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蕾雅跟著茜莫肯來到馬廄的時候便覺得有些不對勁,濃烈的血腥味掩蓋過了馬糞的味道。這里已經聚集了不少的玩家,甚至也有衛兵過來了,整個馬廄都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 馬童被人殺死在了一邊,他的尸體靠在了墻上,他的手里握著一把被斬斷的草叉,艾蕾雅注意到草叉的尖像是被火焰燒過一樣,他的布衫被鮮血染紅了大片,艾蕾雅走過去的時候又三個玩家正蹲在尸體旁邊打量著傷口,其中一個看見艾蕾雅走近之后便抬起了頭,“三個傷口,是劍傷,全都在胸口,”那個人對艾蕾雅說道,“如果你是來想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的話,我得告訴你你來晚了。” “三處致命傷?”艾蕾雅詫異的問道。 “看樣子是這樣的,”那個人聳了聳肩,“看樣子兇手有虐尸的惡癖。” 同時還有一匹老馬被殺死,它的脖子被切開了,并沒有立刻死去,是失血讓這匹老馬死去的,死去前顯然它掙扎了一番,它的聲音引來了與血腥味讓得馬廄里面的其他馬都發了瘋,嘶鳴與踢蹄的聲音把人們引了過來。 接著她又繼續朝馬廄里面走去,原本就狹小的馬廄此刻擠滿了不少人,她繞過兩三個人,來到了一個靠在馬廄邊的空馬車前,在馬車的邊上還放著一個快見底的酒杯。跟在艾蕾雅后面的茜莫肯不安的對她說道,“是康汀先生,”茜莫肯壓低了聲音,但是還是引來了在馬廄里 的其他人的注目,“這杯酒是我端給他的。” 艾蕾雅沉思了一下。她剛剛還在酒館里面吃著便餐,沒想到酒館里面便發生了躁動,說是馬廄那邊出事了,雖然艾蕾雅很是好奇,但她并不打算去湊熱鬧,最近艾瑟蘭時常被公爵請到了內堡中去,畢竟身為石爐堡的首席工匠之一,現在的金瀑城又急需建造新的守城器械,所以便將她請去當作顧問,雖然艾蕾雅不是很情愿,但艾瑟蘭以“很無聊啊”的名義讓艾蕾雅陪著她一起去內堡協助,好不容易得到機會從內堡出來能夠放松一下,所以她是完全沒有去湊熱鬧的興趣的。但那個茜莫肯焦急的從后院走進酒館來之后馬上便找到了她。 “對不起,”她聽見原修女是這么說的,“我希望你能幫我一下忙!因為安東尼先生他們都沒有在……” “別著急,”艾蕾雅安撫道,“慢慢說,我會幫你的。”于是她便答應了下來。 結果事情似乎遠比自己所預料的麻煩啊。艾蕾雅看著這副狼狽的景象,然后迅速的掃視了一下周圍。馬廄似乎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戰斗,雖然沒有留下過多的痕跡,但是卻有著不少的弩箭痕跡,光光是艾蕾雅找到的就有三處,而且射擊的角度都完全不同。 “你有看見喬爾去哪兒了嗎?”艾蕾雅回過頭看著一臉焦急的茜莫肯。 “不,沒有看見。”茜莫肯著急的說道,“我正打算出來看看發生了什么事,就發現這里已經變成這樣了……康汀先生不知了去想,而且他還可能受傷了。” 艾蕾雅看了看周圍的地面,“這么多血跡啊,確實有可能受傷了。” 茜莫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來。艾蕾雅也沒有在意,她環顧地面,忽然發現了什么東西,她走過去蹲下身,從血污中拾起了一塊什么東西的碎片。她將碎片翻過來,發現是玻璃的碎片。高熟練的“調查”技能為她提供了額外的線索界面:帶著淡淡的酒味;似乎是某種瓶子的碎片。 “是酒瓶的碎片嗎?”艾蕾雅微微皺了皺眉頭。為什么這里還有一個酒瓶?艾蕾雅回過頭看向了旁邊的茜莫肯。 “我沒有給康汀先生拿酒瓶,”茜莫肯搖頭否定道,“我只是幫他端了一杯酒而已。” 這是誰帶來的酒瓶?艾蕾雅從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塊手帕,然后將沾著血污的碎片放在了手帕之上,然后她微微瞇起了眼睛,這種酒瓶隨便周圍似乎有不少,不過已經被踩得粉碎了,不知道是在他們進來之前便是這么碎的,還是周圍這些亂七八糟的人走進來之后踩碎的,馬廄里面此刻到處都是血腳印,讓艾蕾雅不知道哪些腳印是原本就有的,哪些是后來者的,這讓她感到相當的無奈。 艾蕾雅伸手拾起了幾塊比較大的碎片,然后將手帕包好,放進了“背包”之中。如果可以找到對比物的話,也許可以讓姐姐幫忙鑒定一下,艾蕾雅暗自想道。 最后她重新站起了身,然后看向了身后的茜莫肯,“你不用著急,我會幫你去找喬爾的,”艾蕾雅用安撫的口吻說道,“你在酒館里好好等候便是了。”酒館里面安全嗎?艾蕾雅不由得想到,她下意識的看向了那個馬童的尸體,他為什么會死?是誰殺死他的? “可是……”茜莫肯顯得非常的著急,接著她咬了咬嘴唇,然后低下了頭,“是,我知道的,我會靜待您的消息的。” 艾蕾雅微微點頭,然后拉著茜莫肯的手腕將她帶離了這個亂七八糟的地方。不少人都注意到茜莫肯了,艾蕾雅想到,剛才她與我討論的時候旁邊的人也聽見了什么,他們也許會來找她,畢竟如果能夠從NPC這里接到任務的話,在這個城內可是意想不到的好事情,能夠領取獎勵不說,最重要的是能夠獲得經驗值,提升等級獲得屬性點是玩家讓自己變強的最快方法。 一離開馬廄,離開了那股血腥味與低沉的雜音之后,艾蕾雅微微松了口氣,她松開了抓著茜莫肯手腕的手,然后轉過身去看著她,“如果有人來找你問發生了什么事的話,你就說已經委托別人去做這件事了。”艾蕾雅告訴她,倒不是因為她想要獨占任務獎勵什么的,“不然的話那些家伙會對你死纏爛打的。” “是,我知道了。”茜莫肯點了點頭,但艾蕾雅注意到她的神情,顯然這些事情都不是現在的她最關心的。 艾蕾雅沒有再多說什么,她看了看周圍,必須要先找到線索啊,先找找看有沒有目擊者吧。“交給我吧,”艾蕾雅對她說道,“你先會酒館去吧,我去調查一下。”說著艾蕾雅便沒有再理會茜莫肯,而是再次朝著圍著馬廄的那些人走了過去。 …… 等衛隊將舊城區的酒館圍起來的時候安東尼正和蓮達在酒館二樓的老板房間里面,安東尼透過百葉窗看見了下方舉著長矛與盾牌、身穿鐵甲的衛兵。這些家伙是來干什么的?安東尼問自己,是接到了旁邊居民的舉報來的、還是打算來找酒商老板談談呢?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沒打算硬闖進了,而只是將屋宅周圍都圍了起來了。 安東尼看見他們沒有馬上沖進來之后便松了口氣,他回過頭,看向了昏暗的房間,酒商老板已經被綁在了椅子上,他上半身沒有穿衣服,粗繩將他肥胖的身體勒緊,臉上的淤青與血跡表明了他遭受了不少折磨。這里是酒商老板的臥室,寬大的床上還有這一個女人,她裹著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體,然后驚恐的看著安東尼與另一個紅頭發的女人。蓮達一臉的冷漠,安東尼都覺得她這副樣子有些嚇人,所以不敢太得罪她。她居然這么生氣嗎?安東尼不安的想到,他甚至開始回憶自己以前有沒有得罪過她什么的。 蓮達將幽靈劍旅的紅藍相間的斗篷收了起來,“算了,這個根本不好用!”蓮達這么說著便扯下了斗篷還給了安東尼,這也讓的安東尼松了口氣,要是被幽靈劍旅的人知道自己讓蓮達穿著她們的斗篷干了些什么事情,那絕對會被她們揍的。 蓮達揉了揉手腕,她的手套上沾上了不少血漬,樓下之前死了兩個人之后那些人便不敢再擋這個紅發少女的路了,接著她揪住一個人讓他帶著安東尼與她一起來到了樓上。那人敲了敲門,告訴酒商老板已經解決了樓下的麻煩,接著等他打開門時臉上的表情馬上變成了錯愕,蓮達直接一腳將門踹開,然后沖了進去,在安東尼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蓮達便已經在一個女人的尖叫聲中將那個比自己體型大上不少的胖老板按在了地上,那個老板剛剛吼出了一個字便被蓮達折斷了一條胳膊。 太殘暴了,安東尼不禁想到,為什么我周圍都是這么殘暴的人呢? 被蓮達收拾一頓之后那個老板老實了不少,接著便被蓮達捆在了椅子上,起初那個女人想跑,結果蓮達只是冷冷地對她說了一句,“不想死的話就待在那里別動。”然后那個女人便驚恐的坐在床上瑟瑟發抖。 “你們是誰?”等遭受了一系列的苦難之后酒商老板抬起了他完好的那只眼睛——他的另一只眼睛被蓮達帶著的鐵護手砸腫了,眼眶邊上還淌下了血,“是誰讓你們來的?他付你們多少錢?我出雙倍的錢!” 接著他又挨了一拳,站在一旁的安東尼看著都覺得肉痛,接著那個酒商老板在吐出幾顆碎牙與一口血沫之后開始了低聲的哀嚎。“他問,”蓮達看著酒商的眼睛,指了指站在一邊的安東尼,“你答。明白了嗎?” 酒商將信將疑的看了看安東尼,然后點了點頭。 安東尼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不,不能拖了蓮達的后腿,他擰起了眉頭,擠出一副冷酷的樣子,然后走到了酒商老板的面前。這時蓮達也讓出了位子,自己走到了旁邊的位置,抬起頭四處打量了起來。 “我們便省了那些客套話吧,”安東尼對自己的表演頗為滿意,“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老實回答,我們兩方便都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酒商抬起眼睛看著安東尼,沒有吭聲。 “你認識馬爾蒂嗎?”安東尼是從喬爾那里得知來這個名字的,聽他說這個家伙是塞維的接任者,被人射殺在了自己的房間里面——飛魚也承認自己曾經射死過一個提到過“兄弟會”的黑樹黨成員。 酒商抬起眼睛好好地看了看安東尼的臉,又看向了一邊的蓮達,蓮達見他沒有吱聲,便回過了頭來,那人也在蓮達轉過頭來的時候連忙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賣給過他一批烈酒?”安東尼又問道。 酒商猶豫了一下,當聽見蓮達走近的腳步聲之后他又連忙點了點頭,安東尼能看見他下巴上的肉在微微發抖。 對了!安東尼不禁暗自感嘆運氣不錯,畢竟城里面又好幾個售賣烈酒的酒商,居然第一個就讓他找對了。 “你們是來找馬爾蒂麻煩的?”那個酒商懷疑的問道,“我跟那家伙不是一伙的!你們找錯……!”他的話還沒說完蓮達便又給了他的胖肚子一拳,肥肉抖動,酒商的話也戛然而止。 “沒問你的話你就別說。”蓮達不耐煩的說道,接著她抬起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床上的那個女人。 安東尼暗自咽了口唾沫,然后隱藏好自己對蓮達兇殘表現得畏懼,裝出同樣冷酷的模樣:“你說你跟他不是一伙的?那么乞丐兄弟會呢?” 聽見安東尼說到“乞丐兄弟會”之后安東尼能夠注意到酒商很明顯的表現出了驚訝,他的眼睛睜大了起來。“你們從哪兒聽來的?!”接著他又連忙對著蓮達說道,“我與乞丐兄弟會也沒有聯系!我們只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 安東尼與蓮達對視了一眼。“說說這個‘生意上的往來’。”安東尼淡淡的說道。 酒商猶豫了一下,但他還是忌憚的看了一眼旁邊冷眼相向的蓮達,“這個……乞丐兄弟會雖然在金瀑城不怎么樣,但在南方很有勢力,所以城里不少跟南方有往來的人或多或少都跟他們有瓜葛——我的意思是不止我一個跟他們做生意啊!”他慌張的看了看蓮達與安東尼兩人,“你們找我的話完全就是找錯人了!我跟他們不過是做過過幾桶酒的合法生意而已啊!” “少說廢話!”蓮達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酒商。 “你說你只是跟他們做合法生意而已?”安東尼問道。 “對啊,我只跟他們做過合法的生意啊!我是賣酒的,賣酒不違法吧?!”酒商慌張的說道。 “那么也就是說,有人和他們做過不合法的生意對吧?”安東尼看著酒商的眼睛問道,“你知道誰和他們有什么‘不合法’的往來嗎?” “這個……”酒商又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快說!”蓮達說著抬起了手揉了揉手腕,酒商也馬上露出了驚慌的神情,接著他下意識的看了看床上的那個女人。 安東尼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然后也看向了床上的那個女人。是嗎?安東尼點了點頭,“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蓮達詫異的問道。 “你只知道這些嗎?”安東尼沒有理會蓮達,而是看著酒商問道。 “我、我只知道這些了!”酒商慌張的說道,但就算是蓮達也看得出他在撒謊,接著蓮達又抬起手想給他一拳,但是卻被安東尼攔了下來。 “算了,蓮達,待會兒有人幫我們繼續問他的,我們先去下一個地方吧。”安東尼淡淡的說道。 “下個地方?”蓮達放下了手,皺著眉頭問道,“又去查下一個酒商?” 安東尼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床上的那個女人,“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接著安東尼又看了一眼被綁在椅子上的酒商,然后便帶著蓮達一起朝房間外面走去,但當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酒商忽然喊住了他們:“你們!你們是傭兵對吧?!” “關你什么事啊?”蓮達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我勸你們小心點!”酒商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看著他們說道,“你們在查的事情可是有可能會害死你們的。” 這家伙果然知道不少啊,安東尼想到。他伸手攔住了想要再沖進房間施暴的蓮達,“多謝提醒了。”安東尼卸下了冷酷的裝扮,對酒商笑著說道,“那么待會兒請你務必如實相告咯。” 酒商聽見他的話之后愣了愣,“你什么意思?!”但安東尼沒有理會他,而是帶著蓮達走下了樓,“喂!你們是什么意思?!”安東尼聽見酒商在身后大喊道。 安東尼下了樓便直接帶著蓮達從后面離開了酒商的店鋪,他的店鋪連接著后面的倉庫,但無論是哪個出口都被衛兵給封鎖了,他們兩人剛剛走出們便被衛兵手中的長矛對準了。 “蹲下!”一個衛兵厲聲喝道。 “別這么緊張。”安東尼抬起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從懷里拿出了一個信封,那是公爵的兒子姆道夫少爺給他簽署的調查證,他將信件遞給了衛兵,兩個衛兵皺著眉頭對視了一眼,然后接過了信封,打開來拿出了里面的文件看了一眼,只是掃了一眼,然后他們便馬上把信件遞還給了安東尼。“你們在這里干什么?”他們問道,不是盤問,同時也把對準他們的長矛拿開了。 “進行一些調查罷了。”安東尼笑著說道,他知道這些衛兵不識字——這個世界的NPC大多都不識字,他們看的不過是信件上面的徽記罷了,那是用金瀑城公爵的戒指印下的翻滾瀑布徽記,想要仿制是極其困難的,“回頭會去向內堡報告的。” 接著那兩個衛兵便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兩人快點離開,等兩人走開沒幾步之后,衛兵們便踹開了酒商店鋪的門沖了進去。他們是來帶走酒商的,安東尼暗自想到。 “接下來我們去哪兒?”蓮達疑惑的問道,“我記得下個酒商在水閘區。” “我們不去水閘區。”安東尼淡淡的說道,“我們還在這個舊城區。” “那我們要去哪兒?”蓮達狐疑的看著安東尼臉上露出的壞笑。 “蓮達,你知不知道‘紅紗帳’在《亞當》中的意思?” 接著安東尼便看見蓮達愣了愣,接著臉上微微發紅,并露出了怒容,安東尼馬上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下流。”蓮達抬起拳頭打向了安東尼的腹部,安東尼躲閃不及被正中下懷,肺里面的空氣也被這一擊打了出來,安東尼能夠感覺到蓮達是手下留情了的,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痛苦的捂著肚子蹲了下來。 “接下來要去那種地方嗎?”蓮達看著蹲在地上的安東尼問道。 安東尼此刻痛苦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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