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爾卑斯抵達哨兵鎮時已是黎明,破曉的曙光穿透平原上得薄霧,遠處光禿石山之下的哨兵鎮如蘇醒的古代機器一樣開始運作了,遠遠就能看見熔爐的煙囪鎮子里升起,其白色的城墻在曙光下仿佛鍍上了金光,而城墻底下似乎擠滿了帳篷。 “哼哼,上次只是路過就沒有進去,現在看起來還蠻不錯的呢。”身側的紅發蓮達評價到。 阿爾卑斯微微點頭,他也是如此想的。哨兵鎮是在穿過風之谷隘口前的最后一個城鎮,風之谷隘口是連接南北的要道,商販往來都會經過這里,發達的交通給哨兵鎮帶來了繁榮,但其最開始的時候并不是為此而建立的。最初的哨兵鎮并不是一個城鎮,而是一座軍營,在將近兩個多世紀前曾發生了著名的北境叛亂,“暴怒王”斯恩達爾召集封臣攻打北境,而北境則早已在風之谷隘口建立了要塞,斯恩達爾皇帝的軍隊被擋在了風之谷隘口外的平原地上,軍隊被迫在此駐扎,據駐扎時間長達半年,直到金瀑城公爵率兵與斯恩達爾皇帝一起圍攻要塞才得以拿下風之谷隘口。直到叛亂平息回來,哨兵鎮才真正的建立起來,暴怒王下令拆毀要塞,并用其石料來建造一座新的城鎮,“它將像皇帝的哨兵一樣注視著北境,任何背叛都不容姑息。”皇帝如此道。 哨兵鎮也確實發揮了這種功效,第二次北境叛亂于“暴怒王”的孫子雷恩在位早期爆發,那時候他還不是“乞丐王”,這一次叛亂不如第一次那般持久,掀起叛亂的瓦克家族想要效仿前人那樣在風之谷隘口修建要塞,但卻遭到了哨兵鎮領主的雷霆打擊,叛亂也在此之后迅速平息。 阿爾卑斯與蓮達離開古代大道,走上了前往哨兵鎮的平路,兩側的農田早已收割完畢,如今只剩下光禿禿的農田,等著明年春到來農民們便會重新播種。路上不只是有阿爾卑斯與蓮達兩個人,還有不少商販與其他玩家,農田邊上的農舍前坐著的農民麻木的看著來往的人,臉上的表情不會有絲毫的變化。 “總覺得來往的人比上次的時候更多了。”蓮達望著周圍的其他玩家到,他們大部分都是用走的,并且還大都背了一個塞得滿滿的背包,里面裝著各式工具。 “這些都是從符文丘陵逃來的玩家。”看樣子瘟疫的情況遠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阿爾卑斯皺起了眉頭,越是靠近城墻他越是這么想。 哨兵鎮領主禁止從符文丘陵方向來的人進入自己的城鎮,玩家們便在城墻下的陰影中搭建起了臨時帳篷,這些斗篷就像是反射著陽光的白墻底下的烏云一樣,而起氛圍也如烏云一樣壓抑。剛剛進入帳篷區域的兩個人便被這氛圍所感染,都變得沉默了起來。 帳篷底下坐著不少愁眉苦臉的玩家,當騎著馬的兩人靠近時便抬起頭來好奇的打量著他們,但沒有一個人上來搭訕。這也是阿爾卑斯喜歡帶著鐵盔的原因,別人不知道頭盔底下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便會對其保持警惕而不貿然上前,這讓他省去了很多麻煩。 但在繼續往前走一些,阿爾卑斯便覺得自己還是太瞧了其他的玩家。雖然他們現在如同難民一樣的在此駐扎,并且被人拒之門外,但他們并沒有就此自暴自棄,越往這片帳篷區里面走,氛圍便越來越得到改善,各種聲音不絕于耳:打鐵聲,叫賣聲,甚至是高聲談笑聲,觥籌交錯聲。 “嘿!那里的哥!要不要來一把上好的鋼劍啊!”一個武器攤位后的鐵匠大叔笑著朝騎馬的阿爾卑斯吆喝道,“算你便宜些咯!要是能換來些北方的情報那就再給你打個特惠折扣咯!” 大叔的話在到“北方的情報”時,阿爾卑斯感覺到不少目光朝著自己匯聚來了。看樣子有不少人打算前往北境,但現在已經將近冬了,再加上最近在論壇上出現的巴羅武夫的那個帖子,這讓的不少人都只能望而卻步。難怪這里會匯聚了這么多人,阿爾卑斯環視了他們一遍,瘟疫將他們從符文丘陵趕了出來,要前往南方的人估計早已出發,那么剩下的這些…… “北方比南方危險多了。”阿爾卑斯故意提高音量對那個鐵匠大叔喊道,他的這句話讓的周圍談笑聲帶來的熱度都降低了幾分,但接下來的幾句話便讓周圍的人沸騰了起來,“我這次來,便是來召集隊友去應對北方的威脅的。” “噢噢噢噢,終于等到了!”有人笑著高呼到。 “我還以為你們北方的這些家伙打算獨自應對那些東西呢!” “哈哈,終于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雖然不少人高興了起來,但更多的人還是保持沉默,而那個最開始吆喝阿爾卑斯的鐵匠大叔玩家也沉默了下來。 阿爾卑斯騎在馬上與武器攤位后的大叔對視了數秒之后,那個大叔才朝他揮了揮手,“伙子,能不能來坐下談談?” “阿爾大人,我們的任務……”蓮達似乎有些不喜歡這個人多的地方。 阿爾卑斯則揮手示意她看著馬,他自己也翻身從馬背上跳了下來。這時鐵匠大叔繞過了自己的攤位,朝著街道對面的露酒館走去,那是一個玩家自己經營的酒館,沒有圍墻,沒有吧臺,只有酒桶、板桌、長條凳子、木樁與繩索支撐的破布棚,不過即便環境如此簡陋,這也是難得的熱鬧地方。 阿爾卑斯跟在鐵匠大叔的背后,酒館里的人都自覺的空出了最中間的一張桌子,鐵匠大叔直接在一邊坐下,阿爾卑斯則跟著在他對面的空位置坐下。“湯姆,給我們來兩杯石爐堡特釀!”鐵匠大叔喊道,周圍的空位置也迅速的被人們搶占,沒有位置的人則索性坐在桌子上,但他們都始終盯著中間桌子邊的兩個人。 不一會兒老板便端著兩個杯子走了過來,鐵匠大叔直接端起了杯子碰了一下阿爾卑斯面前的酒杯,“為了石爐堡。”大叔完之后便直接灌了一大口。阿爾卑斯無奈之下也只得端起酒杯,扶起面甲口喝了點杯子里面的酒,但這一口差點沒讓他噴出來,這就既烈又嗆人,與北方的酒都不一樣。而他的反應引得周圍的工匠玩家們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鐵匠大叔笑得最夸張,“味道不錯吧?” 阿爾卑斯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沒有回答。 “好,既然已經喝過酒了,那么來談正事吧。”鐵匠大叔也忽然嚴肅了起來,“關于鐵鏈騎士團的發帖……” “可信度極高,我也正是因此而從北方來到這里的。”阿爾卑斯一邊著一邊蓋下了面甲,“一種被npc稱之為‘巨怪’的怪物出現在了金瀑城北方的丘陵中,我離開時還沒有得知其數量的情報,看樣子情況已經越來越糟糕了。” “這個‘巨怪’有什么特點?”鐵匠大叔詢問,周圍的人也屏息以待阿爾卑斯的回答。 阿爾卑斯勉強回憶起安東尼的話。“差不多十尺高、五尺寬,體表有巖石硬度的外殼,刀劍根本傷不了它們,能一拳砸扁一個衛兵。差不多就這些。”阿爾卑斯故作輕松的回答,就像是講了一個故事一樣。 周圍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阿爾卑斯看見雖然不少人報以懷疑的眼神,但是更多的人則不是懷疑。 “巖石外殼?鶴嘴鎬能派上用場?” “你沒聽見那東西能一拳砸扁一個衛兵?衛兵都是穿鐵甲的,一般鐵甲的硬度根本抵擋不了,得換……” “十尺高的怪物,要是數量真如鐵鏈騎士團的帖子里的那樣的話,估計得需要投石機或攻城弩了。” “巖石外殼的話估計一般弩箭無法洞穿,十字弓的力度可能也不夠,得特制大型號的十字弓嗎?” “材料的話在北方可能還好找到,但工作量與人手的話……” 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阿爾卑斯覺得自己再次低估了這幫工匠玩家。雖然周圍的人都在討論應對方法,但鐵匠大叔卻只是點點頭,然后繼續與阿爾卑斯的討論,“那么你這一次打算帶多少人回去呢?”著鐵匠大叔看了眼在外面路上騎著馬的紅發蓮達,“你們的人手只有這兩個的話可是連保護工匠的安全都做不到的。” “我們需要的人越多越好,但都必須是優秀的工匠玩家才行。至于護衛人員我會想辦法的。”阿爾卑斯雖然這么回答,但這一點也確實讓他頭疼。不過他也只能這樣辦了,他不敢保證能完成安東尼交代的任務,畢竟那個“烈花”是個人而不是物品,她跟不跟阿爾卑斯他們回去全憑她自己的意志,與其聽安東尼的餿主意把她強行帶走,不如招募一批優秀的工匠,以數量來彌補吧。 鐵匠大叔點了點頭,“你是以鐵鏈騎士團的名義來召集的玩家嗎?能告訴你的id嗎?” “我的id是阿爾卑斯。不過,我不是以鐵鏈騎士團的名義召集的玩家。”阿爾卑斯的話讓得周圍的人忽然沉默了下來,所有人都狐疑的望著他,鐵匠大叔也皺起了眉頭。 “那你是替誰召集玩家的?”他問道。 阿爾卑斯暗自嘆了口氣,最麻煩的地方來了,希望那家伙的名號在這里還是能起點用處的吧。“安東尼,安東尼?德雷克。” “德雷克?”所有人都愣了愣。 “有幾個叫德雷克的家伙?” “不知道,但到德雷克的話,是那個家伙吧?” “那個寫攻略的德雷克?” “不會吧,那個德雷克召集玩家?他想干嘛?” 周圍的人都討論了起來,效果比阿爾卑斯預期的要好。 “德雷克召集玩家做什么?”鐵匠大叔的詫異的問。 “他想要組建一個pve公會,所以需要工匠玩家,目前他正在金瀑城協助鐵鏈騎士團抵御巨怪的來襲。”阿爾卑斯到,其他人也都仔細地聽著,“我剛才告訴你們的情報也都是他告訴我的,而且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估計他又搞到了不少關于巨怪的情報。” “德雷克組建公會?” “如果是那個德雷克的話,也許能行……” “……”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的人明顯變少了,更多的人則是在思索。 “組建pve公會?”鐵匠大叔點了點頭,“就目前的局勢來確實需要pve公會來為應對版本后期做準備。”完他抬起了頭,“但這件事情沒有那么容易,容我們思考一下,你下午再回到這里來,我們會給你一個答復。” 阿爾卑斯點了點頭,然后站起了身子來,掏出了兩個銅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他指了指只喝了一口的酒到,“酒不錯。” 鐵匠大叔看都沒有看他的杯子一眼便笑著:“你喜歡就好。” “對了。”正準備離開的阿爾卑斯忽然想起了正事,他看向了鐵匠大叔,“起來,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誰?” “艾瑟蘭。”阿爾卑斯的話出來之后周圍的人頓時沉默了下去,阿爾卑斯看向了周圍的人,他們的神情都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氣氛也忽然變得緊張了起來。怎么回事?阿爾卑斯看著周圍人的眼神有些不安。 “你從哪兒聽來的這個名字?”鐵匠大叔的神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了,“也是從德雷克那里?” “怎么回事?”阿爾卑斯狐疑的問。 接著周圍的人都陸續的站了起來,阿爾卑斯這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了,他伸手摸向了腰間的劍柄,不遠處騎在馬背上的蓮達也翻身跳下馬來,從背包中抽出了長槍。“冷靜!”阿爾卑斯大喊,接著他的手離開了劍柄,“我沒有敵意!蓮達,把武器收好!” “請原諒,他們都太過緊張了。”人群中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了出來,阿爾卑斯只覺得聲音有點耳熟,他朝聲音的方向望去,卻只看見一個女人正坐在最邊上的一個位置,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酒杯,酒杯旁是一頂黑色禮帽。女人披著斗篷,不過斗篷的兜帽翻了下來,露出了一頭柔軟的鉑金色長發。 接著女人拿起了禮帽戴在了頭上,然后站起了身子,繞開人群朝阿爾卑斯的方向走了過來,由于她不斷的在人群中穿梭以至于阿爾卑斯一直沒看清她的臉。“因為自從我們從石爐堡離開之后,艾瑟蘭的下落便沒有對外聲張過,能知道她究竟在哪兒的只有我們自己人。亦或者是我們中的間諜玩家把情報傳遞給了公國玩家。” “什么意思?”阿爾卑斯望著不斷穿梭在人群中的女人問道。 “針對首席工匠的刺殺已經發生了不下三次了,公國為了與我們開戰已經做好了充足的計劃與準備了。”阿爾卑斯身后的鐵匠大叔沉聲道,“那么,你是不是公國的玩家呢?” “是幽靈劍旅的‘猩紅玫瑰’告訴我們艾瑟蘭的下落的。”阿爾卑斯解釋道。 “里恩大叔,這位是我的朋友。”女人著走出了人群,阿爾卑斯看清了她帶著微笑的臉與那一雙蒼藍色的冷靜眼睛,“他不是公國玩家。” “是你?!”阿爾卑斯愣住了,“你從遺孀山脈回來了?!” 艾蕾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背著鐵槍擠開人群并警覺地盯著自己的蓮達:“這個我們回頭再聊。如果你們要找艾瑟蘭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她。” …… 一亮茜莫肯便離開了住宿的旅館,康汀先生已經一夜未歸了,昨夜茜莫肯去他房間時才發現他居然已經離開了,后來是那個被稱為“飛魚”的傭兵來告訴她,康汀先生是去“狩獵”了。 “他那么重的傷,你們為什么還要讓他出去啊?!”茜莫肯幾乎無法自制的沖著飛魚喊道,把那個傭兵嚇得不知所措。 “我、我也不想啊,他自己非要去的。”飛魚慌慌張張的解釋道。 茜莫肯咬著牙許久之后才反應過來,飛魚在旁邊陪她站了半,就在他鼓足勇氣想要張口道別的時候,茜莫肯向他道歉了。 “對不起,是我太過沖動了。”一離開教堂就立馬變成這樣的了嗎?茜莫肯自嘲的想到。 “不,我能理解你的想法。”飛魚撓了撓頭,“德雷克叫我看好他,我會去找他的,如果找到他我就帶他回來。” 之后他便離開了。之前康汀先生也是晚上出去,但沒亮就會回來,茜莫肯帶著赫米從樓上下來之后便能看見他坐在火爐旁與其他人交談什么。但今沒有,他出去后便沒有回來了,在樓下喝酒的人也比以往都要少了。 茜莫肯無法忍受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間里,將一切其他事情都交給他們去處理。把赫米弄丟的是我,茜莫肯告訴自己,每當想起這件事她就覺得胸口像塞進了一塊石頭。不能讓康汀先生獨自去犯險。 茜莫肯想著這些,拽緊了拳頭并下定了決心。 也有我能做到的事情。茜莫肯告訴自己,接著她抬起頭看向了不遠處的石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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