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瓦林的實力超出了安東尼的想象,正如他自己本人夸口的那樣,那幾個殺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長刃劍毫不拖泥帶水的砍倒了兩個惡徒,但即便是這樣,面對不斷趕來、不知道到底還有多少的敵人,他還是選擇帶著安東尼沖出了重圍。好在那條巷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偏僻,拐過兩個路口之后便能夠看見大道了,而那群暴徒自然也尾隨不止,不過他們并沒有高聲呼喊,這一點讓安東尼再次確認他們并不是普通的市井流氓,而是經驗老道的殺手。 “瓦林!沖上街道就能甩開他們了!他們不敢跟來!”安東尼對跑在前方的瓦林喊道。雖然他的屬性加點并不屬于戰(zhàn)斗性的選手,但是因為他常年在野外游蕩所以也會適當的給“體質”屬性分配一些點數,這也讓他每次在遇到危機時不至于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不!前面左轉!”瓦林則回應道,接著他一把扯住了安東尼的手腕將他拉入了另一條更狹隘的巷,“往前跑!”瓦林將安東尼推到前方去,然后轉身踢倒了一堆柳條箱。 為什么?安東尼剛想這么問,那些還未倒下的柳條箱忽然發(fā)出了悶響,幾道黑影釘在了拐角一側的木房上。看著弩箭的翎羽微微抖動,安東尼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就完蛋了,不像是瓦林他們這些隨時武裝加身的傭兵,安東尼平時只會穿輕便的旅裝,里面套上輕便的熟皮甲或者鎖子甲,不過無論是哪種都沒有辦法抵擋十字弓的弩箭。 “繼續(xù)跑!”瓦林又重新喊道,安東尼則果斷轉身朝著巷的另一頭沖去,瓦林則提著長刃劍跟了上來,“這附近他們應該還有不少人!看著前面,注意別被偷襲了!” 瓦林這么警告道,自己的手里面也有鐵長劍,但是安東尼還是覺得有些力不從心,雖然他不是頭一次遇上這種狀況了,但幾乎每次逃走都極為狼狽,這便是這樣一個血腥暴力的游戲啊,安東尼不禁感嘆道。不過他喜歡的并不是這一部分,他喜歡的是游戲中的歷史,這些歷史都是在加速的世界中自我發(fā)展出來的,并不是編造之物,而是確切存在之物,頭一次接觸到它們的時候安東尼便癡迷了進去,有不少人都像是他一樣,比如幽靈劍旅的梅卡。他們這一類人被社會上的人們稱為“亞當學者”,當然這并不是什么尊敬的稱呼,而是帶著一定的諷刺意味,不過即便如此這幫“亞當學者”還是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去追尋這個世界的歷史與秘密。 每當遇上這樣的血腥殺戮時安東尼便會想到這些,被殺、或殺人,這是游戲的要素,也是如此多的人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雖然不愿意承認,但這些確實是游戲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越發(fā)研究《亞當》的歷史,安東尼便愈發(fā)覺得這是一個由血與殺戮編織出的歷史。 “真討厭啊。”安東尼無奈的嘆了口氣。 “心!”身后的瓦林忽然厲聲警告道。 安東尼常年身處野外,不過他在屬性加點的分配時往往都會將屬性點分配給“智力”、“記憶力”與“洞察力”,高點數的“洞察力”與因為常年野外露營而鍛煉出的高熟練度的特技“危險直覺”給予了他不亞于斥候的對危險的敏感度。在靠近拐角的時候安東尼便察覺到了,“危險直覺”帶來的情報面板已經警告了他,他雙手握住了劍柄向前傾斜,那個人沖出來的時候利刃直接沒入了他的胸口,在安東尼做出攻擊動作的時候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安東尼匆匆看了一眼那人的眼睛,接著便拔出了已經被染紅的劍刃,那個蒙著臉、握著匕首的殺手便癱軟在地,血泊開始蓋住了石地板。啊,衣服也染上血了,安東尼心情有些不愉悅的想到。 “不錯嘛!”看見安東尼放倒一個敵人之后瓦林扯了扯嘴角,然后從安東尼的旁邊跑過,跨過了尸體往右拐去,“跟上,接下來我走前面!” “那拜托了。”安東尼瞄了一眼已經開始變成“面包人”的尸體,無視掉浮現在尸體上方的情報面板,繼續(xù)跟著瓦林往前跑去。 …… 飛魚揉了揉太陽穴,奧森回來之后他便回到鐵鏈騎士團去幫忙了,因為公會在城內的人手確實不足,不過等到巴羅武夫會長帶著大部隊從北方回來之后便又重新把他調去協(xié)助那個德雷克了,“這也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希望你能夠理解。”會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不過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皮球被人踢來踢去一樣啊,飛魚有些不爽的想到。他抬眼看了看前面,這條路是前往拐角酒館的路,路上此刻往來著許多的玩家,因為西北城墻下的傭兵集市似乎忽然名聲大噪了起來,聽是什么出現了可以鍛造出附魔武器的高級鐵匠,而且他還以極其低的價格將一把附魔武器賣給了一個女性玩家,所以城內的不少玩家都按捺不住的前去觀望了。 真有這么好的事嗎?飛魚有些懷疑,不過到女性玩家的話,應該就是那個幽靈劍旅了吧?是將武器賣給了那個“猩紅玫瑰”嗎?這樣的話倒也是能理解低價格的原因了啦,畢竟可以賣一個人情給這種明星玩家,對于能夠制作出附魔武器的鐵匠的話,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無論是出名還是別的什么。 附魔武器的啊,飛魚摸了摸下巴,但確實是人人都想擁有一把自己的附魔武器吧?起碼飛魚自己是這么想的,就像是喬爾先生的那把黑劍一樣,那是附魔武器吧? 飛魚的注意力忽然被前面的兩個玩家吸引了,他們正望著大道旁的巷里指指點點的著什么。怎么了?飛魚稍微疑惑了一下,接著便故意放慢了腳步,然后故作心不在焉的樣子走了過去,同時豎起耳朵偷聽他們的談話。 “……看錯了吧?”背著大劍、身上穿著亂七八糟的鐵甲的傭兵疑惑的問道。 “怎么可能看錯啊!”另一個穿著皮甲背著長弓的傭兵回答道。 “你真的確定?” “確定中的確定了啊!跟傳聞中的描述簡直一樣啊!追著兩個人就過去了!怎么辦?” “算了,就當作沒看見吧。” “可是這么好的出名機會……” “你瘋了嗎?!那可是‘瘋狗’啊!” “噓!你點聲!”那個背著長弓的傭兵皺著眉頭看著飛魚,直到他走到聽不見他們聲音的位置他們才把目光從飛魚的身上移開。飛魚也在這時回過了頭,那兩個人似乎又爭論了兩句,最后穿鐵甲的男人堅決的搖了搖頭,那個背長弓的男人則只得嘆了口氣,接著兩人又繼續(xù)順著路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的離開了。 瘋狗?!飛魚的內心并不如表明那樣鎮(zhèn)靜,他的內心幾乎是在驚恐的喊道,雖然聽聞了瘋狗追著從哨兵鎮(zhèn)過來的工匠又一次順著古代大道北上的消息,但他沒想到居然那家伙真的來到了金瀑城。 不,也許是那個男人看錯了,飛魚安慰自己道,畢竟沒有人見過瘋狗的樣子,而所謂的“傳聞中的樣子”也不過是披著破爛的披風,高大、佝僂的身軀,異常靈活有力的身手與野獸一樣的氣息,還有一雙閃著紅光的眼睛……不,無論怎么想這些特征都太過于明顯了!特別是在這個信息可以通過特技提取到信息面板上的“游戲”之中。 這么真的是瘋狗?飛魚站住了腳步,他又回過了頭去,那兩個人已經走遠,但是那兩人剛才停留的巷口卻還在那里。他在追誰?兩個人?兩個受害者嗎? 怎么辦?飛魚下意識的想到,不過他馬上又搖了搖頭,我在想些什么啊,這怎么看都不是我能處理得了的情況吧?而且就算救下了那兩個人對我也沒有任何的好處吧?接著他又自嘲一笑,“呵,別的好像你能救下來一樣啊。” “救下來什么?” “哇啊!!!”飛魚又一次被嚇了一跳,到底是什么時候站在我旁邊的啊?!這種忽如其來的驚嚇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在那夜晚時候就是這樣,毫無聲息、甚至還未意識到便已經來到了他的旁邊。 “哈哈哈哈哈哈!”當飛魚被嚇得大叫出聲的時候那個戴著插著白色大羽毛的紅帽子的女人便開始捧腹大笑了起來,似乎是相當滿意自己的惡作劇一樣。最后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擺了擺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因為你的臉實在太有趣了。” “猩、猩、猩紅……” “別提那個名字,”卡瑟巴里面變得嚴肅的樣子道,“叫我卡瑟巴就好了,或者卡瑟巴會長?” “卡瑟巴……會長,”飛魚咽了口唾沫,“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因為看見你站在這里發(fā)呆覺得好奇就過來了,似乎發(fā)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要不要來聽聽啊?”卡瑟巴很自然的問道,就好像兩人熟識已久一樣,這讓得飛魚有些受寵若驚了,畢竟是這可是那個在論壇上有著幾十萬粉絲的猩紅玫瑰啊。 “可是……”飛魚有些不知道該什么了,“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我們不是在那晚上見過面嗎?你是那個奧森的手下……我記得叫飛魚對吧?”卡瑟巴微微挑了挑眉頭,“現在我們兩個公會可算得上是暫時聯(lián)手了哦,那么我們兩個也算是盟友關系吧?” “是、是這樣的……”吧?飛魚有些不知所措的點了點頭。 “那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我現在可是閑的不得了啊!梅卡那家伙跟著那個叫德雷克的家伙滿城的跑,簡直無聊死了。”著卡瑟巴嘆了口氣,接著她抬起那雙淡藍色的眼睛盯著飛魚的臉,“所以到底有沒有啊?要我付錢購買情報也沒問題哦!” “這個不用了!”飛魚連忙擺手。 “哼哼,看樣子是個不錯的盟友嘛,”卡瑟巴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速速報來!” “是。”飛魚雖然覺得有些怪怪的,但他還是在看了看旁邊之后用就他們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道,“剛剛我聽有人看見……瘋狗了。” 雖然卡瑟巴沒有回答,但是飛魚仿佛能看見那雙淡藍色的眼睛中忽然燃起的火與銳利氣息。 “這不是……”飛魚看見她的嘴角翹了起來。 “這不是相當有趣嗎?!”她幾乎高興的笑出了聲來。 …… “前面左轉!”瓦林高聲喊道,之前他與一個伏擊他們的殺手纏斗在了一起,安東尼在他殺了那個殺手的時候從他的旁邊沖到了前面去,雖然瓦林本人是比較傾向于讓安東尼跟在他的后面的,畢竟怎么安東尼都是他的雇主,哪兒有讓雇主在前面冒風險的道理呢? 安東尼本人也非常欣賞瓦林這一點,雖然他相當奸詐,但還算得上是盡職,逃亡的這短短的一段時間里安東尼好幾次對他改觀,愈發(fā)讓他覺得這樣一個老練狡猾的隊友實在是太可靠了。 不過安東尼對自身察覺危險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特別是在這樣的安全區(qū)中,“危險直覺”能夠最好的發(fā)揮效果,因為城外的“非安全區(qū)”中危險要素過多,要從“危險直覺”給予的大量信息面板中找住真正有用的是一件很難且費時的事情,但在安全區(qū)就不一樣了,在這樣的區(qū)域中“危險直覺”提供的信息面板數量會大大減少,很容易從中找出有用的信息。 所以即便是那個在旁人看來謹慎到膽的安東尼此刻也敢頂在前面。接著就在他沖過了下了一個路口,他的這種自信心卻被擊了個粉碎。他沖過了那個路口,一個高大的披著破斗篷的人正站在那里,隱藏在斗篷的陰影之下的、閃著詭異紅光的雙眼注視著他。為什么……沒有察覺到?! 安東尼身體慣性的沖了過去,他的眼睛與那雙紅眼睛對視了一下,但那個高大的人卻沒有絲毫的動作,就在安東尼沖過路口的時候看見了他手中握著的木柄用鐵鏈連接著的、鑲著尖刺的鐵球拖在了地上。 他的目標不是我?安東尼一瞬間這么疑惑到,但他馬上又否認了這個想法,從來沒有聽過“瘋狗”有什么特定的襲擊目標。 “瓦林!心!”安東尼在沖過瘋狗身旁的瞬間轉過頭沖他喊道。 接著黑發(fā)的傭兵立刻做出了反應,他雙手握住長刃劍,因為巷道狹隘的原因使用長刃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他還是將劍斜著架起,以應對即將到來的襲擊。而瘋狗也沒有讓他們失望,安東尼聽見了鐵鏈抖動的嘩啦聲,而瓦林的臉色也在聽見這個聲音之后變了。 他剛剛沖出半個身子,瘋狗手中的流星錘便已經殘暴的朝著他的頭頂砸去,瓦林立刻橫起鐵劍,鐵鏈打在了劍身之上,但卻辦法擋住帶著尖刺的鐵球,黑色的鐵球重重地砸在了瓦林的肩膀之上,骨骼破裂的聲音伴隨著傭兵發(fā)出的慘叫聲,安東尼仿佛被凍結了一樣站在原地。 黑發(fā)的傭兵卻不如安東尼那般,明顯是戰(zhàn)場老手的他立刻后撤,臉上的失去了血色,顯然他也反應過來自己面對的對手到底是誰了。不過就算是知道也沒有辦法阻止他,他在鐵鏈球砸中瓦林的肩膀的時候立刻松開了握著流星錘木柄的手,而是雙手往下探。 他在……干什么?安東尼看見了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利斧。fast exchange,雖然早就聽聞了瘋狗的戰(zhàn)斗技術,但如今親眼看見仍舊覺得像是魔術一樣。 利斧拖在地上,仿佛一開始就靠在那里,瘋狗的雙手握住了利斧的長柄,利刃向上劃去,接著泛著寒光的斧刃便兇猛的劈入了還來不及后撤的瓦林的腹部,黑發(fā)的傭兵立刻噴出了鮮血,他瞪大了眼睛繼續(xù)后撤,結果撞到了堆放的木桶,被絆倒在地,瘋狗繼續(xù)上前,不知何時他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長槍,在狹的巷子中,瘋狗雙手握住長槍,像是舉起旗幟一樣,不過槍尖是向著地面的。 不,安東尼想要大喊,但他還來不及喊出聲,槍頭便已經刺穿了瓦林的胸口將他釘死在了木頭之上。黑發(fā)傭兵的血量立刻見底,在隊伍面板中他的頭像也變成了灰色。 不,安東尼下意識的向后退了一步,這時他看見瘋狗轉過頭來看向了自己,他佝僂著背,腦袋向前探去,看著就像是個身材畸形的怪物。閃著詭異紅光的眼睛冷漠的看著安東尼,但就在安東尼思考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巷的另一端終于來了幾個人,是那些追殺安東尼的殺手。 那幾個人在看見瘋狗的時候也愣了愣,就在他們與安東尼反應過來之前,瘋狗便已經揮舞著一把與他的身形完全不相稱的細劍朝著那幾個殺手沖了過去。 接著凄厲的慘叫聲在巷中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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