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魚從冷清的酒館里面走了出來,街上的人卻完全不如酒館一樣,匆忙的人們步子很快,而且人們都沉默不語,使得街上內籠罩上了緊張與焦急的氛圍。戰爭即將來臨的消息不脛而走,金瀑城領土上已經快半個世紀沒有發生過稱得上是“戰爭”規模的紛爭了,而且這一次戰爭中扮演敵人的家伙,是幾乎兩千年沒有出現過的東西,人們都快以為它們只是故事中的存在了,現在它們卻正集結著朝金瀑城襲來,懷疑與焦慮在人群中散播開來。 有人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偽,但無論如何其他城鎮的軍隊正在往金瀑城趕來的消息時已經確切了的,這讓得本地的居民都苦不堪言。冬快來了,其他三地的軍隊過來就意味著過冬的物資將會被分配給他們,居民們的口糧則會相對的減少。所以街上往來的人大都是在搶購物資的人,如果不現在就儲備物資,等軍隊與冬過來之后物資的價格便會水漲船高,也許富足了幾個世紀的金瀑城在今年熬不過冬的人會大幅增加吧。 但這些都不是讓飛魚煩心的事情。“聽著,”德雷克在離開前嚴肅的告訴他,“我離開這段時間他們兩個就交給你了,聽好,是兩個,并且尋找那個女孩的事情也暫時交給你來辦,需要去找哪些人我也都告訴你了,千萬給我盯好!” 好吧,飛魚暗自點了點頭,女孩的事情暫時擱淺了,教堂忽然被重兵包圍了起來,原本計劃好潛入進去找人的玩家也只得搖頭放棄。而現在他們兩個大活人卻都消失不見了!那個被火燒了都沒死的家伙昨晚上離開之后便沒有再回來了,飛魚都開始懷疑教堂的事情是不是與他有關了,重點是現在連那個女npc也不見了。 酒館老板她直接離開了酒館便沒有回來了,至于她去了哪兒就完全不知道了。要是德雷克知道了我把她弄丟我我就完了,飛魚焦急的想。 鐵鏈騎士團今黎明時分便已經派出了大隊人馬去支援德雷克的隊伍,飛魚原本也是想去的,但巴羅武夫他現在在執行“協助德雷克”的任務,于是他便只能聽從德雷克的安排在金瀑城待著。也許這也是件好事,飛魚安慰自己到,連那個隆杰克都死在了巨怪手里,我跟著隊伍去不定也會掛在外面。最終決戰一定是在城墻下的,我為那時候做好準備便是了。 但前提是我能活到那時候,飛魚郁悶的想,弄丟了兩個人,要是他們出了什么事德雷克會扒了我的皮的。飛魚嘖了一聲,順著街道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燦金河畔,他抬起頭看了眼寬闊的河面,看似平靜的河面底下暗流涌動。 他們能去哪兒?飛魚想問這條該死的河,難道被你沖走了? 就在飛魚望著河面愣神了幾秒鐘的時候,他的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你在這兒干嘛?” 飛魚詫異的轉過頭去。“奧森?你還活著?”飛魚看著那人的臉,臉上除了疲倦之外還有被尖銳樹枝或藤蔓的刺劃破的傷口,血早已凝固,讓他的臉看起來臟兮兮的。“公會里的人都你跟其他人一樣……” “一樣死在山里了?”奧森笑了笑,但飛魚覺得他的笑容帶著苦澀,“差點,我運氣要好些。會長現在在哪兒?” “會長今早上親自帶著公會里的大部分人手朝著北城門外山丘上的廢棄伐木場出發了,昨晚上德雷克與隆杰克的隊伍遭遇了一頭巨怪,隆杰克掛掉了,不過他們抓住了那頭怪物,會長應該是去將它親自押送回來。” 飛魚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簡短的告訴了奧森,奧森則微微搖了搖頭,“會長應該不會跟著押送的隊伍回來,我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奧森摸了摸下巴,“公會里現在是誰在負責管理?” “沒人。”飛魚聳了聳肩。 奧森嘆了口氣,“好吧,看樣子我得先回去一趟。”但完后奧森沒有立刻動身,他看了看飛魚周圍,“你還沒有回答我你一個人在這里干什么呢?你還有時間做什么任務嗎?” “不、不是!”飛魚臉上一紅,“我可沒有偷懶!我只在幫安東尼照看……” “安東尼?”奧森挑了挑眉頭,“起來,我進城的時候看見那些衛兵在搜查每一個傭兵,我不在的時候到底都發生了什么?安東尼的那個伙計不會又惹了什么事吧?” “那個……伙計?”飛魚隱約猜到了他的是誰。 “就是那個,惹上了黑樹黨的那個。”奧森看了看周圍,飛魚聽見“黑樹黨”這個稱呼時才發現,自己此刻已經接近了教堂周圍的舊城區,“如果你在協助安東尼的話,應該認識那家伙吧?” “是,”飛魚無奈的點了點頭,“他失蹤了,還有和他一起的那個女npc,我現在正在找他們。” “那你最好快點,他們惹上的可是一群記仇的家伙。”奧森側過身準備離開時道,“你最好祈禱他們別和那些家伙撞上了。” 完后奧森便朝著公會的方向離去,飛魚看著他的身影,佇立在原地思索著什么,接著飛魚又看向了身后的舊城區。 “難道……?!” …… 喬爾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以為自己還在黑暗的夢中,但漸漸恢復的冰冷觸感、斷裂的疼痛與從高處落下的細束水流的嘩啦聲響讓他意識到自己在現世。地獄般的現實,喬爾不知已經經歷過幾次了,每次他都掙扎著爬了起來,這次也一樣。 但這一次他挪動身體的時候身下聲響發出了一陣窸窣的脆響。喬爾全身都濕透了,但他的手觸及到的東西傳來的冰冷感覺即使是隔著繃帶也能清晰感受到,冰冷且粗糙。這是生銹的鋼鐵。喬爾在黑暗中摸了摸手下的東西,發現是一個半球形的生銹的金屬物件。頭盔,他告訴自己。接著他又順著頭盔往下摸,觸碰到的另一個不是金屬的東西。 骸骨。喬爾再三確認后告訴自己,他不安的挪動了一下身體,身下又傳來了那種聲音。那是骨頭摩擦的聲響,喬爾的身下是一個骸骨堆。他艱苦的爬了起來,周圍除了黑暗便是水聲,他呼喚出了“背包”界面,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晰,他取出了打火石與火把,即便是剛剛泡過水,但放在“背包”中的東西卻都是干燥的。 喬爾默默的打燃了火把,火光驅散了周圍的黑暗,火光邊緣依舊是黑暗,沒有照亮到墻壁,雖然從剛才骸骨的聲音沒有回音這一點喬爾就判斷出了這里是一個比較大的空間,但沒想到如此空曠。喬爾壓下視線,看見了身下的骸骨堆。 不知道多少穿著盔甲的骸骨堆積在一起,以至于地面都看不見,從高處落下的水浸泡著這些久遠的死者堆積成的山的底部,喬爾無法根據水來判斷這骸骨堆到底有多深。喬爾舉起火把,火光稍微照的遠了一些,他搖搖晃晃的從骸骨堆上站了起來,這很不容易。 這是一個戰場。看見火光驅散黑暗后的腳下,喬爾面色沉重,太多了,這里發生了什么?他彎下身,撿起了自己剛才摸到的那頂頭盔,骸骨頭顱也跟著一起被他拿了起來,喬爾看著頭盔,頭骨獰笑著睜大了空洞的眼睛看著他。角盔,喬爾看著手中頭盔的樣式,而且是半盔,這不是什么有錢人的軍隊,領主與有錢的傭兵都不會選擇半盔,這種東西在戰場上不能完全擋下亂箭。 喬爾丟開手中的頭盔,頭盔與其他生銹的盔甲碰撞在一起發出的叮當聲響回蕩在空曠的地下空間,頭骨無聲的大笑著從頭盔里跳了出來,然后跌進了黑暗。喬爾又蹲了下去,他已經對身上的疼痛開始麻木了,腹部被剖魚刀劃開的口子在他昏迷的時候就已經被火焰焦灼結疤了,傷疤傳來的疼痛警告喬爾不能太過劇烈的移動,不然隨時可能再度裂開,這也讓喬爾挪動身子的時候都心翼翼的。 他從那具被自己踩在腳下且丟掉了腦袋的骸骨手中拿齊了一把生銹的利刃,那是一種比短劍稍短的鋒利武器,喬爾認識它,這東西剛剛還差點剖開了他的肚子。剖魚刀。喬爾看著周圍的骸骨,他們的盔甲已經生銹,其下的皮革甲早已腐爛,斗篷與披風更是不知何時就已經化作了塵埃,能辨別他們身份的只有這把剖魚刀。 喬爾站起身子來,心翼翼地踩著骸骨先前走去,時不時彎下腰來檢查。這些骸骨的穿著不一,有的能穿上厚實的盔甲,但這只是少部分,大部分骸骨身上的鐵甲都比較少,基本都是鐵甲套熟皮甲的裝扮,甚至有的連鐵甲都沒有;他們的武器也及其簡陋,鐵斧居多,長矛長槍次之,但每一具裝備更為齊全的骸骨的身上或手中,都有著一把剖魚刀。 這個只有黑暗與尸骸的古戰場讓喬爾回想起了走進地下墓穴時經過的走廊墻壁上的兩幅雕刻壁畫中的一副,“深淵叛亂的平息”。這里的尸骸幾乎都是一邊倒的,沒有互相廝殺的跡象,殺害他們的東西不知道是什么,但它或它們沒有留下任何喬爾能夠注意到的跡象。 喬爾行走在黑暗的骸骨堆之上,他丟下了一把拿在手中的生銹剖魚刀,一腳踩斷了一根長矛的古老木柄,抬起頭,火光的邊緣有什么東西反射了火光,周圍的金屬物件都有了厚厚一層鐵銹,稍微用力就能掰斷,跟別反光了,喬爾走了過去,是那把黑劍“寂靜”,在落下來的時候它從喬爾手中脫離,重新拾起它讓得喬爾稍稍安心。 喬恩繼續向前走,細流落下的聲音開始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但是腳下的骸骨卻沒有一點變少的意思。喬爾時候不喜歡看書,但他喜歡各種故事,戰爭、冒險與爭斗。他記得一個故事,關于這片土地的海岸邊的海盜的故事,古老的三大海盜家族:南方的勒安樂家族和九心人家族,還有北方的剖魚人家族。 謠傳在古老的時候,占據著大陸的國王并沒有去理睬海岸的爭端,海岸線的每一個漁村都在燃燒著戰火,無數的海盜橫行在海岸與海域上,他們互相廝殺、掠奪,互相開戰、結盟,然后背叛,血幾乎染紅了整個海岸,這場戰爭被后人稱為“百帆之戰”。這場血腥的戰爭持續了足足半個多世紀,直到九心人家族剿滅了曾經最為強大的海盜勒安樂家族,成為了“血海之王”才得以告終。不過這場戰爭并沒有波及到北方的海域,古老而強大的剖魚人家族盤踞在寒冷的北方,不去參與戰爭,也不去施予任何人幫助。 傳,剖魚人家族不完全是海盜,他們更多時候是漁夫,出海捕魚自給自足,因為他們捕撈的海魚有很多都是夸張的大魚,所以他們隨身攜帶的剖魚刀要比別的漁夫長許多,也因此而得名剖魚人家族。但后來剖魚人家族如何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就像是忽然從歷史中消失了一樣。 他們在這兒,喬爾踩著骸骨,聽著腳下傳來的咔嚓咔嚓的聲音想到,這里便有這么多的剖魚人。這里發生了什么?他不禁再次想到。 不過比起這個,喬爾更關心此刻該如何離開這里。我暈迷多久了?喬爾想知道答案,但顯然不可能,周圍只有黑暗與骸骨。那個怪物,喬爾想到了那張半人半魚的臉,那個怪物,到底是什么?喬爾又想到了他手中的剖魚刀。 那條隧道,喬爾回想起了那里的惡臭與潮濕,那條隧道通往了墓穴,而赫米在那兒。赫米,喬爾握緊了拳頭,繼續往前走著,他不知道自己走的方向是否正確,且他的速度極其緩慢,堆積的骸骨與身上的傷拖緩了他的速度。 繼續走著,喬爾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的黑暗傳來的細流落下的聲響,讓他稍微有了些概念,接著墻壁便出現了,抵擋住了火光與黑暗。那是一面平整的墻壁,底部被骸骨所掩埋,頂端隱藏在火光所無法觸及的黑暗中,墻面渾然一體,沒有一絲縫隙,讓喬爾困惑于這究竟是人造物還是自然造物。喬爾走了過去,身上撫摸了一下墻壁,冰冷的厚重實感讓他懷疑這后面之后石頭。 喬爾看了看墻壁的左右,它們延伸進了黑暗深處。他又看了看腳下的遺骸,他們的倒向都向著左側,而仰面躺著的骸骨則都向著右側。喬爾看向了左側的黑暗中,然后繼續扶著墻壁朝前走去,腳下的遺骨與生銹盔甲不斷作響,聲音回蕩在黑暗的空間里。 …… 喀狄婭緊張的看著房門,門外的腳步聲靠近時她便開始緊張起來,但等腳步聲遠去后她便又松了口氣。她被從地下墓穴帶回來后便被鎖進了自己的房間,在回來的路上,那個帕夫列居然對她:“我的姐,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公爵大人這一次是真的發怒了。”然后他便再也不搭理她。 他真的生氣了?喀狄婭想了想,得好像他以前沒有生氣過一樣,喀狄婭回憶起自己有一次弄傷了一名老仆人,“公爵大人”便罰她禁足三,“好好回憶自己的過錯。”下達命令后他對她到。 回憶自己的過錯?喀狄婭躺在了柔軟的鵝絨大床上,蜷縮成了一團,她的白色皮甲與鍍銀細劍都被收走了,仆人保證它們會被鎖在公爵的倉庫里。回憶自己的過錯。喀狄婭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后將頭埋在了塞滿絨毛的枕頭上,一閉上眼睛她就又回到了那個陰森的、回蕩著腳步聲的地下墓穴中。 回憶自己的過錯?喀狄婭努力不讓自己的思緒跑偏。我有什么過錯?她忽然有些生氣,獵捕怪物也是錯事嗎?喀狄婭忿忿不平的想,就因為這樣他們才抓不住那個東西,我只差一點就找到它了,卻被那個帕夫列從墓穴里揪了出來。 “你不該侵擾亡者,我的姐。”找到喀狄婭時帕夫列冷冷的道,他看都沒有看旁邊的老安息室女一眼,對她的話也充耳不聞,全當她不存在一樣,而老修女也知趣的閉上了嘴,沒有再跟他什么。 侵擾亡者的不是我!喀狄婭想,是那個怪物!但她只是任憑沉默的帕夫列將她帶離了地下墓穴,然后她發現黑夜下的教堂廣場被火把照得跟白一樣亮。他們為了抓我居然出動了這么多人?喀狄婭驚訝的看著沉默的士兵們,火光在他們的鐵甲上跳動著。 這下死定了。喀狄婭想到,出動這么多士兵,要是被父親知道了他非得禁足我三個月不可。喀狄婭開始思考下一次該怎么逃出內堡了,也許該學故事里那樣把被子系成繩子然后從窗戶爬下去。 但被帶回到自己的房間喀狄婭便覺得這次真的是插翅難飛了,窗戶都被裝上了鐵柵欄。“我不是囚犯!”喀狄婭裝作怒不可遏得而樣子講桌子上的杯子摔在帕夫列腳下,那是個木頭杯子,該死,他們連這個都算好了! “現在,暫時,您是一個囚犯,我的姐。”帕夫列看了眼在自己腳下的地毯上滾動的木頭杯子后道,然后他便不顧喀狄婭的大喊大叫轉身離去,門也隨之鎖上,任憑喀狄婭怎么踢打門都紋絲不動。 父親這次真的生氣了。喀狄婭不安的想,也許我該道歉?喀狄婭思索著該怎么糊弄過去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是第幾次了?第六次?喀狄婭想到,這一次她沒有坐起來裝作淑女的樣子,而是繼續把頭埋在軟綿綿的枕頭上,不管他了,喀狄婭想到。 接著門打開了。喀狄婭的心在門鎖跳動的聲音傳來的時候忽然跳到了嗓子口,她匆忙的爬了起來,來不及整理衣服與頭發,那人便走了進來。 不是父親。喀狄婭愣了愣,那個人看著她的樣子也愣了愣。 “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我的姐?”她父親的衛隊長帶著歉意的問道。 “不,沒有。”喀狄婭裝作鎮定的樣子,“我父親呢?” “他正在書房,發生了很多事,他已經一晚上沒合眼了。”衛隊長疲倦的道,“他叫我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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