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么?”
聽了科莉亞的敘述,梅卡與卡瑟巴對視了一眼,梅卡臉上明顯帶有錯愕與驚訝,而卡瑟巴則微微皺了皺眉。
“我說,在那個被燒毀的妓院廢墟底下,有著一個可以通往地下墓穴的密道!笨评騺喣椭宰佑謴褪隽艘贿叄】、末子、麥伊與蓮達都站在她的身后,除了蓮達以外其他三人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此刻他們正在一個巷口,旁邊是一個已經熄滅的火盆,以及幾個不知道裝沒有裝東西的木桶。
這里是舊城區的一個街頭,靠近被燒毀的三層木板樓廢墟與東南方向的崖區,這里平日里便沒什么人走動,現在又傳來了巨怪攻來的消息,人們大都躲在家里不敢出來,周圍的門窗都是緊閉著的,而那些敢出來走動的人則在看見三五成群的披著紅藍相間斗篷的女傭兵之后也都躲得遠遠的,這讓得她們談話不用特意去找僻靜的地方,因為她們走到哪兒都是僻靜的地方。
“你們從哪兒聽來的?”卡瑟巴馬上問道,說完后她的目光越過了科莉亞看向了后方撇開頭的蓮達。
“一個黑樹黨的嘴里。”科莉亞說得時候也回過頭去看了看自己的同伴,表情說不上是抱怨還是麻木。
“黑樹黨?”梅卡顯然有些意外,“你們從哪兒找到的黑樹黨?”
“還不是丁可?她忽然說發現可疑分子,就帶著我們追了上去,然后再追到懸崖邊的時候逮到那個人了,這才發現是一個黑樹黨!笨评騺唶@了口氣說道,“追得我累死了。”
“哼哼,隨便怎么夸獎我都行哦!”丁可雙手叉腰挺起了胸膛,一臉得意的神色。
“是我射中那個人的哦!丙溡烈砸桓薄拔乙灿泄凇钡牡靡獗砬檠a充道。
“你們還會拷問人了?”熟悉自己部下的卡瑟巴尖銳的問道,果不其然四人組馬上都移開了目光,丁可甚至心虛的吹起了口哨,一副沒有聽見卡瑟巴的提問的樣子。“那么說來,果然是你?”
“算是吧,”蓮達不情愿的回答道,“畢竟你的部下都不懂怎么問別人問題!
“我們確實不懂通過把人丟下懸崖來‘問問題’!笨评騺喨滩蛔≌f道。
“我可是有綁繩子的!鄙忂_不耐煩的反駁道。
“那是一根從小巷里面撿來的、什么時候斷掉都不奇怪的破爛繩子。”麥伊補充道,“順便一提,那個人看見那條繩子的時候都哭聲來了!
“就這樣綁在一只腳上——那只腳還被麥伊的弩箭射穿了——然后再一腳踹下懸崖去,那個男人的慘叫聲比瀑布的聲音還大呢!”一邊的丁可聲情并茂的說著,眼中仿佛閃著小星星。
“糟了,這孩子快學壞了。”卡瑟巴撫著額頭說道。
“呃,總之,我們先逃過‘怎么問問題’這一段吧!迸赃叺拿房繌姷男χf道,“重點是,那個人說了什么?”
“哦,我們把會長交代我們調查的事情全部都問了一遍!笨评騺喺f道。
然后麥伊馬上豎起了三根手指:“是三遍,每個問題三遍,每問一遍還要在繩子上割一刀哦!”
“呃,咳咳,”梅卡無視掉一旁露出了一副“因為自己的孩子學壞了而痛心不已”的表情的會長,然后繼續問道,“這、這樣啊,然后呢,那個黑樹黨成員怎么回答呢?”
“開始是說不知道哦,然后紅發姐姐就一直問,只要他回答不知道就一直問,然后那個人回答出答案之后又要逼著他回答同樣的問題三遍,雖然有三次都一樣的答案,但也有三次都不同的,也有不斷的補充的!丙溡烈贿吇貞浺贿呎f道。
“真虧那根繩子可以堅持這么久呢。”一旁的科莉亞忍不住感嘆道。
“那當然咯,我可是相當了解這方面的知識的呢!就算再割上十刀也不會讓繩子斷掉的!”蓮達微微昂起頭略帶驕傲的說道。
“真是沒用的知識呢,雖然這次派上了大用處!笨评騺唶@了口氣小聲的嘀咕道。
“總之我們讓末子把他的供詞都記錄了下來呢,”說著丁可轉過頭看了看旁邊一直面無表情的保持著沉默的異國少女,“丁可,把供詞交給會長吧!
“這種東西一開始就該拿給我啊,真是的!笨ㄉ鸵贿叡г挂贿吷焓纸舆^了末子遞給她的卷成一卷的書寫紙張。接著等卡瑟巴打開卷起來的報告之后臉上馬上變了,“雖然末子的字確實很好看,但是比意料之中的要多呢——話說有必要寫得這么詳細嗎?這是擬聲詞嗎?”說著卡瑟巴把手中的報告展示給了旁邊的梅卡看,“哇嗚,簡直跟場景再現一樣……”
“因為家父是文學工作者,所以對我的用詞用句管教得很嚴格!蹦┳用鏌o表情的說道,但她的聲音明顯要比平時小得多,察覺到這點細微變化的人都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小時候過得很辛苦吧!倍】膳牧伺哪┳拥募绨颍翱蓱z的孩子,其實我小時候也——”
“你們到底還要跑題多久啊?”一旁的蓮達實在忍不住打斷道,“算了,還是我來說吧!
梅卡看見蓮達的樣子也露出了笑容:“是,那么勞煩你了!
在蓮達將她們審問黑樹黨成員的經過完完整整的告訴卡瑟巴與梅卡的時候,她們兩人都在仔細的聆聽,而一旁丁可則拉著麥伊百無聊賴的坐在了旁邊的木桶上,雙腳觸不到地面的麥伊則搖著雙腳哼起了歌。
“然后我們就把那個黑樹黨交到了駐守瀑布水閘的衛兵手里,之后就馬上趕過來了!鄙忂_說完之后只覺得嗓子發干,只想馬上會酒館去喝上一杯,不過因為任務在身,她也只能稍作忍耐,只舒了口氣,緩解一下情緒。
“那么,你們打算怎么辦?”蓮達抬起頭看向了卡瑟巴。
“你是指什么?”卡瑟巴明知故問的說看著蓮達。
“那個‘烈花’應該找過你們吧?安東尼那家伙都把事情告訴我了,”蓮達微微皺了皺眉頭,“雖然很不爽他的做法,但也輪不到我多嘴什么。說什么如果不安撫烈花的話,她會為了她的妹妹做出些什么擾亂大局的事情來誰都不知道,所以安東尼就找到你們讓你們接下她的委托。既然現在已經有了她妹妹的線索,你們打算怎么辦?”
“這個嘛……”卡瑟巴露出了難為的神情,然后扯了扯嘴角看向了蓮達,“你還真是什么都知道呢!
蓮達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卡瑟巴,她身旁的末子與科莉亞都保持著沉默等待著會長的回答,而身后的麥伊與丁可則還一臉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事的表情。
卡瑟巴思索了一下,然后與梅卡交換了一下眼神,梅卡點了點頭,她才下定決定一樣的舒了口氣:“呼,好吧,既然這樣,那么就告訴你,我的——幽靈劍旅的決定把,那就是——”
……
沉默的傭兵們甚至有人拿出了毯子裹在了身上,火把被盡數熄滅,雖然有人低聲抱怨,但在得知前方的階梯下方就是久聞大名的四位死而復生者黑騎士后,他們也都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
這對于團隊中的大部分人來說是進入副本后的首戰——雖然聽說了在深層墓穴中關于那個骸骨怪物的傳聞,不過大部分人在聽見那個怪物滾成球的滑稽攻擊方式之后都紛紛表示“這不過是小菜一碟”吧。
四位沉寂在地下大廳中的黑騎士,傳說中的死而復生者,一想到要與這樣的對手交戰,不少人就開始按捺不住自己握著武器的手——雖然也有不少人是因為害怕而在發抖,也有一部分則是因為地下的低溫。而最最重要的是,那些黑騎士身上的裝備與鎧甲,如果能夠成功擊敗他們的話,那無疑就是戰利品,能夠保存如此之久、至今還能使用,甚至有可能上面還有著稀有的附魔!幾乎所有人都在為此激動不已。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需要聽從安排、然后爭取在與黑騎士的交手中活下去,以及獲得更多的DKP(Dragon Kill Points,屠龍點數)來在最后分贓時能夠兌換優秀的武器。
在寂靜漆黑的隧道之中,僅有的光源是一盞盞的提燈,每五個人分享一盞,并且還要用斗篷蓋著,以免漏出太多光源吸引了黑騎士的注意。
在隧道的最下方,也就是那一扇沉重的黑門,門閂是在門內——也就是大廳之中,落在了被推開了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小口的黑門旁邊,喬爾之前來的時候并沒有心思自己觀察,此刻他站在這扇門前才發現,門上有許多的凹口,顯然是撞錘留下的痕跡。“這里曾經有人打進來過?”安東尼疑惑的看著門上的痕跡問道,阿爾卑斯坐在一邊的階梯上,沉默不語的用一塊油膩膩的布拭擦著自己手中的鋼劍。
“是剖魚人。”喬爾淡淡的說道,一邊俯下身子貼在地上聽著門內的聲音,也并沒有聽見意料中的沉重腳步聲,看樣子黑騎士并沒有注意到他們——亦或是沒有心思來管他們,他們似乎只對大廳內的東西感興趣。
“剖魚人?”安東尼愣了愣,他壓低了聲音,難以壓抑住自己好奇心的問道,“是那個莫名消失的海盜剖魚人家族嗎?”
“噓!眴虪柺疽馑察o,然后繼續聽著大廳內的聲音!笆裁匆猜牪灰姟!闭f著他站起了身子來,“你在這里繼續跟他們討論作戰計劃,我進去確認一下!
說完后喬爾不待安東尼說什么,便直接從那個小口走進了大廳。同樣是在地下,但是大廳中忽然就開闊了起來,雖然周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但喬爾還是能從聲音與空氣察覺到兩側墻壁的消失,這讓得從之前到現在為止都覺得有些沉悶的喬爾不由得舒了口氣。這個大廳到底有多大喬爾也說不清楚,他上次通過從地城出來的魔法石門之后便馬上遭到了坐在石門前的石椅上的黑騎士的襲擊,不過他在逃脫之后奔跑了一小段距離,他稍微回憶了一下,這個區域應該不是很大吧?他有些懷疑的想到。
接著他放輕了步子先前走了兩步,就算是穿著皮靴,但腳步聲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中還是顯得如同打鼓般響亮,喬爾每走一步都會馬上停下來聽周圍的動靜,他不敢肯定有沒有黑騎士或者其他的東西潛伏在周圍,畢竟不敢點亮火焰,周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不過連續走了幾步之后都沒有任何其他的雜音,這讓得喬爾稍微的安心了一點。
喬爾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他微微回過頭,雖然什么也看不見,但是他還是能夠感覺到身后那扇冰冷沉重的黑色鐵門的存在,他聽不見任何一絲從那扇門之后傳來的聲音,他困惑了一下,到底是因為門之后很安靜、再加上鐵門很厚所以沒有聲音,還是因為這片區域就是如此?周圍感覺不到墻壁、一片漆黑寂靜,這讓得喬爾回想起了在黑色火焰中看見的景象。
他打了個寒顫,然后告訴自己還是盡快完成自己的任務吧。喬爾豎起耳朵凝聽周圍的聲響,這讓得他難以自制的回想起以前在獵兔平原上逮兔子的時候。有一次冬季,那是喬爾最為貧窮的時候,家中的食物快沒了,為了給妻女換取食物,他在一場大雪停下后的時候只身來到了獵兔平原,他豎起耳朵站在潔白無瑕的雪原中間,聽著風聲,以及其他的一些細小的聲音,以確保找到兔子窩來設置陷阱。
沒有聲音。附在地上用耳朵貼著冰冷的石磚地面聆聽聲音的喬爾重新站起了身在來,他發現自己的每一個動作發出的聲音在這個黑暗的環境中都顯得那么大聲。不可能沒聽見吧?喬爾告訴自己,接著他轉身走了回去,這一次他沒有放輕腳步,因為沒有必要了,他意識到。
喬爾剛剛擠過黑門的小口,便看見了一臉急切的安東尼:“怎么樣了?”
他沒有馬上回答,他抬起頭看了看隧道的上方,然后隧道中擠滿了人,他們四五成群的圍著一盞提燈,然后看向了下方,一雙雙眼睛中閃爍著微弱的點點火光。喬爾這時才注意到其實隧道不是筆直的,而是微微有點彎曲的,不過在黑暗中人根本沒辦法發現這些。
“都做好準備了嗎?”喬爾淡淡的問道。
安東尼抿了抿嘴:“差不多了!
“那么隨時都可以上吧,”喬爾語氣平靜的說道,他沒有壓低聲音,所以不少人都聽見了他的聲音,“沒必要小心翼翼了,他們應該早就發現了,估計正在等著你們過去!
“呃!卑矕|尼愣了愣,但最后他還是沒有質疑喬爾,一邊的阿爾卑斯也沉默的站起了身,安東尼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在團隊語音中說道,“都聽見了吧?現在從上至下進到大廳之中,在進門前把提燈給我滅了,分成四個大組,每五個人一個小組!
說完后,他率先跟著喬爾一起走進了黑暗的空間,因為沒有火光,所以他只能根據聲音來判斷喬爾的位置,接著跟在他的身后的是阿爾卑斯,因為他穿著鐵甲的原因,每走一步發出的叮當聲都顯得如同敲鐘一般響亮。
他們走到了前方,后方的人也開始一個一個的越過黑門魚貫而入,這是一個漫長到讓人快發狂的過程,每一個人走進這個大廳之后便開始繃緊了神經,畢竟每個人幾乎在此刻都變成了瞎子,甚至在有人不小心跌倒時發出的巨大聲響都讓得所有人馬上緊張到極點的握緊武器注視著周圍的黑暗,然后馬上意識又到實際上自己什么都看不見。
為了不引起群憤,安東尼在他們開始嚷叫抱怨之前在隊伍語音中冷冷的說道:“摔倒的人扣二十DKP,如果在發出聲響就直接做掉。”因為害怕那人因為不滿而大嚷大叫所以安東尼特意補充了第二句話,畢竟扣除二十DKP就意味著他可能這一次副本之旅什么都得不到,那么他完全有可能破罐子破摔的想報復安東尼。
不過好在那人并沒有這樣做。因為一片漆黑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除了分在一個小組的人之外,他們都不知道周圍有沒有其他人,所以彼此相撞、盔甲與武器碰撞的聲音時不時的發出。他們確實可能已經聽見了,安東尼暗自想到。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這讓人發狂的漫長等待終于結束了,最后一個人穿過了黑門,站在了自己的戰友旁邊,安東尼看著前方的黑暗,然后長長的舒了口氣。
“點燃火把。”他在隊伍語音中下達命令道。接著便馬上想起了打火石的聲音,周圍馬上亮起了火光,一支火把,然后點燃了另一只火把,兩支火把,四支火把,八支火把……
一百支火把;鹧骝屔⒘撕诎,一百個人站在一起,雖然他們彼此猜疑、不信任,但在這一刻,這樣的黑暗中,他們站在了一起,他們是一個團隊。
站在最前方的阿爾卑斯接過了安東尼遞給他的火把,然后猛地朝著前方的黑暗中落了過去。
火把在空中旋轉,劃過了一個拋物線,不少人因為天花板的高度而發出了驚嘆聲,最后火把落在了地上,然后又彈起,再次落下。
在火把落下的瞬間,安東尼緊張了起來,他在團隊語音中大喊道:“做好準備!記住攻略計劃——”
他的話未說完,黑暗中的火把忽地四分五裂了,仿佛被什么東西忽然碾碎,沉重的砸擊聲從黑暗中傳來,火焰像是煙霧一邊消失,火星向上飄去,最后也被黑暗吞沒。
“咕!卑矕|尼咽了口唾沫,身旁的阿爾卑斯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過頭去,看見阿爾卑斯帶著的鐵頭盔,接著他揚了揚左手的盾牌,然后伸手拔出了腰間的劍。
阿爾卑斯高高舉起了劍,然后向前一揮。
“上。!”
“噢。。。。!”
所有人仿佛壓抑許久一樣發出了吼叫聲,阿爾卑斯率先沖了出去,安東尼聽見喬爾嘆息了一聲,然后跟在他的身后也沖了出去。有人帶頭,之后的人們也揮舞著武器、高舉著火把沖向了前方的黑暗,只留下安東尼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大吼的人從他的身側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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