,其中有些一副廢棄的模樣,但喬爾不準里面有沒有人在住。“你肯定他們來了這里嗎?”喬恩向旁邊的飛魚確認到。
“馬車留下的痕跡是到這里沒錯了。”飛魚點了點頭回答道。于是喬爾便直接走向了右側的那排老宅,現在霧氣開始漸漸變濃了,喬爾也稍微注意著前方的動靜,握著“寂靜”的手不由自主的握得緊緊的。飛魚也緊跟著他一起先前走著,兩人一起躲在了一個老宅的拐角處。
“等等!前面有人!”飛魚忽然低聲道,喬爾點了點頭,因為他早就注意到了走在河岸的石磚路上的腳步聲。
兩人躲在老宅的陰影里,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鹿皮衫的人從旁邊走過。“是他們!”飛魚看見那人的臉后就低聲對喬爾道,那個男人沒有戴好兜帽,露出了一頭灰棕色的頭發,喬爾一眼便看見了他左頰上的黑色世界樹紋身。
那個男人沒有注意到躲在陰影里的兩個人,便直接從他們藏著的拐角旁直接走了過去。喬爾直接走了過去,飛魚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立刻將手中的弓弦拉滿來對準那個男人。但喬爾沒有理會這些,他直接走到了那個男人身后,將“寂靜”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微微一抹,切開了他的皮膚,刺痛感讓那個男人身體一顫,喬爾的另一只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嘴。
“不想死就別亂動。”喬爾低聲道,接著便直接拖著那個男人回到了老宅的陰影里,那個男人起先還掙扎了一下,直到喬爾又在他的脖子上切開了一條更深一點的口子,鮮血順著他的脖子淌下,鉆進了衣領里。
回到陰影里之后,喬爾直接粗魯將那個男人抵到了墻上,扯住他的衣領,并用“寂靜”抵住他脖子上的傷口。“救、救命……”喬爾剛剛松開他的口,他便想要大喊,飛魚果斷的用長弓砸向了他的嘴,男人悶聲哀鳴了一下之后,吐出了一口夾雜著碎牙的鮮血。
“她們在哪兒?”喬爾問道。
“你誰?”那個男人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喬爾抬起拳頭便往男人的臉上砸去,一陣碎裂的聲音之后鮮血從他的的鼻子里噴出,喬爾一拳打斷了他的鼻梁。“她、們、在、哪、兒?”喬爾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再次問道。
“我、我不知道……”那個男人的嘴里與臉上全是自己的血,以至于他話都含糊不清,每出一個字都吐出了血沫。
“讓我來問吧……”
飛魚話還沒完,喬爾便抵住了男人的脖子,“捂住他的嘴別讓他叫出聲。”飛魚還來不及反應,喬爾便將“寂靜”刺入男人的右腳,男人張開了沒牙的嘴要慘叫,飛魚的長弓便堵住了他的嘴。
男人的慘叫結束之后,飛魚拿開了長弓。“她們在哪兒?”喬爾握著“寂靜”問道。
“瘋子!你們這些……啊!……嗚嗚嗚!!!”他的嘴再次被飛魚的木弓堵住。
喬爾這一次刺穿了他的左腳,“下一次你就沒命了,”喬爾保證道,他已經忍耐到了邊緣了,“我保證,我會殺了你。”
男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喬爾,然后拼命的點了點頭。飛魚拿開了沾著男人的血沫的長弓,男人用無牙的口含糊不清的道,“他們在……那邊的老宅……”
“馬車也在嗎?”飛魚沉聲問道。
“在、在、在!”男人急忙點頭道,血沫順著他的下巴淌下。
“從這里順著過去第幾棟老宅?”喬爾又用力的將男人按在了墻上,他的頭撞到了老宅的木墻發出了“咚”的一聲,引得飛魚緊張地朝拐口外張望了一下。
男人愣了愣,便立刻擺出一副哭臉,“我、我怎么記得住啊?!”但當喬爾的肩膀稍微動一下時他就急忙哭喊著,“我們……”“噓!”飛魚惡狠狠地命令他壓低音量。
男人也立刻招辦,“我們老大就坐在門口的石階上……你們只要過去就能看見……”
“你們有幾個人?”喬爾松開了抵著男人的手,將劍暫時收回了劍鞘。男人也急忙找準了功夫喘了兩口氣,“有、有七個人……”男人結結巴巴的道。
喬爾從他腰間取下了硬木棍,接著狠狠地砸向了男人的腹部,男人立刻痛苦的蹲了下去,漲紅了臉、張大了嘴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喬爾走到他的旁邊,舉起硬木棍沖著他的腦袋又是一次重擊,男人之間向前撲倒在地,血從他的腦袋上淌下,喬爾則將染血的硬木棍丟在了他的旁邊。
“死、死了嗎?”飛魚瞪大了眼睛,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別人這么對待npc的。
“無所謂。”喬爾深呼吸一口氣,然后活動了一下肩膀,接著從腰間抽出了劍,“接下來我要殺過去。”他沒有再多什么,只是看著飛魚。
飛魚愣了愣,然后還是點頭道,“算我一個。”
喬爾點了點頭,握著“寂靜”直接從巷里走了出去,飛魚端著長弓跟在他身后。
……
塞維好久沒見過這種身手的家伙了,從房子里出來的手下一下子就被砍倒了三個,莫納那個白癡連褲腰帶都沒系好就跑了出來,結果被那人直接從左肩砍到了右肋,直接劈成了兩半。塞維發現那把黑劍在揮舞時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響。
其他從老宅里出來的手下看著滿地的血腥與內臟,都不敢上前,有兩個家伙甚至直接吐了起來。這幫沒用的廢物。塞維從腰間抽出了寬刃的大砍刀,推開了自己的部下走到了前面。“你是什么人?”塞維看著那個一頭雜亂短發的男人冷冷地問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那個男人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踩著滿地的血腥打不上去,手中染血的黑劍一個上挑直取塞維的脖子,塞維連退一步,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打就打,很起粗鐵砍刀擋住了這一擊,黑劍的劍尖在砍刀的側面擦出一串火花。
“給我上!”塞維一聲怒吼,他知道自己的部下在畏懼什么,如果自己不給他“提個醒”,他們完全可能被這個男人直接殺散。這家伙和以前跟他們交手的傭兵不一樣,其他傭兵都會故意留一手以免惹出人命,而這個男人……他就是為了殺人而來。
是為了她們嗎?塞維下意識的看向了老宅,而那個男人也在下一個瞬間用黑劍捅穿了塞維一個部下的胸口,另一個舉著硬木棍想要砸向他的部下則被不遠處的那個傭兵弓手給射穿了腦袋。
這是一場屠殺。塞維意識到了,他手下的這些地痞流氓根本就不是這些刀尖舔血的傭兵的對手。既然那兩個人是為了她們來的……塞維想到了什么,他直接轉身沖向了老宅,而那個男人也發現了他的意圖,直接握著劍向他沖了過來。
“攔住他!”塞維忍著驚恐的大喊道,他的部下也遲疑的移動起了步子。
“滾開!”那個男人發瘋了似的大吼道,眨眼睛一個靠近他的人被割開了喉嚨,血像是下雨一般噴涌而出,灑在了那跟人的身上與劍上,等被割開喉嚨的人倒下時,再也無人敢上前阻攔,那個男人直接沖向了塞維。
惡魔,這個男人是惡魔!塞維在心中大喊,諸神啊!
他轉過身,朝著那個男人擲出了砍刀,大刀旋轉著飛了過去,男人橫起黑劍阻擋,但刀刃開始切入了他的肩膀,他吃痛的停了一步。塞維抓住機會沖進了,但他剛剛進門就停住了。老宅內部光線昏暗,唯一的光源便是桌子上的鍍銀燭臺,地上灑滿了干燥的稻草,雖然有桌子卻沒有椅子,他們都是從馬廄里搬來了稻草捆充當椅子。
塞維先是看了看上樓的路,接著目光又移到了桌子上的燭臺上,他眼神中閃過恐懼與瘋狂,他抓起燭臺,丟向了那一捆捆稻草,接著便沖進了老宅里面的后門。
“去死吧……”塞維一邊瘋跑一邊念念有詞,他撞開了后面,逃進了陰森的巷,“去死吧,愿火焰燒死你這個惡魔……神敵……”
無意中,塞維將心中所想的祈禱都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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