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寧,你不要血口噴人!”這是宋校長的聲音。他這話的語氣是顫抖的,仿佛受了什么重大刺激一樣,滿口的不可置信。
“我血口噴人?宋德明,你自己做過的齷齪事情你不記得了嗎?要不是你酒后失德,我又怎么會懷孕,又怎么會委曲求全的嫁給你?如今,思凝已經(jīng)十八歲了,你卻不承認(rèn)了嗎?”付寧的語氣里也滿是委屈,甚是帶著哽咽,末了,她又雪上加霜的來了一句:“如果不是你,我和于乾也不會浪費了近四年的感情!”
“你胡!我對你的愛,你不是不知道,可是我也不會無恥到對你用強!”宋校長嘶吼著。
可是此刻最不可思議的應(yīng)該不是我嗎?我楞在門口,腦袋瓜子像被人抽空,什么都不敢想,我怕我想多了。偌大的,靜悄悄的二樓,似乎只有我越來越快的心跳聲顯的與此突兀,甚至帶著強烈的不和諧!
我的雙手顫了兩顫,使出渾身力氣,推開了眼前這個將我的人生一分為二的厚重門板。我看著眼前的一派景象,宋校長跌坐在地上,頭垂著,仿佛瞬間老了好幾歲。付寧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趾高氣揚的看著他,那個勁頭,像是一個女王。
我已經(jīng)沒有任何心情再觀賞這比宋校長的新家還大,裝修的富麗堂皇的包間了,雖然我一進(jìn)門,就被里面的明晃晃的家具快要閃瞎,可是我能看到的,只有眼前這個跌坐在地上,看上去那么弱可憐的我的父親。
他抬頭對上我的目光,眼睛里除了驚訝還有恐懼,對,應(yīng)該是恐懼,他怕我聽到剛剛付寧的那些話,他更怕我相信了那些話!雖然他滿口否認(rèn),可是一旦證實,這對于他來將是他人生中無法洗凈的污點。
付寧的眼神里也有同樣的不可思議,她以為這樣的地方我進(jìn)不來?還是以為她出現(xiàn)在清灣我不知道?我無從探查,我黑著臉,一字一頓的瞪著她:“把你剛剛的話再一遍!不過,我奉勸你想好了再,因為這里可不只有你一個當(dāng)事人,如果有半句虛言,我跟你拼命!因為你詆毀的是這個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
付寧聽完我這樣,淚水一下子充滿眼眶,可能自己的女兒用這種語氣跟她話,她覺得委屈了!
“你如果都聽見了,那我也不用重復(fù),是的,你沒聽錯,你父親就是那個虛偽,卑鄙的人。現(xiàn)在清灣重點中學(xué)的宋校長,那可是全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大人物,誰家的孩子想要上清灣讀高中,不得經(jīng)你這一關(guān)?可是這就能掩蓋他十幾年前做的那些齷齪事了嗎?”
“你胡!”我恨的牙根癢癢,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媽媽,可是潛意識早就把她當(dāng)做了陌生女人,“我爸爸雖然是重點中學(xué)的校長,可是他一不貪財,二不受賄,你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
“我胡?對,我胡的。我都忘記了,你們父女情深,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了,我又怎么能跟你的父親比,你又怎么會相信我的話。我的每一個字在你看來,都是為了構(gòu)陷你的父親對吧?”
她始終端莊,即使憤怒,可是表情依舊波瀾不驚。她一步一步的移到我面前平靜的:“他為了在你面前扮演一個完美的慈父,怎么可能跟你講實話,他怎么可能自己打破這個慈父的形象,他不敢,他沒有這個膽子對嗎?宋…校…長!”她回過頭惡狠狠的看著宋校長,咬牙切齒的!
我緊緊的攥著手,看著她的嘴一張一合,從那里面迸發(fā)出的每一個字都對我造成了一萬點的傷害。我嘶吼著撲上去,跟這個叫付寧的女人,跟這個生我卻要拋棄我的媽媽廝打起來。
我撓她,咬她,罵她:“你一走就是十五年,你從來都沒回來看過我們一次,現(xiàn)在你為什么要回來?回來也就罷了,為什么要打擾我們的生活,還誣陷我爸。你以為我會信嗎?那個卑鄙,無恥,自私的人,明明是你?”
她不還手,任由我像個罵街的潑婦一樣。
“思凝,你住手,那是你媽媽,你這樣做,會遭報應(yīng)的。”宋校長終于話了,他哭搶地的想要阻止我。
可我像瘋了一樣,根本停不下來:“爸,你放心。她的每一個字我都不信。她如此侮辱你,我絕對不允許!”
宋校長站起身,跌跌撞撞沖過來,揚手就給我了一巴掌:“我讓你住手,你有沒有聽到。她是你媽媽!”
我呆了,驚了,愣了,哭了。
從到大,這是宋校長第一次打我,即便那時候我跟他對著干,挖苦他,嘲諷他,好幾不理他,即便他好幾次都對我大發(fā)雷霆,可是他依然沒有動過手,今,為了這個離開他十五年的女人,他竟狠狠的給了我一耳光。
“我沒有這樣的媽媽,我媽媽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這是你告訴我的。”我還偏著頭,但是我的話足以擺明我的立場了。
“宋德明,你干什么?你怎么能下這么狠的手?”付寧對著宋校長大吼。
“不用你管,我爸打我,我愿意挨著。跟你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我狠狠的瞪著她。
宋校長拉著我:“思凝,對不起……走,我們回家……回家!”
我看見宋校長眼中的淚,即便他強忍著,即便他低著頭,可我依然看見了。這是我第二次看他流淚,上一次還是他問我在國外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們發(fā)生爭執(zhí)的時候,他在衛(wèi)生間嚎啕大哭。
我鼻子更加酸痛,眼淚嘩啦嘩啦的不能自已,我拉著爸爸:“走,我們回家!”
剛走到門口,就碰上了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趕來的于乾。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不知道他是不是懷疑付寧一個人在這里會受欺負(fù),所以匆匆趕來,沖場面的,至少在人數(shù)上可以和我們勢均力敵,打個平手!
“宋……宋……老師!”他半才喊出了這個稱呼。不知道宋校長有沒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不認(rèn)識你!”宋校長推開他繼續(xù)前行。
于乾一把扯住爸爸的衣袖:“既然都見面了,不如就好好的聊聊吧。”
“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
宋校長也太好話了,對于這種奪妻之恨,就應(yīng)該跟他拼個你死我活。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兒身,不能替爸爸出這口惡氣。
“我們師生十幾年不見,于公于私我想我們都有聊下去的必要!”
宋校長頓了頓,最終他長吁一口氣:“也好,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再給我扣什么屎盆子!”
“爸!”我扽了扽他的衣服,不停的給他使眼色。我倒不是害怕一會他們因為這個女人打起來,我是怕他們?nèi)f一再出什么惡心的話,宋校長的心臟會受不了。
“沒事。”爸爸拍拍我的手,意思是讓我放心:“你爸我還沒有什么是受不了的。只要你相信爸爸,別人怎么,怎么做,都無所謂!”
我們四個人又回到桌上,像是又開展一輪新的談判一樣。只是四個人久久都沒有話,都在等對方開口,我想對于這樁往事如果不是有什么誤會,那么就是當(dāng)初有什么陰謀,我并不是因為跟宋校長親近,心里就對他們存有偏見。
而是我相信宋校長的人品!
于乾輕輕的啜了一口茶,然后緩緩的放下手中精致的杯子,整個動作優(yōu)雅不失風(fēng)度,只是在我看來,只能送他兩個字:裝b。
“宋老師這些年身體還算硬朗?”他問。
“托你的福,我爸爸身體好的很,一頓能吃兩碗米飯!”我仰著頭,瞪著他。
“清澍的老房子可賣了?”
他突然提了這么一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家的老房子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家的房子即使在那里放一百年也還是姓宋,你有錢,想買?恐怕我開的價你出不起!”我懟回去。
他沒有理會我,只是看了宋校長一眼,接著。
“記得當(dāng)年,快要畢業(yè)的時候,我們一行幾人,去宋老師家做客,您是那樣的熱情。給我們準(zhǔn)備了很多很多……”
他一邊著,眼神一邊掃射著宋校長和付寧兩個人。付寧頭扭向一邊,宋校長則低著頭,兩個人都一言不發(fā),是不是沉浸在回憶里了?我如是想!
于乾接著:“那我們喝的有點多……”
“別了……”付寧厲聲喝斷。
宋校長抬起頭,疑惑的問:“為什么?為什么不了?下去。”
“還要再嗎?后來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嗎?”付寧已經(jīng)開始啜泣。
宋校長緩緩站起來,眉毛是顫抖的,嘴唇是顫抖的,雙手是顫抖的,最后渾身開始顫抖:“后來我記得大家都喝多了,我們聊了很多,再后來……”突然宋校長抱著頭,一下子磕在了桌子上:“不會的,不會的!”他大聲的吼道。
他一定是聯(lián)想到了什么,所以才如此激動,可是會想到什么呢?我不敢,我怕一語成讖,不管什么原因,這都會讓宋校長在我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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