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怪物交給我們!”傭兵咆哮著沖向了衛兵。 喬爾不知道是什么點燃了彌漫在空氣中的火藥味,也許是衛兵隊長沖動的沖著傭兵們大吼到“你們這些下賤的傭兵,怪物是我們的!”亦或者是街道的盡頭又傳來了衛兵的鐵靴聲響讓得緊張不已的傭兵徹底爆發了。 “他們來了!在他們來之前解決這里,告訴他們是怪物干掉的這些衛兵!”領頭的剛剛與怪物戰斗過的穿鐵甲的傭兵喊道,其他傭兵也迅速行動了起來。 但也并不是全部的傭兵都動了起來,也有不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們瘋了!”衛兵隊長大吼,接著回應他的事砸在他盾牌上的流星錘,衛兵隊長連連后退,兩個穿輕皮甲的傭兵繞到了他的兩側,利刃砍向了他的咽喉與舉盾的手,衛兵隊長的哀嚎聲讓得其他的衛兵恐慌了起來。 “放箭!”不知是誰喊的,端著十字弓的衛兵毫不猶豫的朝著沖上前來傭兵扣動了扳機。 接著慘叫聲連成一片,己方的見血讓得傭兵徹底爆發了,“殺了他們!”一個強壯的傭兵咆哮道,不少傭兵也咆哮著回應了他。 雙方的人廝殺成了一片,而喬爾始終注視著被釘在墻上的怪物。它在笑,喬爾肯定的想到,他也聽見了那陰森的笑聲。 衛兵隊長眨眼睛便被砍倒在地,他身上的鐵甲并沒有幫助他抵擋什么傷害,衛兵的鐵甲并不是全身鐵甲,只有胸甲、腿甲、護手、護襠與護吼這幾個部分,不同于重甲騎士的全身鎧甲,這種鐵甲在精通殺人技術的傭兵面前根本起不到什么防護作用,他舉盾的手被砍下來之后他便尖叫著倒下,然后被狂暴的傭兵砍下了頭顱。 接著又有兩個端著十字弓的衛兵并砍倒,其他衛兵都丟掉了手里的十字弓拔出了腰間的鐵劍,舉著方盾的幾個衛兵也頂了上去,但他們還是在沖上來的數十名傭兵的圍攻之下一個接一個的倒下,而用長槍固定著怪物的衛兵也將長槍從怪物身上抽了出來,轉身與沖上來的傭兵們纏斗在了一起。 衛兵們并不是想要保護怪物,而是想要保護自己,沖上來的傭兵們一定會殺了他們,他們所要做的便是支撐住,等到正在趕來的其他衛兵抵達。但到那個時候就麻煩了,喬爾想到,如果那些衛兵趕來的話,在場的所有傭兵都會被判處一樣的罪。 “我們該怎么辦?”末子詢問到,她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但她似乎并沒有絲毫慌亂的樣子,始終保持著她的那張面無表情的娃娃臉。 這可真是個奇特的少女。喬爾看著她感嘆道。“我們先暫時躲到巷里面去。”著喬爾便后退了幾步。 “不是要放棄嗎?”少女歪這頭問道。 喬爾沒有回答,少女也跟了上來,他們一高一矮的兩個人走進了街道對面的巷的陰影之中,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場廝殺。 …… 帕夫列站在教堂廣場上,注視著那棵已經被燒成了焦炭的果樹,黑色的火星像是蠶食樹干的蛀蟲一樣在焦炭上蠕動著,帕夫列蹲了下來,拾起了一塊透明的碎片,邊緣銳利,且帶著一股淡淡的酒味。帕夫列聞了聞,殘存著的是烈酒的味道。 “這是矮人烈酒的味道,”帕夫列丟下了手中的酒瓶碎片然后站起了身子來,他轉身望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休恩修士,“我嘗過一次便不會忘記這股味道了。”帕夫列想起了幾年前那次醉酒,那是他當上金瀑城公爵的衛隊長之后唯一一次醉酒,當時喝的便是矮人烈酒。 “什么意思?”休恩修士皺了皺眉頭。此刻的他是金瀑城教堂的代理老院長,不過以他的資歷來當老院長還遠遠不夠格,所以想來教會會在之后派遣新的老院長過來,但那應該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所以休恩修士還是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待一段時間的。 “矮人烈酒屬于烈性酒,一般有售賣的地方都需要在內堡有登記,不過也不排除有外來人口將其帶入金瀑城的可能性,”帕夫列告訴休恩修士道,雖然他并不覺得這個家伙能聽懂,但是出于對教堂的尊敬——也避免以后有人他含糊了事,他還是決定將自己調查到的細節告訴他,“明日我會派人去調查販賣矮人烈酒的店鋪的。” “那樣最好,衛隊長大人。”休恩修士恭敬的到,“我希望您能嚴懲那個焚燒神賜之樹的狂徒!” 帕夫列點了點頭。“你剛剛還有一個值夜的修士被人襲擊了?”帕夫列皺著眉問道,兩人一起從燒成炭的果樹旁走開,朝著另一個鐵閘門的方向走去。 “是的,”休恩修士抬起了手揮了揮,“湯姆,過來一下。” 接著帕夫列便看見一直站在不遠處舉著火把的修士走了過來,帕夫列看了看他,然后點了點頭:“你就是被襲擊的那位修士?” “是的,大人。”那名修士也恭敬的低頭肯定道。 “是個什么樣的人?”帕夫列疑惑的問道。 “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大人。”修士回答道。 “面具?”帕夫列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對的,大人,面具,”修士跟在他的身側到,“噢,諸神在上,那真是一個可怕的面具,蒼白如骨,有一雙黑色的眼睛,還有一條猙獰的笑容,我幾乎以為那是從墓穴中逃出來的亡者。” 不定那真的是,帕夫列想到。“他還有什么特征碼?”帕夫列追問道。 “呃……”修士回憶了一下,“是的,大人,他穿著破爛的皮甲,身上還纏著繃帶。” “繃帶?你是繃帶?!”帕夫列忽然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是的,大人,他勒住了我的脖子,所以我知道他的身上纏有繃帶,而且他的身上還有一股焦味。”修士補充道。 “焦味?”帕夫列點了點頭。是他嗎,那個殺死了老修士、挾持了喀狄婭姐的兇手? 那個人不是兇手!喀狄婭姐斬釘截鐵的聲音在帕夫列的耳畔響起。真的嗎?不過那個喀狄婭姐也沒有騙我的必要,那么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就在帕夫列困惑不已的時候,前方跑來了一個穿著輕皮甲的衛兵,他是傳令官,負責在城中游走告知巡邏的衛兵上級傳達的指令或者通告緊急狀況,看著他氣喘吁吁的樣子帕夫列的心頓時就沉了下去。 “不、不好了!大人!”傳令官靠近一看就帕夫列便開口大喊道。 帕夫列面色一沉,快步走了過去,“發生了什么事?”他伸手扶住了差點脫力倒地的傳令官,神情嚴肅的問道。 “舊城區……在舊城區出現了怪物!”傳令官的話讓得帕夫列身后的兩個修士都發出了驚嘆聲。 “怪物?!” “到底怎么回事?!”覺得事情不對的帕夫列隊長立刻追問道。 “事、事情的具體經過我也不知道,”傳令官咽了口唾沫到,“但是現在衛兵們與傭兵們正在舊城區的街道上發生流血爭斗!雙方為了爭奪怪物的腦袋而打成了一片!” “這幫蠢貨!”帕夫列忍不住出口罵道,如今是特殊時期,山谷中的威脅已經越來越近了,城內卻發生了這種事件,要是被金瀑城公爵知道了一定會大發雷霆的!“我不是已經嚴令禁止你們不得與傭兵發生沖突嗎?!難道你沒有將我的指令傳達下去嗎?!” “大人!我、我傳達了呀……”傳令官露出了哭臉,“我……” “夠了!”帕夫列厲喝道,然后他轉過了身看向了兩個修士,“修士們,我現在需要去處理一下這件事情,教堂發生的事情我明日便會展開調查,今晚我便先行告辭了。” “愿諸神保佑您,大人。”休恩修士點了點頭到,然后他閉上了眼睛祈禱道,“守衛座會替我們照顧你的。” 帕夫列點頭致謝,然后轉身走向了通往西北城區的鐵閘門,他的馬與護衛便在那里等候著他。“立刻去通知各部前去鎮壓發生的爭斗!在場的無論是衛兵還是傭兵都統統給我拿下!”帕夫列對身側的傳令官厲聲下令道。 “可是大人,”傳令官哭喪著臉道,“爭斗一直在升級,不斷有傭兵與衛兵加入戰斗……” “快去下令!”帕夫列對他怒吼道。 “是!”接著傳令官便驚慌失措的逃離了帕夫列的身旁。 這幫蠢貨!帕夫列怒不可遏,他來到了鐵閘門前,自己的護衛早已在此等候,帕夫列翻身上馬,然后望向了旁邊的一個護衛,“立刻去內堡調來一支衛隊,然后火速趕往舊城區的街道!” “是!”得到了命令的護衛立刻揮動馬鞭驅使著馬朝著內堡的方向沖去,宵禁夜晚的街道上空無一物,只有馬的馬蹄聲在回蕩。 …… 事態的發展遠比喬爾所想的要嚴重得多,傭兵們雖然人數眾多,但不斷趕來的衛兵還是將他們壓制住了,不過兇猛異常的傭兵讓得衛兵相當忌憚,他們咆哮著悍不畏死的對衛兵發動了攻擊,雙方的血染紅了大片的地面,火光閃爍,將地面映成了一片漆黑。 而那個怪物則依舊安靜的待在那棟房屋的木墻之下,幾個衛兵站在他的前方不敢靠近,而那幾個衛兵同時還得顧及身后的傭兵何時會襲擊過來。那個怪物想要離開的話隨時都可以做到,但是它卻只是站在那里。 它是在看戲,喬爾意識到,它在觀看這些人的互相殘殺。 而這時源源不斷趕來的一隊又一隊的衛兵讓得傭兵們意識到今晚上的事情絕對不會輕易結束,認清情況的傭兵開始對怪物所在的方向發動了沖擊。他們想要沖破衛兵的防御殺死怪物,然后帶著怪物的腦袋逃之夭夭,這是目前能擺脫這場廝殺的最好辦法。 背腹受敵的衛兵很快被兇殘的傭兵所殺死,兩個傭兵丟下了手中的短斧與鐵劍,拾起了衛兵的方盾與鐵槍,然后朝著怪物發動了沖鋒。 怪物終于動了,它看著向它沖去的三個傭兵,仿佛露出笑容。 三名傭兵凄厲的慘叫聲吸引了在場不少人的注目,他們朝著怪物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見怪物的手中握著兩柄染血的短矛——那是從它自己的身上拔下來的,其中一柄短矛上還插著一具傭兵的尸體,怪物舉起尸體,連同著短矛一起朝著最近的傭兵拋去。 接著怪物又拾起了衛兵的方盾與長槍。 “怪物在使用武器?!”一個人驚呼道,接著一個靠近怪物的傭兵被怪物揮舞著長槍狂野的砸中了腦袋,他的脖子發出了咔嚓的斷裂聲,接著他整個人都像是木偶一樣癱倒在地。 有什么不對勁。喬爾瞇起了眼睛,火光并不能驅趕走街上所有的黑暗,昏暗與血紅色讓得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是血,”喬爾身旁的末子忽然開口了,“血……飛起來了。” 接著喬爾也看清了,血液像是煙霧一樣從地上飛了起來,然后開始像蛇一樣的在空中飄舞著,而血只會從被怪物殺死的尸體上飄出,接著它們便像是被吸走了一樣朝著怪物所在的位置鉆去。 “是魔法。”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喬爾的身后響起,喬爾回過了頭去,卻發現末子也跟著回過了頭去。她也能聽見他的的聲音? 你剛剛去哪兒了?喬爾想問他,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怎么回事?”喬爾不顧及末子的問道。 “這是渴望,這是詛咒與它的渴望帶來的魔法,”老者著走到了喬爾與末子的身側,“古老而陰森的魔法,并不是出自龍語的分支。” 那是出自什么?喬爾看向了那個被血霧環繞的怪物,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戰場上的傭兵與衛兵們顯然也發現了這件事,他們呆滯的停止了互相廝殺,被血霧繚繞的怪物又邁出了一個步子,一個傭兵忽然高聲喊道:“是二階段!boss進入二階段了!” 這個高呼聲仿佛驚醒了所有剛剛還沉浸在殺戮中的傭兵,衛兵們也茫然的看著這些剛剛還兇悍無比的傭兵,接著所有的傭兵都握著武器對準了那個怪物。 “沒搞錯吧!居然是一個boss!原本還以為只是個精英怪啊!”有傭兵開始驚極反笑了起來。 “別掉以輕心啊!”一個站在前方的穿著鐵甲的傭兵高聲喊道。 忽然怪物沖了過來,傭兵連忙后退,衛兵舉起盾牌抵擋,但是怪物卻兇悍的揮舞著長槍繞過了一個擋在前方的衛兵,瘦長的手臂握著的長槍直接刺穿了一個傭兵的胸口,那名傭兵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接著下一個瞬間長槍被拔出,鮮血也從傭兵的胸口噴出,不過噴出的血并沒有落下,而是像是煙霧一樣翻滾著向上飄去,在空中環繞再三之后便朝著怪物所在的位置飄去。 而擋在怪物前方的衛兵也沒有逃過一劫,怪物另一只手握著的方盾狠砸向了他的盾牌,巨大的力撞得衛兵連連向后踉蹌,而盾牌被撞開的一霎那,怪物手中的長槍便直接兇殘的貫穿了衛兵的鐵甲,接著怪物將衛兵的尸體挑了起來,朝著另一側沖上來的衛兵拋去。 浮上空的血液越來越多了,而能夠接近傷害到怪物的傭兵也越來越多了,但是怪物卻一點都沒有表現出頹勢,反而將這些剛剛還兇悍的傭兵殺得節節敗退。 “boss在回血!”一個剛剛給怪物造成了傷害的傭兵忽然驚恐的大喊道,“它在吸血!它的攻擊帶有吸血效果!” 喬爾雖然不明白他的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但是根據他的觀察他也猜到了它大概的意思。喬爾看見那些血霧不只是單純的朝著怪物靠攏,而是被它吸入了體內,那些血在治療怪物的傷口。 “冷靜!后撤!保持一定距離!”一個傭兵高聲下令道,無論是在場的衛兵還是傭兵都遵從了他的指示,畢竟怪物忽然暴動殺死了四五個人,已經讓他們驚駭得忘記了剛剛的廝殺。“不能再減員了!組成防線,防御優先級高于攻擊!” 傭兵們迅速的移動了起來,怪物也并沒有立刻沖上去,而是丟下了手中扭曲變形的長槍,改而拾起了一把鐵斧,它手中的方盾也因為幾番攻擊而變得凹凸不平,不過并沒有影響其性能。 它現在不再是之前那個用牙齒和爪子戰斗的野獸了,喬爾想到,它現在是一個戰士。想到這里,喬爾不禁回想起了在地下墓穴中怪物握著剖魚刀戰斗的場景,那個時候的它也還是一個戰士——或者起碼還有像人的意識,但在剖魚刀丟失了之后它便化作了兇殘的野獸,但在剛剛,它重新拾起了武器之后又變得擁有一些作戰的意識了,而不是一味的依靠蠻力。 這家伙是怎么回事?喬爾不禁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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