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蕾雅壓低了帽子,豎起皮領遮擋住了自己的臉,然后走到了門邊,靠在門邊的陰影里的兇狠男人只是打量了一下她的裝扮,因為裹著斗篷的緣故所以他也無法分辨出她的性別,但最終那個男人還是沒有上前來阻攔她。 接著艾蕾雅便還是走進了那扇里面散發著昏暗紅光的簡陋木板樓,進去后艾蕾雅便發現里面遠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奢侈得多,墻上掛著繪制有身姿妖嬈的舞女的掛毯,地上鋪著帶有華麗紋飾的地毯,看起來便覺得高級的家具,墻上刷著紅漆,另外用黃色的油漆繪制著各種低俗的圖案,窗簾是紅色的紗布,紅色是這里的主色調:鍍上黃銅色的酒杯上鑲著紅色的玻璃,除了葡萄酒以外的其他酒也都是紅色,或特意調制成紅色,女人們身上都有著大抹的紅色,有的是裙擺,有的是束身皮衣,有的則帶著鮮艷的紅花,甚至有的染成了紅發,在這里,使用的是紅色的粗蠟燭,連燈籠都籠著一層薄薄的紅色紗布,難怪在《亞當》里“紅紗帳”便是這里的另一個代名詞啊。 艾蕾雅知道關于“紅星”的傳說,人們說那是庇護娼妓們的神所居住的神殿,但那顆小小的紅星卻是最寂寥的星星之一,傳說“紅星”并不是所謂的“恐怖神明”,但就算如此也沒有任何神會與其有聯系,其從來沒有與其他的任何一個神明出現在同一個故事中過,也沒有人會向她祈禱,就連她所庇護的人們也不會,甚至大部分人都不會尊敬她為神明,在提到諸神時都會刻意忽略她的存在。“從來沒有什么神明庇護她們,”有人會這么不屑的說道,“什么樣的神什么才會造就她們啊?” “這樣的神明要來有什么用呢?”甚至連娼妓們自己也這么說。 艾蕾雅抬頭看了看門框,門框上雕刻著華麗的云朵樣式的雕刻,而在雕刻的最頂端鑲嵌著一顆淡紅色的石頭,那是玻璃還是寶石就沒人清楚了。這便是“紅星”在這個世界上僅能存在的神龕之一了吧?艾蕾雅想到。 艾蕾雅跟著自馬廄中找到的線索與目擊者提供的極少情報,最終在不遠處的小巷中找到了幾具尸體,那是一些蒙面人的尸體,除了蒙面之外,他們共同的特征便是其身上的氣味,高熟練的“調查”為艾蕾雅提供了意想不到的多的情報:劣質紅酒的味道,劣質香水的味道,亂七八糟的紋身與各種新的舊的、大的小的傷疤,還有特殊技能“醫術”提供的額外情報“梅某種性病的病癥特征”。艾蕾雅暗自慶幸在索取情報時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讀取線索面板就好了。 于是她一下子便鎖定了這里,位于舊城區角落里的簡陋三層木板樓。結果直到混進里面都沒有發現喬爾的蹤跡啊,艾蕾雅四處打量之后都沒有發現任何與喬爾有關的情報,也是啊,她告訴自己,畢竟傭兵可是不被允許進到這種地方的。為了混進來艾蕾雅可是故意拿出了姐姐送她的一大堆亂七八糟、造價無論高低但賣相都給人一種極其昂貴的感覺的戒指戴在手上,然后假裝無意中讓門口看門的混混看見,讓他以為自己只是一個假裝低調來尋花問柳的貴族而已,估計那家伙還在為自己靈敏的偵察力沾沾自喜吧? 就在艾蕾雅走進了一層的大廳后,發現這里有著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不過在這里他們還算收斂,畢竟正式交易得上樓去。不過艾蕾雅還未看清楚任何一個人的臉,馬上便有一個穿著緊身束身皮衣、有著一頭褐色的波浪頭發的女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是來找樂子的嗎?”女人歪著頭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艾蕾雅這個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人。 “我在找人。”艾蕾雅開口說道,女人馬上露出了驚異的神情,不過在艾蕾雅遞過去一枚銀幣之后女人馬上就又收起了驚訝。 “也確實時常有貴族夫人來我們這里呢,我可以讓接待她們的姑娘來招待你。”女人笑著說道,接著目光低垂下去看向了手中的銀幣。 “咳咳,”艾蕾雅尷尬的咳嗽了一下,然后又遞給了女人一枚銀幣,“我在找一個帶著白色面具的男人,”她頓了頓,“或者說是一個纏著白色繃帶的男人……” “我們這里來的不少男人都纏著繃帶,”女人看了看四周,然后不動聲色的將艾蕾雅遞給她的銀幣塞進了腰帶上的隱藏口袋中,“有的是衛兵,有的是流氓地痞,不過他們里面可沒有人帶著白面具。但是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你在找那個通緝犯。” 艾蕾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個女人。 “我們這里不接待通緝犯,也不接待傭兵,”那個女人回答道,但她馬上露出了笑容,“不過你運氣不錯,他就在里面。” “什么?”艾蕾雅皺起了眉頭,女人與她的目光對上了,她看出了艾蕾雅眼中的詫異。 “他就在里面,”女人重復道,接著她靠近了一些,她輕聲說道,“他受了一些傷,我們的人正在幫他治療,我可以帶你進去,不過……”女人做了一個要錢的手勢,艾蕾雅沉默著拿出了一個小袋子,然后丟給了女人,女人接過袋子掂量了一下,艾蕾雅能夠看見她臉上馬上擠滿了笑意。 “這邊請,客人!”她故意夸張的說道,不過并沒有誰往她們這邊望來然后轉身朝著樓上的方向走去。 “保證讓你流連忘返。” 女人笑著說道,而艾蕾雅則是沉默著跟了上去。 …… 安東尼他們幾個帶著喬爾回到酒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們租來了一輛板車,鋪上稻草將喬爾蓋住,接著才將他運回了酒館。飛魚雖然想要幫忙,不過卻被安東尼呵斥道“一邊去!”雖然他一副為安東尼的惱怒而感到困惑的模樣,但最后還是硬著頭皮跟著他們一起回到了酒館。 在他們剛剛抵達酒館時正好遇上了回來的阿爾卑斯,蓮達指著板車對他說道:“這家伙真是多災多難啊。” “啊?”阿爾卑斯一頭霧水,接著便被強壓著怒意的安東尼對他喊道幫忙一起把板車推到酒館的后院去。 結果等他們來到后院的時候更是愣住了,這里居然有著衛兵在把守,衛兵看見他們便皺起了眉頭。“不好啊。”安東尼咬了咬牙,“別管他,直接到院子里面去,然后把喬爾背上二樓去。” “喬爾?”推車的阿爾卑斯這才反應過來,他急忙伸手去拿起了一小撮稻草,看見了底下壓著的人,“怎么回事?” “喂!你們在干什么?”不待安東尼回答衛兵就沖他們喊道,安東尼砸了砸舌,然后看向了飛魚。 “你!去應付他們!阿爾,趕緊幫忙把喬爾抬出來!” 飛魚愣了愣,最后還是照做了,一旁的蓮達看著他們著急的把喬爾從板車上抬了下來,然后阿爾卑斯直接背起了喬爾,然后沖進了酒館的后門,安東尼也緊跟了上去,蓮達走在最后,她進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飛魚正在一邊撓著頭一邊跟衛兵解釋著什么。 等蓮達走進酒館的時候注意到酒館里的人都好奇的看向了樓梯口的方向,但馬上又重新回過頭去喝酒了,不過倒是有一個人站在樓梯前焦急的看著上方,那人看見蓮達走近之后馬上露出了著急的神色,“蓮達小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啊?”茜莫肯雖然緊張,但還是壓低了聲音的問道,“為什么我看見阿爾大人他背著康汀先生就上樓去了啊?” “啊,沒什么事,不用擔心啦。”蓮達露出了平常的笑容,讓茜莫肯愣了愣,“受了一點小事,沒什么大事,要是你有空閑的話就幫忙打一盆清水送上樓來吧。”蓮達那副輕松的模樣讓得茜莫肯稍微松了口氣。 “剛剛還以為又出了什么……”茜莫肯伸手拍了拍胸口,長長的舒了口氣,“嚇死我了。” 蓮達沒有多跟她說什么,“啊,對了,清水送上來之后房門口就是,安東尼那家伙一直嚷嚷著什么渴死了,你就再幫我拿一點熱酒上來吧,錢的話就記在安東尼頭上咯,回頭你拿酒上來的時候再付給你了。”蓮達一邊說著一邊不急不緩的走上了樓梯。 “是,請稍等。”后面傳來了茜莫肯的聲音,但蓮達沒有再去理會。 她走上了之后馬上站穩了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回過頭看了看,茜莫肯已經離開了,于是他便松了口氣,“呼,暫時先這樣吧。”說著她又繼續往前走去,一間房門是開著的,那里便是安東尼的房間。 “到底是怎么搞的啊?!”蓮達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阿爾卑斯著急的問道。 “喬爾這家伙在妓院不遠處的小巷里面被人襲擊了!嘖,多半就是那個‘叛徒’干的了!”安東尼焦急的說道,“喂!打點水來!箭桿都燒焦了!” “我已經讓茜莫肯去幫我們打水了。”蓮達一邊走進房間一邊說道,她還順手把門關上并放下了門閂。 “我估計‘叛徒’就是在鐵鏈騎士團里面,”一邊處理傷口的安東尼一邊對阿爾卑斯說道,“我們發現喬爾的時候他才剛剛被襲擊,碰巧那時候有鐵鏈騎士團的人在附近進行搜查!” “三支箭,全是近距離射擊,都射穿了。”蓮達走到了旁邊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人,他臉上纏著白色的繃帶,簡直就是一具木乃伊一樣,“這樣都沒死,他就是傳說中那個開了外掛單挑BOSS的男人嗎?” “這不是外掛,”低頭處理傷口的安東尼回答道,“他是不死之身,除了用火把他燒成灰這種方式之外,一般的刀劍是殺不死他的。” “這么厲害!”蓮達驚訝的眨了眨眼睛,“那就是說隨便怎么殺都沒事嗎?” “把他翻過身來,從背部把箭頭取出來吧。”一邊的阿爾卑斯焦急的說道。 “得小心別引發二次創傷,雖然不會死,但是養傷得花不少時間。”小心翼翼的安東尼說道。 “哎呀,看得我急死了!交給我來吧,你們兩個都閃一邊去!”站在一旁的蓮達看不下去了。 “你?你能行嗎?”安東尼詫異的看著她。 “哼,本小姐可比你以為的厲害多了!”蓮達自信滿滿的挺起了沒有多少分量的胸部,“好了!快閃開!讓我來!” “你小心啊!他的血在接觸到空氣的時候會燃燒!”安東尼把位置讓給蓮達的時候告訴她道。 “嚯?這家伙難道已經變異了嗎?” “不是變異,是詛咒啊!”安東尼在焦慮中糾正道。 而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門,安東尼立馬警覺的看向了門口,“誰?”他一邊走過去一邊問道。 “是我,安東尼先生,”是茜莫肯的聲音,接著安東尼聽見她放下了什么東西,“我把水盆放在門口了,熱酒已經在煮了,我現在就下去幫你們拿上來。”接著安東尼便聽見她的腳步聲離開了。安東尼松了口氣,然后馬上打開門將水盆拿了起來,然后來到了床鋪邊,而這時安東尼瞪圓了眼睛,他看見蓮達的手中拿著一個鉗子一樣的東西,剪斷了已經變得一片焦黑、還在冒著煙的箭頭,接著金屬的箭頭落到了床鋪上,馬上底下的床墊也開始冒煙,不過蓮達不慌不忙的用鉗子將箭頭拾了起來,然后丟進了安東尼端著的水盆中,馬上發出了一陣嘶嘶的聲響,一縷水蒸氣從漣漪的中間升了起來。 接著是第二個箭頭,第三個箭頭。 當蓮達將第三個箭頭丟進水盆的時候,安東尼忍不住問道:“你從哪兒搞來的這種工具啊?” “這個?啊,這個是上次去石爐堡的時候一個朋友送給我的,他說是仿造以前舊時代的外科手術工具制作的,還根據《亞當》的需求更改了設計,可是真的沒想到居然能夠派上用場。”蓮達說著聳了聳肩。 “這個可真是厲害了啊!”一旁的阿爾卑斯忍不住說道,“這個就是那個大什么玩家了吧?居然能夠自己繪制設計圖來制作物品啊!” “那叫大觸。”安東尼提醒道,接著他看了看被翻過身子來的喬爾,他的斗篷已經被丟到了地上,背部的一副也被蓮達直接拿剪刀剪開了,“接下來取箭桿這一部分才麻煩啊,要是出血的話可是有可能會引起火災的啊。” “交給我就是了。”蓮達皺著眉頭說道,阿爾卑斯倒是頗為驚奇,他是頭一次看見蓮達這么認真的表情,接著他還看見她拿起了一把類似手術刀的匕首。 “蓮達在現實中是學醫的嗎?”阿爾卑斯疑惑的問道。 蓮達拿刀的手微微抖了抖,“安東尼,麻煩你把阿爾大人帶出去,這里交給我一個人就夠了。” “啊?我打擾到你了嗎?”阿爾卑斯顯得有些尷尬。 “啊,沒錯,阿爾大人在這里的話我可是會分心的!所以這里就交給我一個人吧!”說著蓮達看向了阿爾卑斯,然后露出了平常那副笑容,“放心!不會有人死,也不會有火災!一切都交給蓮達就對了!” “好吧,我明白了。”阿爾卑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便站起了身來。 安東尼放下了手中的水盆,然后跟著阿爾卑斯一起離開了房間,然后帶上了門。 等著兩人離開了房間,蓮達舒了口氣,握著手術刀的手又重新調整了一下拿刀的姿勢。 “讓血液變得會燃燒的詛咒嗎?”蓮達困惑的看著那三個已經焦黑一片的傷口,此刻箭桿還留在喬爾的體內。 …… “具體到底發生了什么?”阿爾卑斯看著安東尼問道。此刻兩人正一左一右的靠在門的兩側,聽不見里面發出的任何聲音,周圍位于的光源便是一盞掛在走廊墻壁的掛鉤上的提燈,已經走廊盡頭的小方桌上放著的提燈。 “我們在那里碰見了飛魚。”安東尼語氣低沉的說道,接著他看向了走廊的方向,“那家伙還沒有上來。” “飛魚?他去那里干什么?”阿爾卑斯疑惑的問。 “他說從喬爾抓住的那個乞丐那里問到了新的情報,于是奧森便帶著幾個鐵鏈騎士團的成員到那邊去搜尋線索,結果遇到了我們。”安東尼頓了頓,“接著我們順著飛魚來的路又找了回去,發現喬爾倒在了那里。” 阿爾卑斯沉默了一下之后問道:“他本人怎么說?” 安東尼聳了聳肩,昏暗的走廊里阿爾卑斯看不清他的表情:“還能怎么說?他說過來的時候沒發現,結果我們順著走回去就被他遇見了。” “你懷疑他嗎?”阿爾卑斯直接的問道。 安東尼沒有回答,這時樓梯的方向傳來了上樓的聲音,他們兩人往那邊望去,馬上便看見了一個人上到了二樓,她在走廊盡頭的小方桌那里停了下來,然后放下了手中上面放著酒杯的餐盤,然后拿起了那個提燈,當她再次抬起餐盤轉過身來的時候她才發現那兩個站在門口的人影。 “安東尼先生?”茜莫肯遠遠的問道,因為光線太暗她不太確定。 “嗯。”安東尼的回答讓她安心了一些,這才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我給你準備了熱酒,”茜莫肯一邊走過來一邊說道,接著她發現了安東尼旁邊的阿爾卑斯,“阿爾大人也在嗎?” “嗯,出來透透氣。”阿爾卑斯笑著說道。 可能是走廊里面的安靜氛圍影響了茜莫肯,她也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問道:“康汀先生怎么樣了?” “啊,沒什么事,對吧?”阿爾卑斯看向了一邊的安東尼。 “嗯,對,放心,沒什么大事,蓮達在里面幫他清理傷口呢。”安東尼也故作輕松的說道。 “那我進去看看能不能幫忙做點什么吧。”茜莫肯說著就想要推開門走進房間。 “別,不用了!”安東尼連忙出聲阻止,茜莫肯困惑的看向了安東尼的臉,還好光線昏暗她沒看清安東尼臉上的慌張,“咳咳,”安東尼馬上調整語氣,“那個,呃,蓮達懂一點醫術,所以她說相幫喬爾檢查一下,讓我們不要進去打擾。” “這樣啊,”茜莫肯點了點頭,接著安東尼好像看見了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真厲害啊,蓮達小姐。” “啊啊啊啊啊!!!”忽然房間里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慘叫聲,讓三個人都忽然愣住了。 “康汀先生?”茜莫肯愣在了原地。 阿爾卑斯忽然回想起了曾經蓮達幫幽靈劍旅的科莉亞處理傷口時的場景了。 “糟了……我忘了這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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