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瑟巴與梅卡走在街道上,燃燒的火盆驅散了大片的陰影,木柴燃燒冒出的煙與河中升起的冷霧揉雜在一起。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樣的,但卡瑟巴覺得此刻街道上的衛兵有點太多了,似乎都傾巢出動了。不過因為身在水閘區的緣故這里衛兵可能會比其他地方的人少一些,梅卡告訴她水閘區是工作區域,大多數工匠都在這邊工作。 因為宵禁的原因,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只在前方的街道上有兩個人在快步向前走去,那里是前往內堡的方向,他們的身影在煙與霧中顯得有些朦朧。 “總有點不詳的預感呢。”卡瑟巴著看向了河對岸的房屋陰影,其中最為凸顯的便是那座石塔,其頂部隱藏于黑夜之中,今夜又是一個無月之夜,空中只有那顆冷灰色的十字星在閃爍,石塔得而底部被火光所照亮,如同沉寂在黑夜中的古跡一樣,卡瑟巴想起以前在王都的日子,夜晚的神殿區便常有這幅景象。 “這可真稀奇。”梅卡簡單的評價道。 “難道你就沒有類似的感覺嗎?”卡瑟巴轉過頭去看向她問道,她的皮靴踩著石磚地面的聲響回蕩在周圍幽黑的巷子里。 “我的直覺都用在其他方面了,感知危險就不在其中。不過我覺得今晚上的宴會可能會有趣多了。”梅卡淺笑著到。 “哦?反正路還有一段,你先跟我?”卡瑟巴壓住這沒來由的不安感后問道。 “好吧,那就由身為軍師的我告訴你吧,”梅卡清了清喉嚨,兩人的腳步放慢了一些,火盆旁站著的衛兵像是一個個盔甲架子一樣一動不動,“巴羅武夫的帖子會長大人有仔細看過嗎?”見卡瑟巴皺了皺眉頭,梅卡便笑著搖了搖頭,“我猜你就沒看完。在帖子里面,巴羅武夫已經將npc的配置的很清楚了,在金瀑城加上能夠武裝起來的平民,一共能拿出三千人左右的軍力,其中有一半以上是受訓精良的衛兵,而其他三個城鎮:林勒鎮能夠提供兩千人左右,其中估計一半以上都是拿鋤頭的農民;浪石鎮與愛德鎮都是民風彪悍的海盜后裔,一共可以提供三千人左右的士兵,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漁民,因為根據他們的風俗傳統是戰事來襲時人人皆兵的,只要能拿動斧子的人都是一份戰力。” “你了解得可真不少啊。”卡瑟巴詫異的到。 “那是自然,你以為在來的路上我一直處于下線狀態是去做什么了?”梅卡得意的笑了笑,也確實如此,在來的路上除開風之谷的遭遇之外,梅卡基本都處于下線狀態,她的“角色”則一直在馬車里面“睡覺”。 “這樣算下來統計出的參戰npc便有八千人左右,這是絕無僅有的地圖任務,要不是因為金瀑城地處偏遠、再加上靠近北境,這個城市可能早就被傭兵擠滿了。而在玩家這一邊能夠充當主力得而便只有鐵鏈騎士團,一共也不過八十幾人,加上其他獨行的玩家,保守估計一共也只能有兩百來人。” “在這種規模的任務中兩百人能做什么?”卡瑟巴皺著眉頭問道。 “以前《亞當》的任務難度是彈性模式的,游戲難度與玩家數量是成正比的,如果我們數量少任務難度便會降低,”梅卡著頓了頓,“但這是以前,我們并不知道新版本的任務難度模式,所以最好不要將所有的期望都壓在這上面,巴羅武夫估計也是這么想的,所以現在他依舊開始全力投入防御工事的建造中了。” “你怎么知道的?”卡瑟巴愣了愣。 “你沒發現進入城市以后幾乎沒見到過鐵鏈騎士團的成員嗎?這里可是他們的根據地啊。”梅卡到,“而且巴羅武夫如果在城里的話,在你來到金瀑城的時候他應該會對我們發出邀請共同商議的才對,但是直到現在也沒有一個鐵鏈騎士團的人來找過我們。看樣子他們已經抽不出一點多余的人手了。” “這么來,作為召集者的巴羅武夫并不看好這次任務的形勢啊。”卡瑟巴也感覺到些許危機感,心中不安的情緒越發凝重。 “而且不單單是巴羅武夫,就連金瀑城公爵也是如此。”梅卡繼續道。 “哦?”提到金瀑城公爵的時候卡瑟巴看了看周圍得而衛兵,他們依舊紋絲不動像是假人一樣。 “金瀑城公爵一開始就派遣人在城門口等著我們的到來,這可非常不正常哦,就算會長大人名聲在外,但無論如何我們也只是一介傭兵,這些驕傲的貴族居然會放下身段來迎接我們便已經很異常了,而且更為異常的是,在我們前往內堡的時候公爵大人居然還派他的護衛隊的隊長來迎接我們,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也不用讓公爵大人的衛隊長來做吧?”梅卡狡黠的一笑,“會長大人,你覺得公爵大人為什么要派衛隊長來迎接我們?” “因為公爵大人想讓他的衛隊長試探試探我們,”卡瑟巴神情凝重了起來,“看樣子今晚上公爵大人有麻煩的任務交給我們了。” “一向如此。”梅卡到,“而且今晚上還有另一件麻煩的事情,不過就是不知道跟我們有沒有關系了。” “什么麻煩事?”卡瑟巴轉頭望向了梅卡。 “關于那個貴族姐的事情。”梅卡神秘的笑了笑。 …… 丁可喝光了杯子里的酒之后便站起了身子來。“走吧,”她醉醺醺的對旁邊的末子到,“我們出去‘狩獵’吧!” 末子早已經喝光了杯子里面的甜果酒,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的陶瓷娃娃臉,不過此刻她的雙頰帶著紅暈,顯得煞是可愛,丁可都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她的臉。 “丁可!”芭蕾姆也站起了身子朝她走了過來,“今晚上的行動是三人一組的,你不能和末子兩個人就出去。” “啊?這么麻煩的嗎?那么……”丁可搖搖晃晃的豎起了一根手指,然后再酒館里面指了半,“科莉亞!你跟我們走吧!” “哈?為什么是我?”正在和另一名女生聊得開心的科莉亞露出了不滿的神色,“而且我才不要跟酒鬼一路呢,搞不好沒被通緝犯殺死反而被你用大劍砍倒了。” “啰嗦!你剛剛從我的預選名單上去掉了!”丁可也不滿地回應道,“那么麥伊!麥伊呢?!” “麥伊喝醉了被背回旅館了。”一個女生回答道。 “什么?你們誰給她灌了啊?!”丁可撫了撫額頭,“算了,末子,看樣子我們就只有兩人一組了。” “嗯。”末子點了點頭。 “什么兩人一組啊,我跟你們去。”蠻族女戰士到,“你們不要太看了價值三袋金幣的任務目標啊。” “饒了我吧,”丁可揉了揉眉頭,“好啦好啦,我要是得到那三袋金幣會分給你一些的!就這樣吧,末子,我們走吧。” “嗯。”末子跟在了她的身上。 “喂!你們兩個!”芭蕾姆雖然露出了不爽的神色,但是還是沒有去阻止她們,只是最后嘆了口氣,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走出了醉魚酒館,迎面而來的一陣冰冷的風讓丁可打了個寒顫,酒也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從“背包”中取出了淑女大劍,末子也默不作聲的取出了大太刀與她的盔甲頭盔。摸到了寒冷的鋼鐵讓丁可安心了下來,她看向了周圍的街區,雖然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火盆,而且還有衛兵站哨,但是水閘區實在是太過安靜了。 “人好少啊。”丁可評價道。 “嗯。”末子點頭同意到。 “好!那么接下來我們去哪兒呢?”丁可活動了一下四肢,雖然夜晚寒冷,但是喝下肚去的酒卻能讓她們的身體好好的暖和起來。 末子看了看四周,然后伸手指了指原處。 “哦?真難得呢,末子姐居然會提意見,讓我看看,哪里哪里?”丁可看向了她指向的方向,然后愣住了,“塔?那里是教堂吧?末子你覺得獵物在教堂?” “嗯。”末子點了點頭。 “好嘞!那么我就相信一次末子的直覺吧!” 丁可拉上斗篷,又重新戴上了白兜帽,而末子則戴上了古代頭盔的面甲,遮住了下半邊臉,只露出了一雙清澈無瀾的黑眼睛。接著兩人便一起朝著遠方隱藏在黑夜中石塔的方向走去。 …… 喬爾伸手撿起了地上的那把剖魚刀,然后便繼續朝著安息室女的住所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怪物的速度遠比喬爾想的要快得多,他在黑暗中追蹤著血跡與水印來到了一扇從未見過的黑門前,喬爾回想起了喀狄婭告訴他的水淹墓穴,便猜測這扇門后面便是那個所謂的水淹墓穴。照理這個墓穴已經被封死了,但在喬爾伸手去推門時卻發現門是開著他的,他舉起燈籠朝門內照去,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他剛剛走進去邊感覺到一陣濕冷。繼續朝著階梯底下走去,卻被水把路給阻斷了。 “被他逃走了。”老者的鬼魂到,接著喬爾便只得回頭。 必須帶著赫米離開這里,喬爾告訴自己,一邊將怪物的剖魚刀放回了“背包”里,這是一把粗糙的鋼刀,上面還帶著銹跡,不過刀刃被磨得鋒利。 “那個女孩是怎么回事?”老者忽然問道。 “什么?”喬爾回過頭看向了老者,“你想問什么。” “關于她的眼睛,還有身份。”老者直接對上了喬爾的視線。 “她生了一場病,然后便看不見了。”喬爾苦澀的到,“我想讓你幫我治好她的眼睛,你能做到嗎?” “不知道。”老者如實回答到,“失明可不是什么病,這是殘疾,基本不可能治好。” 那我就不需要你了。喬爾氣憤的想到,但是他沒有把這話出來。“用魔法也不行嗎?” “所以我‘不知道’而不是‘不能’,”老者回答道,“也許有辦法吧。” 這話讓得喬爾稍稍好受了一些,有希望總是好的。 “那么她又是誰?”老者又繼續問道。 “一個孩子。”喬爾簡潔的回答道,我的孩子。 “一個特殊的孩子,”老者嚴肅的到,“她是‘關鍵’所在。” “你是什么意思?”喬爾停下了腳步,看向了老者。 “她擁有‘神圣之血’,封印已經與她連接在了一起,只要她離開石塔,封印便會分崩離析,到時候那個東西便會……”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想讓她繼續呆在這個不見日的鬼地方?!”喬爾有些抑制不住的怒吼了出來,“這里還有一個該死的怪物在到處亂竄!然后你要我因為你那個無聊的警告而把她關在這里?!” “不是‘無聊的警告’,”老者警告道,“是災難,那將是一場災難,無數人會因此而死去!” “那也是你的過錯!”喬爾指著他,沖他怒吼道,“是你放出了那個東西!是你設下了什么封印!如今你卻要一個女孩兒來承擔你的過錯?!” 老者沉默了下來。喬爾因為怒吼而喘起了氣來,他身上的傷口也因為怒吼而被牽動得隱隱作痛了起來,他轉過身去,繼續朝著那個方向走去,“我希望你還有別的辦法來彌補。”他對老者道。 之后老者便一聲不吭,喬爾回過頭去時發現他還跟在后面,但是卻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于是喬爾便沒有再去管他。 等來到安息室女的門前時喬爾也稍微平靜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然后推了推門,發現門是閂上的,于是他便敲了敲門。 “誰?”是老修女的聲音。 “是我,”喬爾喊道,他現在的聲音很容易辨認,所以他也沒有自報身份,“開門。” 里面沉默了一陣,接著喬爾聽見一個腳步聲走到了門前。“康、康汀先生?”赫米膽怯的問道。 “快開門,赫米。”喬爾輕松催促道。 “不行,康汀先生。”赫米似乎深吸了一口氣,“我不能跟你走。” 喬爾沉默了下來。 “我不能把金瀑城的人們的安危棄之不顧。”赫米鼓起勇氣到,但喬爾能聽出她的膽怯。 “赫米,開門,我想跟你談談。”喬爾耐著性子輕聲道。 “康汀先生,赫米姐現在是不會跟你走的,”喬爾聽見了老修女的聲音,“請你放棄吧。” “修女,把門打開,”喬爾冷冷的到,“如果你不開門,那么你就得換一扇新門了。” 門內沉默了一陣,就在喬爾的耐心快抵達極限的時候,門內傳來了抬起門閂的聲音。 一開門在前面的是老修女,她開口喊道:“康汀先生……” “你閉嘴。”喬爾冷冷地對她到,接著他看向了赫米,她一只手扶著門框,喬爾舉起了手中的燈籠,屋內一片昏暗,只有壁爐在燃燒著一點微弱的火光,雖然兩個盲人確實不需要什么火光,但這一幕還是讓喬爾覺得心疼。“赫米,”他半蹲下了身子,忍著心疼看向自己女兒蒼白瘦弱的臉龐,“赫米,你不應該待在這里。” “可是康汀先生……”赫米咬了咬嘴唇想要服他。 “這不是你的錯,你沒有任何錯,”喬爾告訴她,“你沒有這個義務,這是別人強加給你的。那些死去的人,”喬爾看了一眼老修女,“快死去的人,他們給你強加了這些,這些責任不應該由你來背負,你還只是一個孩子,你沒有必要承受這么多。” “可是康汀先生,”老修女這時插嘴了,“按照您的法,您是想讓整個金瀑城陷入危險之中嗎?” “我不是金瀑城的人!赫米也不是!”喬爾看向了老修女,他強壓著怒火,“我們沒有必要為這個與我們不相干的城市承擔原本就不屬于我們的責任!” “但是無數人會因此而葬身火海!”老修女不肯退卻,“這樣你也無所謂嗎,康汀先生?”接著她又朝向了赫米,“難道這樣你也無所謂嗎,赫米?” “我無所謂。”喬爾站起了身子來,拉住了赫米的手。 但赫米卻想要掙脫他。“不,康汀先生!我不能……” “無論如何,我要帶她離開這里。”喬爾決絕的對老修女到。 “不!你不能替我做決定!”赫米想要反抗。 “不,我可以。”喬爾完便拉著赫米走出了老修女的屋子。 “康汀先生,求你……”赫米著急的快哭出來了,“我不能……” 喬爾又一次蹲下,這一次他抱住了赫米。“不,你可以。”喬爾低聲對她到,“你不用想這么多,這些責任就交給大人來承擔就好。”赫米愣在了原地,喬爾將燈籠掛在腰間,伸手將她抱了起來,“交給我就好。”喬爾看向了老頭的鬼魂,老頭則回以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封印會被打破的!”老修女在后方高聲喊道,“災難會回到人間!” 赫米環抱住了喬爾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身上,喬爾能夠感覺到她在瑟瑟發抖。“不用怕,”喬爾告訴她,“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康汀先生……”赫米在低聲啜泣。 “你們這樣會害死無數人!”老修女近乎癲狂的尖叫道,“瘋了!你們這些自私的傭兵!你們都瘋了!” “沒事,交給我吧。”喬爾告訴赫米,抱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一些,喬爾發現她穿的過于單薄了,冬快來了。 “康汀先生……”赫米低聲呼喚到。 “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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